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衣素华-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这个人就是东朝暗查在容城的细作,难怪之前一直没有找出来,谁也不曾去怀疑一个小丫头。

楚倾抿唇微微笑了笑,点头道:“既然漠得能有时间赶到这里,又布下如此陷阱,需要耗费不少的时日,换句话说,我们从大月城出发之后不久,这个消息便已经送到你们手中,你是东朝细作,漠得是赫连盛赶出来的死士,你们都想除了珏王,这就是你们合作的理由。既如此……”她话音突然一顿,陡然回身,目光凌厉地看着清泠,“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传递的消息,藏身在大月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清泠脸色已煞白,气息凌乱,失了分寸。

身为东朝细作,她本不该如此胆小,怪只怪这个人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与之前是傅宁全然不是一类人,她应付起来,太有困难。

到了此时,李越早已识趣地将周围所有的闲杂人等和下人全都屏退,院内只有自己人。

楚倾回望了一眼,与李越四目相对时,微微颔首以示谢意,迎上萧珏带着浅笑的目光,她先是与他对视片刻,而后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回过身来,取出一颗药塞进清泠嘴里,楚倾轻拂袍袖,冷冷地看着她,“说吧,我相信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清泠紧紧咬着嘴唇,?唇,眼中隐隐有泪光,沉默了半晌缓了口气,这才用力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大月城的人是谁,这个人直接听命于殿下,他是殿下身边最得力的细作,身份向来隐秘,莫说他是谁,就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是矮也没有别人知晓。”

说到这里,清泠眼底划过一抹绝望,凄凄地看了楚倾一眼,“既然你们活着逃了出来,那漠得是不是已经死了?”

见楚倾点了点头,她便长叹一声,“也罢,从他决定刺杀珏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能苟且偷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老天的厚待。”

说罢,她轻笑一声,摇摇头道:“是我命不好,会遇上你,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在临死之前我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又怎知我给你下了药?”

楚倾淡淡道:“漱口水。”

清泠一愣,楚倾继续道:“漱口水中的酒泉子无毒,后来你来接我的时候用的海棠春也无毒,然二者合一就是大毒。这种用毒手法并非人人都会,是谁教你如此用毒?”

清泠低下头去,咬了咬嘴唇,不愿说。

见状,楚倾拧了拧眉,轻声道:“是赫连昱。”

清泠豁然抬头,惊惶地看了楚倾一眼,虽然没有说话,然她那眼神和表情已然泄露了她的心思。怔愕片刻,她面如土灰地低下头去,已然认命。

出自东朝,她自然是知道此番任务失败意味着什么,就算殿下愿意放过她,这些人……

“你走吧。”就在她绝望之时,楚倾突然淡淡说道。

闻言,清泠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楚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姑娘!”韩奇和李越齐齐一惊,她竟然要放清泠走!

李越脸色严肃道:“这个人既然是东朝的细作,就极有可能是去年害死小姐的凶手,姑娘此时放她离开,岂不是纵容凶手逍遥法外?”

清泠的脸色沉了一下,沉声道:“当初小姐确实并非死于抑郁病症,可是害死小姐的人真的不是我,小姐待我如亲姐妹,我怎么忍心害死她?那个时候,小姐已经很虚弱,正逢兵战,老爷没法在家照顾小姐,府中的护卫也少了大半,有人潜进府中给小姐下了毒,我也是在小姐中毒之后才发现的,可惜……可惜我根本解不了她的毒……”

李越皱眉问道:“下毒的人是谁?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

清泠犹豫了一下,道:“他就是藏在大月城的细作。”

韩奇不由得“咦”了一声,“他既是在大月城,又怎么会到容城来杀人?”

清泠神色凄然,“原本,他是想让我动手杀人,是我迟迟不动,他才会亲自前来,杀了小姐,是为了让老爷分神,无暇顾及战事……”

众人神色皆愤愤然,面对这个东朝的细作,无一不想杀之而后快,然楚倾方才却说要放了她,倒是让众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由得把目光移向萧珏。

萧珏神色清淡,看了楚倾一眼,而后冲众人点点头,见之,所有人便又放下了紧握的刀刃。

“你可以走了。”楚倾面色冷绝,清眸疏离,似有可能随时会改变主意,别人根本拿捏不住她的心思。“一刻钟之内消失在总兵府,半个时辰之后消失在容城。你若做的到,便是你命不该绝。”

闻言,清泠用力地咬了咬嘴唇,却不作多停留,小心翼翼地绕过众人,连连几个跃身离去。

一切归于宁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倾身上。

萧珏上前一步道:“韩奇,立刻修书回京,让陶鹏和薛峰注意大月城的动向,通知秦素,准备封锁消息。”

韩奇脸色一凝,当即垂首道:“是。”

顿了顿,又犹豫了一下,不敢就此放开萧珏,直到有一双手身上前来扶住萧珏,他才低头偷偷一笑,大步离去。

静静地靠着身后的软垫半躺着,萧珏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不让自己皱眉,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一看,昏黄的灯光下,那人凝眉给自己把完脉之后便走到一旁开方抓药,并让人把抓好的药送进屋来容她一一检查完毕,这才叫给韩奇亲自去熬药。

这会儿她正坐在案前,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医书,神色宁静,不骄不躁,只偶尔向他看来时,带着一抹不可掩藏的担忧。

萧珏动了动胳膊,想要起身,却被她敏锐地察觉,一记冷光落在身上:“别动。”

萧珏果真乖乖躺着不同,嘴角略过一抹浅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楚倾冷睇了他一眼,“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之前你被石块撞击,虽然没有伤到骨头,然那撞击却震到了内脏,你现在觉得无事,待今夜过后,怕是有你的罪受。”

萧珏挑了挑眉,却并不反驳,“便权当做是偷个懒,也好休息一段时间。”顿了顿,看着楚倾微冷的脸色,淡笑道:“你也不必急着替我治伤,如此,你我便可在容城多待一段时间。”

楚倾合上手中的书,走到他旁边坐下道:“大月城有事未明,你当真放心得下?还有尧冽,他与苏姌一起在东朝生死未卜,你当真不担心?”

闻言,萧珏稍稍拧了眉。

楚倾便轻叹一声,道:“担心就直说,我自有办法尽快治好你的伤,不过,这也需要你这个病人的配合。”

萧珏不由挑眉看她,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继而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韩奇用帕子遮了口鼻,将药丸送了进来,刚一搁下便像躲瘟疫一样逃开,而后冲着楚倾撇撇嘴道:“姑娘,这药……啧啧……”

楚倾瞪了他一眼,不让他说,继而端过药碗退到萧珏面前,“喝了。”

萧珏蹙眉,瞥了韩奇一眼,韩奇一脸可怜的表情,冲他连连摇头,被楚倾一眼瞪过去,又连忙站着不动。

即使还没有喝到嘴里,只是闻着这味道,萧珏便知这药苦涩不堪,看来这就是楚倾所说的“配合”。

无奈一笑,他端起药碗,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便仰头一饮而尽。苦味在口中和喉间划开,带着浓重的药味灌进去,激得他忍不住想要把药全都吐出来,然他却是咬牙忍了忍,终是将所有药都咽了下去。

刚刚放下碗,便又见一直杯盏清茶被推到自己面前,他抬眼看了看楚倾,只听楚倾缓缓道:“杞子茶味甘性平,百益无害,解解味吧。”

见状,韩奇原本还很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成了羡慕,看了看萧珏手中的杞子茶,苦苦一叹道:“问儿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么体贴入微该多好。”

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一声轻呼:“王爷,东朝来信了。”

萧珏放下手中杯盏,抬眼见李越匆匆而来,便问道:“怎么样?”

李越道:“他们离开了临水镇,去了……去了东朝京都兹洛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双杰

东朝兹洛城从前朝一直延续至今,两朝皇都,即便这些年东朝的统治日渐**,然却不遮掩这皇城的繁华与美艳。

一辆马车通过城门守卫的检查之后,缓缓驶进兹洛城,门帘被人撩起,弹出一张清丽面容来看了两眼,继而又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苏姌不满地扭了扭胳膊,“哎呀,你拉我干什么?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难道你不想好好看看?”

尧冽不由瞪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城门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苏姌连连摇头道:“不一样嘛,昨天我们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哪有大白天里看起来威武气派?”说着还不忘冲着驾车的车夫喊道:“大叔,我们夫妇二人是从外地来的,对这里不太了解,这里哪里有好吃的好喝的,您可得全都告诉我们啊。”

车夫闻言连连笑道:“好嘞,二位尽管放心吧,小的现在就带你们去这兹洛城最大的酒楼望春楼,那里有最好的客房和最美的酒菜,保二位满意。”

“好啊!”听到有吃有喝的,苏姌一阵兴奋,听闻这里的寺庙很热闹,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尧冽就被她折腾醒了,非得要去上香不可,结果两人一路去了之后,吃没吃饱,喝没喝足,关键是烧香的人太多,最终只是草草了事,便又匆匆赶回来了。

尧冽虽然有些无奈于她的胡闹,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天因为有她作陪,倒是真的没有人再怀疑他,原本一路跟着他的那些人在今天一早两人出城闹腾一番之后,也已经全都撤离。

有时候,他会捉摸不透,苏姌这么做,究竟是真率性情如此,还是刻意为了替他隐瞒身份。

偌大的三个字在这条街上特别显眼,远远地便看到望春楼的门牌。

尧冽轻轻摇头笑着,看着满脸欣喜的苏姌,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祁硕说了,七天过后,每隔三天他就会经历一次锥心剔骨之痛,上一次正是在苏姌出现的前一天夜里,而今天晚上……

一辆马车与二人乘坐的马车擦身而过,那边的马车窗帘撩起,车里的人朝着二人这吵闹的马车看了一眼,正好瞥见尧冽淡笑着看着身边正因为看到了望春楼而兴奋不已的苏姌,那人的目光没由来的一沉,竟是跟着尧冽二人的马车看了一段,直到错过去。

“先生?”无影轻轻喊了一声,诧异他竟然也有失神的时候。

“嗯。”宛珂回神,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无影朝着马车后面瞥了一眼,“先生认识他们?”

宛珂摇摇头,“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那种相顾而笑的情景似乎有些熟悉,当初在大月城,当初宛家还没出事,寒婵?寒婵也没有嫁给他人,他与寒婵也曾这般琴瑟和谐,幸福和乐……

无影没有注意到宛珂暗淡下去的神色,小声道:“慕安候殿下素来不喜与人来往,一直都是闭门谢客,这些年他更多时间是游走在外而非留在京中,此番特意请先生前去相见,不知是所为何事,郡主交代了,不管殿下说什么刺激先生的话,先生都不要放在心上。”

宛珂只沉冷一笑,并不多言,合上眼睛靠着身后的软垫似是闭目养神。

无影也不敢再打扰他,静静坐着不出声,只偶尔偷偷瞥他一眼,心中对他的这个先生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当初这个人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郡主别院,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是什么人,只知郡主待他很好,也很信任,甚至把自己的隐卫调到他身边保护他,为他做事。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谦澜先生着实是个聪明人,很多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有他出面的事,总是十拿九稳。

前些日子,赫连曦将他举荐给崇明帝,不知为何,素来严肃谨慎的崇明帝,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态度随和,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谦澜如今得锦妶郡主青睐,又得崇明帝喜欢,步步高升不过是迟早的事。

想来正也因此,素来冷漠沉敛、不愿见客的慕安候才会主动要见他。

马车在慕安候府门外缓缓停下,早已有人在那里候着,等二人一下马车便领着二人朝着正厅走去。

无影这是第一次来慕安候府,对府中的摆设和布置不由得有些惊讶,这里竟是清减至此,不见奢华。

“先生,属下听闻慕安候素来得皇上宠爱,竟是不知,他是一个如此简朴之人。”

闻言,宛珂幽幽一笑,四下稍稍扫了一眼,“简朴?你可看出那是什么梅?”宛珂说着顺手一指,无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株梅花纯白映雪,甚是好看,最重要的是它的枝干自然扭曲,树冠散曲自然,宛若游龙。

无影茫然地摇了摇头,“先生可知?”

宛珂道:“那是玉碟龙游梅,梅中之上上品,寻常人莫说得到,就是见都很难见到一面。”

无影不由挠着头赧然一笑道:“莫说见,属下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是属下孤陋寡闻了。”

宛珂摇头道:“这很正常,如今整个中原大陆存有的龙游梅也没有几株了,听闻北洵因着地势之宜,曾存有三株,南璃存有一株,加上慕安候府这一株,一共不超过五株。然今北洵已不复存在,只怕那三株龙游梅也存活不久。”

“啪啪……”前方传来轻轻击掌声,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男子一脸赞色,道:“殿下这一株龙游梅可算寻到了欣赏之人,先生真是好见识,殿下已经等候先生多时,先生请。”

宛珂睨了他一眼,看似年轻,却是个深藏的练家子,想来是赫连昱的心腹。

正抬脚欲走,江迁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无影的去路,“这位兄弟请留步,殿下只见谦澜先生一人。”

无影询问地看了宛珂一眼,见宛珂点头,便停下不前,略有担忧地看着宛珂缓缓步入殿内。

甫一踏入厅内,宛珂的身形便霍地一顿,闭上眼睛用力闻了闻,而后淡淡笑开,“寒兰幽香,清醇久远,看来慕安候殿下是个爱花之人。”

里屋传出一声轻笑,继而一道醇朗的男子声音传出:“谦澜先生见识广博,教本王心中佩服。今日请先生前来,便是想一见先生庐山真面目,只是……”

话说到这里,一道月白色身影已经缓缓走出,与宛珂相视一眼,对着宛珂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也安然落座,“先生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

宛珂淡笑道:“这倒是不奇怪,听闻殿下这些天在外游历,兴许不知何时在何地曾见过也不一定,在下也觉得殿下有些面熟。”

赫连昱无声浅笑,如玉容颜俊美万分,方才宛珂初见,心下便暗暗吃惊,只是强忍着不愿表露。

“听曦儿和皇爷爷所言,先生来自大月城,不知先生何以会离开南璃,投我东朝?”

说话间,他轻轻挥掌,手边的茶盏腾空而起,朝着宛珂而去。宛珂心下暗暗一怔,却还是伸手稳稳接住杯盏,对着赫连昱举杯示意,只淡淡说了六个字:“良禽择木而栖。”

“哦?”赫连昱俊冷的眉微微一挑,“那不知先生可否知晓大月城宛家一事?本王当初听闻此事之时,已经离开了南璃,未能前去一探究竟。”

说罢,他垂首微微呷了一口茶,并未在意宛珂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与杀意。

“宛家……”宛珂轻轻念叨一声,神色转瞬便又恢复冷静,“宛家的事在大月城乃至整个南璃闹得沸沸扬扬,相信殿下若是真的想知道,随便找个人问一问,都会比问在下更清楚,毕竟,事发之时在下也并不在大月城,有些事也是听别人说来,真假不足为信。”

闻言,赫连昱点了点头,复又问道:“那先生又是怎么与曦儿相识的?为何之间,没有听曦儿提起过一丝一毫?”

宛珂便淡笑道:“其实这事说来也巧,我在外办事之时,遭仇家追杀,多亏有郡主路过并出手相救,在下才得以保全一命。正也因此,在下决定留在兹洛城,为郡主、也为皇上做些事,以报救命之恩。”

“是吗?不知是怎样的仇家,竟然连先生都能伤得了?”赫连昱笑不及眼底,放下杯盏的瞬间,凝集真气,轻轻一挥,掌风便朝着宛珂袭去。

宛珂眉角一拧,稳了稳气息,不慌不忙地接下,而后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如殿下这般武艺高强,聪明绝顶,却依旧会受伤,而且是重伤。看来,一个人会不会受伤,并不是看他的武功修为有多高,而是要看他面对的是怎样的敌手。殿下您说,是吗?”

赫连昱颔首道:“确实如此,看来,是本王疏忽了,方才险些误会了先生。”

宛珂立刻起身垂首行礼道:“殿下过谦了,此事怪在下未曾说明情况。”

赫连昱浅笑,起身缓缓走下堂来,“本王与先生虽是初见,却觉熟稔,看来你我之间也算有此一缘。先生若是不嫌,日后可常到本王这小院坐坐,本王虽没有山珍海味,然这一盏清茶总还是招待得起的。”

“岂敢?”宛珂侧身一让,“殿下若不嫌烦,那在下日后定会常来叨扰。”

说罢,两人相视淡淡一笑。

便在这时,江迁匆匆入内,似有急事要说,却又有些警惕地瞥了宛珂一眼。赫连昱沉声道:“有话尽管说。”

“是。殿下,我们的人发现有两个可疑人昨天进了兹洛城,据猜测,这两人极有可能来自……来自南璃。”

第一百四十章 冉澈

临近年关,作为东朝的都城,到了晚间街上便显得原发地繁华喧闹。

各色灯笼高高挂起,不同店肆便挂着不同颜色、不同数量的灯笼,红的、蓝的、黄的、绿的……门前的环城河里船坊热闹非凡,时不时地划过一艘精致美艳的船只,才子佳人、美酒佳肴,此情此景令人神往。

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前面那人身着翡翠绿色袍子,一手紧紧抓着身后那人的衣袖,一手不停地在货摊前拿起各种东西看个仔细,偶尔也会回过身来问身后的男子,哪一样更好看。

“好看,都好看……”尧冽勉强挑起嘴角笑了笑,待她回过身,便又继续凝眉四下里悄悄打量。

苏姌不由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答应我的事忘了?”

尧冽一愣,“什么事?”

“陪我好好玩几天,过后我就会帮着你一起找人。”

尧冽神色凝重,四下里扫了一圈,而后垂首对苏姌道:“并非我不想陪着你玩,而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玩。事未办成,却距离期限越来越近了,我心中着急……”

话未说完,苏姌突然一把紧紧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耳边,笑得开心,张了张嘴小声说了两句什么,无意间目光从尧冽身后一扫而过,站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便向着人群里躲了一下。

“别乱动,你身后有人。”苏姌笑嘻嘻地说着,看似玩闹,实则语气凝重。

尧冽愣了愣,一只手缓缓抚上苏姌的肩,同时扫了四周一眼,挤出一丝笑意道:“看来,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们。”

苏姌挑眉笑了笑,“在这里别动,等我。”

说罢,突然放开尧冽,转身跑开。

尧冽尚未来得及阻止她,见她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心中不免担忧,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然等了好大一会儿,仍不见苏姌回来。尧冽不禁有些慌了,朝着苏姌方才跑去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找人。

突然只听得有人喊了一声:“冉澈——”

尧冽一怔,与苏姌初见那晚,她说过的话在耳边不停回响,她说:“从现在起,你就叫冉澈了。”

见尧冽皱眉,她便嘻嘻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冠我的姓氏,所以就只能用我的名字了,冉同姌,所以,你旧交冉澈吧。”

当时他只是一笑置之,任由她折腾,只要她高兴就好,却没想到,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突然有一种欣喜与冲动。

这世上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也许就只有她一人了。

抬头看去,却并未见苏姌身影,只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飞快地向自己跑过来,边跑边向他挥着手,突然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尧冽想也不想,大步上前,伸手将她接到怀里。

<。

“你……”

“冉澈,你看!”她把手中的另外一个面具往尧冽脸上一戴,而后摇着头笑了两声,“怎么样,很般配吧。”

尧冽顿觉一阵无奈,半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拉住苏姌的手叹息道:“你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走丢了,以后别这么胡闹了。”

苏姌突然一把扯下面具,贴近尧冽面前看了看,“你在担心我?”

尧冽噎了一下,一把扯住苏姌,扭头欲走,“走了走了……”

苏姌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却一直努力却扯他的面具,“让我看看,那就让我看一看嘛,看看你是不是脸红了,看一下……”

尧冽只觉头疼,却又拿她无奈,只能把她连拖带拽地拉进来人群之中,很快便没了影儿。

身后跟踪的两人一转眼便把人跟丢了,放眼望去,大街上来来往往太多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末了,两人只能放弃,叹了口气道:“走,回去禀告殿下。”

角落里,苏姌和尧冽隐在黑暗中,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苏姌轻声道:“我就说带上我,你不会后悔吧?”

尧冽浅笑道:“便是后悔也要带上你,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闻言,苏姌先是一愣,继而低头抿嘴笑了笑。

突然尧冽身形一晃,放开苏姌,扶着墙壁缓缓侧过身去,背对着苏姌,浑身轻轻颤抖着。

苏姌吃了一惊,欲上前道:“尧……冉澈,你怎么了?”

“别过来!”尧冽低喝一声,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后退,“我没事,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

“可是……”苏姌心中焦急,看得出来尧冽现在很痛苦,否则以他的忍耐性,断不会浑身不停地颤抖,而且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两道身影正要路过,却又缓缓停下脚步,朝着这里瞥了一眼,“二位可需要帮助?”

苏姌下意识地拦在尧冽身前,喝道“不需要。”说罢,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人,身边的那个随从都是剑眉星目、衣着精致贵重,更别说他的主人。

那个男子有着这个世上连女人都会嫉妒的绝美容颜,面容白净清癯,如天外之人,看的苏姌愣了愣,继而又道:“多……多谢公子,我夫君他,许是吃坏了肚子,不碍事。”

“是他。”江迁靠近赫连昱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赫连昱了然,目光移向苏姌身后的尧冽,只见尧冽轻咳了几声,缓缓站直身子,伸手揽过苏姌,对二人道:“叫二位见笑了,我夫妇二人从外乡来,初尝宝地美酒佳肴,一时控制不住,多吃了些。”

说罢,他伸手摘下面具,对着赫连昱微微欠身颔首,“多谢这位公子好意。”

此时他面色平静,虽略有些苍白,想来是因为腹中不适所致。

赫连昱微微眯了眯眼睛,转而淡淡一笑,让开身道:“无碍就好,若是因为我兹洛城的酒食而害得二人受了伤,可就是我们兹洛城人的罪过了。”

尧冽回笑道:“公子言重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看,我还是先回去抓点药服下,免得情况再加重。”

赫连昱点头道:“确该如此,二位慢走。”

尧冽与苏姌变向赫连昱行了礼,重新带好面具,不紧不慢地朝着望春楼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远,尧冽的脸色就骤变,在这深寒冬夜,他竟是大汗淋漓。

“你没事吧?”苏姌紧紧贴在他身边轻声问,尧冽紧紧抓着他的手,咬着牙道:“无碍,放心……”

苏姌拧了拧眉,满脸焦急,“方才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尧冽脚步顿了顿,轻声道:“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东朝慕安候赫连昱。”

闻言,苏姌豁然一惊,尧冽喝道:“不要回头!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回客栈,他……他方才若是起了疑心,绝对不会这么放过我们,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苏姌顿然意会,不再多言,扶着尧冽加快脚步离去。

就在二人刚刚离开,一辆马车就在赫连昱二人身边停下,赫连曦从车上跳下来,顺着赫连昱的目光看了一眼,“大哥,你在看什么?”

赫连昱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正要答话,门帘就再度被撩起,宛珂紧跟着下了马车,对着赫连昱垂首致意。

“没什么。”赫连昱淡淡一笑,却意有所指地看了宛珂一眼,“只是方才遇到两个外乡人,听他们的口音,倒是与先生有些相似。”

宛珂和赫连曦的脸色齐齐一变,继而赫连曦连忙出面岔开话题道:“我朝与南璃虽然素来有交战,然却并非所有人都是敌对,三朝之间也从未阻止过互相通商,他们会游经兹洛城,也不足为怪。”

赫连昱点点头道:“这话倒是在理,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是欲对我东朝不利,我赫连昱十分赞成和支持他们来此走商,互通有无,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罢,又看了宛珂一眼,道:“先生你说,是吗?”

宛珂淡笑着点头,“殿下眼光高远,心有谋略,在下不敢妄加评断。不过,殿下能通透互通有无、相互走商这件事,让在下十分钦佩。古来有云,商,国之命脉。是以,在内靠君王大臣,在外,还是靠这些商人。”

赫连昱不由投来赞许的目光,四目相对,虽然各自面带笑意,互相称赞,让赫连曦却总觉得让二人见面颇有些怪怪的感觉。

“罢了,天这么冷,就别站在大街上闲谈了,有什么事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谈吧。”她说着呵了呵气,转向赫连昱道:“大哥,我和先生正在讨论南璃的行军布防一事,你素来比较擅长用兵作战,弗如你也一起来吧。”

赫连昱略有些诧异看了宛珂一眼,“南璃的行军布防么?”

宛珂看着他嘴角挑起的那一抹诡谲笑意,不动声色,始终笑意浅淡道:“随口说说,不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

赫连昱却点了点头道:“正好本王今夜无事,便陪着你们叙一叙。”

说着,他回身睨了江迁一眼,江迁即刻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宛珂瞥了一眼江迁的背影,虽面色无异,心中却明白赫连昱对方才离开的那两人依旧心有疑虑,不由拧了眉。

说不出为何,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然而他认识的人之中,这个年纪、且已经娶了妻的人并不多,一时间他也想不出那人是谁。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搜查

“砰!”尧冽身形一个踉跄,一脚踢翻了桌子旁的木凳。

“冉澈!”苏姌惊呼一声,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尧冽,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不停颤抖的身体,不由得吓得慌了神,“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

尧冽挣扎着到了床边,重重倒了下去,颤抖的手推开苏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