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衣素华-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好在她对这一切都欣然接受,也很喜欢,时间一久便也习惯了。

直到十三岁那年夏末秋初,养父病逝,她将父大葬,却在送葬途中被一群破皮无赖拦住。

她之容貌,在那个并不大的镇子上早已传遍,惦记着她的人多不可数,而今其父一走,这些人便趁机找上门来。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她一袭素色孝衣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看着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低垂的手一次次握紧又一次次松开。

师父交代过,决不可在别人面前轻易动武,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隐藏起自己的气息与武功,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忘了,可是今天,她却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掌心的真气缓缓凝集,眼看着就要动手、爆发,突然只听得一阵马车缓缓驶来的声音,抬头远远地看着那一辆精致宽敞的马车,看着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她豁然收了气息。

众人都已让开,他们都看出了那辆马车做工精细,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后面的人上前来小声问:“这怎么办?”

她凛凛立于人前,目光紧盯着已经到了面前的马车,沉声道:“不让。”

送葬岂可让行?死者如何安息?

话音落,她便感觉到了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凛凛杀意。也许这杀意并不是冲着她来,也许这只是那个人天生而来的气势,可是她却打定了主意,今天这路决不能让。

马车里,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撩起的帘子衣角被放下,“停车。”

车夫惊了一惊,却还是乖乖停下马车。

“带她来见我。”

一名随从应声下了车,走到她面前,道:“我们主人要见你。”

她没有犹豫,款步走上前去,微微垂首行了歉礼,“今日我父送葬,一路西行,不便想让,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见谅。”

马车里的人并没有下车,也没有撩起帘子,只听里面传出一道醇朗的男子声音:“小姑娘孝心动天,该是在下想让。”

她愣了愣,没料到这人这么好说话,“那阁下……”

“那些人可是闹事之人?”

闻言,两名随从和车夫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些破皮无赖,她也跟着看了一眼,定定点了点头道:“正是。”

“小姑娘说的有理,送葬不可想让。去,替这位姑娘除掉这些麻烦。”

“是。”两名随从轻声应着,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她想要回头去看,却被马车里的人喊住:“不要回头,那些人不值得你怜悯,甚至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闻言,她骤然轻轻一笑,“阁下说的是。阁下大恩,小女无以为报,只是,听你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气虚漂浮,阁下若不介意,可愿让小女为你诊脉?”

“你会医术?”那人似乎颇有些惊讶。

她淡笑着道:“略通一二。”

隔了片刻,一只手撩起帘子缓缓伸了出来,她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双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一看便知是年轻男子,只是那手看似护得极好,手心里却满是茧子,尤其是虎口处有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想来是个练武之人。

如是想着,她伸手探上那人的脉。

蓦地,她脸色一变,收回手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到那人手心里。

羊脂白玉,触手微凉,男子微微愣了愣,“这是……”

“这是上好羊脂白玉雕,玉雕有灵气,避邪驱毒。阁下回去之后,须得好生注意一下自己的膳食,有些东西虽然细不可查,可是时间久了,一样会摧毁你的身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阁下……需谨慎。”

方才的三言两语之中她已经感觉到这是个聪明人,所以她说的及其隐晦,她相信他能听得明白。

果然,那人华瑍收回手去,停了一下问道:“姑娘不妨说说,在下中的是何毒?”

第九十四章 两面

她低头浅笑,果然是个聪明人,“阁下可听说过‘月影’?”

马车里的人如她所料地怔了怔,良久,他轻笑一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她摇头:“是阁下救人在先,小女只是力尽所能。此毒毒性缓慢,以银针而不察,索性,阁下的毒并不深,尚未侵入血脉,还望阁下能尽早找出月影的根源,断了这毒。”

“好。”他干脆地应了一声。

谈话间,那两名侍卫已经回来,重新站在两旁,马车里的那人便道:“既如此,在下就不耽搁姑娘,路已经清了,姑娘先行。”而后又对车夫道:“让行。”

“是。”车夫一直静静地听着,到这时心中已明了这个小姑娘救了自己的主人,便乖乖让开一条道。

不管里面的人看不看得见,她都欠身行了个礼,而后转过身去,重新回到送葬的队伍前面,领着众人缓缓走过,对路边那些东倒西歪的闹事之人看也不看一眼……

“在想什么?”见楚倾沉默良久不言,萧珏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楚倾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楚倾回神,“没事,只是想起了在北洵的一些往事。”说着她轻轻太息一声,自己入宛府三年,却对这里并不是十分了解,甚至于,她突然觉得他还不如萧珏对这宛府了解得深,便道:“你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吧。”

萧珏问道:“你想听?”听楚倾轻轻“嗯”了一声,他便道:“说起我与尧冽和宛珂,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我与尧冽很早便相识,我自幼跟随尧老将军学习武功与兵法,说来,老将军算是我半个师父,所以我与尧冽从很早以前就一起出入校场,习法练兵。而宛珂则不同,宛家为相,且宛珂自幼便以儒雅之名闻名京都,是以,最初没有人想过他会成为一位名将。”

楚倾在心底轻轻一笑,她初见宛珂的时候,除了那血浓于水的亲切感之外,对这个人一直有一种如见仙人般的感觉,直到后来渐渐熟络了,便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温柔实则也是一种抵御,将那些他并不喜欢的女子一一抵挡在外面。

萧珏继续道:“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宛珂第一次随我出兵,便打破了所有人对他的想法。彼时敌我悬殊很大,暗营初成,又在尧冽的带领下在别处御敌,我军被困,是宛珂相出了暗度陈仓之法,助我军以不及敌军一成的兵力破了他的防御,更杀敌过半。

那一战之后我便看清,这个儒雅的男子可为军师,更可为统帅,那这样的人正是我需要的。宛珂与尧冽不同,尧冽看似冷面,实则也有心软之时,而宛珂,看似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战场上却杀敌无数,从不手软。不是亲近之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截然不同的两面,会??,会是同一个人,而这些正也是我后来决定把暗营交给宛珂而非尧冽的原因。”

楚倾心下愕然,怕是并非亲近之人不知,而是只有萧珏、尧冽以及暗营的将士知道吧。

至少,连身为宛珂的亲妹妹的宛珺都不知晓,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随和温雅的哥哥,会有如萧珏所言的那般冷血的一面。

“宛珂不易动怒,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笑脸,然而能让他真正关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姑娘家就更少,这世间女子,我只见他对两个人好过,一个是寒婵,另一个则是……宛珺。”

月寒婵是与他定下婚约的恋人,而宛珺则是他最亲的唯一的妹妹。

提到月寒婵,楚倾的脸色下意识地沉了下去,缄口不言。萧珏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握着楚倾手腕的手不由得加了些力,“寒婵的事,我知道时已经无力阻止。”

“就算你事先知道,又如何阻止?”楚倾语气微冷,有些嘲讽之意,“连王都阻止不了的事情,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有人故意想要促成这一切,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办成。”

萧珏心知她指的是萧珩,当下心中的疑惑又渐渐冒了出来。“为什么这么恨他,厌恶他?”为什么,就连在昏睡之中,都要喊着他的名字?

他本以为,萧珩与楚倾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可是那日珏王府相见,却不见两人有任何异样,除了楚倾对萧珩的敌意,除了萧珩对楚倾的些许好奇,便再也没有其他。

“因为是他害了宛家。”楚倾直言不讳。

如她所料,到了宛家这里,萧珏果然噤声不再多问。

“外面的人已经走了。”楚倾说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保持这个姿势坐得太久,腿脚麻了,险些摔倒。黑暗中她听到萧珏轻笑一声扶住她,与她一道缓缓出了山洞。

院子里虽然依旧昏暗,然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却远比山洞里要好得多,楚倾顿然舒了口气道:“都快要忘了,以前是怎么待过来的。”

“以前?”萧珏疑惑一声。

楚倾一愣,低头的瞬间想了想,道:“我是说,不知道宛珺以前是怎么待过来的。”

萧珏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宛珺的地方?”

楚倾笑道:“里面有淡淡的脂粉香味儿,那是姑娘家用的,总不可能是你或者宛珂他们,再者,如果这里的别的姑娘家所待的地方,你又为何会常来这里?而且宛府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在这院子里胡作非为?算来算去,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待在里面的姑娘家是宛珺。”

萧珏闻言,没有应声,算是默认。楚倾便低头轻轻吐气,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离开宛府的时候,楚倾怔怔地站着看了良久,直到萧珏走上前来拉她离开。她没想到这一次会遇上萧珏,所以导致她的全盘计划都被打乱,所以这一次就权当做是探探风,只能等下次再好好查个明白。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在马背上轻声问着。

“珏王府。”萧珏淡淡回答,感觉到楚倾愣了一下,他便不慌不忙道:“夜深了,此时送你回宫多有不便,再者,皇祖母也已经让人送了信来,让我找你,找到你以后要好生安顿、安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守献的事你无须多费心,我自会处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记住,不管是要报仇还是要复国,你最先要做的是,活着,好好的活着。”

楚倾的脸色稍稍沉了下去,抓着绳子的手不由得渐渐收紧。

“再者,府里有人想见你。”

楚倾回神,道:“玉立可好?”

萧珏便点点头道:“放心吧,一切都好。”

楚倾便不再说什么,静静地伏在马背上,任由白风驮着向着珏王府而去。

刚一进了珏王府大门,萧珏与楚倾下了马,将马缰丢给迎上来的陶鹏,道:“出什么事了,摆这么大阵仗?”

尧冽、韩奇、陶鹏齐齐在场,这珏王府大晚上的都不安生。

陶鹏凑上前来小声道:“咱府里能闹得这么多人一起出现的,你说还能有谁?”

萧珏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旋即明白他说得谁。转身看了看楚倾,道:“文钦他们在后院,我让陶鹏领你去,我先去处理一些事。”

楚倾心知府中情况不妙,便点点头,乖乖地跟在陶鹏身后向着后院去了。

楚倾一走,萧珏的脸色顿然沉了下去,快步向着正院走去,边走边道:“说下情况。”

韩奇连忙道:“其实末将也不是很清楚,今儿晚上问儿心情好,给做了不少好菜,哪知我这刚提起筷子,陶鹏就差人去叫我,说是侧王妃在府里闹腾,偏偏王爷不在。”

一旁的尧冽也是满脸无奈,听说傅守献出事,楚倾出了宫又消失不见,他连忙派人出去找人,找了很久却没有结果,半路上就被陶鹏派去的人给拦了回来。

“没说是什么事吗?”萧珏冷着脸,颇有些不悦,韩奇摇头道:“若是说了反倒好办了,她要什么末将就去给她抓什么就是了,可是……可是她要的是王爷,我这……”

三人走得极快,很快便到了正院,彼时,正厅外面站了一排排的下人,一个个脸色惶恐,尤其是在见到萧珏几人之后,顿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萧珏挥了挥手遣退众人,对尧冽二人示意道:“你们现在外等着,本王进去看看。”说罢,抬脚进屋。

屋内,原本该是苏姌的侧王妃苏婕正阴沉着脸色坐在桌边,手中捧着一杯茶用力攥着,似乎想要把杯盏捏碎。

听得有人进屋,她豁然抬头,见是萧珏,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连忙站起身道:“你回来了!”

“什么事?”萧珏神色冷淡地看着她,“闹便闹,大半夜地把他们都叫来是何目的?”

苏婕咬了咬嘴唇道:“我若是不叫他们来,你会把今天晚上我找回来的事当回事吗?”她说着气冲冲地瞪了一眼门外,“你是不是又把那个人带回来了?”

萧珏眸色一沉,冷冷落在她身上,“她叫傅宁。”

“傅宁……”苏婕咬咬牙,“我知道她叫傅宁,我还知道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可是那又怎样?她只是个外人,你因为一个外人而没日没夜地忙碌,却对自己的家人冷眼相待,你……”

“家人么?”萧珏一声沉吟,缓缓道:“苏婕,代嫁之事我可以不予计较,然你今后,也莫要再过问我的事。”

第九十五章 是夜

红烛摇曳,月影幢幢。

夜已深,再过一巡酒便是散客之时。

由始至终,萧珏的脸上都挂着浅淡至极的笑,可深可浅,似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

萧珝和萧词撬坪蹩疵靼琢讼翮宓男乃迹淦灯稻淳疲笥制灯档簿疲毯芏嗳硕伎床幻靼姿堑男乃肌

旁人又怎会知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二人心知萧珏今夜虽是大婚,却心情不佳,所以他们敬酒,然这时候却又不能让他喝得酩町大醉,毕竟不管怎样,这新娘子既然已经进了珏王府的门,他萧珏就应该处置妥当。

就在萧珝喝得正兴奋之时,陶鹏沉着一张脸,大步进了厅来,走到萧珏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只见萧珏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快步离去。

不远处的书房房门上贴着鲜红的对子,上附曰:双星辉映梨江月,两姓情深燕垒仙。

然而此时此刻萧珏根本无心去看这些,沉声对陶鹏道:“记住我方才的吩咐!”

陶鹏虽有疑惑,却还是沉沉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而后萧珏进屋,顺手关了房门,如陶鹏所言,书房里莫名出现了两个人,宋盈倒在榻旁,楚倾则昏睡在榻上,一旁的窗子开着,夜风灌进屋子里,萧珏瞥了一眼楚倾身上的单薄衣衫,大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而后扯过一旁的褥子给她盖上。

听到屋里有动静,宋盈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一抬眼看到萧珏,她顿然大吃一惊,“王爷!”

萧珏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宋盈这才看到他怀里的楚倾,连忙站起身走上前来:“怎么会怎样?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珏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盈惶然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晚间姑娘说乏了,我就领着姑娘去休息了,后来我也很困,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然后……”

“就出现在这里?”

宋盈用力点点头,而后满脸忧虑地看着萧珏。

萧珏眉角动了动,看了看怀里昏睡不醒的人,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不用担心。”

而此时,书房外亦是氛围紧张,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程贵妃突然去而复返,领着几名亲信之人在身后,快步走来。

陶鹏远远地便将人拦下,神色慌张地问道:“参见贵妃娘娘!”

“珏王呢?”程贵妃目光定定地落在书房门上,“今夜是他大婚,正厅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王爷……王爷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

程贵妃顿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伸手推开书房的门,然映入眼中的情形却让她始料未及,待回过神来便大怒。

一挥手喝退来人,快步进了书房,看了看楚倾,?倾,喝问道:“珏儿,这是怎么回事?”

萧珏将楚倾放平坦,拉好被子,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儿臣不知。”

“不知?”程贵妃不由得皱起凤眉,定定地看了楚倾半晌,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道:“她是你皇祖母身边的人,此时此刻应该待在宫里,而不是衣衫不整地待在你这书房!她身份特殊,本宫不好处置,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宫也不能不闻不问,当做没发生过。本宫现在便差人回宫请教母后,事情没有结果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说罢,瞪了宋盈一眼,折身出了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进宫的人终于匆匆而回,宋盈只觉得自己这么跪在那里,两腿已经发麻,饶是萧珏让她起身,可是想起程贵妃刚才的脸色,她还是坚持一直跪着,她不想给萧珏添麻烦。

看了手中的小令,程贵妃的脸色越发地深沉,走进门来将小令交到萧珏手中,道:“人本宫先带走了,可是今晚的事闹成这样,你最好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的皇祖母、你的侧王妃解释吧。今日是你大喜之夜,你且在府中安抚好侧王妃和宾客,无须随本宫一起进宫了。”

说罢,命人将楚倾以袍子遮好,扶上了马车,带着楚倾和宋盈匆匆回宫去。

萧珏始终未置一词,神色淡然,不见慌张,却在马车离去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那一刻,他竟对她有些不舍。

命陶鹏和韩奇等人遣散了众人之后,夜已经很深,丑时已过半。大红袍子在身,格外地惹眼,也格外地刺眼。

站在红艳喜庆的新房门外许久,他终究没有进屋,而是折回身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取了壶酒兀自喝着。

房里的苏婕却是再也等不了了,问了伺候的丫头大约什么时辰,又见萧珏迟迟不回,不由得恼怒得一把扯开盖头。

“侧王妃,这可使不得……”伺候的嬷嬷和小丫头连忙上前来阻止她,“这盖头需得王爷亲自来揭开。”

苏婕冷冷一笑,道:“那你倒是把你们王爷找出来。”

“这……”下人不由得为难。

见状,苏婕站起身道:“罢了,我知道你们不敢去,既然如此,那我去。说,王爷在哪里?”

下人似乎被她这凌人的气势吓到了,没想到传闻中那个知书达理、恭谦有礼的苏姑娘竟是这般嚣张冷厉,连忙低下头去,小声道:“在……在院里……”

苏婕便咬了咬嘴唇,将盖头揭起一些能够看路,而后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持着杯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去。

然而,甫一看到院子里的那道身影,她满心的火气就被浇去了大半。

月不见月,风影习习。那人一袭红袍,持杯静坐,然即使是这一身红衣,依旧掩不住他身上森寒冷魅的冷决气息,隔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得到,压得苏婕忍不住想要后退。

可她知道,她不能后退,今后她要与这个人过一辈子,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就退缩!

这么想着,苏婕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杯盏,缓步走上前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珏没有回身,却能听出那是个女子的脚步声,便仰头饮了一口酒,道:“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苏婕瞪了瞪眼,将酒壶和杯盏放在石桌上,喊:“王爷。”

闻言,萧珏原本低垂的眸子霍地一凛,抬头站起身来,脸色也越发地凝重,他缓缓抬起手揭下苏婕的盖头,眼底的清寒之意顿时跃然面上。

“果然是你。”方才她一开口,萧珏便听出声音不对。

苏婕看着萧珏冷冽至极的脸色,心里有些慌张,果然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可怕,尤其是他这般沉稳冷静的态度,更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深深吸了口气,她突然屈膝跪下,道:“王爷息怒,这件事……你先听妾身解释……”

“说。”萧珏语气平稳,出奇地镇定。

苏婕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到萧珏手中,“这是姐姐留给你的信,姐姐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萧珏睨了她一眼,接过信的同时,伸手将她扶起,却没有再多问她什么,低头拆开信迅速浏览了一番。

“呵!”许久,他轻声一笑,缓步走到一只灯笼旁边,将信点燃烧毁,丢到了一旁的火盆里。“好个苏家姐妹俩,本王倒是小瞧了你们。”

苏婕惊讶地看着他将信烧毁,更惊讶于他这句话的意思,“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萧珏摇头浅笑:“苏姌不愧是我南璃难得一见的奇才女子,她这是吃准了本王就算发现了新娘是你不是她,也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所以才敢如此妄为,是吗?”

苏婕连连摇头,萧珏虽然在笑,可是她却觉得更宁愿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并非如此,姐姐她……她是为了我,为了成全我……王爷,这件事与姐姐无关,是我要姐姐这么做的,您若是要杀,就杀了我,我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杀你么?”萧珏冷睇了她一眼,突然低下头来,紧紧地看着她,“你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低沉暗冷的嗓音让苏婕浑身颤抖,她用力摇了摇头,“没有……”

“你怕我?”他欠身凑上前去,看着她绞在一起不停发抖的双手,萧珏眼底的怒意去了大半,冷意却越来越浓,“你不知道,本王最恨别人威胁,尤其,还是拿尧家的命运来威胁。”

闻言,苏婕一惊,大致猜到了些什么,这次的知情人毕竟有尧家,而且尧冽还是送亲的人,若是代嫁事发,尧家定然逃脱不了罪责。

感觉到她的惧意,萧珏收回目光,凝眉道:“休息去吧。若有机会遇到苏姌,代本王跟她说一声,她这辈子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王爷……”

“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苏姌,不是苏婕。”说罢,突然抬眼冷冷看了苏婕一眼,苏婕像是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喉间却哽咽住,说不出话来。

萧珏又道:“罢了,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苏婕这才惶然地点了点头,木讷地转过身去,走了两步,突然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回过身看着萧珏的背影道:“你说的没错,从今往后我就是苏姌,就是珏王府的侧王妃。王爷,我是你的侧王妃,我是心甘情愿嫁入珏王府,从今往后,我也会做好一个女人该尽的本分。可是王爷,我希望今天晚上的事,不会再有下次!”

第九十六章 天策

闻言,萧珏原本已经有些缓和的脸色骤然一沉,蓦地回过身来,身形一掠到了她面前,这迎面扑来的杀气让苏婕大吃一惊,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你说什么?”

苏婕咬着嘴唇,倔强地抬头道:“难道不是吗?今天是王爷的大婚之夜,可是……可是王爷就躲在书房与别的女人私会……”

“私会?”萧珏的眉峰敏锐地蹙起,抬眸瞥了一眼伺候在新房外的几人,眼底寒意深浓,“你既是珏王府的女人,那本王便教你第一条规矩,府内绝不容散播谣言。”

苏婕却不愿退让,扬眉道:“王爷,这不是谣言,这是事实……”

萧珏向她走近一步,“本王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方才说的话。”

“我……”

“来人。”他蹙眉轻喝,一名素衣女子缓步上前来,垂首道:“王爷。”

萧珏面无表情:“送侧王妃回屋休息。”

“是。”女子应了一声,走到苏婕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婕心中虽有不愿,却又不敢反抗,乖乖地跟着那素衣女子回了屋去。

萧珏转身朝着前院走去,刚出了门便遇上了韩奇,道:“苏昊已经回去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心事,忧心忡忡,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

“哼!出了这样的事,他如何开心?”萧珏冷笑着抬眼四下里扫了一眼,“尧冽回来了吗?”

提起尧冽,韩奇不由得又惊疑了一声,道:“王爷不提尧将军,末将差点忘了,尧将军不是一早就该回了吗?那两个刺客哪是他的对手?该不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萧珏道:“你觉得在这京都之中,有什么事情能麻烦得了他?”

韩奇点了点头:“说来也是。那……尧将军这是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陶鹏就领着一个人迎面走来,两人走到萧珏面前垂首行礼:“王爷。”

韩奇眼睛一亮,“尧将军!”

尧冽看了眼正院的方向,欲言又止,韩奇和陶鹏?

??得明白,识相地退了下去,只留他二人站在寒风之中。

看出尧冽有心事,萧珏出声道:“说吧。”

尧冽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萧珏手中,是那只青雀发簪,萧珏记得苏姌被暗营救回来的那晚,初见之时她便是戴着这只发簪。

他之聪明,旋即明白。

尧冽有些迟疑道:“王爷,末将……末将这便去将人带来,趁着夜色把人换过来……”

“不必。”萧珏神色冷冽,“珏王府非圣地,然也不是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选择退出去,就不可能再进来。”

尧冽愕然,没想到萧珏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这句话却也犹如一剂定心丸,让他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轻轻落下,听萧珏的意思,是打算要将苏婕留下,将错就错了?他已经决定不再追究此事了?

看着尧冽眼底的愕然,萧珏冷声一笑,道:“你自己也说过的,本王要在乎的不是这个侧王妃,而是她身后的苏家。”

说罢,他将发簪交回尧冽手中,“物归原主吧,该怎么做,你自行衡量。但是本王要提醒你一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为你现在的所做作为负起责任。”

尧冽握紧发簪,用力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王爷的意思,王爷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顿了顿,又似想起了什么,担忧道:“我听陶鹏说了今晚的事,傅姑娘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你无需担心,本王会自行处理好。”萧珏冷冽的神色之中隐隐有一丝疲惫之意,他说着轻轻挥了挥手,“回去吧,好生照顾好她。”

尧冽心下明了,今天一天他定是忙得不轻,便行了礼退回。然而看着萧珏的身影走出很远,他才豁然觉得萧珏方才的那句话颇有些怪异。

照顾好她?她是谁?苏姌吗?

萧珏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下他已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猜测萧珏的心思,只要他不追究此次代嫁的事那就最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苏姌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在给萧珏的信里又究竟留了什么话,竟是能让萧珏决心将此事压下?

他们都知道,萧珏这辈子最恨别人欺瞒和威胁……

“咣当!”风吹进屋里,骤然吹动四面的窗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苏婕惊愕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可随时成魔的男子,说不害怕那不可能。

以前都只是听说他的种种事迹,而今直到自己生活在他身边她才明白,为何人人都惧怕珏王。

有些气势是与生俱来的,别人偷不走自己也丢不掉,而萧珏满身的戾气便是如此,加之这些年他出入疆场,征战多年一点一点累积而来的凌人气势,即使他只是淡淡的一眼扫来,也会让人有种莫名的惧意。

她豁然明白,她已经不再是苏府的二小姐,她是珏王府的侧王妃,是珏王府现在的女主人。胡闹,已经没用了。

萧珏道:“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天是三朝归宁之日,所有一切本王已经命人打理妥当。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想一想明天见到你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