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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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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江南云轻唤一声,将萧月生唤醒,他摇头一笑,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人们的目光顿时被江南云吸住了,那蒙面女子虽有风情,身形曼妙,毕竟是蒙着脸,江南云则是玉脸绝美,风情万种,更为诱人。
第072章 相遇
萧月生坐到位子上时,脸上仍旧一幅若有所思之色。
小二热情地凑过来,江南云挥挥洁白的素手,未等小二开口,便柔声笑道:“老样子上罢。”
小二与她目光一对,顿时面红耳赤,忙不迭地答应,急急忙忙地退开,在近前观看江南云,明眸如深潭,肌肤赛白雪,容光更加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她坐在萧月生对面,一只手支着下颌,眼波轻瞥师父,见他一直怔怔出神,若有所思,心中好奇,轻咳一声。
萧月生虽在出神,但元神仍旧敏锐,觉察到了弟子的异样,抬头看了江南云一眼,哼道:“怎么了?”
“师父可是识得那蒙面女子?”江南云眼波流转,轻斜了那边一下,笑盈盈地问道。
萧月生摇头:“初次见到。”
“哦……”江南云点点头,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抿嘴微笑:“还以为是师父遇到了故人呢!”
萧月生哼了一声,装作没看出她眼中的取笑,忍不住转头再瞧了那边一眼。
那身形曼妙的女子虽然黑纱覆面,但他目光如炬,自可穿透黑纱,看到她的真面容,心中惊异。
这个女子,竟与师父温玉冰隐隐有几分相似,虽然容貌并不同,但黛眉之间的气质,顾盼之间的眼神,却让萧月生泛起熟悉之感,几乎忍不住上前。
此时酒菜端了上来,萧月生放下心思,伸手拍开封泥,顿时酒香飘溢,扑鼻而来。
江南云盈盈起身,素手如玉,优雅地端起酒坛,替师父斟满银杯,双手端上银杯,笑道:“师父,请——!”
萧月生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眼中仍旧若有所思。
江南云也替自己斟了一杯甜酒,拿起银杯,与萧月生的银杯轻碰一下,罗袖遮住,仰头抿了一口。
师徒二人同时拿起银箸,抰菜吃饭。
江南云见师父一直低着头,别有心思,便静静地品尝美味,不去打扰于他。
过了半晌,她吃得差不多了,见师父一杯酒仍未喝完,目光朦胧,嘴角带笑,似在想着什么美事,大是好奇,开口问道:“师父,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嘛。”
“吃你的饭吧!”萧月生被她打断了回忆,颇是不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哼道。
“师父定是想到什么美事了!”江南云腻声道,带着撒娇的意味,随着相处时间日久,对于萧月生的性子,她已经摸得差不多,知道虽然外表威严,却是一个宽和之人。
萧月生瞥她一眼,不理会她,一颗心仍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在水云派的日子,自己的两个夫人,几位师妹,还有一些有趣的往事,闲适自在,逍遥无拘。
江南云明眸流波,不时地掠向对面的蒙面女子,心中好奇,她一直以为师父这般异状,定是见了这个女子之故。
她虽然戴着面纱,但却是挡不住师父的眼晴,难不成,她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儿?
心中思忖,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靠上前,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玩什么小伎俩,定难逃师父的法眼。
她明眸转动,转着心思,瞥向了蒙面女子身边之人,那是一位老翁,身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没有多少头发,精神却是健旺得很。
江南云神情一动,黛眉微微蹙起,看着这个老翁,有些眼熟,她记性极佳,见过一次面之人,便能记得住。
她恍然点头,忽然省起,这个老者名叫绿竹翁,虽然看着平常,仅是一个老篾匠而已,却是个深藏不露的,有一次,一个同伴儿,偷到他身上时,他动作缓慢,却信心一抓,便抓个正着,也不多说,随手一抛,扔出很远。
这个同伙回来时,当作奇闻秩事讲与他们听,江南云曾注意过此翁,只是他素来深居简出,甚少出那个绿竹巷子,没再见过,也没在意,不想,竟在此遇到。
“喂,老头儿,给大爷让个地方坐坐!”一个大嗓门忽然响起,压住了楼上的声音,声音如破锣,听着极为刺耳。
人们纷纷皱眉,江南云自沉思中醒来,抬头望去,却见两个中年壮汉正盯着绿竹翁,狠狠瞪大着眼睛,气势迫人,似想将绿竹翁吓退。
江南云黛眉再次蹙起,扫向那两人。
此二人身形魁梧壮实,浑身肌肉块块贲起,在薄薄的衣衫下,仿佛随时会挣破衣衫,脸上横肉堆挤,双眼是小小的三角眼,虽然极力瞪大,仍显得极小,目光却煞是阴狠,能够吓得住胆小之人。
这二人的相貌相肖,身材相似,且又长得怪异不寻常,一看即知是兄弟两人。
绿竹翁转身抬头,瞧了瞧二人,目光怪异,站起身来,顺手一挥。
他手脚粗大,一掌挥出,宛如蒲扇一般,却又快逾闪电,“噼”的一声,打在对面之人的脸上,清脆响亮。
那魁梧壮汉伸手捂脸,目光满是惊愕,似是不信,呆呆望着绿竹翁,又转头瞧瞧同伴。
“该死的老头,竟敢打我大哥!”另一人怒喝一声,脸上横肉颤动,抡起胳膊,便是一巴掌甩过来。
绿竹翁看似动作缓慢,仅是一偏头,将呼呼带风的大手躲开,瞧了对面的蒙面女子一眼,道:“姑姑,我将他们打发了吧?”
“将他们丢出去便是。”蒙面女子端坐椅中,微垂着头品茶,却看也不看这边,淡淡说道。
她声音圆润柔和,极是悦耳。
人们虽然是武林中人,善于欺软怕硬,便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负老翁与女子,却也大是反感。
知道这两个撞到了硬茬子,个个都是兴灾乐祸,喝上一口酒,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等着看好戏。
那中年壮汉见绿竹翁闪过去,心中更恼,竟对付不过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传出去,如何在武林中立足。恼羞成怒之下,身子一扭,踹出一脚,竟是撩阴腿。
任谁看到他这般一个壮实粗鲁的汉子,也只以为他招式大开大阖,很难想得到,竟会使出女子常用的一招绝技。
这一脚出人意料,阴毒无比,众人看得齐齐吸一口冷气,若被他踢中,惨不堪言。
绿竹翁哼了一声,动作仍旧缓慢,脚下迈出一步,身子贴着桌沿横移,躲过撩阴脚,大手伸出,仿佛探囊取物,人们几乎没有看清,他已经抓住了大汉的衣领,一挥胳膊甩了出去。
大汉人在空中,挣扎不断,手脚乱舞,状若滑稽,楼上的人们不由笑出声来。
“砰”大汉终于落到地上,俯身朝地,呈狗吃屎之势,平平滑出很远,脑袋撞到了一张桌腿,再次发出“砰”的一响,桌子也撞移了半尺,方才停下。
这桌上的人们呼地闪开,让出地方,既是躲开酒菜,又免得沾上什么麻烦。
“二弟!”挨了一巴掌的壮汉大喝一声,声音哄亮,三角小眼瞪大,仍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状。
他的二弟却是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听到大哥呼喊,方才动了动,撑起身子,目光朦胧,眼睛没有了焦距。
“二弟……”身为大哥的他急忙赶上前,伸手扶住弟弟,忙道:“你怎么了?”
“嘿嘿,大哥,好多星星……”被撞的汉子忽然傻笑一声,指了指天空。
“噗”“噗”人们喷饭之声不绝于耳,随即是哄堂大笑。
那位大哥回头,三角小眼狠狠瞪向人们,想压住他们的笑声,只是法不责众,周围的人们都笑,人们也便毫无顾忌。
“笑什么笑!不准笑!”他大喝一声,目光凶狠。
人们仍旧笑得肆无忌惮,唯有绿竹翁脸色平常,江南云与萧月生皆莞尔微笑。
见压制不住众人,他也不再徒劳,转身瞧弟弟的伤势,好在并无大碍,仅是撞了一下头,撞得重了一些罢了,并无别的伤。
他将弟弟放下,双目露出凶光,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绿竹翁面前,声音阴沉:“好,好!”
绿竹翁神色平淡,扫了他一眼,缓缓道:“自己滚吧,莫要让老夫亲自动手!”
“老匹夫找死!”大汉怒声大喝,猛地蹿出,直扑绿竹翁,双手呈爪状,一爪在前,一爪护身,宛如苍鹰击兔。
绿竹翁目光一闪,大手抬起,轻轻一拨,大汉的左爪顿时抓空,右爪随即跟出,直抓绿竹翁胸口。
绿竹翁另一手伸出,穿过对方的手,直接抓住其衣领,在爪击自己之前,信手一甩,轻描淡写。
手脚胡乱舞动中,大汉砰的落地,这一次,他没有飞向其弟的方向,而是朝向萧月生这一桌飞来。
江南云见人飞来,罗袖一拂,那大汉登时掉转方向,斜斜飞去,“砰”的一声,撞中了墙上,随即昏了过去。
这一撞,不轻不重,恰令其昏过去,却并无大的损伤,其中力量之拿捏,非同寻常。
萧月生投来赞赏的一瞥,令江南云心中美滋滋的,细腻的嘴角轻抿,眼波流转,妩媚横生。
她明眸缓缓转向绿竹翁的方向,娇哼一声,心下却是知晓,刚才那一下,他定是有意为之,否则,何曾会如此之巧?!
绿竹翁大手抱拳:“老夫失手了,得罪。”
江南云瞧了师父一眼,见他似笑非笑,没有什么表示,便盈盈起身,袅袅走了过去。
她来到蒙面女子跟前,裣衽一礼,娇声道:“小女子江南云,不知姐姐是……?”
“……我叫任盈盈。”蒙面女子迟疑了一下,淡淡说道,虽是戴着黑纱,但靠近了看,却隐隐能够看到轮廓与清亮的眼波。
“原来是任姐姐,不如一起过来坐坐,如何?”江南云嫣然笑道,颇是热情。
她心中暗笑,怪不得师父失态,这个女子果然绝美,且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非富即贵。
“也好。”任盈盈转头瞥了萧月生一眼,略一点头,缓缓站起身,随着江南云一起走了过来。
“师父,这位是任姐姐。”江南云伸手介绍,然后一指萧月生,对任盈盈道:“这是家师,萧讳一寒。”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掠,横了江南云一眼,怨她擅自作主,请人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任盈盈也是轻轻颌首,没有说话。
绿竹翁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阁下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罢?”
“不才正是。”萧月生点头,与绿竹翁眼神相对,道:“前辈武功深湛,令人佩服。”
绿竹翁呵呵一笑,摆摆手:“哪里哪里,与萧大侠相比,仅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值一提。”
江南云抿嘴微笑,打断了两个人的寒暄客套,道:“师父,菜都凉了,还是先吃饭吧。”
萧月生点头,伸手拿箸,示意请吃。
任盈盈与绿竹翁也不客气,接过小二送过来的银箸,一起吃饭。
至于那两个人,却已经灰溜溜地闪下楼,不见踪影,武功相差太多,不想再丢人现眼。
三人正在吃着饭,默然无语,却突然听到一声娇脆的轻笑,却是令狐冲迤逦而至,身后跟着穿着淡粉罗衫的岳灵珊。
第073章 惊退
见到萧月生几人,岳灵珊娇笑一声,越过令狐冲,跑了过来,冲萧月生笑道:“萧先生,你们也在呀!”
萧月生点点头,望向后面跟过来的令狐冲,露出一抹笑意,道:“令狐兄弟,巧得很,过来坐吧,……今日不醉不归!”
令狐冲腰间悬剑,步履轻捷,神态慵懒而潇洒,抱拳呵呵笑道:“好,不醉不归!”
“师——父——!”江南云娇嗔了一句,似是埋怨,声音柔腻,周围男人们闻之不由心头一荡,身子酥麻,萧月生却不理她,伸手肃请令狐冲。
令狐冲毫不客气地坐下来,恰坐到了任盈盈的对面,坐下之际,点头微笑,以示友好。
任盈盈轻轻点头,不动声色,不冷不热。
岳灵珊坐到萧月生的另一边,娇笑道:“若是被我爹爹知道大师兄喝酒,定要责罚的!”
“岳姑娘若不说,岳掌门岂会知晓?”萧月生呵呵一笑,伸手拿过酒壶,帮令狐冲斟上了酒。
“我爹爹可是神通广大得很!”岳灵珊琼鼻一皱,白了萧月生一眼,轻哼道:“爹爹一听大师兄与你在一起,便会晓得定是喝酒了!”
令狐冲摇头一笑,小师妹口无遮拦,好在萧先生也非心胸狭窄之人,倒不虞他会生气。
萧月生也摇头笑了笑,不理会她,举杯与令狐冲手上杯一碰,两人一饮而尽,动作豪迈。
看两人喝得豪气,绿绣翁有也些发痒,也加了进来。三个男人杯来盏往,喝得热火朝天。
岳灵珊看江南云不顺眼,便去凑到任盈盈跟前,与她说话,只是任盈盈性子冷淡,不喜欢多话,只是不时地嗯一声。岳灵珊也不介意,只觉眼前这位姐姐气质高华,不可亲近,越发生了亲近之念。
江南云在一旁素手执壶,不时替师父及另二人斟酒,动作优雅,风情万种。令狐冲虽然洒脱,却也毕竟是未历男女之事的雏儿,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正在言谈甚欢时,萧月生的脸色微微一变,酒杯一顿,停在半空,双目微凝,宛如紫电一闪而过。
令狐冲坐在对面,只觉身子倏沉,呼吸一窒,不由莫名其妙,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已恢复如常,江南云发觉了师父之异状,只觉今日可是巧得很,师父素来都是万事淡漠,不荧于心,沉静得似一泓清水,却没想到,今日竟连连失态。
他目光所注之处,正是走上楼的两个人。
这二人皆是青年男子,腰间佩剑,步伐矫健,头上皆戴着白巾,一幅川人的打扮。
两人打扮虽然奇怪,却昂首挺胸,神色傲然,上得楼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掠,宛如寒刃掠空。
众人“嗡嗡”声议论,或有不忿,或有皱眉,他们也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高手,何曾有小辈如此狂傲。
“师父……?”江南云极善察言观色,臻首微转,望向萧月生,带着疑惑之色,心下明白师父定是与这两个男子有什么恩怨。
萧月生点点头,哼了一声:“这洛阳可真够挤的!”
“师父可是认得他们?”江南云瞥了那两人一眼,臻首凑到他近前,低声问道,清香幽幽飘到萧月生鼻前。
“嗯,认得。”萧月生呷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点头。
令狐冲好奇,转身瞧来,不由眼睛一瞪,转身回来,笑道:“原来是他们,英雄豪杰,青城四秀!”
江南云明眸一转,望向他,露出询问之意。
她如水的眸子似能说话,令狐冲一望便知,说道:“于人豪,罗人杰,青城派的佼佼弟子。”
江南云恍然,嫣然一笑,露出谢意,宛如百花绽放,容光逼人,洒脱如令狐冲也不由转头,面色微红。
“师父与青城派有隙吗?”江南云低声问道。
萧月生点头,哼道:“其中恩怨,日后再与你详说,……去把他们打发了,为师不想见到他们,败了味口!”
此时,于人豪他们已经找了个座位坐下,朝这边瞧了一眼,只是江南云的艳光太盛,而他们也是青年男子,血气方刚,自是一眼即被吸引住,忽略其他,没有注意到萧月生。
二人心不在焉地坐下,双眼仍不时地瞄来瞄去,不离江南云,直到小二跑过来上茶水。
萧月生轻咳了一声,轻轻淡淡。
于人豪罗人杰二人却依然未觉,浑然没有了武林高手的警觉,仍旧痴痴地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对于这般痴迷的目光已经习惯,似是没有察觉异样,臻首微垂,一边轻抿着甜酒,一边沉思,如何去完成师父的吩咐,不经意间,梨窝微露,神情迷人。
自从进入谪仙楼,她的一颦一笑皆牵动着众人的心,偶尔一笑,众人则怦然心动。
沉吟过后,放下酒杯,她盈盈起身,袅袅来至于人豪罗人杰跟前,步步生莲,淡淡的幽香随之涌动。
于人豪与罗人杰急忙站起,神情激动,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呆呆看着江南云绝美的脸庞。
“姑娘,不知……”于人豪傲气全无,讷讷道。
“两位公子,家师有命,让两位公子离开此楼。”江南云柔声说道,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令师是……?”于人豪一呆,眼神稍一清正,怔道。
江南云纤纤葱指伸出,轻轻指了指萧月生这边。
于人豪顺势望过来,见到萧月生神情沉肃,正淡淡望向自己这边,不怒自威。
他脸色蓦地一变,一幅见到鬼的表情,马上转头望向师弟罗人杰。
罗人杰也恰向萧月生望去,见到了他的脸容,也是神色大变,望向师兄。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意,二人皆是神色大变。右手迅速搭上剑柄,浑身绷紧,宛如张开的弓,蓄势待发。
萧月生淡淡哼了一声,转开目光,似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令师是惊鸿一剑萧一寒?!”于人豪喉结滚动,用力吞下唾沫,涩声问道。
江南云嫣然微笑,臻首轻点。
“令师还有何吩咐?”于人豪忙问。
江南云笑容不变,轻声道:“只是请两位公子离开,免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依小女子看,二位公子还是先避一避吧……”
她的声音轻柔,似是怕别人听到一般,于人豪罗人杰颇是感激,觉得江南云是刻意给他们留几分颜面。
两人看了看周围,见众人皆在偷瞄自己,如坐针毡,但若要与萧月生作对,却是提不起胆子,当初萧月生出剑的情形,一直是他们的恶梦,任人宰割的感觉想来胆寒。
二人不再犹豫,站起身,于人豪抱了抱拳,道:“在下二人先行告退,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便向往走,甚至来不及问江南云的芳名,似乎在强抑自己拔腿便跑的冲动。
江南云笑盈盈地望着他们离开,转身望向萧月生,见他神色平常,似是并未发觉,仍旧轻抿着酒,便走了过去。
“呵呵,萧先生好威风!”令狐冲举起酒杯,呵呵笑道。
虽然江南云声音放轻,令狐冲功力颇深,却隐隐听得一鳞半爪,也猜得事情的经过。
萧月生笑着摇头:“当年青城派挑了福威镖局,在下极为气愤,只是一直没有找上门去,是怕连累了镖局,……如今镖局不在,便再没有了顾忌,饶得他们的性命,已是心慈手软之至了,……待林少镖头亲手报仇罢!”
“林师弟……?呵呵……”令狐冲摇头一笑,似是颇有所触。
他钟情于小师妹岳灵珊,岳灵珊这一阵子却一直缠着林平之,看上去,颇有移情别恋之势。
但两人之间却并无隔阂,他也知道,小师妹去缠林师弟,是好奇萧先生的事情,追着他打听罢了。
况且,若是移情别恋,他岂能感觉不出,性子洒脱的他,颇是相信小师妹,但见到林平之,总是难免有几分异样,情关难破。
“少镖头在华山派,却是要请令狐兄弟多多关照了!”萧月生神色郑重地抱了抱拳。
“哪里,萧先生客气了,同门师弟,在下义不容辞。”令狐冲抱拳笑着回道,端起酒杯。
两杯相撞,一饮而尽。
绿竹翁已略有些醉了,目光朦胧,身形晃动,似有坐不住之像,他刚才与萧月生谈得投机。
两人俱有几分雅骨,谈起了花草树木与美酒,绿竹翁对此颇为在行,萧月生更是胸藏锦绣,令他大为折服。
平常,他也是高傲之人,只觉世人皆俗不可耐,如今得见萧月生这般雅人,顿起知音之感。
酒逢知己千杯少,素来很少饮酒的他,难得的喝醉了,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舌头有些大,嘴巴已经不利索。
任盈盈一直静静地坐着,偶尔嗯一声,算是应对岳灵珊咭咭的说话,暗自注意萧月生。
在众人的注目中,江南云袅袅回到萧月生身边,罗袖一拂,轻轻坐下来,嫣然一笑,娇声道:“师父神威,将他们吓跑了。”
萧月生淡淡“唔”了一声,在他眼中,罗人杰与于人豪实是小角色,不值一提,他点点头:“你处理得颇是妥当。”
江南云顿时眉开眼笑,百花竞放,容光逼人。人们只觉整个酒楼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绿竹翁醉倒后,令狐冲也很快醉倒,萧月生一只手扶一人,将他们搀回自己的府内。
任盈盈却是没有随之到萧府,而是独自转回绿竹巷。
萧月生不放心,让江南云护送她回去,而他则独自扶着两人,岳灵珊在身后帮忙扶一把令狐冲。
……
任盈盈与江南云两人走在绿竹巷里,看着两边的幽幽修竹,江南云叹道:“真是一处幽静之地,师父一定喜欢。”
任盈盈瞧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令师威名赫赫,岂能瞧得上这般简陋之处!”
这一晚上,任盈盈一直沉静无比,仅说了几句话,颇显矜持。
“任姐姐这可错了。”江南云摇头,嫣然笑道:“师父可是风雅无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他也通琴艺?”任盈盈似是不信,轻轻摇头。
“师父琴艺之高明,可谓是世间无双!”江南云淡淡一笑,隐隐透出睥睨之色。
“我也略通琴艺,却想讨教一番!”任盈盈瞥了她一眼。状若无意说道。
“好啊,那明日过来萧府,与师父比划比划罢。”江南云忙道,想瞧瞧热闹。
任盈盈点头,两人到了绿竹居,江南云随即返回,心下暗自兴奋,等着明天看好戏。
……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萧月生仍搂着刘菁,睡得正香。
薄纱轻帏,将床榻围起,形成屋中之屋,大榻之上,刘菁长发如瀑,横陈于长枕上,将秀脸衬得越发雪白无瑕,两颊微泛红晕,宛如白玉抹上胭脂,娇艳无伦。
“笃笃”两声,轩窗被敲响,外面传来江南云的声音:“师父,嵩山派又有人来了。”
江南云如今成为萧月生的大弟子,告别以往妙手空空的生活,这一回,却又回去找到以前的伙伴,将他们收入麾下,替自己打听消息。
江南云虽是女子,却手段高明,进展极快,如今已收归了洛阳城大部分的盗贼。
对于情报,萧月生尤为重视,当初观澜山庄的清秘阁,便是专司情报,如今虽有潘吼的长沙帮,可帮自己打听消息,萧月生仍觉得不够便捷,便令江南云收伏洛阳城的地头蛇,算是勉强一用。
萧月生睁开眼,轻轻拿开脖子上刘菁的藕臂,披衣而起,蹬上靴子,撩开帏帐,到了窗前,推开轩窗。
江南云宜喜宜嗔的玉脸呈现在窗口,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罗衫,一尘不染,宛如姑射仙子。
她情不自禁,偷瞄了里面一眼,只能见到月白的帏帐,看不清里面,却也秀脸发烫,不敢直视萧月生。
“何时进城的,有几个人?”萧月生披着睡袍,站在窗口,带着几分慵懒,淡淡问道。
“共有五人,乐厚与丁勉带头,其余三个是二代弟子。”江南云虽然羞涩,正事却毫不耽搁。
“唔……,乐厚,丁勉,……一个号称大阴阳手,另一个号称托塔手吧?”萧月生沉吟着问。
“正是,”江南云点头,黛眉微蹙,缓缓说道:“两人的武功仅在左冷禅之下,依徒儿估计,左冷禅应该也来了,只是暗中行事罢了。”
萧月生点头,自己杀了费彬与陆柏,嵩山派损失了两大高手,乐厚与丁勉的武功并不强过那两人,若是来了,也是送死,左冷禅自然会暗中跟来。
萧月生略一沉吟,缓缓道:“先让你那些手下们歇下来,莫要去惹他们。”
“师父,左冷禅能查得到咱们吗?”江南云笑问。
萧月生点头,抬头望天,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若查不到,他就不是左冷禅了。”
他从未低估过任何人,知道如左冷禅这般枭雄人物,可及人不可及之事,费彬与陆柏之死,留下的痕迹太多,左冷禅定能轻易的寻过来。
他如今武功小成,对于左冷禅自是毫不畏惧,反而跃跃欲试,想过一过招,活动一番筋骨。
“那咱们如何应对?”江南云忙问。
对于左冷禅的厉害,她消息灵通,收集了不少,故感受更深,心中微微紧张。
萧月生转头望她,温润的目光停在她玉脸,直到她玉脸绯红,方才移开,忽然一笑:“你放手施为便是。”
“我——?!”江南云轻叫一声,明眸圆睁。
第074章 晨起
萧月生摆了摆手,道:“有为师作主,你放心行事便是。”
“那左冷禅武功高强,弟子可否是其对手?”江南云轻声问道,这是她最为关切之事。
萧月生摇头:“左冷禅的武功,为师并未见识过,但五岳剑派的掌门,武功应是相差仿佛,否则,左冷禅早就一统五岳剑派了,……岳掌门的武功如何,你可曾瞧得出来?”
江南云臻首微点:“比弟子略高一筹吧?”
“嗯。”萧月生微微一笑,露出嘉许之色,显然江南云眼光不差,点点头,道:“那左冷禅的武功比岳掌门也略高一筹。”
江南云示意明白,瞄了萧月生身后一眼,玉脸微微一红,忙告辞退下,其状艳若桃李,令人怦然心动。
萧月生望着她袅袅而去的背影,摇头失笑,不知道造就出这么一个绝代妖娆出来,究竟是对是错。
“大哥……”刘菁温柔的声音自帷幔中传来。
萧月生答应一声,关上轩窗,转身挑开帷幔,回到榻上,重新搂着刘菁温香软玉的玉体,大手摸上玉乳,继续赖床。
自从紫丹结成,九转易筋诀进展缓慢,他便渐渐恢复旧状,加之又收了一个能干的徒弟,万事皆有人代劳,他又开始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慵懒生活。
刘菁本想早些起床,开始做正事,但被萧月生缠住,无法脱身,只好躺在床上,与他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待快到正午,萧月生方才躺得够了,起床洗漱。此时,他方被告知,任姑娘早就到了,一直在后花园中。
萧月生摇头苦笑,对于这位任姑娘,颇是头疼,知道自己已经隐隐动心,有了歪念。
任盈盈容貌绝美,矜持而沉静,男人见了,很难不动心。萧月生也难例外,只是他却是被其清冷的气质所动,因为这股气质,实在太像水云派的掌门温玉冰。
上一世,萧月生用情最深者,便是温玉冰,只是最终未能来得及有什么进展,便已经转入此世,他回想起来,便觉遗憾。
任盈盈的清冷气质,宛如是温玉冰的化身,偶尔在一举手一投足间,极为相肖,令萧月生泛起熟悉之感。
“大哥,还是快去看看了吧,莫要怠慢了任姑娘。”刘菁一边帮他穿着衣裳,一边柔声劝道。
她自己仅着月白丝袍,丝带轻系,蛮腰纤细,玉峰怒茁,身形惹火之极,秀脸绯红,眉梢之间春意盎然,显然昨夜经历了风雨。
“嗯。”萧月生的大手不自觉探入,摸揉着坚挺的玉乳,笑道:“定是来接竹翁的。”
“没想到竹翁那般人物,喝起酒来,却仿佛小孩子似的。”刘菁不由抿嘴低笑,被大手揉摸,玉脸绯红,轻轻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也笑起来:“越是严肃的人物,喝醉之后,往往越相反,竹翁这般,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刘菁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弯腰轻轻蹲下,帮他整理衣襟,玉背呈一个优美弧形,极是动人。
待她都整理好,萧月生亲了亲她诱人的红唇,走出帏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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