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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叛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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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和妈都忙,两人十年见不到两次面。”他笑着揶揄。
                 “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人小鬼大爱损人。”贺允山大笑。
                 “我不小了,舅舅。”他也笑了。贺允山很有顶尖人物的风范,沉练豁达,又没有架子,他一下子记起自己在少年时代有多么欣赏这个长辈。
                 “是是,是我老了……”
                 “你看来一点也不老,我想,大概是舅妈照顾得周到。”霍天行没忽略一直站在贺允山身边的美丽妇人。
                 “啊,素云,来,见见我姊姊的儿子天行;天行,这是你舅妈,我的妻子。”贺允山牵着冯素云的手互相介绍。
                 “舅妈,你好。”他行个礼,脸上挂着微笑。
                 贺允山和冯素云的婚姻很低调,连结婚都没通知亲友,自行注册后才发布消息,当初连他母亲也吓了一大跳。
                 不过后来他听说贺允山很久以前就爱着这位“学妹”了,也许正因为结婚时的简单,才会有这年年的庆生酒会当成对妻子的补偿吧。
                 霍天行在心中猜忖。
                 “天行,谢谢你来参加,早就听允山说有个优秀的外甥,今日一看果然仪表堂堂,气质出众。”冯素云腼腆地笑了笑并称赞。
                 霍天行终于知道舅舅为何这么执着于这个女人了,她虽已四十多岁,但纤瘦婉约,风韵犹存,气质典雅,就是太过苍白羞涩了一些,而且不知为何五官始终锁着轻愁。
                 他的心蓦地动了一下,她那眉宇之间的悒郁似乎曾在哪个人脸上看过……
                 冯素云寒暄过后,眼神就一直盯着大门,时间过了一半了,段葳还没来,她又是担忧又是伤心。
                 “怎么了?素云,小葳还没回来吗?”虽忙于应付来宾,但贺允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冯素云。
                 “是啊……那孩子可能最近比较忙……”冯素云立刻替段葳找借口。
                 “忙的话就不用等她了,先切蛋糕吧!我们替她留一块最大的就好了。”贺允山并不拘泥一些形式,事实上,他对段葳一年来少有联络的事也并非很在意,孩子大了,想飞就让她飞吧,如果段葳自由自在能快乐些,那他不会强求她做任何事。
                 “也好……”冯素云飞快地瞄了一眼丈夫,讷讷地点点头。
                 她自己也矛盾,看不见段葳她会想她,但一想到要见到那孩子,不堪的往事就一再浮现。
                 她知道把段葳和过去的事联想在一起是不公平的,那不是段葳的错,是她无能软弱才造成那样的局面,段葳不过是为了自卫才会杀了那个混球,十岁的孩子能容忍到那种程度已够令人心疼的了,她又怎能苛责她?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忘记段葳杀了人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十岁的孩子眼中有三十岁的凄怆,相对的,也有着超龄的智能与心机……
                 她变得不敢抱她,不敢接近她,毫无理由的恐惧从那一刻起不断堆积,直到现在,母女俩的关系降至冰点。
                 也许,段葳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那早熟的孩子,比谁都聪明,所以才会选择离开她。
                 冯素云走向大蛋糕,心头乱纷纷地想着。
                 这时,一个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的纤巧身影走进了客厅,简单的一件灰色小洋装,脸上带着一副细黑框眼镜,从容地踱向冯素云与贺允山。
                 霍天行端着鸡尾酒,下意识转头,一看之下不由得瞪大眼睛。
                 段葳?
                 酷得会让人浑身结冰的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更令他不解的是,她脸上正堆满了他印象中完全找不到的灿烂笑容。
                 她在笑!
                 这比太杨从西边出来还让他吃惊。
                 段葳没注意到他,径自穿过人群,来到冯素云身后,轻喊一聱:“妈,生日快乐。”
                 冯素云猛地回头,莫名被段葳一次比一次纯熟的演技吓出一身冷汗。
                 “小葳……”段葳眼中的讥讽让她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太好了!小葳,你赶回来了,刚才你妈还担心你不会回来呢。”贺允山见到她,开心地笑道。
                 “我怎么可以不回来呢?今天是妈生日啊。”段葳微微扯出一个笑容。要扮个乖女儿还不容易,人生最难的不是演别人,而是演自己。
                 “你长大不少,一年不见,你妈很想你,如何?一个人过得好吗?”贺允山亲切地询问。
                 “还好,贺叔,您和妈都别担心。”她客气有礼地回答,目光轻轻飘向母亲,露出深沉的表情。
                 母亲在紧张了。
                 冯素云避开她锐利的凝视,掩饰着忧喜参半的心情道:“回来就好……来……来吃蛋糕吧!”
                 “好啊,我就是回来吃蛋糕的,来,我帮你切。”她跟着大伙上前领蛋糕,表现得像个贴心的小女儿。
                 霍天行自从她开口喊冯索云“妈”时,就诧异得愣在当埸,几乎成为化石。
                 段葳居然是他舅舅的继女?
                 老天!这算什么该死的巧合?早知道就别把关系搞得太僵,看看现在该如何去收拾。
                 他正在心里头嘀咕,就听见贺允山召唤的声音。
                 “天行,来,来见见小葳。小葳,你过来。”
                 正在吃着蛋糕的段葳听见贺允山喊她,笑着抬起头,但当她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时,愕然得笑意在瞬间褪尽。
                 霍天行!
                 他怎么会在这私人的酒会出现?
                 “小葳,他是我外甥,叫霍天行,一直住在美国,是数理方面的专才,二十六岁,未婚。”贺允山在“未婚”两字加重语气,半开着玩笑,又道:“天行,她是我女儿段葳,我都叫她小葳。”
                 “幸会,霍先生。”她收起惊瞠的表情,又恢复作态的微笑,并主动伸出手。
                 “叫我天行就可以了,小葳。”他紧握住她青葱般的细白小手,也不点破她佯装不认识他的话,只是用研究的眼神盯住她。
                 今晚的她不同于昨日,老实说,虽然是在演戏,但她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秀丽,比那刻板似的晚娘面孔要好看多了。
                 “谢谢你来帮我妈庆生,天行。她暗地使劲抽回手,皮笑肉不笑地直视他,声音中的冷冽也只有霍天行听得出来。
                 “这是应该的,你母亲等于是我舅妈,难得回台湾,总要来问候一声。”他勾起唇角,没有被她深藏的怒视击退。
                 “真没想到贺叔会有你这种外甥。”她一语双关,冷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也没想到舅舅会有你这种继女。”他回敬她一句。
                 贺允山见他们谈得“融洽”,就去招呼其它人,让他们两人去好好聊聊。
                 段葳待他一走,小脸愀然拉长,冷哼道:“我想,老天没收到我的祈祷,否则不会再让我遇见你。”
                 “咦?露出原形了?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到最后呢!”霍天行不笨,他虽不明白事情的端倪在哪里,不过就他的观察,他敢肯定段葳与冯素云之间的母女之情很耐人寻味,而贺允山似乎并不知道这种情况。
                 “面对你我不需要强颜欢笑。”她含了一口蛋糕,却觉得难以吞咽。
                 “何必这么介意昨天的事呢?严格说起来,你算是我表妹哩!”他挖苦地笑了笑。
                 “我姓段,不姓贺,别把我扯进这种虚有其表的姻亲关系,我们之间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莽撞无礼又无聊的陌生人!”她一口气撇清两人的关系。
                 “嘿,别因为我撞坏了你的计算机就这么敌视我好吗?我不是你的敌人。”他无辜地耸耸肩,替自己昨日给她的难堪脱罪。
                 “恕我直言,你要当我的敌人还不够格。”她冷笑地瞥他一眼,转身走向客厅外的小花园。
                 霍天行以食指轻搓着鼻梁,忽然有种想击垮她骄傲的欲望。
                 她太嚣张了!
                 跟着来到花园,初春的天气其实还很冰凉,他左右找寻,终于在一丛桂花树后方看见段葳。
                 慢慢走近,正想叫她,蓦地听见桂花树的另一方有人正在嚼舌根,而她们谈论的对象正是段葳。
                 “这么说,那女孩是总裁夫人带过来的拖油瓶了?”一个女人道。
                 “是啊,听说总裁夫人结过两次婚,嫁给咱们总裁是第三次了耶!啧啧啧,真厉害,一个女人能结三次婚,那不等于残花败柳了?总裁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会看上这种女人?”
                 另一个女人恶毒地批评。
                 “真的?结了三次婚啊!那为什么离婚?”
                 “说到这个就诡异了,你知道吗?听说她的两任丈夫都是被她克死的!”
                 “什么?有这种事?”
                 “是啊!第一任丈夫死于车祸,第二任丈夫更奇怪,好端端地被自己的枪打死,当年警方还查了好久,我听说……听说杀人凶手就是那个女孩……”饶舌的女人压低声音。
                 “什么?她女儿?怎么可能?算起来她那时还是个孩子啊……”
                 “就是因为嫌犯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整件案情才扑朔迷离,你别看那女孩看来乖巧,小时候好象有病……”
                 “有病?什么病?”
                 “脑袋啰……秀逗掉了!所以才会杀人……”
                 “老天爷!那不成了小恶魔一个!”
                 “就是啊!”
                 她是杀人的小恶魔!
                 杀了人……
                 段葳听得脸色惨白,往事像波涛急涌而上,那声致命的枪声又在耳里萦绕不去。
                 她踉跄地转身,正好撞上听得发呆的霍天行,用力推开他,她笔直朝大门奔去。
                 “段葳……”霍天行喊了一声,忍不住大声怒道:“我不懂为什么总是有人会不挑时间地点场合胡说八道,造谣生事,真奇怪。”
                 树丛后的两个女人闻声大骇,匆忙离去。
                 他随后追上段葳,在大门前拦下她。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不跟舅舅、舅妈说一声?”
                 段葳回头瞪他,低斥:“我要来要走干你什么事?”
                 霍天行微愣,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她脸上不再面无表情,那再也隐藏不住的痛苦捣毁了她的冷静。
                 他此刻才发现,她有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瞳,而那双写着哀恨的眼睛竟莫名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好歹和你母亲道别一下,这是她的生日派对。”他正色道,心中却疑惑着刚才的对话为何会给她这么大的打击。
                 “我回来……算是给她面子了……”她阴鸷地甩开他的手,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母亲。
                 “你到底和你母亲之间……”他脱口问道。
                 “你凭什么问?你以为你是谁?”她不客气地大吼,今晚的伪装逐渐崩溃。
                 霍天行静静看着她,不能多说什么,她说得没错,别人的家务事他管得着吗?
                 “好,我不问了,你冷静点……”他安抚着,看见她发上沾着一片小落叶,自然举手替她清掉。
                 段葳几乎是反射性地高举双手闪躲,身体仓皇地往后缩了缩。
                 霍天行的手僵在半空,他错愕地盯着她畏惧的举动,难以理解她为何会因为他这个小动作而浑身充斥着恐惧。
                 那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她那副彷佛怕极了挨揍的模样让他的心连连抽了好几下。
                 这一刻,他看见的不再是骄傲冷酷的段葳,而是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小女孩……
                 “小葳?怎么了?”冯素云与贺允山闻声大步走向他们。
                 段葳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双唇发颤,沙哑又无力地说:“我……我回去了……”
                 “不留下来过夜吗?”冯素云看出她不太对劲,神经又开始紧绷了。
                 “不……我走了。”段葳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逃出母亲的眼神、众人的耳语,好专心处理自己心中不断扩大的阴影。
                 “你还好吧?小葳?”贺允山担心地看着她。
                 “很好,死不了……”她不敬地顶了一句,没带外套就冲出大门。
                 “小葳!”冯素云不知如何是好,又想留她,又怕留她,心几乎被矛盾撕裂。
                 “我送她回去。”霍天行主动提议,他不放心她那副德行一个人回家。
                 “拜托你了,天行。”贺允山点点头。
                 霍天行跟在段葳身后,自知其实可以置身事外的,他来台湾是为了抓“叛客”,而不是为了搅进舅舅的家庭问题。
                 但是,段葳不寻常的反应激发了他追根究底的毛病,她愈像一道谜题,他就愈想解,不到水落石出不会罢手,就像多年来擅于排除计算机程序中的各种不合逻辑,他从来不会任由问号在心中放太久。
                 这次也一样,不管如何,他一定要为今晚看见的这些事找出答案。
                 计算机叛客3
                 冷静!要冷静!不要怕!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了!不要怕……
                 段葳步履不稳地走着,拚命帮自己的心作复健,她不能让恐惧主宰她的灵魂,不能让过去的事影响她的情绪,她要坚强,要自制,要……
                 噢!她该死的为什么不忘了一切?
                 为什么?
                 随着这声自暴自弃的暗咒,她的力气也虚脱,整个人跪倒在路边,无力再对抗那团纠缠她十一年的梦魇。
                 坏小孩!
                 你是个坏孩子,段葳!
                 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都在指责她,她捂住耳朵,开始尖叫——“我不是!不是!我没有错……”
                 “段葳?”霍天行赶上她,蹲在她身边,难以想象她纤瘦的身躯中藏着什么令她害怕至此的秘密。
                 难道,在贺家听见的对话有几分真实性?他沉吟着,对她和她母亲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段葳兀自捂住耳朵吶喊着,他见状猛地攫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并大喝:“段葳!
                 看着我,段葳!“
                 凄厉的声音嘎然而止,段葳茫然地看着他,意识还无法挣脱黑暗深渊的束缚。
                 “没事吧?”他担忧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闭起眼睛,脸上写满了疲倦。
                 霍天行眉头靠拢,轻柔地扶起她。低声道:“走,我送你回去,你累了。”
                 回去?回哪里去?她的人生已卡在中央,不堪回首,也没有未来,她能回哪里去?
                 她根本动弹不得……
                 “上车吧!”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替她打开车门。
                 车内飘出一股低廉刺鼻的香水味,段葳猛地惊醒,认出霍天行,使力推开他,警戒地说:“不!”
                 “小葳?”她又怎么了?他实在难以理解。
                 “不!”她跳开一步,转身独自走开。
                 “你的意思是不回去;还是不需要我送?”他没辙,只好将车门关上,遣走出租车,双手插进口袋跟着她走。
                 “我不用你陪,现在也不想回去,走开。”她用力吸口气,回头骂了一声,走得更快。
                 “这么晚了,你要走到哪里去?”他站定,无奈地喊道。
                 “这一点都不关你的事!”
                 “你……”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不是滋味地爬梳着头发,只能再跟着走。
                 段葳愈走愈快,但因心情浮躁烦乱,脚下一个勾绊,跌倒在地上,眼镜也掉落在一旁,破掉的镜片映着街灯,闪着冷光。
                 霍天行没有扶她,只在一旁袖手旁观,他看她能撑到几时。
                 可恶!
                 段葳愈想愈气,奋力一拳捶在镜片上,藉此发泄心底复杂又狂乱的情绪。
                 “嘿!你干什么?”霍天行看她拿自己的眼镜出气,赶忙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别管我,行吗?”她恶狠地抬起头,眼里跳动的火苗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怒气正要发作。
                 “如果你只是昨天那个冷傲又不礼貌的女人,我根本不会理你;可是今天得知了你是舅舅的女儿,我就不能放着你不管。”他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表明他会这么死皮赖脸跟着她全是为贺允山。
                 “那真多亏了贺叔,要不是他的关系,你会再一次主动搭讪我这种女人?真是太难为你了,霍‘博士’。”她冷冷一笑,嘴角讥讽地上扬。
                 “人家说女人最会记仇,果然不错。”他抿了抿嘴,忽然想笑。
                 “只要是人都会记仇,每个人一出生就在衡量谁对不起自己,谁占了自己便宜,男女都一样。”她愤怒地反驳。
                 “是是,在你的观念中,人都是败类!”他随口说着,一把将她拉起。
                 “你怎么知道?”她愣了一下,眼睛张得更大。
                 早知道她有双漂亮的眼睛,但真正去除眼镜,他依然被那双黑水晶般的曈眸触动了一下。
                 “观察你这两天的表现,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笑着又帮她捡起眼镜。
                 本来还能戴的,却被她一拳打得面目全非。哎!这女人不仅脾气不好,而且还有暴力倾向!
                 他摇摇头,正暗忖着,却发现镜框中残余的镜片带点血丝,心中一动,拉起她的右手一看,手掌侧果真被割伤,红色的血渍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相当突兀。“你受伤了!”他瞥她一眼,责备道。
                 “小伤,又死不了。”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别老是把死不死挂在嘴边,别动,我看看。”他就着街灯的光源,低头审视着伤口有无残留的玻璃碎片。
                 段葳被他的举动怔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抗拒,乖乖地任由他执着她的手,允许他靠她这么近,她只是强烈地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他的手传进她体内,一点一点暖进她心头。
                 好陌生……但又好舒服……
                 他的手指很修长,应该很适合按任何键盘,也许,打起计算机来速度会很快吧!
                 再往上看,白净的五官镶在一张颇有个性的俊脸上,低垂的眼睫半遮半掩住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他那专注的神情,让她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其实,不戏弄挖苦人的他并不惹人厌,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对他怒目相对……
                 “还好,没有碎片,回去记得上个药……”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她的凝视,四目相接,他也是一愣,之后,一个温柔的涟漪在他心中慢慢漾开。
                 原来她不伸出利爪、安静不语的时候,也能如此地美丽。
                 女人的善变,不只在内心,外表也一样有多种风貌。
                 段葳终于发觉自己竟盯着他出神太久,尴尬地缩回手,转过身不太自在地说:“……
                 谢谢……“
                 怎么回事?她的心跳得好快……
                 “我以为你的字典里没有‘谢谢’这两个字。”他揶揄的口气又出现了。
                 “我也以为你的字典里没有‘礼貌’这两个字。”她立刻还以颜色。
                 冷静、犀利、善辩一直是她的个人特色,这些佟朗育和易侠君她们早就领教过了,只不过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深藏不露,但不知为何,一遇到霍天行,她全身的细胞就会处于防备与对抗状态。
                 “啊,原来我们用的是同一种版本的字典!”他佯装恍然,其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懂得反击,表示她的心情应该好多了,他宁愿她张牙舞爪,也不愿见她脆弱无助的模样。
                 “是啊,都是盗版货。”她并不想笑的,但唇形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谦虚’,老是看见一堆‘狂妄’、‘骄傲’、‘冷漠’、‘顽固’的不恰当词汇。”笑意也在他脸上扩大。
                 “我同样也找不到‘风度’,经常被一堆‘挖苦’、‘嘲弄’、‘自以为是’搞得好烦。”她不知道自己脸部的线条在说这些话时正逐渐软化。
                 “既然这不是本好字典,何不一起丢了?”他喜欢她此时眼角与嘴唇间构成的弧度。
                 “嗯……我考虑考虑。”她看着他,首次不再觉得他的笑容及颊上那两道酒窝碍眼。
                 “老天,连这种事都还要考虑?你快被你的字典带坏了!”他故意嚷嚷。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回敬他一记眼白。
                 他挑高一道眉回瞪她,两人再次互看,敌意已消去大半,彼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段葳对自己竟在一个认识才两天的人面前展露笑容觉得讶异,更难以解释她居然能和霍天行聊得这么自然,明明昨天还被他气个半死,今天就握手言欢了?
                 虽然困惑,但段葳不能否认她的心情已平复许多,心灵也回到安全地带,方才的慌乱被霍天行闹了一下全都冲淡了。
                 也许他是故意用抬杠的方式安慰她,将她带出情绪的低潮。
                 只是,他会是这么温柔的男人吗?她不太敢相信。
                 “好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说话,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带你去逛逛。”他怕她一个人回去后又胡思乱想,于是提议去走走。
                 段葳犹豫着,除了室友们,她从没有跟人这么接近过,就这样跟着他去,好吗?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他挑衅地问。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用这种口气说话?”她没好气地反问。
                 “什么口气?”他一呆,并不知道自己习惯性的说话语气有什么不对。
                 “充满自以为是的嘲弄!”
                 “嘲弄?可是我的朋友都认为这是幽默啊!”他耸耸肩,不以为然。
                 “哈!幽默?”她怪笑一声。这算什么幽默?
                 “难道你连幽默也不懂?”他故意大惊小怪。
                 “很抱歉,我的确听不出来你的口气中有幽默。”
                 “啊,我懂了,以你的程度当然听不出我幽默的格调,难怪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原来我的幽默到你耳朵里却变成了嘲弄。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是你的问题?”他终于搞清楚两人之间对立的缘由了。
                 “我的问题?”怎么说到后来变成她的问题了?
                 “是啊,你太敏感,因此很容易曲解别人的行为,而且太过钻营别人说每句话背后的动机,我想,你的人际关系一定很糟吧!因为你才是以一种自以为是的‘冷傲’封闭着自己,理所当然从你眼中看见的我也是一个只会嘲弄人的家伙了。”他凑近她,口气依旧调侃,但每一句都是严肃的批判。
                 段葳无言以对,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那表情还是有那么一点欠揍。
                 “可是真正的幽默应该不会让人讨厌吧!那表示你的幽默层次还太低。”她替自己扳回一城。
                 “层次低?”他觉得被侮辱了。
                 “是的。”占上风的滋味挺好玩的,她有点得意。
                 霍天行看了她半晌,突然失声笑了笑道:“我们在干什么啊?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互揭疮疤,讨论幽默的定义,真无聊。”
                 “的确无聊。”她第一次赞同他的话。
                 “那么一句话,要不要去走走?”他双手插进口袋,侧着脸邀她。
                 她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有何不可?”
                 他赞许地瞅她一眼,笑了。
                 她在他的注视中,率先跨出一步,蓦地觉得好象走出了自我诅咒多年的世界……
                 “走吧!”霍天行微笑地跟上她,两人并眉走向星空下的夜晚。
                 似乎,有些什么已在他们之间开始酝酿了……
                 段葳盯着计算机发呆。
                 这种对其他人而言可能不新鲜,可是对段葳而言却是头一遭。
                 打计算机、上网已成了她生活中的大事,每天不做这件事她就等于没活着,没有闯闯几个私人机密网站她就不痛快。
                 可是,这个持续了十年的习惯却被打破了。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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