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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迷津渡 by 彻夜流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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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展亭见他唱作具佳,心里暗自好笑。 
  谁知李侗凑近了他,道:“陆大人,太后驾崩牵连的可非仅止你我,还有皇后,八宗亲王,如果处理不当,你我都将是灭门之罪啊。” 
  陆展亭自顾饮酒,李侗等了半天不见他回音,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我审问宫女的时候,无意中得知…皇后,她已经有三个 

月不来月事了。” 
  这一次陆展亭忍不住一抖,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放,隔了半晌才回转头对着李侗的眼睛问:“你此言当真?” 
  李侗苦笑道:“我骗你,做什么?” 
  陆展亭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是谋杀了太后的疑犯么?” 
  “因为你是陆展亭。”李侗笑道:“要是陆展亭懂得昧着良心,趋炎附势,当年就不会带着鞭子独闯养心殿,鞭打太子亦裕,救了十皇子 

亦仁。” 
  陆展亭嘴角一弯,道:“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是不会卷进宫闱纷争的。” 
  “可是你已经卷进去了 。”李侗轻轻地提起酒壶替陆展亭将酒酙满,笑道:“你想一下,这一切都因你而起。若是当年没有你那两鞭子, 

就没有福禄王,他应该早被圣武帝圈禁了。如果没有现在的福禄王,就不会如今德仁帝的一切,太后恐怕这会儿还在听曲逗乐子呢,皇后也不 

用苦苦向外人隐瞒她已经怀有龙胎这个事实。” 
  陆展亭冷笑了一声,转头道:“李大人真不愧是四季风,处处转圆。” 
  李侗长叹道:“我处处转圆,也是与人方便。”他凑近了陆展亭,将声音压低了道:“难道展亭兄果真相信太后死因没有任何蹊跷么,别 

人信不过展亭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难道你想下一个皇后也是落得如此下场吗?”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案轻轻放于桌面,道:“这一份是 

记载皇后,八宗亲王所述的笔录,你看一下。” 
  陆展亭接过翻了一下,脸色突然一变,李侗见目的已经达到,就打着哈哈又劝起酒来。陆展亭喝了好些酒,晚上躺在草堆上却难以入眠, 

他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仿佛听有人哭泣,只听耳边风吹竹叶声,月色如华,他寻声而去,却是庄之蝶怀抱一物在哀哀哭 

泣,他蹲下身安慰,庄之蝶突然将怀中之物抛给他,大声尖叫,披头散发状如厉鬼,而他一低头却发现怀中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死婴。他心中骇 

然,,失声叫了起来,猛一睁眼,却见亦仁正低头看着他。 
  “怎么发恶梦了?”亦仁温声道,他的手轻抚着陆展亭的脊背,掌心的温暖似乎抵散了陆展亭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寒气。他突然伸出手环住 

亦仁,与他滚倒在草堆里。他狠命压着亦仁,与他唇舌相交,双手急切地褪去自己与亦仁的衣服,仿佛急迫的要与亦仁裸裎相对。两人在草堆 

里翻翻滚滚,肉体的撞击,十指的绞缠,竭力靠近彼处。陆展亭是前所未有的热情,两人一夜缠绵,亦人天不亮就要离开,陆展亭仿疲倦之极 

,以至于亦仁在他耳边温柔的道别,他也没有反应。 
  亦仁虽然一夜无眠,却显得精神弈弈,宗不郭等在朝堂外,见了亦仁过来,连忙行礼。 
  “王爷,您让办的那件事,我已经很有眉目了,你要不要听听。”宗不郭陪着笑道。 
  亦仁抿唇一笑,没有给任何答复,脚步轻快地从他身旁走过,留下了宗不郭又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他披了几个奏折,突然见沈海远面色 

凝重的进来,便放下了朱批,笑问:“海远,什么事?” 
  沈海远沉吟了一下,道:“王爷,大理寺报,太后的案已经查清了。” 
  “哦?”亦仁淡淡地道:“是个什么结论呢?” 
  沈海运神色有一点古怪地道:“陆展亭承认是他用针不妥,导致了太后精神错乱,自缢而亡。”他这话一出口,见到了平生中唯一一次亦 

仁的震惊,慌乱的表情,他难以致信地问:“你说什么?” 
  沈海运清了清嗓子,低头道:“是他自愿的,而且李侗也没有对他用刑。”他半天没有等到亦仁的反应,不由抬头偷瞧,见亦仁居然又神 

色如常的朱批起奏章。 
  沈海运跟了亦仁近十年,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于是立于案下不吭声。等到亦仁将奏章批复完毕,起身走出门去,他才跟在亦仁身后随他 

而去。亦仁与往常一样直接去了天牢,却没有跟平常一样走近陆展亭,而是站于房中。沈海远进去将沉睡的陆展亭拍醒,陆展亭揉着睡眼,打 

着哈欠转过身来。 
  亦仁看着他,微笑道:“展亭,听说你跟大理事卿开了一个玩笑。” 
  陆展亭微笑了一下,挨着牢房的墙盘腿坐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认为这个玩笑开得不好,你是不是要跟大理事卿澄清一下。”亦仁坐在沈海远拿过的椅子上,缓缓地道。 
  陆展亭打了个哈欠,衔了根草,侧脸看着亦仁,淡淡地道:“这个玩笑固然不好,难道你要我开玩笑说皇太后是你派人杀的么?” 
  亦仁微笑道:“我倒觉得这个玩笑比你那个要好!比较像玩笑一点。” 
  陆展亭抽出嘴里的草根,转过头,看着他良久,道:“皇太后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何以见得她是我杀的,慈宁宫不是有八宗亲王镇守,三百个皇家侍卫包围保护着吗?”亦仁微微一笑。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固然是一种遗憾,可要想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见与不见,都在太后的心里。”陆展亭一字字 

的重复道。 
  亦仁轻笑了一下,道:“这不是一句宽慰的话么,生离固然是一种遗憾,可与已故的人夜夜相见,不是心中念想所至么?” 
  陆展亭看了亦仁良久,见他始终神色如常,咬了咬嘴唇,道:“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是魏国皇后所作,这位皇后色衰爱驰,被曹丕 

一匹白凌赐死。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说得是唐明皇杨贵妃,这位贵妃也是被白凌赐死。你早知太后喜读乐府题解,对这两首乐府 

曲词熟之又熟就故意让王守仁诱导于她,你不但是杀了她,而且你是当着皇后与八宗亲王,当着三百个皇家侍卫的面杀了她!” 
  亦仁微垂双眼,良久不语,片刻才抬,看着陆展亭温柔地道:“你想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将这件事处理好,不会有任何改变!” 
  23 
  亦仁微垂双眼,良久不语,片刻才抬,看着陆展亭温柔地道:“你想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将这件事处理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说完 

也不等陆展亭发表意见,就起身走了出去。 
  亦仁与沈海远没有走多远,就撞上了大理寺卿李侗,亦仁微笑道:“李大人,正要找你呢!” 
  李侗连忙满面堆笑的给亦仁行了个礼,道:“王爷,我也正要给您报备呢?”他凑前为难道:“陆展亭刚刚招认了罪,八王爷那里闹腾的 

厉害,有几位王爷也说既然抓着了罪魁祸首就不能再关着皇后与八王爷,您看?” 
  亦仁一笑,道:“那我们去瞧瞧?” 
  “好,好!”李侗大喜,跟着亦仁往慈宁殿而去。 
  慈宁殿外面站满了铁甲军,李侗看着那些锃亮的箭头,心里一阵发栗,硬着头皮从那分开的箭头里穿过。刚踏进慈宁殿,一个杯状物迎面 

飞来,李侗连忙弯腰躲过,他闪过那个飞物,忽然想起后面站的是亦仁,吓了一跳,想要站起身挡着。但是亦仁只是轻描淡写的接过了那个飞 

物,只见八王爷正在大殿里发脾气,他吼道:“你们简直没有王法了,敢无缘无故关着本王。” 
  亦仁拿着那个飞来的茶杯,笑着走了进去,道:“叔父,亦仁来看你了!” 
  八王一看他,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往紫檀木八仙椅上一坐,闭目养起神来。亦仁笑着将茶杯放在桌上,道:“亦仁这一次来是特地给叔父 

陪罪来着,事情已经初见眉目,让叔父在此受委屈了。” 
  八王听了,冷笑道:“不敢,福禄王今非昔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旁人岂敢有非议。” 
  亦仁轻笑了几声,在他的面前长长作了一揖,道:“是小侄的不是,小侄在这儿给叔父你陪礼了。” 
  八宗亲王原本对亦仁并无恶感,相反对这位皇子很有一些欣赏,见他放软身段来给自己陪不是,心头畅快,于是伸了个懒腰道:“哎呀, 

这两天窝在慈宁宫,跟这些个猪羊在一起,都沾了一身臭味。”他站起身来,见宫女扶着庄之蝶走出来,便道:“皇后这两天也委屈了,可以 

回去好生歇息了。” 
  谁知亦仁淡淡地道:“皇后还不能走!” 
  八宗亲愣然回头,道:“这又是为何?“ 
  亦仁道:“陆展亭虽然自承是医术不精,但是这里头太过蹊跷,他早已不是太医院的人,却被人请进宫给至尊的太后医治。若是太医院遍 

诊无策,也就罢了,太医院没有一人替太后问诊,皇后就差人叫陆展亭来医治。事后又全然不理会太医院王太医所下的药方,这中间实在叫人 

费解。” 
  “胡说,难道皇后会纯心想要害死太后!明明是陆展亭这个小子医术不过关,这与皇后又有何关?”八宗亲王怒道。 
  亦仁微微一笑,道:“是也非也,留等大理寺新的调查吧。还是要公正一点,皇家才无可叫人指摘,否则这许多的说不清叫朝野如何去想 

呢?” 
  李侗听了半天,发现忽然问题又绕回了自己的头上,他心中暗暗叫苦,背上是出了一身冷汗又一身冷汗。八宗亲王看了一眼外头,重重哼 

了一声,拂袖而去。李侗刚咽了一口唾沫,亦仁已经转头来看他,道:“皇后的清誉事关重大,李大人还是早些调查为好!“ 
  “是,是!“李侗喃喃的,慌慌然的施了一礼,急匆匆地出了大殿。亦仁淡淡地看着庄之蝶,即不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庄之蝶吩咐宫女先退下,见亦仁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亦仁过去在庄之蝶的印象里只是皇朝里一个漂亮的男人,他辉煌 

的时候庄之蝶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儿童,所以等她成年时记忆中没有任何有关于亦仁浓重的一笔。她对他日益留意,只是由于太后与亦裕对他出 

乎常理的关注与戒备。 
  而即使如此,她印象最深刻的仍然是八年前亦裕生辰发生的中毒事件。亦裕当时吃了十皇子呈上的青果糯米团子,突然食不下咽,虽然御 

医查遍也不知道出了何种状况,亦裕表现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似乎性命垂危。庄之蝶尽管不明白内情,但当时似乎朝野都认为是亦仁下了一种 

知名的毒来害太子亦裕。圣武皇上雷霆震怒,养心殿上要圈禁亦仁,亦裕在替亦仁求情,太后在一旁小声哭泣。朝堂上群臣你言我语,无非是 

让亦仁早日悬崖勒马,说出解药的名称。 
  庄之蝶作为当时的皇后最喜爱的外戚之女,被召进宫中陪伴伤心的圣武皇后。她站在太后背后偷偷去打量跪于朝堂中央的亦仁,见他面目 

无表情,似乎这里纷乱的一切都与己无关,闹到鼎沸的时候,他漂亮的唇角甚至轻轻上扬,竟然在微笑。如果当天没有陆展亭,相信亦仁是会 

给庄之蝶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可是很快陆展亭就出现了,他揭了皇榜声称能治太子的病。当穿了一色青色布衣,头戴黑绒束发帽的陆展亭出现在面前,庄之蝶本能的觉 

得当时的亦仁变了,他的目光突然灵动起来,亦裕的目光也似乎变了,变得犀利起来。陆展亭似乎无视于任何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无论是惊诧 

的,怀疑的,凶狠,还是怜惘的。他掀开带来的红托盘,向圣武帝展示他的医治新工具,一条碧绿青油色,长满了倒刺的滕条。他声称这种长 

满倒刺的藤条,不但能刺激病人周身的穴位,它自带的药性还能舒理经脉,畅通血液。他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此鞭一定能医太子的怪病。 
  面对着亦裕恶狠狠瞪着的他的目光,陆展亭也是选择了笑,他左眉头一颗黑痣与淡色的嘴唇使他的笑容流露着一种说不出来懒洋洋与漫不 

在乎的味道。这个笑容因为接下来的两鞭加深了庄之蝶的印象,亦裕纷飞的衣袂,与暴露的肌肤上面清晰鞭痕,当时朝堂忽然变得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想到陆展亭当真鞭打了当今的太子。所有人的脸部表情都变得极其怪异,唯有陆展亭依然嘻笑的站于朝堂。这两鞭果真治好了亦裕的 

绝食症,所以后面纷纷扰扰生似一出闹剧。 
  庄之蝶原本以为亦仁与陆展亭必然是至交,才使得陆展亭舍命一般相救,后来才得知陆展亭与亦仁连相熟都算不上。亦仁在以后庄之蝶的 

记忆中牢牢相连便是陆展亭鞭打亦裕的一幕,其它的是模糊又模糊。而如今要她独自面对来自亦仁,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慈宁殿是什么地方?”亦仁突然打破了沉默笑问。 
  “当然是太后的寝宫。”庄之蝶挺起了腰,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在气势输给亦仁的。 
  “错了。”亦仁微微一笑,他转过脸对着庄之蝶,道:“它只是一个四面高墙围着的地方,定义它是至高无上的太后的寝宫可以,如果把 

它当作宗人府也可以。”他看着陡然变色的庄之蝶,微笑道:“任何一样死物都不会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比如这慈宁宫,在我的手里,它或者 

是一座太后的寝宫,在你的手里,它就只能是宗人府的一部分。”他说着放下茶杯微笑着离开。 
  庄之蝶只觉得眼前一阵目眩,她伸出手扶住了身边的边门,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她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呕吐出声 

,这样硬忍着亦仁的背影走出宫殿之门,才软瘫在地上。 
  李侗苦着脸倒在太师椅上,管事的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大人,你怎么又不开心了,你不是把问题解决了吗?” 
  李侗长叹了一声,道:“本以为总算找到了一条生路,落到最后才知道下了一盘珍珑,这棋子无论如何摆,总归是被吃这一条。” 
  “这替死鬼也找到了,皇后与八宗亲王也没必要再关着了,福禄王与德仁皇帝那边都没有得罪死了,大人您还是不倒翁一尊,又何需担心 

?” 
  李侗呸了啐了一口管事的,道:“你这个兔嵬子怎知道皇室人的厉害,现如今我要是不判陆展亭的罪,这皇后要关,判了陆展亭的罪,这 

皇后还是要关。” 
  “福禄王何以要跟一个小皇后过不去。” 
  李侗看了一下四周,才招了招手,管事的将耳朵伸过去,只听他道:“老子不说心里憋得慌,这皇后怀孕了知道吗?如果说生下来是一个 

男胎…” 
  “你是说有太子了?”管事失声道,被李侗死死一把捂住嘴,管事的仿佛也知道事关重大,两只手也交叠在李侗的手外面。 
  “天哪,这可如何是好?”管事的哭丧着脸道。 
  李侗拿起了一壶酒,倒进了自个儿的嘴里,道:“妈的,你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今天收拾收拾,我再给点你银两,滚吧!” 
  管事的红着眼睛道:“大人是这样看小人的吗?” 
  李侗冷笑道:“你不滚,以后可别怪老子连累了你。” 
  管事的脸突然一红,道:“我从来不会怪大人边累了小人。” 
  李侗将酒一饮而尽,道:“好,我四季风也刮够了,打今儿起,就刮一回西北风!” 
  管事的有一点担心的道:“大人,这是要帮皇后吗?“他犹豫了一下道:“我看如今这局面是福禄王胜算大,大人不怕押错宝?” 
  李侗听了哈哈大笑,道:“管事的,你真是一个可人。”他抬手将桌上的书都扫在地上,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你知道,这 

读书的当了官却是最下品,跟条狗似的。像条狗也就凑合了,可是如今要我去害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那我李侗岂不是连条狗都不如?”他回转 

头,有一些温柔的看着管事的道:“所以我让你滚!” 
  管事的仿佛已经想明白了,变下腰边捡书,边道:“我不是读书的,也不知道啥叫上品下品,大人到哪我就到哪,当狗也好,做人也好, 

做鬼也罢!” 
  李侗似乎忍了又忍才没去抱那个背影,隔了半晌,管事的转回头问:“大人打算怎么办?” 
  李侗沉默了半晌,才道:“先将陆展亭放出来,我想他会帮我这个忙!” 
  李侗连夜写了折子,大清早便匆匆往亦仁住的别院而去。亦仁偏爱极静之地,他所住的地方靠近东直门,过去是宫内所设的一个学堂,如 

今学堂已经别迁他处,亦仁就将寝宫设于此处。李侗前脚刚踏进院门,见亦仁立于桂花树下,正在舞剑晨练,他手中剑气如泓,青光过处,剑 

气横断落花,落英缤纷,亦仁收剑立定,浅白色的布袍上却不沾半片落花。他接过沈海远递给他的白布,细心的抹着剑身。 
  李侗满面堆笑着走上前,道:“王爷,昨个儿这个案子我连夜细审了。陆展亭对太后用针之穴,分别是主穴郄门、涌泉,配穴是人中,耳 

门,天突,足三里,曲池。” 
  亦仁不答,低着头擦着宝剑,李侗又道:“论治癔症,这几处用穴用得是没有问题。” 
  “但是郄门,涌泉是极其险要的人穴吗,若是用针不妥,不是很容易出问题?”亦仁将宝剑转过身来细看了一番淡淡地道,李侗看着那光 

亮可鉴的剑,眼皮跳了一下,道:“回王爷,刚开始下官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个儿无意中翻了一下过去的卷宗,发现一桩有趣的案子。圣武 

帝治三十年,宋妃犯了不敬之罪,被摘尊号罚针刑,当时圣武帝宽宏慈悲,让宋妃自己来挑刑讯官。但是让吃惊的是,宋妃却挑了太医院的陆 

展亭。针刑一共是三百零九针,针长九寸,真要一针一针扎,只怕扎不过半就活活痛死了。好一点的刑讯官一般头几针都扎心下三寸,让犯人 

早死早超生。当时别人提出陆展亭是一名御医,下针若是专扎穴位,岂非有舞弊之嫌。陆展亭当时提出用白布蒙眼…” 
  亦仁一笑,淡淡地道:“结果他蒙眼一连扎了宋妃三百零九个穴位,无一落空。” 
  “正是!”李侗道:“想那陆展亭闭眼都能将穴道扎准,更何况是睁着眼。” 
  “李大人的卷宗读得很细,看来把这案子交给你,不会有冤假错案。”他说着一挥手,剑若脱兔,那剑直奔挂在树下的剑鞘,当一声宝剑 

入鞘,李侗听着那当的一声响,心头不由直跳。 
  李侗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别院,望着天长叹了一声,心道:“李侗啊李侗,当狗也就罢了,偏偏你还想直起腰,不怕树大招风么?” 
  陆展亭从天牢里放了出来,看着有几日不见蓝蓝的天,眯了一下眼,伸了一个懒腰。他见李侗愁眉苦脸地站在不远处,便笑了一声,道: 

“李大人,莫非展亭的脑袋还在,你瞧着不痛快吗?” 
  李侗细细看了他一眼,道:“陆兄弟,我发现王爷心思虽然难测,但好像有一点还是很明确,他有心要保你!“他见陆展亭避开了他的视 

线,又道:“你想,若是你有谋害皇太后之心,皇后难脱其罪,他居然弃了这么好的一局先手。” 
  陆展亭打了个哈哈,笑道:“我闲人一个,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垂青,李大人你想多了!” 
  李侗凑近陆展亭,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道:“王守仁今天前去慈宁宫要给皇后问诊,被皇后以无不适给回了。你知道例诊躲得了初一躲 

不了十五,王爷登基在即,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风吹草动。” 
  陆展亭沉默了半晌才道:“只要皇后稍安勿燥,福禄王也不是一个血腥之人。” 
  李侗不由冷笑了一声,道:“福禄王只是不愿自个儿沾上血腥,可却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替他铲除异已。” 
  陆展亭笑道:“你对他是乎有一些偏见!” 
  李侗似乎觉得自己太激动了一些,隔了半晌才道:“今天福禄王将服侍皇后的人给换了…陆兄,想必你对三年前的宋妃案还是有些印象的 

吧!” 
  陆展亭眉一皱,不答。 
  “福禄王当年分管皇朝粮草兵马,供应西北重兵,当年手握重兵的是年轻气盛的十一皇子,西北一仗败得极惨,皇朝损失了近三十万大军 

,他将败仗之因归结于粮草押送延误,砍了福禄王的两名粮官。福禄王也因此受到迁连,被罚去川西剿流寇,整整两年。他回来之后,却处处 

与十一皇子交好,与十一皇子党交往密切。后来十一皇子的母妃宋妃被发现私藏龙袍,不可一世的十一皇子党一朝间分崩离析,十一皇子被圈 

禁,家从被贬往关外。而离奇的是与他们交往密切的福禄王却安然全身而退,还被委以处理十一皇子相关事务之职。但是十一皇子二个已怀有 

身孕的小妾却在前往关外途中相继意外身亡,这当然不是福禄王下的手,他只是将十一皇子的家人,交给了当了衙差的粮官儿子…” 
  陆展亭没来由的一阵厌烦,他忍不住吼道:“你不要再说了!” 
  李侗叹气道:“我只想告诉你,斩草除根才是福禄王的本色,想当年把十一皇子家从贬往关外的文碟由我草拟,事至今日回想起来,仍然 

仿若恶梦一场。” 
  陆展亭转身快步而去,他越走越快,最后在天牢外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了桃花渡口,对着那滚滚的水流喘着气。 
  一个女人在梁上高高吊着,人影绰绰,却无人哭泣,无人怜惘,有的只是众人的窃窃私语,那个女人长发蒙盖着自己的脸,仿佛即便是死 

也无颜见人。陆展亭带着一点晕眩抬头看着这个女人,她正是前不久自己刚救下的宋妃。眼前的景像晃动不息,让陆展亭觉得有一点恶心,他 

往后退了一步,却像是撞到了一个人,淡淡的龙涏香让人觉得舒适。那个人的双手环住了陆展亭,笑道:“你刚出天牢,我就看到你了,没想 

到你跑这么快,害得我追了你老半天。 
  陆展亭半仰着头去看亦仁,却发现自己看不清,那俊俏的面目模糊不已。陆展亭忍不住伸出手却摸那张脸,可还没碰到那张脸,他的唇就 

落在了自己的唇上。一番口舌交缠,两人亲热过后,坐在柳树下,陆展亭枕着亦仁的腿看着蓝天,道:“瞧那鸟儿,飞得真欢!” 
  亦仁轻笑了几声,手缠绕着陆展亭撒在腿间乌黑的长发,道:“展亭何必去羡慕那只孤单影只的鸟儿,哪里及得上红尘中,有你我作伴呢 

。” 
  “我真能陪伴你么?”陆展亭一笑,又道:“王爷当真需要人来陪伴吗?” 
  25 
  亦仁微笑地对着陆展亭的眼睛,温柔地说道:“你当然是要留在我身边陪着我的。” 
  陆展亭对他对视良久,才有一些困惑地问:“为什么是我?” 
  亦仁一笑,望着风吹涟!起的河流,似乎在自言自语,含糊地道:“因为你有我没有的东西,你有着我不能保留的东西,有你我才能完整 

。” 
  陆展亭似乎没能听清他的话,只觉得亦仁似乎在沉思,他漂亮的唇角微微抿着,这让他平时看起来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容带了一点属于孩子 

的倔强。陆展亭心头一软,侧过身抱着他,亦仁没有低头,却突然淡淡地道:“展亭,把你保留的那部分也给我,好吗?” 
  陆展亭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含糊地道:“突然好饿,天牢里都没好好洗把澡,我先回去泡个澡。” 
  亦仁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原本淡定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起来,他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沈海远从树后转了出来,微笑道: 

“这个陆展亭看起来稀里胡涂的,只怕很心性劲,主子要真想降服他,恐怕要平空多出许多麻烦。” 
  亦仁站起身来,看着天色渐暗的天空,悠悠地道:“你知道吗,像陆展亭这样的人,你只有让他去飞,看着他摔落,才能让他明白,他永 

远不可能是飞鸟,因为他有一根绳索牵在别人的手里,所以他只能是纸鸢。” 
  沈海远笑道:“期盼着他能挣扎的少些,摔得轻些。” 
  亦仁听了,笑道:“你怕他疼吗?” 
  沈海远轻叹道:“我怕主子觉得疼。” 
  亦仁一垂眼帘,起步向前走去,道:“走吧,陆展亭这会儿只怕已经在想法子救他的庄家妹妹了,我怕他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陆展亭对着一块腰牌发呆,这块腰牌是亦仁给他的,让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出入宫庭,去见慧敏或者去见他。可是陆展亭足足看了那块腰牌 

半天,也没有能从上面找出什么好法子去救深陷在慈宁宫的庄之蝶。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连忙将那块腰牌塞入怀中,随手抓过一本书看起来 

。 
  亦仁微笑着提着食盒走进来,道:“怎么牢饭吃上瘾了,今天叶府的人告诉我,你什么也没有吃。”他将手中的八角镂空雕花食盒打开, 

取出一碗碧绿粥成功的吸引了陆展亭的注意。 
  “好看吗?”亦仁笑道。 
  陆展亭拿起汤勺挖了一勺放在嘴里,惊叹地道:“好香。” 
  亦仁笑道:“这是拿绿豆磨成粉末,放了一点板猪油一起熬的,出锅前洒了点松子,稍冷后又添了桂花蜜。” 
  陆展亭惊讶问:“你做的?” 
  亦仁点了点头,笑道:“似我这样的皇子,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圈禁了,所以培养一两样的手艺以备用来打发时间。” 
  他说得很随意,陆展亭却是心中一酸,将那碗绿豆沙吃了个干净,舔了舔嘴角,讨好地笑道:“真好吃。”他这个无意的动作让亦仁眸中 

火焰跳动了一下,但他却起身告辞。 
  陆展亭将他送至门口,突然打了个哈哈道:“今天无聊死了,本想你来了还能聊会儿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了。” 
  亦仁转过身来,看着陆展亭的眼睛,半晌才轻描淡写地问:“你是不是想留宿我?” 
  陆展亭摸了摸鼻子,又挠挠头,道:“其实也无所谓了,你要是太忙…”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亦仁已经堵住了他的嘴,两人从门口到床上 

,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亦仁按住陆展亭笑道:“风流才子留宿他人,该有更风雅的话才对。” 
  陆展亭歪着头装深想了一下的模样,道:“你的技巧不错,我想念了!” 
  亦仁呵呵一笑,将陆展亭的褒衣撕开,道:“这句我喜欢。” 
  两人一番如同恶斗似的床技交量,陆展亭以体力不支败下阵来,他像被人拆了似的躺在亦仁怀里,闭着眼睛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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