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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杯具女配修仙路(原名渣男终结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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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透彻了之后,朱祁镇反倒放下了。听说永城姐姐道观是个清净神仙之地,朱祁镇现已经起了离世之心,遂向朱瞻基请旨,想要到姐姐道观中去做道士,从此不沾染尘缘俗事。

朱瞻基其实也并不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因为瑞苓告诉他,人寿命都由天定。若是靠修炼逆天改命成就仙体,倒是能够无忧无虑地活得长久。但是如果只是靠仙丹外物,虽然会一直体健精神,但到了天命之年,仍旧得死。这就是所谓‘阎王叫你三死,谁敢留人到五。’道理。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若是强留,必然会触犯天地之间规则,死后不得善终。朱瞻基到底是不敢逆天而行,所以只打算延年益寿,没有那个胆子想去长生不老了。

但是现还有这几十年里,朱瞻基却是放不下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于是,就准了朱祁镇请旨随他去了。只是把自己几个孙子都抱自己跟前,全都让皇贵妃刘氏,就是当初刘贵妃教养。因为瑞苓不愿刘妃参与到外戚夺权之中,所以当初拒绝了朱瞻基想要封刘氏为后旨意。朱瞻基为了显示对刘氏重视和恩宠,遂贵妃和皇后之间多添了一个皇贵妃副后之位。以后孩子们都由她来教养,不参与任何势力斗争,他以后几十年里,难道还不能培养出一位真正明君来吗?

朱瞻基瑞苓帮助下,已经将大明江山打理很好了。天灾人祸,立时消弭,大明天下才真叫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呢!他想着,这样子厚积薄发,等到自己孙子即位,怎么不能弄出个大治之世来?

但是就他宣布了其中一个孙子是皇太孙那一天里,却传来了一个不好消息。永成公主……薨了!朱瞻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可能!第二个反应就是用他那肥胖得看不出这么利索身体窜了出去,带上侍卫,骑上马,直奔京郊东华帝君观。

但是,呈现他眼前,却是是女儿那一如往昔,但现却毫无生气样子。但见她面含微笑,脸色还是那么红润,但身体却是已经凉透了。她双腿相盘,是静室里面修炼中离去。观中道人都说,瑞苓这是成仙去了。肉身蜕却,神魂却是已然离开了。朱瞻基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话,他心中大恸,搂着女儿尸身大哭不止。

由于永城公主生前善行泽于天下,她尸解仙去消息一传出,举国哀痛。皇贵妃刘氏哀伤过度,一病不起,转过年来随即薨世。永城公主之身七日后入殡,此后破例停灵仁智殿七个月。期间,宣德帝无时无刻不再期盼女儿能够魂归来兮,但是七月后仍旧失望结局。还欲再延后发葬之期,群臣死谏,言虽公主乃是已入仙品,但其丧礼已然等同帝王,势必不能再行超越君王丧礼,乞求宣德帝立时为公主发丧。群臣长跪三日,帝方准奏,乃迁其神主于太庙之中,破格享朱氏皇家香火,公主法身,葬于京西妙峰山,后封永城公主为至善元君,于陵寝之处再起道观,此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此篇到此完结,明日就是西厢记了。欲知公主咋死,请听下回分解。遁走~

第五十一章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不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挂,而是被无上意志送来此处;是以居然觉得神智清明;精神百倍。瑞苓从锦榻上默默地爬起来,刚刚这具身体是要去佛堂上香之前晕倒,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看来,真是合该此女崇信道教而非释教了。尼玛;晕得真及时。

刚刚投到这肉身中时候;瑞苓还不能好好地控制她;所以任由仆妇将自己搭进来。现听说;这肉身母亲是去请寺中懂得医术方丈来看自己病;赶忙就爬起来了。这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又何必让陌生男子诊治,给那位一直恪守贞节寡母心上扎眼儿呢?

虽然瑞苓几生都不曾守过寡,但是寡妇不易,已经是世人皆知了。要恪守贞孝节烈,秉承着‘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操守,即便艰难也要如此活下去。不要以为世家大族,衣食无忧就没有那么艰难了。实际上,越是乡野小地,贫困之家,其实越对守节不那么看重。而越是豪门世家,越是书香门第,才越是枷锁重重。

慢慢地搭下床幔,婉拒了身边小丫鬟送上茶水。瑞苓却是想起了之前打坐时候,突然识海中响起那个声音。那声音,是不怒自威,让人听上去就想要自己跪拜下去庄严。它教训自己,为什么把自己发过宏愿都给忘却了。每日里虽然也是普度众生,修桥铺路,扶穷济困,但是却早就忘了自己那时候初衷了。天下有多少女子还受着不公正对待,你怎么能够偏安静室,自己修行保全自己呢?

瑞苓当时想起了自己定下来计划,那就是做永城公主那一世里面,用心修行,争取真是以足够功力来晋升天界,做个真真正正自由神仙,而不用受到誓言束缚。但是哪里想得到,自己当时对上天誓言,并不是白白发,必然是有冥冥中神秘所一直盯着自己。想要投机取巧,实是不可能了。再一想想当初发誓时候心情,瑞苓甚至觉得有些羞愧了。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子想要独善其身了呢?天长日久之后,居然会忘记本心了!修仙之人,就是要抱着和秃驴们一样普度众生之心哪!说圣母也好,说白目也罢。实际上,世上总归还是得有人报有大善心,去积取大功德不是吗?不是你,就是我,要不然就是他,修仙之人,必然要身先士卒,就算不能带动众生,也要能救一个是一个,才不负天地之间给予灵气支持。

想着,想着,瑞苓也就下定了决心了。心中一松,面上倒是露出了轻松下来解脱之色。

一见瑞苓脸色好了点,那小丫鬟面上也都是喜色,道:“阿弥陀佛,老爷保佑!姐姐这一遭儿可真是吓坏我了!刚刚一进佛堂,姐姐就垂泪不止,居然还厥了过去,老夫人也是吓坏了,但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难请来大夫。本来老夫人也是不想请方丈来,但是姐姐一直昏迷不醒,老夫人也就只好认了。要说姐姐你也不要恁太过悲伤了,要是伤了身子,难过还不是夫人!?夫人知道姐姐晕了,可是好一顿捶我呢!”

瑞苓才刚刚想要起身,身边这个叫什么‘红’小丫鬟就连珠炮似说了这许多。虽然没有什么不好话,但是却能嗅出这并不是个安分丫头味道来。瑞苓是什么人哪?就算是女王也做过,公主也做过两辈子了。手下使过丫鬟下人不知凡几,只略一听,就知道这丫鬟必然是原先小姐极看重极信任了。这样话,也就只有那些自以为能够掌控主子得势大丫鬟才会说得出口吧?

瑞苓并没有答话,而是先略略扫了一眼身边这个小丫鬟,只见她也是身着一身麻衣孝服,头上也都是银子打簪子,素白头花儿。但是脸色却非常红润,小小一张锥子尖脸儿上,水盈盈一双眸子滴溜儿乱转,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这样子古灵精怪,怪道之前小姐喜欢她。但是瑞苓却并不很想使这个丫鬟,以前小姐是常深闺,空虚寂寞,自己也没有什么主见,是以每每用这个活泼丫头解闷儿呢!但是瑞苓可不一样,她一点也不喜欢任何人对她生活指手画脚。何况,清静惯了,她是也是不想身边养一只叽叽喳喳八哥儿鸟儿来。

既然这丫鬟也原主儿身边伺候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不如给足了银钱放了出去,给人做个正头娘子,也好过她盼着做自己未来姑爷小妾空欢喜一场了。谁让瑞苓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嫁人了呢?

世间女子皆苦,还是那句话,得救一个是一个。但是自己不嫁人事情,还是要徐徐图之。依着自己现这个身体年纪,瞧这样子又是官宦人家女孩儿,必然早就已经定亲了。也必然是门当户对人家,到时候自己提起这件事情来,势必会遭到反弹。直接留书出走,做个自由修真,实是下等策略了。因为如此行事,岂不是把寡母放了火上烤?虽然自己并不是这个小姐本身,但是瑞苓早就有志先,对待自己夺舍人亲眷,必然如同亲生一般。何况寡母本身就已经不易了,自己又何必做出不孝不义之事来再伤她心呢?

“我既已醒了,你还不去禀告娘亲,不必找那老方丈来了么?劳师动众,已然是我罪过了,现不把我好了事说出来,难道还要让娘亲担着惊受着怕么?”瑞苓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晕倒而有些纷乱发髻。“我这里你自不必管了,点去吧!”

小丫鬟这才如梦初醒,小姐醒了,自然是要报告老夫人了,备不住还能得些赏赐也未可知。再看小姐脸色确实好看了不少,精神头儿也足了,遂真放下了心来,转身去了。瑞苓自己把发髻拆开重梳理,却见屋里真是再无别丫鬟进来伺候,难道现所栖之家已经落魄至此了么?官宦之家,并且是才刚刚丧父,不可能落魄到只得一个丫鬟哪?以瑞苓经验来看,就算是县吏家小姐,身边也是有两个小丫鬟,这可倒好,除却那个机灵鬼儿,自己身边却是一人皆无了!但是看自己这些首饰以及刚刚小丫鬟打扮,也不像是穷困之家啊?

瑞苓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也不能贸贸然问出来,现她连着身子姓甚名谁和生辰八字都是不清楚。一切只能慢慢摸索出来,问,肯定是不能问,不过是让别人徒增怀疑罢了。

刚刚簪上后一朵白绒花,就听见外面急促一列脚步声朝自己这间房来了。果然,是老夫人带着两个婆子进了门。“儿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这孩子,素来孝顺,我是知道。但没成想,你却是如此死心眼儿,居然郁结于心了。刚刚突然厥过去,可是吓坏了为娘了!”

说罢,一把攥住了瑞苓手,“我儿啊!你父亲已然去了,娘心里也不好受。娘多想拿根白凌子上吊随了你父亲去,也好一了百了。但是娘死了,你怎么办?你那庶出兄弟欢郎又要怎么办?所以娘才苦撑着这口气,带着你扶灵回河北去。你也要为为娘和你那年纪小兄弟想一想啊!放宽了心吧!待得你孝期满了之后,就可以和郑公子成婚了。那时候,我崔家也算是能够重回到朝廷上层中去。虽然你兄弟年纪幼小,出身还差,但总归是我们崔家根苗。为娘看他还算是聪慧,等以后考得了功名,才不辜负你父亲当年才名。但是此之前,欢郎他,还是需要你这亲姐照拂啊!”

老夫人话中意思,不外乎就是要靠瑞苓和那位郑公子婚事来扶持幼弟欢郎。但是瑞苓却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老夫人是本体亲娘,比起爱子,当然是爱女。她话意思,先是告诉瑞苓,崔家现有她顶着,天蹋不下来,让她不必担心。二是告诉瑞苓,家中还是有要担责任,若是你幼弟没有出息,就连地底下你老子都没有脸面,所以,你怎么能够放着幼弟老母不管,去寻死呢?

说到底,他们还是都以为本体这姑娘是因为太过于思念老父,悲伤过度晕过去。但是,明明是她缘分了,寿终正寝了。

“所以说,莺莺啊,你还是好好地养好身体,莫要再让为娘担心了。我们崔氏相国府,还指望着你呢!红娘!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儿照顾小姐,不要再让她瞎想了。若是你家小姐再有个什么事儿,那你就等着挨板子吧!”老夫人变脸变得也挺,对着瑞苓是慈眉善目,但是对着小丫鬟就像怒目金刚一样……

咦,不对?瑞苓一瞬间有点呆滞,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东西啊!?相国府、崔莺莺、红娘,还有现自己所地方……普救寺?!这是谁干?!端得不为人子!!!

作者有话要说:《红楼梦》教育我们,千金小姐也是看过‘黄书’……

第五十二章

《西厢记》啊!这是赤果果《西厢记》啊!!!瑞苓其实原本大宋时候,就偷偷看过了元稹《会真记》了。那书虽然算不得j□j;但是闺阁女儿;看那个也并不很合适。所以那时候瑞苓,是连羞带怯偷偷‘观赏’,当时,自己还为崔莺莺怒其不争过;也偷着狠狠地骂了元稹这个心狠笔杆子也狠家伙几句。

后来;她成了大明永城公主;那时候还记不得自己真身是谁呢。每日里不是被两个姐姐欺负;就是想了办法想要讨好父皇宣宗;无聊很呢!万安宫里,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人敢管她,是以她也偷偷地看过了元朝王实甫编戏本子《崔莺莺待月西厢记》,那时候是觉得虽然羞怯,也觉得话本子实是有些言过其实,太过大胆不顾礼法。但也羡慕这一对小鸳鸯,能够勘破了人间富贵。她曾为张生“十年不识君王面,始信婵娟解误人”想要常伴莺莺不去赶考而感动。她也曾为崔莺莺“但得一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而赞同。她曾为张生一个文弱书生,乱军来袭之时能够挺身而出解救爱人而心驰神往。

《西厢记》,实际上是瑞苓曾经有过一个闺中春梦,但是现,她真变成了崔莺莺,那个被人家始乱之终弃之可怜少女,寒气儿一下子上涌,什么梦都该醒了。

瑞苓是被这个‘喜讯’惊出了一身冷汗哪!再看看身边那个诡异小丫头,红娘。却再也看不出传说中那个活泼牵红线女冰人影子了,她反倒觉得这个笑盈盈小丫鬟很可怕。虽然现瑞苓已经有了神通,不可能会怕一个小丫鬟,但是她却貌似是她身上看到了冥冥之中天道。若是命运真不可改变,那会如何呢?自己就一直陷崔莺莺这个身份之中,沉沦下去吗?

瑞苓其实是自己陷入了心魔之中,即便是现变得强大,实际上,她面对一些熟知命运时候,还是会非常胆怯。所以当初,看到鲤鱼精时候,虽然恨,但是仍旧管住了自己手脚没有上去直接拼命。其实除了理智之外,这种深入骨髓胆怯也是占了上风。

“莺莺?莺莺?”老夫人摇了摇正发呆瑞苓,啊,不,是莺莺手。“你可要好好儿记住。这几日,我们就要给你父亲做‘好事’,不日就回归故里去了。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郑公子过些日子也要赶来参加你父亲下葬仪式,到时候你憔悴不堪话,可要如何见人?我儿,好好养着吧!”

遂又转向红娘道:“给小姐炖上参茶,好好儿补一补。就算是现住寺庙里不能食补,也不能断了参茶和燕窝粥去。知道吗?”“是,夫人!”红娘脆生生点头应是,突然给了莺莺一种自信心,自己现是她小姐不是吗?只要自己自尊自重,这些‘外邪’即便是再能诱惑,是不是只要不理她,一切也都不会向不好方向发展呢?

莺莺暂且放下了心来,管她是不是那个莺莺,眼前红娘是不是那个红娘。戏里丫鬟都叫梅香,但也不见得全是勾搭二公子贱婢,眼前红娘即便真是红娘,自己红线也不是她能够扯得了!

趁着这一次‘养病’,莺莺房间里好好儿调息了两天没有出门。然后,老夫人就又派了婆子来,说是已经商量好何时给老相爷做‘好事’,要莺莺趁着此间庙堂上没人前去为老父上香。老夫人是真没想到,自家女儿对老父感情如此之深,都已经这么久了,还能够悲伤得哭晕过去。既然孝心难得,不如就让她好好祭奠一下老相爷,一方面彰显一下相府小姐孝顺名声,一方面也让女儿郁结于胸悲伤彻底抒发一下,免得真伤了身子。

莺莺自忖虽然信仰不太一样,但好歹也都是殊途同归,三教一家嘛,再者崔家老父那时候是非常信仰佛教,现故去了,也必然想要聆听佛音。自己虽然是道家小仙一个,但是想想诸天神佛神通,又觉得拜一拜也无妨。索性他已然故去多时,过不得多久就该除服了,就算是拜,也拜不了几日了。

这样一想,虽然轻松,但到底还是担心不日前来有婚约先郑公子。这一次他来,怕也不只是要协助崔家扶灵回乡这么简单。听说那郑恒也是早年丧父丧母,现全靠着京里得势叔伯兄弟帮忙支撑家业。现也考到了功名,急需,却是一个管家奶奶了。现自己马上就要孝期满除服了,郑恒自然要来商量婚事进程。一想到自己就是郑恒此次前来目标,莺莺就浑身不舒服。

着红娘给自己换衣盘头,梳洗干净。脸上是素面朝天,一点儿粉也不抹,既然是还孝期,所谓‘丧三年,常悲咽,居处变,酒肉绝’,所有孝子都应该是灰头土脸面有菜色,自己涂脂抹粉,身上香气幽幽算是怎么回子事?

红娘面有诧异之色,莺莺斜瞪了她一眼,“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深恩,昊天罔极。那日我佛前想起老父音容笑貌,思及连日来表现,总觉得不庄重无孝义,从今日起,我要立身行正,从严守孝,以报父亲生身养育之恩。你是我家家生下人,平日我也对你不薄,情如姊妹一般。你也要给我谨记规矩,万不得行至踏错。否则,真要仔细你皮了!”

莺莺话自然是有所指,就连她这个小姐都素面朝天不打扮了,你这个小丫鬟还涂脂擦粉儿,是要装什么像呢?!被莺莺一呵斥,红娘是吓了一大跳啊!她其实对现小姐很有几分怀疑,自从那日佛堂晕倒之后,小姐就有什么不对劲了。说一句大不敬话,真像是被什么不干净东西附了身了。但是现她们所居之处,正是佛家清静地方,又怎么会有魑魅魍魉来这里捣乱呢?

红娘想了想莺莺教训她话,似乎也是有些道理。也许小姐真是佛堂里想起老相爷来,觉得自己不对了?那她是应该对自己有意见,因为连日来,也都是自己引着小姐去顽。要说小姐回过味儿来,训斥自己,也倒是有理可循。是以,心虚红娘也就只好点头应是,一时间下定注意循规蹈矩,极其注意自己言行了。

收拾停当,莺莺就随着红娘引路去了佛堂。这里供奉是本师释迦牟尼像,倒是宝相庄严、香烟缭绕。这日里也没有外人来进香,也因着老夫人话儿,这里没有什么和尚沙弥此,莺莺和红娘一主一仆,就这样进来,也不必屏退左右了。莺莺走至佛像前,从贡桌儿上取了三根香来,一边红娘赶忙上前将之引燃。莺莺倒是诚心诚意地给崔家老父扣了个头,将燃起香插上面香炉里,也算是替真正崔莺莺给崔父道个歉也两分孝心。

头也磕了,香也进了,莺莺站起身来,提裙便走。但是,也许真是五百年前一桩‘风流业冤’,好巧不巧,居然正碰上被小和尚引着四处玩赏张珙!虽然莺莺刻意不去打扮,但是这身皮囊本身就是绝色风流,即便是不施粉黛,也是让张珙一下子就看呆了。

他是路过此地,本来只想这风景大好普救寺游览一番,现下看见了崔莺莺,这命中天魔星,魂儿都飞了半边天了。只好似被雷霆击了顶,又好似被擂鼓震了魂,一时间,三魂丢却了七魄去,站那里只瞪着崔莺莺发呆。

和尚推了他一下,他才喃喃道:“我死也,我死也!真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一垂柳晚风前!和尚,怎么好像是观音娘娘来了?!”

被张珙盯着,莺莺倒是不怒,她见过大阵仗多了,早被看习惯了。是以并不因此生气,但是辅一听到他说道‘观音’,却不由得回头往大雄宝殿里面望去,刚刚她上香时候,其实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那种不舒服感觉,绝对比现张珙死眉不错眼儿地盯着自己难受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胜千百倍般!

但是回首过去,那佛像还是那佛像,菩萨像还是那菩萨像,罗汉像也还是那罗汉像。不过还是泥胎死物,根本就不像是有神灵降临感觉。崔莺莺摇摇头,看来是自己太过多心了。自己得罪菩萨,是大宋,现自己既不是金牡丹,又是身唐朝,哪里会专门来盯着你呢!?于是,理也不理张珙,转身去了。倒是身后红娘,好奇地看了张珙一眼,见他剑眉星目,貌若潘安,俊朗非凡又斯文风流,一时间倒是红了脸。但见前头小姐去得远了,才赶忙跟了上去。

那和尚却是吓坏了,因为今早上,方丈已然叮嘱过,崔相国家小姐要到大雄宝殿进香,让沙弥僧侣一律为小姐让开,免得冲撞了。但是自己带着这呆书生逛得高兴,一时间居然孟浪得带着他到了大雄宝殿,还好死不死,居然真撞上了崔家小姐!实是罪过啊!罪过!再看张珙呆样,小和尚不禁怒火中烧,因着这书生,自己犯下了大错,他见也就见到了,还要这样嚷嚷,实是可恼也!遂又推了张珙一把,“休胡说!那是河中崔相国家小姐!莫要惹事!”

张珙望着远处梨花深院早就不见了美丽背影,才终于和缓过神来。“劳烦和尚对长老说说,小生想贵寺借僧房半间,早晚温习经史,以备科考。此处环境清幽,岂不比旅邸中繁杂强上许多?房金小生会依例拜纳,明日小生会再来叨扰。”

僧人倒是没有往别处想,因着往来生员,也有极多此间赁过房子住。是以他只以为张珙看上了此间美景,但是他这六根清净之人哪里知道,张珙看上‘美景’,却是那能走会动‘活色生香’啊!?去了一趟庙堂,张书生却是患上了‘相思病’,所谓“饿眼望将穿馋口涎空咽”之症。也可是说是,馋……

这时候,却是把圣人教诲全忘记了,好好一个书生,此时却像是色中恶鬼一般。即便是他那个八拜之交现见了张珙,恐怕都认不出来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是不明白有些读书人,平时里满嘴仁义道德什么,但是关键时刻,怎么总是这么……

第五十三章

“姐姐果然好颜色,刚刚那只呆头鹅;居然以为姐姐是观音菩萨呢!”伴随着莺莺走进了厢房;红娘想想刚才那个美相公,不由得有些神情激荡。看他穿着打扮,也是一位官宦家公子模样,可不是比那年自己远远瞧见过一团孩气郑公子好上许多?她自己心里有鬼;居然用言语来试探崔莺莺;是不是也对那俊俏公子动了凡心。

她倒不是问来喝醋用;反而是希望自家小姐能够动得了春心。她是崔莺莺身边信赖大丫鬟;之前府里时候;就是别人都上不了前儿主儿。所以这一次小姐跟着老夫人扶灵回乡,因为要轻车慢行,家什仆从都要从简,是以小姐就理所应当带了她出来。这样信任,她以后自然就是姑爷侍妾了。但是想想刚刚大雄宝殿外那个呆呆俊书生,再想想那位郑公子,红娘只觉得,就算是她,也不会选错人,何况小姐乎?若是能与那多情相公成鸳配对,那自己,不也就……称心如愿了么?!

但是她哪里知道,她家小姐现已经打定了注意,等到一离开此间,就换上几个小丫鬟,把她打发走呢?而且,她家小姐现注意力,虽然也刚刚那个呆书生身上,但是着重点绝壁不一样啊!崔莺莺现是觉得,一定是有谁背后算计她来着。要不然,自己都已经‘病’了两天了,为什么还能够碰上张珙呢?!当初话本子上,无论哪个版本都写清清楚楚,是入寺第一天就碰上了张生。

现呢?!这是要闹哪样?!居然还要时间上来配合我吗!?不是去赶考吗?!走得那么慢,摆明是想要迟到吧?!莺莺现有一种非常挫败感觉,好像已经是走进了别人划定线路里面,再也难以突出重围了。也好似陷入了一场已经知道了结果噩梦里,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泥泞中精疲力竭地坠入深渊。

总之,非常不好心情让崔莺莺现就如同一个即将爆炸巨型炮仗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炸开。而红娘,恰好就戳了这个点儿上。何况,她本来就没有按什么好心思来发问,是以崔莺莺压根儿都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直接开骂就是了。

“得了吧!我也不知他那话是真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怎么听!至于你为什么听如此清楚,看得如此明白,你家小姐我也不想管!但是,红娘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你做出了什么事情,让我闺誉受损,崔家声名扫地,那你家小姐我可是不依!我平素待你可是不薄,甚至把你当成自己妹妹一般看待。吃穿用度,几乎都与我一般无二。家中上下,谁不知道你红娘是我房里得意大丫鬟。府里丫鬟、小厮,谁见了你不称一声红娘姐姐?你我屋里管着首饰,管着例银,管着大大小小丫鬟们,就像副小姐一般,这都无所谓。但是,红娘啊,你要清楚你家小姐底线。触碰了那底线……”莺莺用手比了一个爆开动作,“你行为举止,若是让娘亲知道了,就是小姐我,也保不住你!”

莺莺话,明显是说半句藏半句还要抖搂半句,这其实就是威吓红娘。一是让她想想自己真正身份,不要被现荣光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二是让她想想自己对她好处,让她知道她应该感恩戴德,不要给她找麻烦。三嘛,就是用自己那位便宜娘亲吓唬红娘。

其实,后一条无疑是管用了。因为随着崔莺莺提到了崔夫人,红娘才真是害怕到了极致,都有点发抖了。因为,这位崔夫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是慈悲和善,菩萨心肠,看着是慈悲了。但若是触及到了某些事情,菩萨也会变成怒目金刚!

红娘能不怕吗?!要说现老相爷去世之后,老夫人大念想就是,让河中崔家能够重回到那个权力圈子里去。欢少爷虽然是不入流通房养,但是现这样情况下,他就是崔家能够重崛起希望火种了!毕竟,他是崔家现唯一一条根。但是没有即将嫁入郑家大小姐帮忙话,他成功几率实是渺茫了很多。郑家和崔家是全都是世家大族,郑家还是老夫人母家呢!郑公子虽然说是已经父母早丧了。但是他伯父和叔叔,还都是朝中大员呢!要不然,郑公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考到了功名?!

老夫人现已经是全心全意扑要好好经营这一门亲事上了,如果因为自己某些言行,给这桩婚事造成了什么阻碍……红娘都不敢想了!自己会被老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吧?!想想老夫人行事作风,红娘可真是害怕了。

‘咕噔’一下,立刻就跪了莺莺面前,告饶道:“小姐啊!小姐!红娘知错了,您就饶了婢子,不要告诉夫人了吧!”她也知道自己今日言行实是有些出格儿了,从小和崔莺莺一起长大,那些女四书什么,她也是很读过几分。悔不该今日放浪形骸,把圣人教诲忘了脑后。今日明明小姐已然点给过自己,她居然还会犯同样错误。小姐现对她态度很明显是不如以往了,难道自己还要这样招小姐不待见吗?说句实话,她作为小姐大丫鬟,实际上荣辱贫富,都小姐一念之间。若是失却了小姐信任和宠爱,那么以后不但院子里说不上话,以后前程也就都毁了!

到时候,什么风流书生,什么自己都看不上郑公子,全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到时候被拉下去配了小厮,才知道什么是后悔呢!

一见红娘终于服软老实了,莺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任你法力强大,难消受是人心啊!没有控制人符咒了,还真是事事艰难。就说这一个小小红娘吧,你不管住她,她就真能够关键时刻给你找麻烦!到时候,你损失可就真不是一点点了。难道真杀了她么?莺莺自己那一关就过不去。即便是把她交给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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