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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魂追思之二情殇+外传两篇 by:绯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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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前奏 
 
 
 
 
 
  我那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醒来时,我躺在床上,身旁,已不见了秦飞。 
 
 
 
 
 
  “他走了。” 
 
 
 
 
 
  在我找到蝴蝶夫人後,她那样告诉我。 
 
 
 
 
 
  走了……?尽管心中已经得出答案,但当亲耳听到确定,仍有些微微的怔。 
 
 
 
 
 
  “我还活著……”低语呢喃,直到恍然察觉那道不知凝住我多久的视线,这才清清嗓子,回神面对,“呃……” 
 
 
 
 
 
  心里的谜团越结越多,不仅是秦飞,如今蝴蝶夫人的态度,同样令我费解。 
 
 
 
 
 
  不都是说她痛恨天下男人的麽?不都说她可以救任何事物,唯独不救男人的麽?其实,早在她为秦飞解毒时,不解的线便团作了结,虽可说她当初只为一时赌气,但我却觉得这并非真正的理由,如果只是因秦飞的那句话,为何,我总能在她注视我的目光中,发现那无法解释的一抹复杂? 
 
 
 
 
 
  老酒鬼的话忽然在我耳边回荡, 
 
 
 
 
 
  ──是你的话,或许可以…… 
 
 
 
 
 
  忽然,有些隐约的不爽。似乎这些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什麽也不知道。 
 
 
 
 
 
  “夫人……”我出声唤。 
 
 
 
 
 
  瞬间,她恢复了不可一世的孤高,淡淡地看我, 
 
 
 
 
 
  “想问我怎麽肯让他走?” 
 
 
 
 
 
  “哎?”其实我想问的还没到这个,不过既然你打算先说,我当然也不会反对。 
 
 
 
 
 
  倚入竹床,她扯下身旁植物一片绿叶把玩,不等我开口便继续道:“让我救他的是你,自然,索要报酬的对象也应该是你,你说,他要走,我为何要留?” 
 
 
 
 
 
  虽然她的回答和我想听的有些背道而驰,不过她要表达的意思倒是清楚明确。 
 
 
 
 
 
  忍不住扯扯唇角,我道:“能为夫人尽份绵薄之力,乃小子三生有幸。” 
 
 
 
 
 
  面色倏沈,她皱眉,“少跟老娘油嘴滑舌,再有一次,我就把你这根舌头割下来去配药!” 
 
 
 
 
 
  心里不以为然,表面仍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颔首,“小子惶恐,小子谨记夫人教诲,小子再也不敢了,请夫人原谅。” 
 
 
 
 
 
  瞪我一眼,脸色微缓,她又扯下一片绿叶放入口中,才道: 
 
 
 
 
 
  “我,要你留在在蝶园,一个月。” 
 
 
 
 
 
  “啊!?” 
 
 
 
 
 
  我愣了,半晌才呐呐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可是男的……” 
 
 
 
 
 
  并不怪我会说出如此白痴的话,实在是她的行径让我和这个要求无法连接,痛恨男人的蝴蝶夫人竟然会要求男人留在蝶园,不知道老酒鬼听到後会不会脱掉下巴? 
 
 
 
 
 
  冷笑一声,“这我当然知道。” 
 
 
 
 
 
  “那……” 
 
 
 
 
 
  “一个月,我要你给我试毒。” 
 
 
 
 
 
  ****** 
 
 
 
 
 
  我没有不留下来的理由。何况,我有许多不解的谜,也许,留下,将会带来一个很好的解答。 
 
 
 
 
 
  并不担心给她试毒会留下的後遗症状,老实说,与其她是拿我试毒,不如说她在间接教导我如何使毒解毒,尽管她总是夹枪带棍的嘲讽和冷言冷语,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在她身上找到了与娘相同的感觉。 
 
 
 
 
 
  我不懂她为何要这般对我,直觉地,我感到这与娘脱离不了关系。 
 
 
 
 
 
  也许,她是认识娘的。 
 
 
 
 
 
  我常这样想。 
 
 
 
 
 
  不仅是之前的叠云阵和地下洞穴中的问题,更多的,是她们本身存在,那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相似…… 
 
 
 
 
 
  我甚至想过,若她要问,我或许会说。 
 
 
 
 
 
  然,她却再也没有问过我如何破阵的事情,我也没有主动提及。 
 
 
 
 
 
  就像很多不经意的错过,都会变成永恒的遗忘。 
 
 
 
 
 
  在蝶园的那段日子,後来想起,竟是我一生中少有的平静时光。 
 
 
 
 
 
  只是,往往在平静中,总潜伏著难以想象的震撼。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武林已经悄悄掀起惊涛的前奏;也不知道,此刻的平静,很快便要化作一场令我永生难忘的腥风血雨…… 
 
 
 
 
 
   
 
 
 
 
 
  31~内乱 
 
 
 
 
 
  就像魔由心生的道理,往往,内忧更胜於外患。 
 
 
 
 
 
  所谓防不胜防,正是如此。 
 
 
 
 
 
  在蝶园度过十余日後的那个清晨,竟,武林正道围攻蝶园,势声讨秦飞。整座蝶园,被里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闻此讯後,蝴蝶夫人凝眉寒面,冷冷目光扫过一众女婢,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有多少人知道你带他来我这里?” 
 
 
 
 
 
  我张口,却未出声。 
 
 
 
 
 
  老实说,这同样也是我的疑惑。老酒鬼是指点我的人,他当然算一个;除此之外就是在路上遇见的崆峒弟子,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来贵州的目的。刨去这个可能,难道说……这一路来,其实我们被人暗中跟踪了麽?但,这样我便更加不懂了,若他们已从胡翊口中得知秦飞中毒无法运功的情况,便早该在路上拦截杀了他,何必还等到他的毒被医好後再出手? 
 
 
 
 
 
  他们不嫌麻烦,我都替他们累。 
 
 
 
 
 
  正想说话,耳边,响起一个冷冰冰的脆音。 
 
 
 
 
 
  “你不用问了,秦飞在蝶园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女婢中,闪出一名极丑少女,面部坑洼不平,疤痕交错,身材却是玲珑有致,俏妍多姿。 
 
 
 
 
 
  我愣。蝴蝶夫人意外地面无表情,转向少女,平静开口道:“琳儿,你这是背叛我?” 
 
 
 
 
 
  少女冷笑,眼中尽是残酷的冰寒,“背叛?别说笑了。我从来没有对你真心忠诚过,又何来背叛!?” 
 
 
 
 
 
  这名少女,我是记得的。并非因为她特殊的容貌,更多的,是她经常伴随在夫人身边,不言不语,每次都无声却利落地完成著夫人的吩咐。我看得出,夫人,非常信任这名少女,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情。 
 
 
 
 
 
  “为什麽?”眼,仍是平静的;声音,淡到毫无波澜。 
 
 
 
 
 
  “为什麽?”琳儿不屑冷哼,“你怎麽不问问自己,像你这种冷血残忍、恐怖变态的女人,有谁会真心对你?又有谁会希望留在你身边?” 
 
 
 
 
 
  我看到,她的表情,依旧淡漠无撼,身体,却微微震动一下。 
 
 
 
 
 
  并未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琳儿冷笑著继续道:“还记得那个被你剥了皮的人麽?我是他妹妹。” 
 
 
 
 
 
  “当初我费尽心思,甚至自毁面容被救入蝶园,隐忍三年得到你的信任,全是为了今天,你可知道,我这三年忍得多麽辛苦……” 
 
 
 
 
 
  琳儿说著,身体不住颤抖,声音也越显尖锐,“他究竟做了什麽?你就要这麽对他?就因为他醉酒後的胡言乱语,就因为这一点,你就杀了他,甚至还把他的皮剥下来放在门前……” 
 
 
 
 
 
  “……我知道,凭我们家的能耐,奈不住你何,就连爹都说算了,说是哥哥自造的孽,说他什麽话不好说,非要说那样一番疯言疯语……可是,那是疯言疯语啊!就连一个醉酒後胡乱说话的疯子,你都不肯放过!?我不甘心,我真不甘心……我不甘心哥哥连死後都不得安息,我更不甘心我们家一直作为武林的笑柄!!!” 
 
 
 
 
 
  “……所以,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与其耻辱不甘地活著,倒不如赌上一切孤注一掷,反正,当时我的活著,还不如干脆的死了……” 
 
 
 
 
 
  “所以,我才会演那场戏,被你救入蝶园後,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毁了你的时机,一个让你也尝尝进退两难滋味的时机……哈哈哈哈,苍天有眼,终於让我等到了……” 
 
 
 
 
 
  “如今,蝶园内的阵法机关都被我弄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大能耐解决外面的难关……” 
 
 
 
 
 
  蝴蝶夫人不言,默默凝视少女那张被仇恨扭曲得愈加狰狞的面孔,忽然,一甩翠绿水袖,向外走去。 
 
 
 
 
 
  屋内的少女,笑声不止,我看著她,却说不出什麽。 
 
 
 
 
 
  又是复仇,似乎每次的事件,总是由基本的仇恨衍生;然而,正是许多俗套的仇恨渊源,交织成了这个复杂血腥的江湖。 
 
 
 
 
 
  只要人存在著感情一日,便永远无法磨灭仇恨种子的生长。 
 
 
 
 
 
  能说是谁的错呢?其实,所有人,都有他们心中那个不可侵犯的理由吧?只……冤冤相报,几时才休…… 
 
 
 
 
 
  猛然,我想到,娘之所以不肯下山,不肯对我说爹和过去的事,是不是……也怕我会走上与这少女一样的道路呢? 
 
 
 
 
 
  不知道。 
 
 
 
 
 
  我不愿想。 
 
 
 
 
 
  再看狂笑中的少女一眼,我转身追向门外。 
 
 
 
 
 
   
 
 
 
 
 
  32~相持 
 
 
 
 
 
  “以为,时间能消磨她对我的恨,不料,终究是我错了。” 
 
 
 
 
 
  赶上那抹碧绿的身影,我听见,一声幽幽叹息。 
 
 
 
 
 
  “您……早知道?”我凑近,试探询问。 
 
 
 
 
 
  瞥我一眼,她不答,神情再度恢复冷淡静漠。 
 
 
 
 
 
  “小子,敢不敢跟老娘出去,会会这群所谓的武林正道、英雄豪杰?” 
 
 
 
 
 
  我笑,“夫人,否则您以为小子追来,所为何事?” 
 
 
 
 
 
  她忽然冷笑,“臭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胆魄!” 
 
 
 
 
 
  我翻白眼。这才只算是有‘点’胆魄!?也不想想我之前闯阵,端的是多麽千钧一发的危机与豪情!切!没劲…… 
 
 
 
 
 
  并肩行走,她忽然迸发一语,“……你,对那秦小子,倒真好得紧……” 
 
 
 
 
 
  “哎?” 
 
 
 
 
 
  我怔住,为她莫名转变的话题,刚想询问个中依据,她却猛然一扯我肩,提气纵越。转眼,我与她站在蝶园高墙之上,居高俯视下方人影叠叠。 
 
 
 
 
 
  原本,声讨如潮如水,一波更胜一波,但当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四面,倏然安静。 
 
 
 
 
 
  看见,下方那群老少男女胖瘦高矮各不相同的人全部死死盯著同一个方向──我们的方向。我不禁笑,恐怕,这群人,还从来未像如此刻这般同心共志过呢。 
 
 
 
 
 
  此时,我并不懂导致这反应的真正原因,只是觉得有趣;直到後来,当我与老酒鬼再次见面,提起如今之事,他才愕然问──难道你不觉得她很美?甚至美到让你呼吸急促、哑口无言的地步麽?我想了想才说,我就觉得她很顺眼,比很多人都顺眼,比很多人都看著舒服。 
 
 
 
 
 
 
 
 
  老酒鬼彻底无言。然後,他才告诉我,其实这蝴蝶夫人,当初,是以其豔色冠绝武林的。当年,双云仙子的称号,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清逸绝世,一个豔丽无双;一朵是白莲,一枝是牡丹……正因为她们的美丽过於绝顶,致使只有人知道她们的美色,却极少人才知她们真正的才能。 
 
 
 
 
 
  其实,她们的才能,是更胜她们的美色的。 
 
 
 
 
 
  老酒鬼那样说。 
 
 
 
 
 
  那枝牡丹,便是如今的蝴蝶夫人,也是当时的碧云仙子,只是我一直不懂她为何变成如今的脾性。 
 
 
 
 
 
  当年,虽然她任性高傲了点,却是名相当可爱的女人。 
 
 
 
 
 
  因为,我与她,曾有过数面之缘。 
 
 
 
 
 
  老酒鬼忽然不说了,眼中,些许沈默,些许晦黯。 
 
 
 
 
 
  '那,师尊,另外一个呢?' 
 
 
 
 
 
  笑笑,瞬间恢复了寻常神态,看向我,他缓缓地道: 
 
 
 
 
 
  另一个,姓辛,单名芸。只是当时,武林中都唤她为────星云仙子。 
 
 
 
 
 
  ****** 
 
 
 
 
 
  如死的寂静持续,一名中年僧人施然站出,双手合十,一礼道:“施主,今日我等冒犯,实为大过,但请施主看在武林的安危,还望能不计前嫌,交出魔头秦飞,我等皆会感於施主的恩德。” 
 
 
 
 
 
  蝴蝶夫人森森笑,“大和尚,这就是你们感恩的态度?” 
 
 
 
 
 
  不等答话,她又道:“拿著刀剑的先给人个下马威,再丢块糖假作安慰说几句好听话,这,就是你们跟我要人的方式?” 
 
 
 
 
 
  僧人面上闪过赤红,我嘿嘿笑。越来越感到,这位脾气古怪的蝴蝶夫人,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花碧云!你休猖狂!”又一名中年男人越出,“今天你若是乖乖交出秦飞,我们便不与你计较,否则,我们之前欠下的帐,今日定要来个一并清算!” 
 
 
 
 
 
  这才知道,蝴蝶夫人,原来是唤作这样一个闺名。 
 
 
 
 
 
  凝眉,猛扬袖,一道翠绫疾驰而出,‘啪’地抽在那人的脸上,“大胆狂徒,老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你……”男人反应未及地被抽了一道,怔怔,忽然恼羞成怒,双颊泛起火红,“花碧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是女人,这一掌我可以不算,不过你可不要忘了,蝶园在武林中的名声,可不比鬼王府好到哪去,劝你趁早将秦飞交出来,否则今日,就凭你一个,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麽能耐对付我们所有人!” 
 
 
 
 
 
  “哎唷~”晃晃身子,她笑得惬意恣性,柔媚入骨,“丧家犬叫得真响,好怕,好怕哦~~” 
 
 
 
 
 
  “花碧云!!!!”男人怒极,狂吼出声。 
 
 
 
 
 
  媚眼轻挑,她继续笑,“我凭什麽交出秦飞!” 
 
 
 
 
 
  我微愕,秦飞他根本……瞬间,了然於心。 
 
 
 
 
 
  以蝴蝶夫人傲然孤高的性子,又怎会肯与这群人做口舌之辩,怎肯向这群人解释真相──想必,那琳儿也是明了这点,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吧! 
 
 
 
 
 
  但是,很多时候逞强坚持的後果,便是两败俱伤。 
 
 
 
 
 
  我并不在乎眼前这群武林正道会如何,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我向来没什麽坚持和傲气,若她不肯说出的事实,那就让我来说好了。 
 
 
 
 
 
  却不想,只是微微启唇,一股无形的气流生生堵住了我的咽喉,无暇开口中,耳边,传来她的密语: 
 
 
 
 
 
  ────小子,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不禁泛起苦笑,想不到,她还挺了解我…… 
 
 
 
 
 
  “施主莫要执迷不悔。”僧人施礼,继续道:“施主与秦飞并无牵连,何必因他一人而与天下过意不去,还望施主三思,速速交出秦飞,我等定会改日赔给施主一个不是。” 
 
 
 
 
 
  “悔?我悔个屁!”媚眼瞬间染上冷色,“你们这些和尚就是爱唧唧歪歪的。一句话,我爱救谁就救谁,正如我爱杀谁就杀谁,谁敢评说我的不是!?” 
 
 
 
 
 
  僧人再一礼,“施主,回头是岸……” 
 
 
 
 
 
  她哼笑,“大和尚,若是我不回头呢,你们又想怎样?” 
 
 
 
 
 
  “这个……”面有难色,僧人犹豫片刻,“这……便怪不得我们得罪了……” 
 
 
 
 
 
  终於要打架了……我想著,扫过下方人头攒动,没辙,希望我那几招花架子还能唬唬人吧。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 
 
 
 
 
 
  哎? 
 
 
 
 
 
  她的声音忽然传来,我再愣,“夫人……” 
 
 
 
 
 
  明明方才还要我跟来,怎麽现在又让我走了? 
 
 
 
 
 
  我不解,刚刚扭头,却听她道:“老娘今天要玩得尽兴,你小子半点武功没有,留下来也只是碍事!” 
 
 
 
 
 
  凝住下方人影重叠,我看见,她的眼内,竟有著绝然。 
 
 
 
 
 
   
 
 
 
 
 
  33~碧云(1) 
 
 
 
 
 
  我的名字,叫花碧云。 
 
 
 
 
 
  其实,原本我不姓花,也不叫碧云,这个名字,是师傅给我的。 
 
 
 
 
 
  我对自己的事并非很清楚,只是知道,自我懂事以来,便跟著师傅了。 
 
 
 
 
 
  师傅,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却也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只是我不知道,为什麽好像无所不知的师傅,眉间总是笼著一抹解不开的忧。 
 
 
 
 
 
  红袍的师傅,总是坐在风中的师傅,喜欢在下雪的日子赤脚让白色落满身的师傅,养著一盆雪花、视若珍宝。 
 
 
 
 
 
  师傅身上仿佛全是谜,只是,师傅从来不对我说。 
 
 
 
 
 
  我五岁那年,师傅要给我姓,我说师傅我跟您姓寒不好麽?师傅摇头,让我在百家姓中自己选,我是爱美的,所以,我便选择了花,作为我今生的姓氏。 
 
 
 
 
 
  花……当时,师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念了句当时我听不懂的话:草化、化草,你的运,注定同我…… 
 
 
 
 
 
  後来,师傅给我名唤碧云,碧草生露,凝云。师傅说,也许这样,能稍微改变我的运。 
 
 
 
 
 
  我并不懂,只是从那时起,我知道我叫花碧云。 
 
 
 
 
 
  六岁时,师傅又带回一个女孩,说,给我做个伴儿。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便愣住了。 
 
 
 
 
 
  那是怎样一个女孩儿啊! 
 
 
 
 
 
  虽然当时我的形容词汇少得可怜,我却知道,若世上存有那种令人我见犹怜的女子,定非她莫属。 
 
 
 
 
 
  师傅说,她长我一岁,名已经选好了,姓辛名芸,云烟结草,虚幻众生;这女孩儿,能填补我运中的缺憾。 
 
 
 
 
 
  芸儿…… 
 
 
 
 
 
  我最爱这麽叫她,然,她每次都浅笑著,要我唤她姐姐。我不肯,她便摇头,继续淡淡地笑。 
 
 
 
 
 
  在她到来後,我每天都很开心,很快乐。 
 
 
 
 
 
  师傅常常看著我们嬉闹玩耍,之後,微笑颔首。 
 
 
 
 
 
  ******* 
 
 
 
 
 
  一年後,师傅终於开始正式传道授业。 
 
 
 
 
 
  师傅说,我们也算大概接触了他所懂得的全部,师傅要我们自己选择,最感兴趣的项目。多少项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必须是我们真心希望学习的知识。 
 
 
 
 
 
  於是,我挑了轻功与毒术,芸儿只挑了奇门五行。 
 
 
 
 
 
  记得,当我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师傅的眼,闪过微微的怔愣,接著,伸手轻轻摸上芸儿的头。 
 
 
 
 
 
  听见,那样轻轻的,一声低叹。 
 
 
 
 
 
  那次,应该是师傅唯一的一次,在我们面前叹气。当时我并不理解其中含义,後来,才明白,师傅当时的表情,有个名字叫伤感。 
 
 
 
 
 
  我们就那样地跟在师傅身边,吸取贪恋著那些仿若无穷尽的知识。 
 
 
 
 
 
  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 
 
 
 
 
 
  就像许多剑客十年磨一剑,磨的是剑的锋利;我们的十年,却是磨练才能的精湛。 
 
 
 
 
 
  我十七岁,芸儿十八岁。师傅告诉我们,我们,已出师。 
 
 
 
 
 
  如今,也不能再让你们困在这一方天地,我看碧云早有外出的打算,这样,你们出去磨练一下也好。 
 
 
 
 
 
  师傅那样说。 
 
 
 
 
 
  那时,我还是很不会隐藏心情的,脸上,顿现喜色。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麽要求? 
 
 
 
 
 
  那时候我就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体验外面的生活,当时,毕竟年轻,掩不住的少年心性。 
 
 
 
 
 
  我的要求……就是,无论发生什麽,你们两个也不许分开,每隔一年,你们就要回来一次,那时,我会问你们,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外面的世界,记住,我只问三次,每年一次,而每次你们都必须在一起,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我有些懵懂,却仍是点头。 
 
 
 
 
 
  我真的太想去外面看看了,以至於,师傅的话,当时根本没有细想…… 
 
 
 
 
 
  ****** 
 
 
 
 
 
  最初,对新奇事物的兴趣,我是大於芸儿的。 
 
 
 
 
 
  我知道,芸儿并非很想出世,她喜欢的,追求的,其实不过便是那一方平和,一方清静。 
 
 
 
 
 
  比起外面的丰富多彩,百态众生;她更希望山林湖畔,隐逸淡漠的生活。 
 
 
 
 
 
  如果,我们没有遇见那个男人,我想,面对师傅的选择,我依旧是原来的我,芸儿也依旧是原来的芸儿,我们,在将来,依旧会回到原来那种平静却不失乐趣的日子。 
 
 
 
 
 
  然而,很多事都是无法选择的,就像某种天生的注定。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我们的命格,终,被打乱了。 
 
 
 
 
 
  芸儿爱上了那个男人。 
 
 
 
 
 
  疯狂的,叛逆的,不顾一切的爱。 
 
 
 
 
 
  我,愕然。 
 
 
 
 
 
  从来没有想到,那样宁静那样淡漠那样清灵脱俗的芸儿,也会因为爱情而变作疯狂。 
 
 
 
 
 
  那个男人,是有妻有子的,同时,在武林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他的年纪,也大了芸儿一轮,不止一次我对她说,这男人,不适合你。 
 
 
 
 
 
  芸儿只是淡淡笑,说: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就懂了。适合不适合,那些,早就是多余。 
 
 
 
 
 
  我终於知道那样无谓的芸儿竟是如此执拗,终於知道,她,也有决然的坚持。 
 
 
 
 
 
  他会带我走,我也决定,和他走。 
 
 
 
 
 
  芸儿那样对我说,他,要娶我。 
 
 
 
 
 
  尽管,也许他根本无法给我正式的名分,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此生,便足够。 
 
 
 
 
 
  芸儿浅笑著,脱俗清丽的脸上,无尽的幸福与甜蜜。 
 
 
 
 
 
  ──那,师傅…… 
 
 
 
 
 
  明日,我会亲自前去与师傅解释,我,不想再等,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愿赌。 
 
 
 
 
 
  我沈默,久久才道: 
 
 
 
 
 
  ──你,真的幸福麽? 
 
 
 
 
 
  看著我,芸儿笑得很美,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她笑得如此满足而美丽,她说,她很幸福,再也没有一刻像如今这麽幸福了。 
 
 
 
 
 
  我懂了。 
 
 
 
 
 
  於是我点头,心中,一个决定逐渐成型。 
 
 
 
 
 
  ──你和他走吧,明日之约,我自己去。 
 
 
 
 
 
  顿时,她敛去笑意,换上无比的严肃。不行,碧云,这一点,我绝对不能答应你。 
 
 
 
 
 
  你知道的,绝对,不能违背师傅的那个嘱咐,难道你忘了,师傅他…… 
 
 
 
 
 
  我打断她。 
 
 
 
 
 
  ──我一样不愿赌,你回去,没人知道会发生什麽,而我,没有任何牵挂,所以我也不在乎会发生的事…… 
 
 
 
 
 
  你胡说什麽,怎能说你没有牵挂? 
 
 
 
 
 
  我笑。 
 
 
 
 
 
  ──你和他走吧。如果你现在是幸福的,就什麽也不要管,你不想冒险,我一样不想,从小到大,你总是让著我,护著我,这一次,也该我来还了。 
 
 
 
 
 
  你…… 
 
 
 
 
 
  ──拜托了,算我求你这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望著我,她终於无言。我笑,因为我懂,她,总是不会拒绝我的。 
 
 
 
 
 
  ****** 
 
 
 
 
 
  乘上小船,我看见她在岸边,远远地,雅致的白色,身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挥挥手,我走进船舱。 
 
 
 
 
 
  芸儿……请你,一定幸福…… 
 
 
 
 
 
   
 
 
 
 
 
  34~碧云(2) 
 
 
 
 
 
  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说。 
 
 
 
 
 
  看见我,师傅竟没有任何震怒的表情,脸庞,依旧是平静和淡然。 
 
 
 
 
 
  我,有些发冷。 
 
 
 
 
 
  往往,这种平和之下,隐藏的才是无比的恐惧。 
 
 
 
 
 
  ──求您原谅,师傅。 
 
 
 
 
 
  我跪在地面,祈求。 
 
 
 
 
 
  凝住我的眼,师傅,忽然笑了。 
 
 
 
 
 
  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 
 
 
 
 
 
  我愣住,怔怔听著,师傅那样说: 
 
 
 
 
 
  你可知道,我这麽做,定下这样的条件,都是为了谁? 
 
 
 
 
 
  师傅,浅浅扬唇,我第一次看见,那双清冷的眸,溢满了残酷与无情。 
 
 
 
 
 
  难道你以为我就看不出,看不出你其实喜欢那个丫头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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