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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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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已经死了,除了你我再没有一个亲人,阿祖,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着车队的人吸大麻,我不该……不该跟别人上床,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要是过不惯现在的日子,我们还回佛罗里达去……”
霍子南的心都要被他的话揉碎了,眼泪不由自主从眼眶里溢出来,一滴滴砸在手背上,烫的让人心疼,冰的让人辛酸。
他硬着心肠一个个掰开聂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一语不发地想要摆脱这个让他流连的怀抱,聂辰急了,扳着他的肩摇晃他的身体:“不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潘昱雄他对你做了什么?”
“够了!”霍子南用力挣开他的双手,“聂辰,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那个独自在异国打拼的普通留学生,你的出身你的背景已经注定我们的感情不可能平等,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太累了,你们都这样逼我……我真的、真的没有精力承受这样复杂的生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聂辰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两个人角力般紧握着门把手,一个要开门,一个执拗地不让,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冷冰冰的不锈钢手柄都被熨的热了。
终于,聂辰妥协地松开了手,声音低沉的让人揪心:“好……你走吧……我给你时间,但,求你不要说分手,不要不声不响离开我。”
霍子南走了,带走了温暖,也带走了家的气息,冰冷的公寓重又恢复了空旷寂寥,一如一年多前刚刚买下时的样子。
从清晨到正午,从黄昏到日暮,聂辰仿佛断了发条的机器一般枯坐在窗前,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这些事都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有那么一些线索好像理不清,但脑子里太乱了,根本就没有头绪。
天渐渐黑透了,外面好像起了风,乌云蔽月,连星辰都被完全遮住了。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不远处主题公园的霓虹灯牌开始闪烁,遥远而黯淡的光线给浓黑的房间映上迷蒙的光晕。
公寓里死寂一片,空气凝重而粘窒,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聂辰下意识地打开了窗,冷风灌进来,他哆嗦了一下,脑中忽然清明了些,振作精神拨了猴子的电话。
“辰哥?你在哪儿?提前回来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听说胡焕买了一个很厉害的杀手……”
“猴子。”聂辰无心听这些,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
“上个月,给我爸爸做法事那天,水产市场那个凶杀案,警方现在有没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不过那天事发之前我看到了一个人,感觉很像潘昱雄的保镖常宽,但当时天太黑了,我也不是很肯定……”猴子费解地说,“当时我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可霍先生什么都不肯说,跟案件相关的线索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全部切断了,我什么都查不到。”
“是这样?”聂辰皱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暗暗感觉这件事恐怕比他原先想象的更加诡异,想了想,他吩咐猴子:“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尽快把它查清楚。”
从聂辰的公寓出来,霍子南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行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个月没有回来,这里满是灰尘,连被褥都泛着尘土味儿。
他无心洗澡,甚至没有脱下外衣,就这样和衣倒卧在肮脏的床垫上,用薄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明明是六月天,却仿佛即将冬眠的刺猬般紧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想要给自己保留一点温暖。
大脑很粘滞,思维很混沌,连着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一旦躺在自己的床上,那些让他头疼的纠结竟忽然间不翼而飞,久违的困倦居然袭击了他,让他陷入了黑沉的睡眠。
睡吧,他闭着眼默默催眠自己,睡醒了就去医院,让数不清的工作填满自己,也许,就不那么难捱了。
假期还有三天,霍子南却在周五一早就去了医院报到,急诊外科依旧是忙忙碌碌的样子,或许是没有人注意关于他的新闻,又或许是大家都比较善良,谁也没有给他难堪,很顺利就办妥了交接班手续,将他的班次安插在了白班。
霍子南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帮主治医生处理病人,帮有些无人陪同的伤患递送检验单,甚至还帮着护工转移了一大批病人去其他科室。
中午一点半,缝合完一个头部因车祸划伤的患者,霍子南在水槽上洗手,刚关了水龙头,忽见一个汉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不用这么不要命吧?”护士阿梅笑吟吟看着他,“都几点了还不吃饭?你这么拼命,是不是想抢其他医生的饭碗啊?勤快是好事,可过分勤快会显得很不合群哦。”
霍子南直起腰,淡淡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汉堡塞在了口袋里:“谢谢你,忙起来就不觉得饿了。”
“V市中心医院的伙食很差么?”阿梅挑眉,“才一个月的功夫,你怎么好像瘦了?”
“气候不太习惯,那边有点潮热。”霍子南随意找了个借口,阿梅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也是啊,五官科的刘医生也说那边气候不好。”指了指他的口袋:“怎么不吃?不喜欢汉堡?”
“哦……不是,现在不饿。”霍子南敷衍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忽见主治医生推门进来,四下看看:“霍医生,就你一个人?”
“什么事?”
“再辛苦你一下吧,刚送来个骨折的男孩,情况比较严重,你先给处理一下。”
霍子南答应了,放下汉堡去了急诊室,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正龇牙咧嘴地躺在病床上叫唤,他母亲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
霍子南看了他刚拍的片子,吩咐阿梅给他处理一下外伤造成的血渍,自己则去另一个诊室拿器械。
刚回到急诊室门口,便听见男孩母亲压低了的声音:“不行,麻烦你给我换个大夫,刚才那个不行,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新闻呢,他不是同性恋么?他们这种人都很脏的,好多都有艾滋病……”
霍子南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手渐渐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
他一直都忘了,这里是中国大陆,不是佛罗里达,对于同性恋,也许根本不需要法律的制裁,光是世俗的眼光,就能将他孤立、隔绝。
最终他还是没有进去急诊室,而是转身回了医生办公室。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关傲的声音带着以往所未见过的冷漠威严:“霍医生,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久等了,最近私人时间实在太少了……泪目,如果天上掉面条让我在家码字该多好……一定日更两万……
停职·醉夜
在霍子南心目中,关傲一向是个沉稳的,十分职业化的女性,虽然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对自己的情绪却控制的非常之好,任何情况下基本都能够保持清醒而客观的态度。
然而此刻,面对霍子南,她却出乎寻常地显露出了情绪化的一面,冷漠、刻薄,甚至带着明显的嫌恶:“这是V市中心医院发给我的函件,另外还有前一段医学会递交过来的通告,霍医生,之所以我允许你跟着学习组过去兄弟医院交换学习,为此甚至换掉了事先已经确定的同事,是看在你以往的工作表现着实出色的份上,没料到,你给了我这样一份答卷!”
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你怎么可以不经过主治医生的允许擅自承担手术?还对麻醉师给予了完全失当的建议?这种低级的错误我真不敢相信居然发生在你的身上!”
也许是长时间的压抑烦闷,也许是连着两天没怎么吃饭,霍子南有些神经衰弱式的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解释说:“院长,我的证词您也应该看到了吧?”
关傲不置可否:“医学会并没有采纳你的证词。”
这也正是霍子南所感到沮丧的,虽然死者家属撤销了投诉,化解了他的危机,但真相始终没有被澄清。尽管麻醉师和主治医生的证词没有被医学会采纳,但同样的,他自己的证词也得不到认可,一切都变得混沌而没有意义。
无论如何,关傲的质疑不无道理,任何一个负责任的院长,即使属下造成的医疗纠纷被私了,她也必须对属下的行为作出适当的判断。
“抱歉院长。”霍子南没有再做无谓的辩解,“虽然我个人认为自己在这场事故中没有任何处置失当之处,不过毕竟因此使天佑的信誉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果院方认为有必要对我做出惩处,我没有意见。”
“霍医生,我知道有个很有背景的人在这件事上帮了你,但你要明白,死者家属撤诉,并不意味着医疗事故给他们造成的痛苦也因此被一把抹平,你的过错仍旧客观存在。”关傲的语气浑没了平时的和蔼亲厚,“院方确实决定给你一些适当的惩戒——你的薪水将被下调两级,今年的季度和年终奖金也要被打对折。”
霍子南无语,天佑医院的薪水是在原先薪资的基数上每年按照一定比例上调的,降低两级将意味着他的基数被减少了,以后每一次的调薪都将会因此受到影响,相比之下,奖金打折倒还是次要的。
但,关傲这番话纯是上级对下级宣布结果的口吻,根本就没有给他辩驳的余地,霍子南无法,只默默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默认,关傲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放松些,甚至比之前更加严肃:“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这些钱也许根本算不了什么,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吸取教训。”
什么叫“以你现在的身份”?霍子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的话说的实在太过武断,太过伤人自尊,即使作为院长,作为上司,也不该带着这样明显的偏见看待自己的下属。
“院长。”霍子南正色道:“我说过我接受院方给予我的处罚,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把这种处罚看在眼里,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希望您能理性客观地看待我的人格!”
“抱歉霍医生,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关傲秀丽的眉淡淡皱了皱,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神情间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嫌恶,“好吧,我们就谈到这里,该说的我都说了。对你的处罚将在本月内生效,另外……刚才急诊科你的上司打了电话给我,鉴于……鉴于目前关于你个人问题的舆论已经对院方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医院决定给你一个月的长假。”
“休长假?”霍子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离七月新毕业生入职还有一个来月,急诊科明明人手缺乏,这个时候关傲竟让他休假!
霍子南忍不住辩驳:“院长,我说过我在这场事故中的处置没有任何失妥之处,就算对医院的声誉有影响,您已经降了我的薪,现在又要停我的职,这样的处置我认为有失偏颇!”
“这是院方的决定。”关傲十分冷淡地下了结论,“你去办休假手续吧。”
如果说降薪只是量刑过重,停职就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了,他无法掩饰,也不愿掩饰自己的性向,可现在,就因为某几个胡搅蛮缠的病人对同性恋者怀着龌龊的偏见,医院居然停他的职,甚至切断他的职业前途!
霍子南哑然看着关傲,后者脸上一片冷漠厌弃的神色,甚至还怀着某些让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淡淡的恨意,令他费解极了,心也冷极了。
虽然过去的一年多他断断续续请过几次假,身体也不算很好,但只要在上班,绝对是处理病人最多、最敬业的一个,他天生脾气好,别的医生应付不了的难缠的病人都喜欢推给他,为了不让主任难做,他从来都没有推脱过,节假日加班是常事,连夜班也比别人排的多。
但,就在他身心俱疲,深陷舆论陷阱,和深爱的恋人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在他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阶段,就这样,被医院狠狠地推了出去。
霍子南冷着脸站起身来,尽量控制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将急诊外科的工作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关傲桌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关傲,已经完全揭下了面上伪装的淡漠与冷静,刻毒的目光正赤|裸裸地刺在他的背上。
霍子南没有去办什么休假手续,他回到急诊科值班室,无视屋中众人或者探究或者猎奇的目光,默然脱下制服挂到了衣架上,最后一次在水槽上洗了洗手,没有收拾什么东西,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离开了医院,只在临走时打开抽屉拿走了那个还没打开的凉透了的汉堡。
六月初的M市已经颇热了,下午三点半,太阳烈的晃眼,因为是周五,很多人还在上班,街上有点空荡荡的,霍子南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偶尔停下来看看身旁的橱窗,表情看似十分认真,但眼神根本就没有焦距,思维也不知道飘忽在哪里。
晃荡了两个多小时,他有点累了,便坐在了街心花园的铁艺长椅上休息,不远处的花坛边坐着一个奇装异服的流浪汉,肩头挂着一把老旧的吉他,见他坐了半天不动,对他龇牙一笑,忽然拨起了弦子。
流浪汉的吉他弹的意外的好,嗓音也意外的沙哑浑厚,一首“500里”被他唱的十分沧桑怀旧。
这首老旧的歌曲恍惚间将霍子南带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家,跟父亲和姐姐住在一起,有一年姐姐参加了镇花大选,决赛时唱的就是这首歌。
童年毕竟是美好恬淡的,他不由得笑了笑,站起身来走过去,掏出兜里的零钱,连同阿梅给他的那个汉堡一起,放在流浪汉面前的吉他盒子里。
流浪汉停了弹奏,在盒子里捡了几张纸币,跑到不远处的报亭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霍子南。
霍子南沉默地接过了,回到长椅上继续枯坐,流浪汉一口气灌完了水,冲他挑了挑眉,又开始弹唱一首粤语歌曲。
歌曲非常流畅优美,霍子南完全听不懂,坐在那儿又开始神游天外,英国那家医院的邀请函还躺在他的抽屉里,虽然已经过了五个多月,但只要联系一下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去英国吧,他忽然想,离开这,开始别种平淡的生活,M市很好,有这么多和自己一样发色一样瞳孔的人,可毕竟,一切都太复杂了。
人老了,总是更加喜欢简单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伤筋动骨的爱情啊,总是显得那么费劲那么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手里的水只喝了一半,就被一个拖着麻袋的大婶趁他不备收走了瓶子,霍子南哑然失笑,抬头时只见对面的流浪汉也开始整钞票包吉他,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馄饨摊子,对他扬了扬下巴。
真是意外的邀请,霍子南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个陌生人向他表示难得的友好,正在踌躇要不要请他喝一杯,一辆熟悉的奥迪便悄然驶近了,停在了他身边。
“找了你整个下午。”潘昱雄降下车窗,脸色居然有些焦急,“怎么不开手机?家也不回!”
流浪汉耸了耸肩,背着吉他兀自走了,霍子南愣愣看着他,直到潘昱雄十分不悦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什么?”
“上车。”潘昱雄打开了车门,“陪我吃饭。”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霍子南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上了车,坐在了他身边。
“想吃什么?”潘昱雄放柔了声音问他。
沉默,潘昱雄又问:“午饭吃的什么?”霍子南依旧没有回答,片刻后潘昱雄直接吩咐阿宽:“去陶然私房菜,让老板清场。”
阿宽应了,潘昱雄伸手将霍子南的手握在掌心,低声说:“吃完饭我们回邱楠山别墅。”
他没有明说,但意味再明显不过,霍子南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任由他握着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菜馆就设在老板家里,三十八层的顶楼,餐桌被布置在露台上,遮着一把雅致的阳伞,旁边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玉兰花灯柱。
桌上的菜色不外海鲜时蔬一类,都是霍子南平日爱吃的口味,清爽的菜肴盛在细致的白瓷骨碟里,幽暗的灯光下餐具器皿都泛着淡淡的柔光。霍子南默然坐在纯黑的藤编餐椅里,修长的手指握着椅子扶手,竟显得比骨瓷都通透细白。
“怎么不动筷子?”潘昱雄给他面前的白瓷酒杯里斟满白酒,又在吃碟里夹了一筷烩鱼肚,“不想吃,还是看见我没胃口?”
霍子南不语,只静悄悄坐在椅上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夜景,入夜后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他额前鬓角的发丝,清晰地露出他清朗的眉眼,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看来几近暗褐色,深沉,淡漠。
良久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也不和潘昱雄碰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一仰脖干了,蹙着眉硬咽了下去。
潘昱雄不以为忤,一言不发地给他又续满了,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那个安安稳稳放在桌面上的杯子,也一口干了。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霍子南基本没吃什么菜,倒是将大半瓶五粮液喝下了肚,脸上一丝红晕也不见起,只是越喝越白。
潘昱雄知道他这种体质喝酒不易发散,最是伤身,有点担心他喝得猛了禁不住,但心底里另一个声音又暗暗教唆——让他喝吧,最好喝个糊涂,什么都不清楚不计较了才好,接下来的事情,对两个人来说,就都不那么困难了……
下楼的时候霍子南的脚步还算稳健,出电梯时被绊了一下,潘昱雄趁机扶住了他,半挟着他上了事先阿宽开来停在楼下的兰博基尼。
不过一个多钟头,车子便进了邱楠山密密的林区,霍子南坐在副驾位上,一路上都闭着眼仿佛睡了,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前才睁开眼,茫然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打开了安全带。
别墅里静悄悄地,潘昱雄拉着霍子南进了大厅,刚关上门便狠狠吻住了他,一边疯了一般在他嘴里翻搅肆虐,一边半拖半抱地将他弄到了沙发上。
也许是被风吹了,隔了几个小时霍子南的酒劲才渐渐发了上来,带着酒味的鼻息有些沉重,玉白的面颊一片酡红,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灼人的体温。
他的身体有些发软,阻挡的动作基本上没什么威慑性,潘昱雄轻易就剥下了他的衬衫和休闲裤,将他光洁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落地窗都开着,邱楠山清冷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将纱帘吹到高高的半空,久久不能下落,水晶吊灯下繁复的珠串微微晃动,搅散了一室暧昧的光影,将那个赤|裸的滚烫的身体照的影影绰绰的。
霍子南阖着眼,头偏向沙发靠背的一侧,表情都藏在了浓重的阴影里,有些看不清,别扭的动作却凸显出他细长的颈骨和耸起的锁骨,如同银匠精心打磨的某种利器,即使包裹了细腻的皮肉,仍旧显出倔强的锋芒。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完了要立刻爬下去了……摸摸大家~
昏迷·刺探
这是潘昱雄终生难忘的一夜,在以后的很多很多年里,无论和什么人上床,在情浓的一刻,他眼前总会恍惚出现霍子南的影子。
那具堪称完美的身体就这样完全不设防地展露在面前,平展的背,柔韧的腰,修长的腿,曲线起伏有致,却不失男性特有的刚强,月光下如同甜蜜的刀刃,给他的感官无法言喻的刺激与快|感,同时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想象中久经情事的身体意外地青涩,那种紧|窒与颤抖一开始曾经触动了潘昱雄心中最柔软的某处,本想要温柔些的,然而理智很快被愤怒淹没,渐渐地他一门心思只想对这个永远无法真正得到的身体大加挞伐,让他屈服,让他陷落。
霍子南醉的厉害,体温高热如同火炭,眼神却始终冷如坚冰,他双手紧紧抓住被单抵抗疼痛,青白的指节仿佛要刺穿皮肤一般突出来,为了承受一次次大力的撞击紧紧绷着腰背,凸显出脆弱的蝴蝶骨,却一直一直没有求饶,也没有退缩。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做了多少次,潘昱雄才筋疲力尽地放开了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就这样倒在他身边,在一室荼靡的气味中沉沉睡去。
潘昱雄的生物钟非常准时,无论头一天睡的多晚,多疲累,总是能在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清醒过来,这一天也不例外。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房间里光线很暗,潘昱雄起床后洗了个澡,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霍子南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俯趴在床上,薄被只盖住了腰间很小的一段,露出大片青紫斑驳的肌肤,有些是他的亲吻啮咬时留下的痕迹,有些却像是病态的红斑。
潘昱雄有些不安,走过去抚摩他背上可疑的色块,触手却觉一片火热,不禁吓了一跳,忙轻声唤他的名字。
霍子南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身体烫的吓人,身下的床单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额头后背还正疯狂地渗出汗来。
捞着他的身体翻转过来,潘昱雄发现他前胸和大腿上也满是红斑,只有一张脸惨白惨白地没有一点人色。
潘昱雄真正担心起来,用被子将他整个盖住了,立刻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接到电话后花明很快赶了过来。
潘昱雄为人虽然霸道,但对情人一向堪称温柔,在床上也没听说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花明还是第一次在他床上见到被弄的这么惨的伴儿,浑身细白的皮肤几乎被吻痕布满了,连耳背和小臂这样的部位也没有放过。
事实上,因为以往的情人都是些经验丰富善解人意的脚色,懂得在床上最大限度地取悦他,事后也不会给他添麻烦,所以潘昱雄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更从没有遇到过霍子南这样竟然在床上昏过去的例子。
“他的体质比较特殊。”花明尽量隐晦地提醒潘昱雄,“做的时候如果见了血,最好在事后彻底清洁,不要让他就这么过夜。”
潘昱雄冷着脸没吭声,花明接着说:“他的低血压好像加重了,对酒精又非常敏感,实在不适合过量饮酒,那个……如果他不太、不太顺从的话……咳……可以尝试使用一些不太伤身的药物增加情趣。”
潘昱雄没有理会花明这个无聊的建议,他不是不顺从,相反的是太顺从了,何况他的身体也完全没有问题,抚摸的时候会战栗,顶的狠了也会控制不住有点反应,还没到要用药物来刺激的地步。
“他需要用一些消炎和抗敏的药,这种迟发型的酒精过敏可能会持续一两天……”
“只是酒精过敏吗?”潘昱雄打断了花明的絮叨,“怎么一直叫不醒……”
“呃……他血压太低了,而且大概很久没吃饭,这样剧烈的……活动,是很费体力的,不过没事,他还年轻,打几天吊瓶就可以恢复,如果晚上醒来,让厨师给他做点有营养的流食。”
“行了你去准备药品吧。”潘昱雄不耐烦地赶走了他,“我给他清理。”
说起来霍子南骨架也不小,光身高就超过了一百八十公分,可抱在怀里一点也不显得沉重,潘昱雄掂了掂,感觉他似乎比冬天的时候更轻了些,记得昨晚从后面做的时候,脊椎和肩胛骨都非常显,漂亮是很漂亮,可也说明他真的是太瘦太瘦了。
放进浴缸的时候他瑟缩了一下,睫毛翕动了几下但没有睁开,很快又陷入了昏睡,潘昱雄细细清洗他身上的汗渍,手抚过他身上斑斑驳驳的青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身体如此迷恋而暴戾,弄出这么多不忍卒睹的痕迹。
手指伸进去的时候霍子南蹙着眉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疼极了,又像是如释重负,潘昱雄心里微微抽痛起来,隐隐对昨晚的疯狂有些愧疚,手下更轻柔了些。
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多么腼腆而温和的人啊,潘昱雄想,可是现在,居然会让人感觉到尖刻和凌厉……不过自己对他也够狠的了吧?为了照片的事天佑已经停了他的职,恐怕还会辞退他,以后去别的医院也不一定能有出路。
至于13K,堂主们早就恨透了他的丑闻,就算聂辰不在意,将来也不一定能扛得住众人的反对,最近聂辰虽然在让人查老何的死因,但所有的线索都被自己切断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了……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潘昱雄有些不忍心,但想想将来,又觉得暂时的狠心是必要的。
切断了他所有的后路,等他心灰意冷了以后再送他出国,陪着他去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念念书,休养几年,这个计划应该不错吧?时间能抹平一切,渐渐地这边的人和事都会淡去,不管他现在多抵触,只要一直对他好,给他稳定的生活,好的职业前途,他这样心软的人,一定会对自己产生感情的吧……
潘昱雄轻轻叹了口气,放掉浴缸里的水,给他仔细擦干身体,换上了自己的睡衣抱了出来。
管家已经处理了卧具,问他要不要将霍子南送去客房,潘昱雄拒绝了:“他跟我住,叫阿宽给公司的人通知一下,原定的会议推后几天,具体时间待定吧……让厨子炖点燕窝粥,他晚上也许会醒。”
比花明预计的情况要差,霍子南睡了一天也不见醒来,打了药后只是疯狂地出汗,高烧倒是退了。潘昱雄整天都陪着他,连擦身喂水这样的小事都亲力亲为,晚上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晚宴,在卧室里守着他看业务报表。
这天午饭后潘昱雄忽然带着阿宽回市里了,临走时吩咐花明留下来照看他。
午睡后花明去卧室看了看,惊讶地发现霍子南居然醒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就站在窗前,本来密密拉着的窗帘被他拨开了一个窄窄的缝隙,外面雨后初霁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他脸上,苍白肌肤因此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琥珀色的眸子迷惘而又专注地望着远处苍翠的丛林。
听到花明的脚步声他松开手放下了窗帘,屋中重又恢复了幽暗,花明看到原本扎在他手上的吊针被拔下来插在了瓶口处,瓶子里还留着小半瓶的药剂没有滴完。
“感觉怎么样?”花明关心地问了一句,霍子南却没有领情,只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将自己塞进了被窝。花明注意到他走的很勉强,虽然放缓了动作,显然股间的伤势还是疼的厉害。
“要不要吃点东西?”花明没有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厨房一直给你准备着燕窝粥。”
本以为他仍旧不会回应的,霍子南却出乎意料地出了声,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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