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奔向蓝天 香阪彩-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床上去吧……”
纠缠似地倒在床上后,和彰身上的衣服全被昂太尽数除去。
等到和彰全身赤裸地躺在床单上才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爱,但却是第一次把自己全部交给对方,他当然会觉得无法镇静而紧张万分。
同样除去束缚的昂太抱起和彰的上半身。
他的手臂比和彰想象中还要强壮有力,掌心也相当结实且乾燥。
和彰仰起头望着昂太。
就好像喝下什么苦涩的东西似地,表情僵硬的昂太发现了和彰的眼光才开口:
“──怎么了?”
“不……”
和彰摇摇头。
他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看着昂太而已。
不知道他在行为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会怎么样来触摸自己。
他想全部尽收眼底。
“──”
他伸手轻抚昂太的脸颊。
他那每天曝晒在阳光和风雪下的脸颊就跟嘴唇一样粗糙。
昂太转过脸轻吻和彰的手心。
感受着昂太舔舐自己掌心的感觉,一股甜蜜的冲动从和彰的体内深处涌出来。
昂太小心翼翼地抚摸和彰起伏的胸口。
只要他手指停留过的地方都充满了甜蜜得快要融化的感觉。那种激动的心情来带着身体也迅速地进入状况。
“啊……”
和彰难耐地泄漏出一丝呻吟。那声音虽然令自己羞耻,但是就像被声音煽动一样,和彰的体温也在渐渐升高中。
“昂太……”
他呼唤着让自己心荡神驰的少年名字。
“怎么了?”
“──”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和彰从床单上坐起上半身主动吻了昂太。
昂太吃惊地瞪大眼睛,不过随即就用手扶住和彰的后颈更深地吻住他。
仰起头承受着昂太舍尖侵入的和彰也伸出舌尖反应。
那种灼热且柔软的感觉让他连背脊都要颤动起来。
昂太边吻着和彰的唇边慢慢滑动手指移动到他的下肢。
光是被他轻轻描绘似地抚摸自己的形状而已,和彰的腰就冲动地弹跳起来。他的肌肤因为昂太的爱抚而变得极端敏感。
“嗯──”
他从吼咙深处发出一声难以控制的呻吟。要不是被昂太吻住的话,还不知道会发出多么难耐的声音呢!
在昂太耐心的搓动之下,和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与昂太交缠的舌根已开始痉挛。
看来昂太也即将到达极限,因为他已经停止了接吻与爱抚。
“──”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调整好呼吸的和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昂太推开后起身握住他的欲望。
他明显地感到当自己握住的那一瞬间,昂太吞了好大的一口气。
昂太的欲望坚硬如灼铁,证明了他已经撑了很久。
和彰就像昂太刚才对自己所做的一般,抚摸他欲望的形状。
“森先生……”
昂太无法按捺似地低喊着和彰的名字。
和彰俯视着他的脸,明明是身在快乐的漩涡中的他,表情却像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迷惘,他紧紧地拥住了和彰。
“啊──”
昂太的手又握住了和彰的分身。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和彰不禁出声。
已经快达到沸点的和彰,在昂太的引导之下很快地就解放他的掌心里。
几乎就在同时,昂太的欲望也达到了饱和状态。
“──”
气喘不止的和彰,拉过同样也是呼吸急促的昂太的手指含进嘴里。
他用自己的舌轻柔地缠住昂太关节粗大的手指。
有点半木然地看着和彰动作的昂太,在几秒钟后抽出自己的手指往和彰最隐密的部份滑动。
他边注意着和彰轻微的抵抗,边用手指在入口处探索。
和彰整个人贴在昂太胸膛上忍受着那种令人全身寒毛直竖的感觉。
“会痛吗?”
昂太小心翼翼地问。和彰摇摇头。
也不能说完全不痛,只是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或许是和彰的答案给了他鼓励吧?昂太的手指继续向内部前进。
两次、三次,昂太探索似地在和彰体内深处寻找着正确的方向。
在一个偶然的触摸下昂太找到了那一点,和彰差点整个人跪坐下来。
“是、这里吗……?”
看到和彰出现了明显反应,昂太更专注地向同一个方向进攻。
“──”
和彰的腰肢不断地摆动。
怎么可能?
他虽然知道男人之间该怎么做,但是不知道感觉居然这么强烈。那种能撼动神经的快感,让和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要昂太的手指一触摸到那里,他的腰就无法停止律动。
和彰把额头顶在昂太的肩上急促地喘气。
在和彰的膝盖快要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时,昂太终于拔出了手指。
或许是和彰的媚态让他承受不住吧?他一反常态粗暴地把和彰压在床上。
他不给和彰任何挣扎的机会。当他的欲望顶住和彰撑开的两腿之间时,已经一口气贯穿了他。
“──!”
好不容易才忍住哀叫的和彰,睁大眼睛等待那最初冲击结束的瞬间。
俯压在他身上的昂太,看着他的表情有刹那间的不忍。
“昂太……”
和彰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伸出手抱住他的颈项。就详回答和彰似地,昂太也轻柔地吻住他。
他轻抚昂太坚硬的发丝,缓缓把手滑向他汗湿的背脊。
从自己的掌心里,和彰可以感受昂太从肌肉传来的每一个律动。
“……好像会留下疤痕耶!”
和彰仰头看着正在冲澡的昂太叹息地说。
本来已经用毛巾在擦拭着头发的他闻言停下动作。
和彰借给昂太的休闲服对他来说似乎嫌小了一点。上半身还说得过去,但是下半身就难看地露出了脚踝,两人都不禁笑了出来。
穿着不合身衣服的昂太,左眼之下有一道快要愈合的伤口。在他到和彰家来时还用OK绷贴着,洗澡的时候就把它撕了下来。
那是他在练习中摔倒时被雪撬刮伤的痕迹。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愈合的状况来看,伤口肯定很深。
“但是还流了不少血啊!”
想起雪地里的那片血迹时,和彰不禁皱起眉头问:
“还会痛吗?”
“不会。”
昂太简短地否定后,表情严肃地看着和彰。
“留下疤痕不好吗?”
“当然不好啦!脸是门面哩!”
和彰肯定地说。昂太一脸困惑状。
“……会很奇怪吗?”
“是没什么奇怪的啦!只不过让人看得很心疼而已。”
贴上OK绷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但是,直接看到伤口时,会让和彰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昂太目前的情况。
“我又不会痛。”
“……”
“其实有勋章的感觉满好的。”
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和彰的心情,昂太倒说得轻松。
“这算哪门子勋章啊?”
和彰啼笑皆非地说完后重新再跟他强调一次。
“要是脸上太多勋章的话就很恐怖了。”
“恐怖?”
昂太有点不服气地反问。和彰微笑地说:
“我倒喜欢你贴上OK绷的样子,好可爱。”
“……可爱?”
昂太表情复杂地重复道。
“嗯。”
“要贴也只能趁现在了。”
“就算治好了也要记得贴哦!”
和彰半开玩笑地说完后,昂太表情认真地回答:
“我不是很喜欢,因为这里太靠近眼睛,好像一天到晚老是看到OK绷一样很烦人。
而且会痒。“
“会痒?”
“嗯,这附近的皮肤有点怪怪的,有时侯还会痒得受不了呢!”
“你可不要去抠哦,会延迟愈合的时间。”
“我知道。”
昂太有点不情愿地回答。
不过,昂太似乎还是有点在意般地,在和彰泡咖啡的时候频频用手去摸伤口。
“啊啊,不能摸啦!”
看不下去的和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后,走到浴室里,在衣物架上找到一盒OK绷后,回到厨房。
头上还披着毛巾的昂太看到和彰递出的OK绷,眨了眨眼睛说:
“帮我贴。”
和彰有点红了脸。
“为、为什么我要帮你贴?”
面对腭腆起来的和彰,昂太一脸淡然地说:
“因为我看不到啊!”
眼睛底下的伤口没有镜子的话的确看不到。
“──那也不能叫人帮你贴啊!”
和彰边抱怨边让昂太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拿到他头上碍事的毛巾后,他的脸抬了起来。
其实可以叫他自己到浴室去,那里就有镜子可以对着贴了。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算不算是我太宠他了?
和彰边想着边看向昂太的脸。
脸向着和彰的昂太,接触到他的视线就微笑了起来。
那表情让和彰红了脸。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故意粗暴地撕开包装把OK绷贴在伤口上。
“这次的全日本怎么样?”
把包装纸丢到垃圾桶里的和彰顺口问道。
“能赢吗?”
“……很难说。”
摸着情人帮他贴好的OK绷,昂太对着和彰歪了歪头。
“一切就看我将胜利定位在哪里?”
“你觉得第三名怎么样?”
收拾好OK绷盒子的和彰,把椅子上的昂太赶走后,一屁股坐上去,拿起桌上的咖啡。
“其实,我很想看到你站在颁奖台的中间,不过也只好妥协了。”
“你的要求太高了吧?”
被和彰赶下椅子的昂太弯腰坐在地板上摇摇头。
“不管多努力也不可能。”
“为什么?”
听到昂太过于肯定的语气反而让和彰感到不悦。
“因为我无法做出双回翔。”
简短回答后,昂太喝了一口和彰递过来的咖啡,却被烫了一下。
“这咖啡太烫了吧?”
“是吗?我倒不觉得。”
看到一脸不在乎状的和彰,昂太不服气地再喝一口。
“……还是很烫。”
看来昂太是猫舌。
又发现昂太一个与外表不太相同的地方,正想微笑的和彰,突然想起刚才的话题便笑不出来了。
从椅子上俯视端着咖啡杯试着吹散热气的昂太,和彰口气严肃地再问一次。
“昂太,不能飞的理由是什么?你不是说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转弯还可以,但是滑台就不行,更别提双回翔了。”
“怎么……”
“不能飞就是不能飞啊!”
慎重地再喝了一口的昂太仿佛看开了似地说:
“我也想飞啊,但是真的做不到。其他的滑法倒还无所谓,但是每次一到要做双回翔的时候,我就会在中途退缩而失去平衡,接着就是着地失败。不管是障碍跳跃或自由项目都一样。”
“你怎么这么乾脆就放弃了呢?我记得以前的你可以飞得很轻松啊,你不是还要求我帮你拍照吗?”
还不放弃的和彰让昂太的表情黯然了下来。
“我是答应过你,但是已经做不到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飞不起来。”
昂太的意思是说既然连原因都不知道,又怎能找出解决的办法呢?他脸上挂着一抹寂廖的微笑。
那微笑看得和彰好心疼。
听他说得轻松,但是和彰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大的伤害,而且烦恼着。
对于不能飞翔的自己感到焦躁,在经过重复练习后仍然不行也只好放弃了。
“昂太……”
面对无言的和彰,昂太耸耸肩说:
“没关系啦,又不是非做那种动作不可,而且或许一下子又变得能飞起来也不一定啊?虽然赶不上这次的大会。对了,我跟长谷部教练也商量过,这次的全日本选手赛我打算用双回转技法,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我想……应该没有吧!”
看着难得饶舌起来的昂太,和彰简短地问:
“除了双回转之外,你打算怎么滑。”
“空中大跃动加上半回转。”
所谓空中大跃动就是在空中以脚前后摆动的滑技。要做到空中大跃动加上半回转的话,必须对这两种技法都非常熟悉,也算是难度相当高的技巧。
“你做得到吗?”
“你看着好了,一定会让你吓一跳。”
对和彰失礼的说法不以为意的昂太自信满满地说。
看到他那张用笑脸来隐藏自己无法做出双回翔的不安而已。
“昂太,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啊!”
和彰把咖啡杯慢慢放回桌上后说:
“你在学校或是队上一定都是这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吧?难道不痛苦吗?”
“……”
和彰的话让昂太大大的吃了一惊。
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的和彰,走到昂太身边跪在他的膝前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知道你很强,也知道你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软弱的一面。
……但是,偶尔也得学着放自己一马啊,那会让你觉得轻松一点。“
“森先生──”
昂太颤抖地说。
昂太凝视着放在地上、里面还有剩余咖啡的杯子。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昂太终于缓缓开口。
“我就是因为太想飞双回翔才开始玩障碍跳跃的。在小时候就曾试着飞跃,不过因为基础没有打好的关系总是无法顺利着地。
……所以,当我第一次成功着地时真的好兴奋。
“……昂太。”
“要是真的不能再飞双回翔的话怎么办?”
昂太把脸埋在掌心里呜咽着说。和彰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话。
他只能把昂太的头拥进自己的胸前。
他无法不负责任地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
他很想救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他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这是昂太自己的问题。和彰唯一能做的只有着他身边守护着他。
“昂太。”
“……嗯。”
听到和彰的声音昂太才慢慢抬起头来。
还以为他在哭,但是眼睛却是干的。
只是眼神里充满了像迷路的孩子般无助的神情。
“让你看样好东西。”
想帮他转换心情的和彰这么说。
“好东西……?”
“等我一下。”
和彰微笑一下,起身向墙壁旁的棚架走去。
一个不及和彰腰部高度的大棚架上,放着几张和彰所拍过而放大的照片。
“……有了,就是这个。”
把从前面数来第三幅大相框抽出来的和彰,转头对昂太说。
他把大相框拿到灯光之下好让昂太看清楚。
“这是……我吗?”
那是一幅以白雪覆盖的树林为背景,昂太交叉雪撬飞跃在空中的照片。
和彰叫昂太接过相框后,又从别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
“……这些该不会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所拍的照片吧?”
在和彰拿东西时一直盯着相框看的昂太,突然想到似地问。
“猜对了,拍得还不错吧?”
“嗯,看起来好帅哦,不太像我。”
“怎么看都是你啊,你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是吗?”
“……啊啊,还有这个。”
在地板上排列着照片的和彰突然说。
“这是你在参加挑战者杯出赛时的双回翔,这张是练习时的单向飞跃和KAZAK ,还有这张是……在自由项目时拍的。”
一边听着和彰解说,昂太一边看着自己的照片。
两人贵在十张以上的相片堆里,和彰转头看着昂太。
“有没有什么感想?”
“嗄?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照片……”
为了调整动作,昂太看到不少关于滑雪的录音带。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专案摄影师所拍出来的照片,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昂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望着和彰说: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你呢?”
“不是啦。我是问你看了这些照片有没有发现什么?”
“──?”
不明白和彰话中含意的昂太又重新把视线集中在照片上。
和彰有几分钟还是没听到他的回答。
真的这么难懂吗?和彰指着照片告诉他。
“或许照片太小看不出来。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滑技时就有这种想法……你好像滑得很快乐。”
“啊……”
经和彰这么一提醒,昂太才想到似地叫了一声。
他吃惊地再度看向地上的照片。
和彰也跟他一起看着自己所拍的照片。虽然有护目镜挡住看不太出来。但是从整体来看,还是可以从相片中感受到他那份愉快的神情。
“能在空中飞跃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吧?”
和彰对还继续看着照片的昂太这么说:
“不用我特别提醒,光看照片就很清楚了。”
“……”
“那现在怎么样呢?还是很愉快吗?”
昂太叹了口气摇摇头。
“是吗?”
这是和彰预料中的答案。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是昂太先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飞的心情压过了我想飞翔的乐趣。我的心里一直拘泥着为什么以前能现在不能……而忘了飞翔的快乐。”
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的昂太凝视着和彰的脸说:
“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不能飞了。原来长谷部教练说我的心不在此就是这个原因。”
突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的昂太对和彰展颜一笑。
那笑容正是和彰最喜欢的表情。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森先生了。”
“……什么意思啊!”
“嗯,因为你一直都很注意我啊,把别人都没有发现的事简单地告诉了我。”
“那是因为……”
“那种被爱的感觉让我好高兴哦!”
听得出昂太并无调侃而是发自真心的告白,让和彰又不禁脸红了。
看到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满脸喜色的昂太,更让和彰感到羞耻。
无法正视昂太的和彰转过脸去开始粗鲁地收拾地上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入牛皮纸袋后放进抽屉里。
他转头一看,跟他一样站起来的昂太手上拿着相框站在棚架前面。
“这些照片有照顺序排列吗?”
因为有好几幅相框排列着,所以昂太不知道要如何插进去。和彰看得有点好笑。
“那张没关系。”
和彰走近昂太,把相框往他身上推去。
“我本来就想送给你。”
“嗄,但是……”
昂太不知所措地在和彰与相框之间来回观望。
“因为你让我拍了很多照片,算是我送你的回礼吧!”
“真的可以吗?”
“是啊!因为有点大,你拿的时候可能会很麻烦,不过,也许过一阵子就会变得很值钱也不一定哦!你就收下当作纪念吧!”
“谢谢你。”
听着和彰半开玩笑地说,昂太也笑着接受了。
“我好高兴哦!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他的笑容跟飞在蓝天时一样灿烂。

这一天是个最适合滑雪的日子。
天空清澄得没有一丝杂质,滑雪场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纯白的光芒。
虽然已经到了四月,但是北海道的滑雪场温度还是很低。对于有时会被冻僵的采访记者来说,真是个求之不得的好天气。
森和彰站在障碍跳跃会场的正中间,颈上挂着已经装好长镜头的相机,眺望着出场选手的练习情形。
和彰从今年的雪季开始就一直追逐着的垅本昂太,也在今天的比赛里取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
刚才还在和彰眼前滑行的昂太因为又重新登上滑台,所以从和彰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踪影。
在等昂太出现的空档,和彰心不在焉地看着其他选手练习的情形,或是检查自己的装备。一直追踪着昂太的和彰好歹也看过几个熟由项目。
或许是障碍跳跃所没有的痛快感让他按捺不住吧!
边想着心事边观看其他选手练习的和彰,没有发现昂太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森先生,你怎么在发呆?”
“昂、昂太?”
昂太来到会场边,用雪杖支撑着身体看着和彰问。
或许是太沉浸与自己的世界吧?和彰完全没有发现昂太已经来到附近。
“……你不用练习吗?”
“我现在就是在练习啊!”
对于和彰有点慌张的询问,昂太浮起一丝轻笑回答:
“我已经滑了第三次了。”
“是吗?”
和彰在心中默数自己看到的次数。
他记得好像只看过一次,可见自己刚才真的是心不在焉。
他明明是来采访昂太却没有好好看着他练习,要分心也不是这么离谱吧!
“难得来一趟北海道,你可要振作一点。”
昂太半调侃地说。
和彰无话可说地点点头。
看到和彰率直地点头,反而让昂太有点吃惊。
“奇怪?”
和彰瞪了他一眼。
“怪什么?”
“……太沉静的感觉似乎不太像你。”
“不好意思啊,我平常都很野蛮。”
和彰不悦地回了一句。昂太正经八百地说:
“啊啊,这样才像平常的你啊!”
昂太说完后有点诡异地笑了。
和彰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少年给小小捉弄了一下。
有时侯昂太会餐表情严肃地调侃别人,大部份的牺牲者都是夏田或是其他滑雪社的成员,和彰也有过几次经验。
其实,有点怕生的昂太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表现出这种感觉,所以被调侃也就等于是被他接受的证据,和彰偶尔还会产生些许的优越感呢!
不过,他可不喜欢那种轻易就中计的感觉。
“……真是的,你是为了调侃我才过来的吗?”
和彰叹了口气夸张地说,昂太这才像想起什么似地开口。
“我差点忘记了。我妈说想要见见你。”
“啊?”
昂太这突来的要求让和彰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妈想要见我?”
和彰想到了恐怖的可能性。
“你该不会是把不必要的事告诉你家人了吧?”
“什么不必要的事?”
“就是……我们交往的事啊!”
和彰迅速地瞄了周围一眼,在确定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之后才小声地说。
和被自己的话搞得面红耳赤的和彰比起来,昂太显得镇定多了。
“我没有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去告诉他们。”
“想你个头!”
几个选手被和彰突然大叫的声音惊得朝这里看了几眼。
看到赶紧捂住嘴的和彰,昂太不大高兴地说:
“我们的事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也没有向别人炫耀的必要吧?
昂太叹了一口气。
昂太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和彰可以看得出他不是很释然。
但是──
“我也有我的立场。”
“──”
昂太只是沉默地看着找藉口的和彰。
他无法正视面对昂太那坦率的视线,他害怕又会伤了他。
“昂太……你生气了?”
和彰小心翼翼地问。昂太依旧表情不变地摇摇头。
“没有。”
“你骗我,你一定在生气。”
如果把昂太所说的话当真一定会出差错。在跟他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和彰已经学会如何从他的一号表情下读取他感觉的技巧。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生气。”
“我没有。”
昂太苦笑地反驳和彰。
“我天生就是这张脸。”
“……”
和彰狐疑地凝视他的表情。
以前被雪撬刮伤的疤痕还留在他脸上。
那对于轮廓相当深的美男子昂太来说,其实还满相称的,而且,就因为他沉默寡言,所以那道伤痕更让他充满了无言的魅力,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难以接近。
看到他那种表情叫和彰怎么相信他没生气呢?
“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关于‘FRONTIER’的事,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她就拿着杂志问我,什么时候接受人家的访问。我把你的事告诉她之后,又被臭骂了一顿。”
“为什么?”
“我妈怪我怎么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
“──你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啊?”
“他们又没有问我。”
一般情况要是有杂志要来采访自己的话,不是都会跟家人商量吗?和彰惊讶与昂太居然一直没有告诉家人。虽然这很符合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不过也难怪他母亲生气。
“然后呢?”
或许是被和彰的反应弄得没有自信吧?昂太有点退缩地说:
“我妈说想向你道谢,并请你到我家来住。”
“……等一下。”
和彰慌忙挡住他的话。
“我去住不会给你家添麻烦吗?”
“不会啊!而且,等雪季过后我就比较闲了,平常也都待在房间里。”
雪季?
平常?
房间?
昂太的话里有三个令和彰在意的单字,因为那是住在一般家庭中不会用到的词汇。
“──昂太,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父亲是从事什么行业?”
和彰半混乱地问。昂太却很阿莎力地回答。
“我现在在滑雪场帮忙。”
“不是现在的话呢?”
“经营旅馆。”
“……真的?”
和彰虽然已经料到昂太的答案,不顾还是忍不住再确定一次。
“你家的旅馆在白马吗?”
“是啊!”
“那帮忙也是在白马罗?”
“嗯,长谷部教练是我爸爸的弟子。”
“弟子?”
“是啊,长谷部教练的基本动作是我爸教的。”
越来越多的事实让和彰穷于应付。昂太耸耸肩说:
“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吗?”
“有的话我就不用问了。”
昂太并非刻意保密,只是和彰问起就诚实回答。
──我现在可以充份了解他母亲的心情了。
和彰仰望着昂太问:
“那我就顺便再问,你有没有兄弟?”
“我有一个姐姐跟弟弟。”
“三个都在玩滑雪吗?”
“是啊!”
“有没有参加比赛?”
“应该有吧!”
昂太念大学的姐姐已经拿到一级执照,现在在滑雪学校担任教练助手。比他小四岁的弟弟则在父亲的教育下,勤练基本动作。
“你父亲曾经是选手吗?”
昂太果然不出和彰意料地点点头。
“嗯,家里还有很多他的奖杯。”
“那你母亲呢?”
“我妈……好像有二级执照。”
“根本就是滑雪世家嘛!”
“差不多吧!”
和彰可以从昂太简短的回答离想象到垅本一家的状况。
肤色黝黑而沉默的父亲、性格温良的母亲,相当精明的姐姐和活力旺盛的弟弟。
──我的想象力似乎有点贫乏。
和彰脑中只能描绘出一般家庭的模式而已,他对自己的想象力感到灰心。
看到叹气的和彰,昂太有点踌躇似地开口。
“对了,我得向你道歉。”
“──怎么了?”
“你上次送我的相框被我妈看到了……”
跟倒抽一口气的和彰视线相接的昂太,又极度困惑地说:
“还被挂在餐厅里。”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和彰还以为被丢了呢!要是挂在旅馆的餐厅当装饰的话也满令人欣慰的啊!
听和彰这么说的昂太有点不高兴地说:
“是挂在餐厅里哩!在吃饭的时候还要看着自己的照片不是很奇怪吗?”
“那你得怪你妈罗!”
“而且还会被客人看到。”
“有什么关系?那么帅的照片给多一点人看到不是更好吗?”
“……我妈也这么说。”
昂太自言自语后又笑了出来。
一定是看过他照片的客人都有相当好的反应吧?和彰几乎可以想象出他面无表情的腼腆模样。
他越是认识昂太就越对他为什么会选择障碍跳跃而感到不可思议。
“你家人有没有来替你加油?”
说不定昂太会说不想让家人看到,依他的性格有此可能。
不过,他乾脆地否定了。
“我爸来了。”
“在哪里?”
和彰惊讶地问。昂太举起雪杖指着斜面之下。
“应该在下面吧!”
和彰赶紧转头向附近望去。
或许是距离决赛还有段时间吧,下面人影稀疏。
一想到昂太的父亲就在那堆人群里,和彰就有点紧张起来。
“我爸也想见见你。等比赛结束后,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吧?”
“不要啦,我会紧张。”
和彰用手压住左胸。昂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是你父亲啊,不紧张才怪!”
“真没用。”
昂太啼笑皆非地看着和彰不安的模样。
像昂太这样的孩子怎么能明白和彰的心情?
就是成人才会想到,怕他们看穿或是没有脸见对方父母这些事啊!
看着一脸清爽的昂太,不禁要埋怨起来的和彰突然想到:
“说到没用,你可没有立场说我吧?”
“为什么?”
和彰诡异地笑了。
“夏田告诉我,你不能飞PIPE的理由。”
“嗄?……啊啊!”
一下子就知道和彰言下之意的昂太,难得地大声叫出来。和彰得意地从鼻子里哼了两声。
“你没有办法进入玩PIPE的圈子里吧?真没用。”
“──”
和彰的话让昂太连耳根子都红了。
PIPE这种滑法讲究整体性,所以有不少人会抱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