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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狼进攻城市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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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要真是我的,我没说不要。你,我绝对不要!”
既然谈崩了,赵秀丽表示她会直接去找季堃交涉,请季堃帮忙拿主意。
刘侃现下对酒是深恶痛绝,酒精害人,害他惨遭山东大馒头威胁。刘侃想了,不能消极被动,与其被旁人揭发,不如自己主动请罪,窝里斗之后统一意见再一致对外。
依然耽误不少时机,刘侃自知不能再拖,季堃一回来就给他拉扯进房,房门紧闭,开展认罪大会。
把疑似出轨事件前前后后他所能回忆起的全部细节统统汇报给季堃,反复强调“疑似”二字,玩命突出他切实醉到糊里糊涂、接近不省人事状态,出了饭馆咋到的宾馆,做了些啥一概不知。哪怕出轨成真,也仅止于**,他的心他的灵魂早已毫无保留的完全奉献给了季堃,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拿回来。
这套出轨丈夫被老婆抓包又不想离婚的挽回说辞季堃听得还少么?甭管起因如何动机如何,出轨就是出轨,不论身心。心搁我身上,看不住你的身,爬去跟别人上床,骗谁呢?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关键还在于你不够严丝合缝。
再说,我已然给你N多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你不珍惜把握。若不是事情闹大了,人家找上门胁迫,约莫你得瞒我一辈子。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你还想让我相信你什么?
哪儿那么巧龌龊事落你身上都成了未遂、疑似、栽赃?你以为你是香饽饽,是人就争抢啃食?省省吧,那是饿极了的饿死鬼,肚满肠肥直打饱嗝的谁稀的看你?
让我帮你解决?不是我跟别人上床结出恶果,有本事惹事就长本事平事,我没法儿解决,我他娘的不稀罕管你的破事!
“堃儿,我知道你气你恨,可你别真不管我啊,难不成你真舍得把我推给那大馒头?我他娘的不喜欢她,丁点儿都不喜欢,我对她从来没那意思,从来没想过碰她。我就喜欢你,就乐意碰你,真的!”
“不管你想不想,乐意不乐意,喜欢不喜欢,你还是碰了她,不光碰了还弄出一个孽种。要我管你?OK,我能管,没问题,我能当这事儿压根儿没发生过,咱俩该咋过还咋过。可你让我管你那孽种,我管不了!你让我帮你把你那孽种要过来,我不办不到!看见他我就想到你背着我偷吃,背着我跟女人上床,我他娘的恶心!”如果那孩子是他跟刘侃走到一起前有的,他不嫌弃能接受。这个?对不起,他忍不了!
“我、我没有……不是……我不确定我干了……我严重怀疑啥也没干,那娘儿们讹我!”
“没干那孽种怎么来的?没干你让我帮你把那孽种要过来?你要没有把柄落人手里,人拿什么讹你?!事到如今你还当我是傻子骗?你傻,我不傻!别人下套你就钻,让人讹了活该,是死是活自己担着!我说不管,就不管!”
“堃儿,对政治犯都允许他弃暗投明呢,你不能这么绝情。”
“对你绝情还是对我自己绝情,你猜我会怎么选?”
季堃笑得阴风阵阵,使得刘侃从里到外地打摆子,再看不透事儿也明白这事儿跟季堃这儿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那孩子要真是他的,真让让他给抱回来,季堃宁可将他连那孩子一块儿扫地出门,也不可能接受那孩子的存在,跟他一起养活那孩子。
这可咋整?一头儿是他掏心掏肺爱着的媳妇儿,一头儿是他的私生子,就像大馒头说得过这村没这点,这回舍弃了绝没有下回。两头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割掉谁他都疼,没法儿选。
“刘侃,我把话撂下,你自己看着办。有那孽种没我,有我你就别惦记让那孽种进家门!滚出去!”用足力气狠劲儿一蹬,愣是踹得刘侃趴在地上恨不能把内脏都吐出来。
刘侃伏在地上边呕边咳,季堃半个关心的字眼都没丢给他,径自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摔得险些震裂。叫他彻底明白依靠季堃是没戏了,这回他是真把季堃惹毛了,连俩人间的昵称布鲁托都不叫了,自保已是艰难休想再冀求其他。
“侃儿,你说的是真的?你外头有女人有孩子?”
刘侃垂头丧气,带着肚子里外依然未消散的疼痛听季堃的话暂时离开房间,省得季堃看见他火气更加旺盛。门还没关上,就让一直趴在门外偷听的王满堂拦住追问。
“没有!表舅,您别裹乱了,成不?您住得也够久了,能玩的地方爸妈基本都带你玩过了,明儿我给您订机票,您趁早回家。”自身已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跟唯恐天不乱的老人家周旋?早一天送走早省心一天,免得老人家闲极无聊给原就混乱的局势整出更多枝节。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小王八犊子,这房子里就我跟你最亲最替你着想,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偏向外人,轰我走?你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让这男狐狸精勾了魂傻了?你现在有了女人跟孩子,要走也该是这一家子走!”
“表舅说得对,是该我走。”
门没关上,舅甥俩说的啥里头听得一清二楚。季堃对王满堂的说法表示赞同,尔后回身进屋要收拾东西走人,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
“表舅!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您懂不懂?一表三千里,您懂不懂?堃儿是我媳妇儿,他爹妈就是我爹妈,整个房子就属您跟我关系最远。这房子里是我媳妇儿当家,就他能下令轰谁走,谁也轰不走他!该咋整您也看着办,别忘了,您混上乡长是谁使得劲儿!”
季堃气到要跟他闹分裂,刘侃哪儿还顾得上王满堂的情面?留住季堃,挽救家庭要紧,其他爱咋咋地。
“刘侃,你个良心让狗吃了的王八犊子,你敢跟表舅这么说话?你、你丧尽天良,天打雷劈!”
“得了,老哥哥,小两口年轻气盛,愿意打架让他俩打去,咱犯不着置气,走走走,跟我下棋去。”
老太太虽然对王满堂的话很是动怒,气得掉头回房。老头子脾气倒格外好,不跟他一般见识,硬把王满堂拖走,不让他留在这儿火上浇油。
“堃儿,你别走!你生气就打我,骂我,怎么整我都成,就是别走,别跟我分居。我刚过两天家庭生活,还没暖和够,咱家不能散。”
“此时不走等你暖和够了再轰我走?我没你脸皮厚,没你那么不觉照。”
东西不多,多是贴身物件,盛怒之下,季堃没心情细致归纳,大致一扫,囫囵一装,一只行李袋搞定。拎起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我错了,我又错了,我说错话,办错事,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没文化的大老粗计较。当我求你,不走,成不成?”
“怎么着?你还想我看着你把老婆孩子领进门?”
“我老婆是你,咱儿子跟中庭玩呢,外人敢进就是私闯民宅,咱告他,叫警察叔叔抓他。”刘侃眼疾手快,抢过行李袋紧搂怀中,不让季堃有机会夺回去。“不走,成么?”悲悲戚戚,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哀求。
季堃终归对刘侃狠不下心,重重沉口气,坐在床上。
“要谁不要谁,你想清楚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妄想我会插手帮你,我嫌硌硬;更别妄想我心软接纳那个孽种,我容不下。”
61
闹
赵秀丽想必是不想再拖了,刘侃前一晚回家坦白,第二天她就找上了季堃。
好在刘侃拼死表述的意思跟她想争取的截然相反,不然俩人事先商量好里外夹击合力将季堃挤出这场三人纠葛似的。
有了刘侃昨晚交代的犯罪事实垫底,赵秀丽见他的目的不言自明。季堃本可以拒绝见面,但这样做一来显得没有风度,仿佛他处于下风怕了赵秀丽;二来他也想听听关于本事件另一个当事人叙述的版本。两厢出入对比更能拨开迷雾看真相,尽管他没有插手的闲心。
聪明人之间对话的最大好处就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繁琐废话,张嘴便可直抒胸臆。赵秀丽不矫情,说得简单直白:别的要求没有,就要和刘侃结婚,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合法身份,不缺爸不缺妈的完整家庭。
季堃不动怒不冒火,保持彬彬有礼优雅微笑,开口也很扼要:找我没用,找孩子爹去。
两人互动,一个人太过淡定,另一个往往就稍嫌沉不住气,尤其适用于正室与小三儿的谈判。不过,赵秀丽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经过场面的,纵然心中暗暗起急,表面依旧可以强撑镇定,不至自乱阵脚令对方抓出可乘之机,攻她软肋。
“季律师,听林峥说你乐善好施,热心助人,面冷心善,总不会狠心看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缺爹少妈,被人耻笑私生子吧?”
“私生子享有与婚生子同等权益,你不知道?这年头,私生子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稀罕事,单亲家庭比比皆是,不足以成为套取同情的资本。真怕被耻笑,大可以不生。”
“季律师,你不像说这种狠话做这种狠事的人。”
“像和是,是两种概念。指责别人狠心的同时,务必自检。倘若私生活检点,防护得当,根本不会有这样一个小生命产生。而这无辜的小生命也不会被拿来做要挟别人、践踏别人情感成全自身利益的筹码。”
“季律师不愧是律师,靠嘴皮子吃饭,伶牙俐齿得紧。”
“错。律师依靠的是法理证据,口才只是更完善表述己见的手段。抱歉,我约了当事人一会儿见面,不奉陪。对你,我只有那一句——该找谁找谁,能否到手看你本事。”
这一点哪里需要季堃提醒?赵秀丽自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相信女人一旦动起心眼,男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玩不过。季堃稍后另有约会,她也有,两条腿走路总比单腿蹦来得持久省力速度快。她就是看好刘侃老实、忠诚、靠得住,婚是结定了。
季堃几乎每天都要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见很多人,为了工作。今天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物格外多,无关工作。
季堃是个该干嘛就干嘛的人,工作时全情投入,休息时尽情放松,很是反感公私不分,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所以,当王满堂近乎野蛮地冲破腐女助理李婷同学的拦阻,闯进他的办公室打断他与当事人谈话,季堃无论脸上还是心里都挂出了不满。
“您有事请先移步会客室,稍后我处理完公事再去招待您。”
“甭费那事,我就问你究竟能不能放过我外甥,让他过正常生活。”
“现在是办公时间,我正在与当事人商讨案件细节,恕我无权占用当事人时间解答您任何私人问题。李婷,带表舅去会客室。”
“我不是你表舅,你也甭给我整这套假正经。办公时间咋啦?你还不是假公济私借着打官司勾引我外甥?你说你看着干干净净斯斯文文一个人,怎么就不学好?兔子是随便当的?你当兔子你爹妈都没说啥,我也管不着。可你不能祸害我外甥啊!
我外甥那是啥人?跟省里响当当的优秀企业家,结交的都是大干部,让你勾搭成了兔子,他还咋抬头见人?脊梁骨不得让人给戳死?好不容易有姑娘不嫌弃他,跟他有了孩子,你倒好,逼人家姑娘把孩子做了,存心让我外甥断子绝孙!你不容,你看着眼气,有本事你给我外甥生儿子啊,别说儿子,你就是能下出一个蛋,我王满堂绝不再搅合你俩的事!”
“兔子咋啦?兔子碍你个老封建啥了?兔子低碳环保,为计划生育做贡献,给全球人口减负!别把兔子逼急了,小心咬死你!”季堃没说话,李婷同学义愤填膺地维护起准备为之奋斗终生的杰出事业,见神拍神,见表舅拍表舅,誓言拍死一切阻碍男男美好生活的封建阻力。
“放屁!兔子有违伦常,大逆不道,心理变态,臭不要脸!”
“你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不对,除了刘老板。你还封建流毒,阻碍社会进步!”
“这里是办公室,要吵出去吵!”季堃铁黑着脸,咬牙说道。是说不是吼,因为有当事人在场,竭力隐忍下吼的冲动,维持冷静自持的专业形象。可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出愤怒的冰碴儿,让人听了寒入骨头缝。
恰好其他同事听到争吵过来劝架,在许仲的带领下半哄半强制地将王满堂和李婷架出季堃办公室,闹剧告一段落。
季堃压了压情绪,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可两位当事人面面相觑,尔后统一以看异类的目光打量他,充满不信任。
“我的性取向与专业素养无关。如果二位实在无法信任可以另请高明,尽管我很自信能够帮二位以最大限度的满意结果取得胜诉。”
两位当事人对视片刻,选择继续信任季堃的专业能力。
刘侃接到李婷的小报告,听说了王满堂跑到事务所扰乱季堃工作,害季堃丢脸,怒火腾腾狂烧,电话未挂便号令王胖子开车载他一路杀到事务所,将王满堂押解回招待所,一通儿大发雷霆,最后威胁王满堂若再找季堃麻烦,先断绝舅甥关系,再联系有关领导抹了王满堂的乡长头衔,贬他回归平头百姓。
完事,返回头到事务所门口等季堃下班,安抚季堃的火气。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正要进去找季堃,叫许仲给拦住了。
“小季出去办事啦,临走时交代办完事直接下班,不回来了。”
然后就是打季堃手机,永远通话中;回家等,迟迟不归。夜越来越深,刘侃越来越怕。怕季堃一气之下不要他,怕季堃嫌丢了面子想不开,还怕季堃遭遇不测。熬到十点,终于熬不住,出来找季堃。但凡能想到的,能想起来的,两个人一起到过的地方都不放过。
景汐遣开酒保,亲自调了杯酒推到季堃面前。
季堃虽一直埋头找苦闷感觉,可看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即知道是景汐来了。
“老板特调,我的荣幸。”举杯调笑。
“干嘛一副仇深似海的德行,总算跟那个土老帽掰了?掰得好,就那脑回路,跟他多说两句话就得减寿十年。”
“2012快到了,减不减的还不那样儿。”
“真掰啦?不会为了林峥吧?听说你让他回你那儿住了,旧爱新欢齐聚一室不出乱子才怪。双船不是好踩的,兄弟。”
“你咋没听说我早让他搬走了呢?没掰,就是心里烦。”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心里烦才知道过来坐坐,春风得意才想不起我。”
景汐不过是翻个白眼,却媚得要命。无论啥时候看,季堃都觉得景汐对他胃口,勾人得很。
“想你管屁用,你一名草有主。”
“拍拍我,哄哄我,保不齐哪天扫帚星砸脑袋上,跟你偷个腥,满足一下你的遗愿。”
“真的?”
“Bazinga!”模仿完Sheldon景汐自己也乐了,乐完整了整神色收起调侃。“没事吧?鲜少看你烦成这样。”
“没事,我有什么事,又不是我惹事。”季堃轻佻的语气里带出浓浓的恼恨。“诶,你那口子出柜时家里闹得挺凶,是吧?没少找你麻烦吧?”
“凶!他妈恨不能宰了我这个狐狸精,要不是老爷子出事现在还僵持着不许我进他们家门呢。咋啦?那土老帽不是孤儿么?”景汐知道季堃父母非常开明,之前林峥炫耀过季堃妈多么多么喜欢他。如此一来,站出来反对的只有刘侃那头儿。
“嗯。他表舅跟着瞎捣乱挺烦人,今儿上我单位闹去了。”其实,闹就闹吧,不是大不了的事,这点小场面他还不放在眼里。可别扭还是有的,尤其联系到大馒头,气就不打一处来了。不想回家面对刘侃,怕忍不住又吵架。吵架这种事小打小闹的是情趣,过了那个度就会伤感情。他有心惩治刘侃,暂时无心分手。这年头,能碰上刘侃这么实心实意的伴儿太不容易,错过恐怕就要后悔。他从不干令自己后悔的事。
“面子挂不住了?回家跟那土老帽说说,让他严加管教他们家人。”
“还有点儿别的事,总归最近气不顺。”
“堃哥,我陪你喝两杯顺顺气。”
不需季堃请,林峥自动坐到季堃旁边,要了杯酒。景汐识相,给季堃使了个暧昧眼色,坏笑着走开了。
季堃不开腔,林峥不搭话,两个人只静静喝酒。三杯酒下肚,林峥像是壮起了胆子,手慢慢向季堃靠近,按在季堃手上。
季堃没有立即撤回,侧眼斜睨林峥,笑意挂唇角。
“现身挺及时,在我身上按了跟踪器?”
“我这两天每天都过来。听赵姐说了,她跟侃哥摊牌了,我想你心里一定不舒服,一定会来这里散心,所以……”
“你倒了解我。”
“当然,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
“那你就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轻轻在林峥的包覆下抽出手,抚上林峥脸庞,轻轻说道:“我到现在都不后悔认识你,也不后悔帮了你。”
林峥心中一恸,鼻头酸了,眼眶湿了。“我后悔,后悔当初不懂事,后悔离开你。”
“你的后悔与我无关。”收回手时,已经换上无情。买单要走,却被林峥突然抱住。
吻,贴附过来,封了他的唇,缠上他的舌,尝到了久违的任性。
“堃儿……你、你整啥呢……”
这算……捉奸?
62豁出去了
照常理,刘侃早抡起拳头冲上去揍人。可是,一个是他心爱的媳妇儿,一个是他喜爱的弟弟,谁他都下不去手。况且,冲击太大,害得他双腿仿佛灌了铅,沉重僵硬得迈不动步,只得傻愣愣定在原地看那两个人啃完分开,同时看向他。
心疼。
砂纸磨得疼,钳子拧着疼,刀削斧劈着疼,疼得忘了伤心是怎么回事。流不出泪,仅心头淌血。忽然感悟季堃干啥因为大馒头的事气得要跟他分居,抵死不肯接纳那个可能属于他的孩子。不是面子,是感情,是心。怒气,怨气,全是疼出来的。背叛就是利刃,一刀致命。他觉得自己快死了,随着血越流越多,眼瞅就要流干。
季堃和刘侃之间的距离超不过三步,彼此无声对望好像远隔千里,对方映在眼中的身影在其他人若无其事的穿梭换盏之间变得模糊渺茫。
忽而,季堃推开林峥,起步自刘侃身边擦过,走出酒吧。刘侃痛心疾首的望了望林峥,终于收回视线,叹息着跟从季堃出去。
胸口的窒·闷并未随同外面空气的清凉而舒缓,更显压抑。
刘侃闷头紧跟季堃脚步,季堃倏然旋身站住,刘侃走得失神正与季堃撞到一起。四目交汇,心痛外又生心动——他们家堃儿这双会说话的眼睛无论何时都美得令他心痒。
口干,嗓子眼冒烟。清了半天嗓儿才找回说话的感觉。
“堃儿……刚才……”
“伤心,难过?比起你做的,这算个屁!”
“弟弟他……你跟他……”
“我不吃回头草。”
“……”刘侃听个半糊涂。
季堃直直凝视刘侃双眼,一字一字咬住重音重申:“我、不、吃、回、头、草。”
待刘侃反应过来,参透话中真意,欲发誓声明,季堃已经开始发动车子。刘侃一想,诶,自己还没上车呢,连忙扑过去——车门开不开。
季堃在车里看刘侃张牙舞爪拍车窗,呼喊放他上车,急得脑门冒汗,脑顶喷火,心中不胜快意。欣赏好一会儿,才吝啬地将车窗放下。不多,刘侃连胳膊都伸不进来,明显不给刘侃上车机会。
“我今天回我那儿住,你别跟着,不然跟你翻脸。”
“堃儿,我知道你生气,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表舅去给你捣乱,我已经警告他……堃儿!堃儿……嗷嗷……堃儿……我的手……”
季堃不跟他一起回去住刘侃还不急?忙不迭解释赔礼,换气都没工夫。可季堃根本不搭理他,连听他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关车窗,驱车驶离。
可怜刘侃的手,来不及撤出生生叫车窗夹住,拖着他跟车跑出足有十米,季堃终于停住车放下车窗要刘侃把爪子拿回去。刘侃抽手瞬间,季堃的车立刻急速驶走,飞快消失在刘侃视线之中。刘侃追了两步没追上,寻思开自己的车接茬儿追,刚要发动车,又犹豫了。
他要追上门,季堃真跟他翻脸咋整?不追,会不会这就是分居的开端?都怪那老犊子王满堂,是他表舅他也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知道他正后院起火,不说帮他灭火反倒跑去跟外人一头儿玩命给他煽风点火。他要离了婚,对他个老犊子有啥好处?纯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恨人有笑人无,嫉妒他生活舒心幸福,非要化身老鼠屎硌硬他。也怪他平时教育不严,造成老犊子思想落后,追不上时代步伐,活脱脱成了老封建。还怪他拖拖拉拉,办事不够利落,既然预备将老犊子遣返原籍,就该立马落实行动,把老犊子打包扔上飞机,也便生不出今天这档事。
归了归其,最应该怪山东大馒头,挑拨离间、兴风作浪、道德败坏,苦心阴谋破坏人家家庭。这号臭不要脸就欠天诛地灭,死一个干净一块地方。他得尽快想出办法,确定那天到底咋回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在把大馒头咔嚓了。他要当一辈子的季堃教他的那叫啥现在进行时,坚决不向回头草堕落。
主题思想有了,追不追季堃依然没定论。这时,林峥由远及近从酒吧里走来,站定在刘侃车前,不动,欲语还休。
与林峥那双盛着千言万语的眼眸对视半晌,刘侃绷不出劲下车,不等发问,林峥急急丢下句“对不起”,撒腿跑远。
目送林峥的背影淹没在夜色中,刘侃明白他的家庭从此少了一名成员。心,随之缺了一角,不知何时能填补完满。
心情再不好,班总要上的。清晨,季堃走出楼道,正对楼道口停着刘侃的奔驰小跑,就看就趴在方向盘上,似乎睡着。
季堃想假装没看见,走下楼门台阶后,仍是克制不住心软走上前敲响了车窗。
刘侃醒得慌张,看清吵醒他的人是季堃,睡迷糊的脸上顿时释放阳光般的笑容,灿烂得要命,也傻得要命。
“我上班了。”交代一声,不多理睬。
“今天回家不?”刘侃拖住季堃的手,哀求的望着季堃。
“事情得出结论之前我不想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
“我、我保证马上解决,咱不分居成不?”
“不成。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可以浪费在和你吵架上。”
“咱不吵不就得了。”
“冷战我也不想。”
“不冷战,咱俩继续热乎。”
“你认为以目前的局面,以我目前的心情,可能么?”
“为啥不可能?不抱着你我睡不踏实。”
“你刚才睡得挺踏实。”别逗了,连体婴儿都能分开了,谁没谁活不了?无非是寂寞冷清,习惯就好。“暂时分开住,给彼此更大空间更多时间冷静一下,考虑清楚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走。”
“咱俩手拉手一起走,戒指都戴上了,你不能反悔不要我。”
“或许是你不想要我。”莫大的哀戚呈现在季堃略显苍白的脸上,水般多情的眸子流动忧伤,楚楚可怜,令人心碎。
手,慢慢,缓缓,脱出刘侃的手,看似绝情的转身流露万千地心痛不舍,仿佛这一转再无正对之时。
刘侃的心疼得嗷嗷叫,刘侃的骨头疼得咯咯响,刘侃的血液疼得凝结成冰又破碎成渣——生不如死。
想狠狠掴自己一万个大嘴巴,打死完事。他不是爷们儿,害媳妇儿伤心成这样,要是不给媳妇儿满意交代,他他娘的就去卧轨去跳楼去抱着炸弹炸大楼,报复人类报复全社会!
刘侃咬牙跺脚痛心疾首,看不到季堃看似悲戚的背影掩盖住的阴狠狡诈。
喵了个咪的,就让你丫心疼,疼死你丫的。小样儿的敢给我戴绿帽?你丫要是不把大馒头踩扁,我他妈就让你丫疼到精神崩溃、神智错乱,操起菜刀自己给自己扒皮割肉放血削骨剜心挖肺掏肝切肾——断祸根!(╰_╯)#
小两口吵架的内容老两口知道,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别扭。季堃一宿没回,老两口约莫明白咋回事了,商量之后决定追随儿子的脚步也搬出去。毕竟,他俩是因为儿子跟刘侃的关系才住在这里,现下小两口闹矛盾,儿子不回来住了,他俩还赖在人家房子里干嘛?
于是,刘侃颓丧地回到家见到的就是老两口好整以暇端坐客厅,脚边放着行李,美男挂好了狗链陪坐在老两口中间。两人一狗六只眼直勾勾全盯着他。
感觉不妙,心发烧。
“爸、妈,您俩带美男遛弯拿行李干嘛?”紧张干笑。
“我们就为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我俩搬回堃儿那儿住,美男我俩舍不下,想一起带过去。”
“不、不能搬!我哪儿伺候得不到位您二老告诉我,我改进,就、就是不能搬。”
“你跟堃儿闹成这样,堃儿也不回来住,我俩赖在这里不合适。堃儿多咱回来我俩多咱一块儿回。”
“堃儿过两天消气就回,我俩没事,真的,您二老别搬。”
“过两天?那是几天?我们老公母俩这岁数还能等到不?别回头等来你老婆孩子进家门吧。招呼打完了,咱走吧。”老太太说话可没老头子客气,句句带刺,字字浸火药。攻击完,拽起老头子,牵好美男,举步就走。
“爸、妈,您二老拍心窝子说实话,我对您二老咋样?以您二老对我的了解,我能干出对不起堃儿的事不?您二老要觉得我这人凑合,靠得住,就别走。容我解决完,把堃儿接回来,咱一家继续享天伦。”
“唉……你别急,堃儿回来我俩就跟着回来,接着让你伺候。”
“解决,你打算如何解决?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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