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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狼进攻城市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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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堃的笑容和温柔令刘侃本能地冒寒气,不敢违抗,不情不愿地跟王满堂走了。
    
    刘侃走后,季堃说句别做饭了,带老两口出去搓了一顿,心情好像很不错,没受王满堂的影响。可老两口心知肚明,宝贝儿子不高兴了,且相当不高兴,为了不往儿子的愠火里添柴,有志一同没点明,说说笑笑斗嘴打诨装糊涂。
    
    半夜两点多刘侃轻手蹑脚回来了,刚摸上床就被季堃狂猛的热情卷进肢体交缠的火辣狂澜,沉浮翻滚,汗水淋漓,激昂奔向小死亡。
    
    震撼过后,心鼓难平。刘侃搂着把他欺压得要死要活的心头肉,勾着唇角,淌着哈喇子,回味方才的激·情。
    
    回到正规床上睡就是好。(^o^)/
    
    “我当你得揍我呢。”
    
    “是打算揍你来着。上次回吉林,你瞒了我不少事啊。”
    
    “这不是怕你生气么。我表舅忒想不开,有啥不对付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我把帐算你头上。”
    
    “堃儿,你放心,全世界漂亮妹子集体出动都别想把我勾搭走,我就跟你耗上了。”
    
    “勾搭走我还省心呢。”
    
    “不走不走就不走。你要让我压,更不走。嘿嘿……下回让我压呗。”
    
    “与其做梦不如想点儿实在的,别墅啥时候装好?”
    
    “快了快了,散散味儿,咱就能搬了。”
    
    “别让表舅这么快走,请他老人家跟别墅住几天。”
    
    “干啥,你不嫌堵心?表舅指定见天儿对你精神摧残。”
    
    “彼此彼此,我保证他受得摧残只顶咱俩多,不顶咱俩少。”秀恩爱神马的,虽然恶心肉麻,冲击力绝对够。就怕老爷子心脏受不了啊!╮(╯▽╰)╭
    
    “堃儿,我咋觉得你越来越肆四兀俊毙Φ萌嗣倾と弧�
    
    “情势所逼。不然,我把你丢还给表舅处置?”
    
    “下午那会儿你也没保护我啊!”
    
    “你希望看到我为了你跟表舅明刀明枪对着干?歇了吧,我可懒得为你个布鲁托浪费体力。”体力是留在床上炫耀的。╮(╯▽╰)╭
    
    “那你把我丢给表舅,就不怕我让那帮漂亮妹子撕吃了?”
    
    “到底有多漂亮?”
    
    “一般漂亮,不如你漂亮,真的。”
    
    “条儿也倍儿顺吧?一人挺俩大馒头?被馒头淹没,你很爽吧?刚才干得那么带劲,该是憋足了劲儿回来拿我解恨吧?”
    
    “堃儿!我发现你越发不地道了!咱俩谁拿谁解恨啊?我、我屁股都快裂了!”咋提到大馒头呢?他咋听着堃儿弦外有音、另有所指呢?心虚闹得?= =
    
    “偷吃不怕,可要是吃完不把嘴擦干净,带着膻腥进门,还跟我装忠贞,就不是屁股裂了这么简单的事了。”季堃眼中忽现凛色,叫刘侃惨白了小脸儿,狠打寒战。
    
    “不、不能够!”
    
    季堃就是阴森森冷笑,不再言语。
    
    装修竣工,刘侃季堃没带多少东西搬进去。毕竟,别墅主要用途是周末或者闲暇时住两天散心的,地处郊区上班实在不方便。此番就是为了陪季堃父母,刘侃担心老两口没个照应万一有点儿啥事再往那边儿赶一是来不及,二是不方便。
    
    连带的,按照季堃的意思,刘侃也把自己表舅请了进来。
    
    成天看俩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王满堂刺激大了,头顶无时无刻不冒烟。咬牙跺脚决定来个绝地反扑,设下鸿门宴,要季堃亲眼见证刘侃和媳妇儿候选团会面。
    
    58
    波波相连
    
    季堃的还击更简单。王满堂把围坐一桌的五六个水灵灵俏生生的大姑娘挨个儿专挑优点介绍一遍,菜上桌。季堃只一个眼色,小两口一起起身举杯敬酒。
    
    “虽然列位并不都与刘侃同村,但都是同乡。我跟刘侃相恋交往正式住在一起过日子,一直没时间回去向长辈和乡亲们公布,让大家一同分享我俩的喜悦,今天表舅在,列位全当乡亲们的代表,喝了这顿酒,吃了这餐饭,就等于我俩正式接受了长辈和乡亲的祝福。不管未来如何,我俩一定认真经营这份感情,列位就是见证。”
    
    “对,我俩指定好好过日子,各位擎好吧!”
    
    说完,挽手交杯,一饮而尽。刘侃还嫌不够分量,重重在季堃脸上吧唧一口。当是时,有傻了的,有杯盘餐具落地的,反应不同却同样惊诧震撼,还有被愚弄的气愤。
    
    王满堂的神色可精彩了,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哪个姑娘的视线都不敢直面了,恨不能挖出一条地缝钻进去遮羞。他哪里想到季堃和刘侃这么大胆坦率,敢把有违常伦的关系大大方方公之于众,接受众人评判。更没想到两人,尤其刘侃,会罔顾他的颜面,在这些姑娘面前剥他面子削他里子,存心让他没法见人,没法做人。这要是回去,这些姑娘跟家里人一说,他的脊梁骨非得给人戳碎了不可。琢磨这顿饭吃不下去了,干脆一头撞死得了,爽朗的笑声带进香风一阵。
    
    “刘老板,干脆咱们一起搭伙得了,一外出吃饭就能偶遇,缘分非一般的深呐。,当然,还有季律师,咱们缘分也不浅。”一句话,两种语气态度,对人。
    
    沙漠中见到绿洲,酷晒中得来乌云。王满堂此刻觉得是个母的就能拯救世界。小么泱泱地偷瞟刘侃、季堃,季堃依然是那副八面风吹不动的淡定模样,刘侃的脸色可不咋地,绿汪汪紫溜溜,依稀可见额头渗出冷汗,好似吃了馊食跑肚拉稀。
    
    嗬!目前的局势还能有母的对刘侃造成如此之大的影响?突然冒出的这个母的到底能不能拯救世界王满堂不敢保证,可他看到了拯救他外甥的光芒。转眼打量来人。
    
    嗬!确实扎眼!这姑娘身条长得……该胖的胖该瘦的瘦,胸大屁股翘,透着好生养。这要是娶进门,一年一个三年俩,各个白白胖胖没问题啊!鹅蛋脸盘,高鼻梁,细眉大眼,红嘴唇,皮肤白里透着粉粉又衬着白,咋看咋好看。这架势、这气魄,兴家旺夫荫子孙,能拿主意能扛事,活脱脱精明能干当家主母的样儿。不光能生养,还能招财进宝、迎福接喜。这么好的姑娘送上门,谁不娶谁缺心眼儿。
    
    心思一活络,眼珠儿一转,王满堂定了主意——选秀结束了,冠军诞生了!
    
    “这姑娘是……?”
    
    “赵秀丽,艺术经纪人,跟刘老板和季律师都是朋友。大爷您是……?”
    
    是朋友就能发展成好朋友,好朋友就能变女朋友,女朋友进门就是媳妇儿。王满堂飞快地在心里捋顺了发展路线,清清嗓子,挺挺腰杆,自我介绍:“刘侃是我外甥,我是刘侃他表舅。赵姑娘坐下一起吃呗?”
    
    “唉…… 我也想,可那边还一大桌子等着呢。得,我干了这杯酒,一是向表舅问好,二是自罚辜负了表舅一番盛情。”赵秀丽一不见外二不客气,阻止了服务员添加座位,要来一只空酒杯,倒了杯酒,干了。“那边还有客,我先告辞。表舅多住些日子,回头我做东请您吃饭,当是还您今日邀请,您可得给我面子。”
    
    “给!指定给!咱可说好了,吃不上你这顿我就不走了。”
    
    “刘老板给我这面子不?季律师呢?”赵秀丽目光锁住刘侃,压根儿不往季堃身上瞟。用意在谁,显而易见。
    
    王满堂的眼睛这会儿雪亮极了,把赵秀丽对刘侃那点儿意思看得一清二楚,乐在心田,喜上眉梢,只差拍手叫好,当场拍板把刘侃许给人家。
    
    “表舅,咱家饭都吃不完,贪人家的干嘛?”刘侃今儿算见识了啥叫阴魂不散,心说大馒头干脆搓一搓揉一揉变关东糖得了,粘上就甩不掉。俩眼一劲儿往旁边瞄,季堃越是不动声色,他心里的小兔子闹腾得越欢实。
    
    “跟家吃堵心,跟这姑娘吃顺心。我想多活几年。”
    
    “那可好,以后表舅的饭辙就靠赵女士了。”
    
    “季律师没问题,我自然更没问题。”赵秀丽接下季堃话茬儿,终于肯直视季堃,带着挑衅。
    
    季堃笑意嫣然,刘侃看着肝儿颤,不懂局势咋发展成这样,大馒头咋不声不响贼(zei,一声)上他了。是他魅力无法挡?他心心念念只盼季堃挡不住,其他人该挡还得挡,挡不住也必须挡,他帮着挡。
    
    “季律师,您甭拿王满堂那老犊子当回事。当初侃哥没发达时,他可没给过侃哥好脸儿,侃哥饿极了馋疯了偷了他们家一条腊肉,他愣追到邻村打侃哥。现如今侃哥发达了,那老犊子才假模假样当起侃哥表舅,要说他给侃哥相媳妇儿是为侃哥好,不如说是为他自己。他找那些姑娘家里都跟他亲戚套亲戚,朋友套朋友,那些姑娘图得就是侃哥有钱,那老犊子图落个好名声,顺道从中揩油捞好处。您想,假设侃哥将来跟其中一个姑娘成了,过得凑合,他这个介绍人好处能少得了?您就记着侃哥对您实心实意就成,其他都是扯淡。”
    
    吃完饭,打道回府时,王胖子把季堃拉到边上说了这么一大套。
    
    季堃明白王胖子好意,即便王胖子不说,他也确实不会把王满堂的反对呼声、无聊行径听进耳朵、放在眼里。表舅表舅,一表三千里,能亲到哪儿去?真亲又如何?刘侃的想法才起决定作用,而他不认为刘侃能被旁人左右心意。否则,他也不会栽进刘侃手里。
    
    他在意的是刘侃瞒了他什么瞒了他多少,背着他跟山东大馒头苟且到何种地步,使得山东大馒头能堂而皇之地到他面前一再示威。尽管他有自信山东大馒头累死都抢不走刘侃,但那种自己的肥肉遭人算计,甚至被人啃了一口的心情实在不咋地,而且那两坨大馒头实在嚣张得刺眼,严重影响了他的食欲,令他见了馒头就想吐。
    
    “堃儿,我给你下了碗面条,卧了俩鸡蛋呢,赶紧趁热吃了。”刘侃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捧到季堃面前,脸上洋溢着狗腿的笑容。
    
    “干嘛,气不死我毒死我?下了几斤砒霜?”
    
    “啥?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看你没吃几口,怕你饿。”
    
    “那真要谢谢你。”没啥好气的接过面,放在一边光看不吃。
    
    “我真没下毒!”
    
    “我知道你没这个胆,没胃口,不想吃。”
    
    “说不生气还是生气了吧!别跟我表舅一般见识,他没文化,老思想。咱好好过咱的,他管不着。过两天他回去,更管不着。放心,你老爷们儿跟这儿戳着,谁也抢不走。”涎着淫·笑坐在季堃身边,揽着季堃肩膀,手指头不咋安分的隔着衣料在季堃肩头弹来弹去,揉来揉去,慢慢向其他地方移动,摆明不怀好意。
    
    “你跟赵秀丽到底有什么猫腻瞒着我?”
    
    “啥?没有!啥也没有!我、我跟她能有啥猫腻?我跟她又不熟。”
    
    季堃问得突然问得急,刘侃反应也不慢,连忙否定,举手起誓。
    
    “不是一起吃过饭?”
    
    “那是跟弟弟吃饭碰巧碰上的,弟弟也在,可以作证。”
    
    “你们还真有缘,碰巧碰得这么准,回回出去吃饭都能碰上。”
    
    “缘分呗……不、不是,我跟她没缘分,咱俩有缘分。我是说,我哪儿知道咋总能碰上她,我还纳闷呢。”
    
    “人家可是端出当家主母的架势,恨不能帮你招待宾朋。”
    
    “那是她脸皮厚不见外。”
    
    “这一点跟你倒挺般配。”
    
    “堃儿,你啥意思?”
    
    “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表舅又挺喜欢她,你不如干脆顺水推舟娶了她得了。那长相那身材,不刚好是你喜欢的?”
    
    “她对我有意思跟我有啥关系?我长得英俊不是我的错,喜欢我的漂亮妹子漂亮姐儿多了去了,都娶娶得过来么?管她身材长相好不好,我养獐子、狐狸、鱼,不养奶牛。我现在就喜欢你,眼里、心里就盛得下你,其他啥也看不见。”
    
    “看不见你知道人家堪比奶牛?可见你根本没少看。”
    
    “就她那胸脯……别人不看愣能挺进别人视力范围,看也是被迫看的。我还说你没少看呢,不然你咋也知道她是大奶牛?”
    
    “她就是脱光了在我面前跳艳·舞我也没反应,我喜欢男的。你呢?从没断过喜欢女的。”
    
    “喜欢女的说明我正常,可不碍我喜欢你!”
    
    “你是说我喜欢男的,不正常咯?对,我都忘了,同志在你眼里都是变态,跟我这个变态混在一起,真委屈你了。”
    
    “你、你……我早就不这么想了,喜欢就是喜欢没啥不正常,你吹毛求屁。”
    
    “吹毛求疵。”
    
    “管他是屁是疵,反正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找茬儿打架。”
    
    “我找茬儿打架是给你坦白错误的机会,你别给脸不要,回头让我揪出乌漆嘛糟的破事儿,有你好瞧的!”
    
    “我、我没乌漆嘛糟,我对你的感情顶纯净水都干净!”
    
    “好,这是你说的。要是给我发现你有一星半点儿对不起我,我就让你把这附近所有水站的水都喝干净,喝不死不算完!”
    
    季堃加完班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换完鞋上楼刚巧林峥下楼,衣着懒散,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堃哥,我来看望伯父伯母,顺便送来艺术品拍卖会的邀请函。侃哥非留我住一宿,所以……”
    
    “住吧,那货一直给你留着间房。早些休息,晚安。”
    
    “堃哥!”
    
    “嗯?”
    
    “没、没事。我睡不着想倒杯牛奶喝,你喝么?”
    
    “不了,你喝吧。”季堃笑笑,上楼。
    
    林峥仰望季堃背影,眼中流转着眷恋的情绪。
    
    王满堂的想法很简单,要季堃区分自身与女性的优劣势,知难而退。
    
    59
    噩耗砸来
    
    这种比较有格调的艺术品拍卖会刘侃第一次参加,难掩兴奋,直道是季堃给他带来的好处。
    
    认识季堃之前,他认识的都是啥人?做生意的,当官的,重名重利,铜臭十足。认识季堃之后,结交的都是文化人,谈吐做派较之过去认识那些人就是高了不知多少档次。当然,生意人中也有很多有文化有学识有修养的,做官做到一定层次,文化水平也低不了。可是,和纯做学问的人相比终究差了不少。
    
    就拿今儿这场合说,拍卖会,沾上“卖”字,必是不能缺少金钱交流,有钱的地方总免不了有一股一股的铜臭味流窜作祟。然而,自打他进了这个场子,基本没闻见熟悉的铜臭味,只有一阵阵书画墨香。钱是俗物,用在这大雅的地方,俗气愣是给遮盖住了。就好像他,明明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农民,肚子里的墨水能有一钱重就算不错,套上季堃帮他置办的行头,拿出季堃帮他调·教出的范儿,单就表面来讲也能冒充一把文化圈的种子选手,、艺术界的狂热粉丝。
    
    不过,冒充终归是冒充,关键时刻还是赶不上趟儿。来前,老太太在宣传名册上看见一幅画,说是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一个大画家的作品,很是喜爱。为了让老太太高兴,他拍胸脯保证指定给老太太把画拍下来。老太太嘴上说不用,脸上的期待、喜色骗不了人。结果,轮到那幅画登场,他确实是跟着一路叫价,哄抬着价格一路水涨船高,当拍价叫到两千万时,他犹豫了一下这么一张抹上几笔颜色的纸到底哪儿值这么多钱,就这几秒钟,画让别人拍走了。老太太没说啥,可那份沮丧劲儿,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悔得恨不能抽自己嘴巴子。管他那幅画值不值,老太太高兴,心情舒畅身体健康,顶啥都值。
    
    拍卖结束还有个招待酒会。瞥一眼正与熟人聊天的老两口,刘侃又叹了口气,垮着肩膀,抬不起头。
    
    “还难受呢?没拍下来就没拍下来呗,那么多钱干点儿啥有用的不顶这强?你那大澡堂子下礼拜动工,用钱的地方多了,刚好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季堃明白刘侃的心气儿,轻拍刘侃肩膀,笑着安慰。
    
    “你说我犹豫个啥?不就两千万,没了再赚,有啥啊!钱他娘的就是王八蛋,省俩王八蛋,害咱妈失望,不值。”
    
    这货成,把他妈放在和王八蛋同一水平线上了。这要让他妈听见,可就有这货的热闹看了。= =bbb
    
    “得了,别叹气了。咱妈压根儿没指望拍下那幅画。”
    
    “为啥不指望?我不心疼钱,真的!”
    
    “你不心疼咱妈心疼。两千万,你真给她拍下来她指定骂死你。你有这份心,就足够她高兴的了。”
    
    “可咱妈刚才那样儿多难过啊……”
    
    “就难过那一会儿,你看她现在还有难过劲儿么?”
    
    “这不是遇见熟人强颜欢笑呢么,回家指定接着难过,保不齐还得怨我说大话糊弄她。”
    
    “你跟咱妈也相处这些日子了,她是什么脾性你还没摸出来?”
    
    “唉……说到底我还是小农意识,还是钱不够多。我要衬个几十亿上百亿,两千万买幅画?姥姥!买根牙签我都不含糊,玩儿呗,图个乐儿呗!”
    
    “几十亿上百亿也是辛苦钱,与其糟蹋玩儿,不如捐给贫困灾区、失学儿童,干点儿有意义的事。”
    
    “我眼前最有意义的事就是让咱全家都开心。”
    
    刘侃刚一本正经说了一句令季堃欣赏并满意,决心回家狠狠疼爱他的好话,飘荡而来的被迫熟悉的某种香水味将季堃的兴致冲散,散得一干二净且勾出了丝丝愠火。
    
    说实话,这个女人如何耍花招、动心眼,他统统不在乎。在乎的话,明明料到会碰见这个女人,他今天就不会来。他受不了的是这货背着他干坏事,明知他已觉察,辜负他一再宽容给他自首机会,抵死不承认。
    
    “刘老板,借一步说话。季律师,不介意吧?”
    
    季堃自然不会说他介意,显得他多小家子气似的还跟个女人计较。浅淡一笑,做出请的手势,不理刘侃求救的目光,自行晃到别处,假意欣赏兼具宣传作用的装饰画作。这货可以跟他死鸭子嘴硬装无辜,他亦可以装糊涂装瞎子。饶是这货打算瞒着他,他还乐得清闲不沾染麻烦,给自己添堵。真相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他静等这货到时如何跟他交代。
    
    “堃哥,侃哥刚才想拍的那幅画……赵姐跟买主有几分交情,或许我可以试着求赵姐跟买家商量能不能把画转卖给侃哥。”
    
    刘侃硬着头皮跟赵秀丽去了僻静地方单谈,季堃落了单,林峥立马贴上来示好。
    
    “不必。留在那些钱可以干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季堃举着酒杯状似细心欣赏画作,并不看向身侧有意讨好的林峥。
    
    “。”季堃态度冷淡令林峥有几分失落,但很快振作。“还记得么,咱俩就是看画时认识的。”
    
    “嗯。”
    
    “咱们真的好多地方都有共同语言,要不是我……想想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彼此更轻松。”
    
    “是么……可我觉得可惜。那会儿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后悔也枉然。”
    
    “既是枉然何必再提?徒增烦恼。”
    
    “不提,不代表不想。”
    
    “我不想,所以不提。”季堃终于肯把眼光投放给林峥,直探进林峥眼底深处,洞彻。
    
    林峥不躲闪,故意让季堃看清他心中所想,渴望勾引出同样的想法。无奈,仅勾出季堃唇角一抹清淡笑弧。不含嘲讽,却令人心中不畅,仿佛被拽出隐藏在心底的阴暗。
    
    林峥偏过脸,避开季堃犀利的眼眸,略仓惶地。
    
    “赵姐对侃哥志在必得,你小心留意。”
    
    “你又扮演怎样的角色?”
    
    “听不懂你说什么。”退开,逃走。
    
    “你、你想说啥?有、有话说有屁放,堃儿还等我呢。”
    
    刘侃被赵秀丽领到犄角旮旯,上下左右环顾一圈,搜不出其他半条人影,扑腾乱跳的心提到嗓子眼,恍惚划过这女人打算暗害他的错觉。
    
    “那档事刘老板还记得吧?”赵秀丽的笑容在刘侃看来有点老奸巨猾的意思。
    
    “啥、啥事?记得啥?”刘侃故意做出的横,怎么看都是虚张声势。
    
    “刘老板是明白人,不用我说得太透吧?”
    
    “我不明白。”刘侃想透了,到哪儿都死活不吐口,谁还能真宰了他不成?宰了更好,人死了,秘密也就跟着入土为安。
    
    “我怀孕了,你的。”
    
    赵秀丽这句话说得比喘气都轻松,刘侃听得就不这么轻松了,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如来佛砸下了五指山,一下子把他拍那儿爬不起来动不了窝儿,一会儿有出气没进气,一会儿有进气没出气。
    
    赵秀丽混到今天,社会历练必然不浅,是个精明人,见效果产生了,也就满意了,并没逼得太紧,当即就要刘侃给她答复。把刘侃逼急逼疯逼成废人一个,她抢入手也没用。给刘侃时间消化吸收,相约有时间见面详谈,施施然退场,暂且放刘侃回到季堃身边。
    
    刘侃神魂涣散地回到家,神魂涣散地在季堃的催促下洗完澡上床,神魂涣散地躺在床上合不上眼,入不得眠。
    
    季堃看出刘侃有恙,恙还不轻,为了赌一口气硬是忍住不予追问,由他去头疼烦恼,自生自灭,绷不住了自然会告诉他。
    
    这一夜倒是相安无事。第二天,刘侃将噩耗消化得差不多,果真绷不住了。但是,头一个找的不是季堃,而是赵秀丽。
    
    他得问清楚到底咋回事,咋一宿就有了。说句不负责任的话,那宿到底干没干,他到现在都没回忆起来,拿捏不准。帮别人背黑锅的事,他可不干。
    
    赵秀丽挺意外刘侃这么快就约她出来详谈,看了下工作行程,挑了个时间约在她常去的酒吧会面。
    
    酒吧气氛很好,背景低低浅浅放着爵士乐,只慵懒不颓靡,是个令人放松的好地方。会面双方的气氛不怎么好,主要是刘侃这一方,阴气沉沉死气沉沉,活似刚发完丧。
    
    脸色不好,心情不好,刘侃却也不磨叽,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你说是我的,你有啥证据?那晚我喝得不省人事,能不能干那事儿都保不齐。你别趁我印象模糊,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除了我们家堃儿,我谁的冤枉气都不受!”
    
    “刘老板的意思是全凭季律师主事,那我干脆找季律师谈得了,相信他会给我一个公平合理的交代。”
    
    “你敢?!”
    
    “没什么不敢,我可不像某些人敢做不敢认,长着老爷们儿的家伙不干老爷们儿的事。”
    
    “谁他娘的不干老爷们儿的事?不干老爷们儿的事,你咋怀的我的种?!”
    
    “哟,敢情刘老板这是肯认账了。认账就行,说吧,怎么解决。”
    
    张秀丽挑眉一笑,刘侃这才意识到掉进了赵秀丽挖的坑,只得认栽。
    
    “你想咋解决?多少钱能把这事了了?”
    
    “刘老板看我像钱能打发的主儿么?况且,你的人归了我,你的钱也便归了我。跟你全部身家相比,仨瓜俩枣入不得我的眼。”
    
    “你说啥?!”这哪儿是奶牛?整个就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夜叉,除了长得顶夜叉好看。
    
    “我要你跟我结婚,名正言顺扛起孩子父亲的责任。”
    
    60
    
    崩了
    
    山东大馒头要跟他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自认身为已婚人士,刘侃对赵秀丽的提议感到可笑。世上确实有不少小三儿渴望扶正,但那是小三儿,山东大馒头于他屁都不算,仅睡过一宿,他还全无印象。
    
    这还不是问题的症结,重点是别人兴许有弃糟糠之妻而匡扶外遇的想法和嗜好,他没有。婚前乱七八糟的行为统统不作数,当他进入婚姻,必是做好对婚姻和家庭绝对忠诚的万全打算。偶尔一次恐怕都未能成事的出轨顶多算是一颗老鼠屎,看着是挺恶心,可收拾干净,再喷上消毒剂、空气清新剂,造不成半分影响。只会令他益加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将家庭守护得更为牢靠。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有离婚的野心又如何?也不想想他媳妇儿是干嘛的——律师!不是开玩笑的。精通法律,善于运用法律、钻法律漏洞的主儿,给杀人犯、贪污犯辩护都不在话下,小小的离婚官司压根儿不算事儿。使出一分心力,随随便便打就能把他打成镚子儿不剩的破落户,让他前半生的奋斗付诸东流。他傻呀?为个山东大馒头值当么?
    
    再者,他好不容易托媳妇儿福有了爹妈、儿子有了家,死死霸住还来不及呢,哪儿可能从这幸福的羁绊中抽身离开?
    
    刘侃义正词严地拒绝赵秀丽的要求,誓言要钱可以要命一条,要他离婚?等太阳撞月亮吧!
    
    刘侃的严词拒绝当即招来赵秀丽不屑地嘲笑:“据我所知,咱国家还没承认同性婚姻吧?你俩只能算是同居,说难听了就是厮混、苟合。男女朋友同居后分手产生纠纷,或许还有法律保护,同性恋有啥庇护?”
    
    “同性恋咋了?用得着你瞧不起?你跟谁厮混、苟合是你的事儿。我跟堃儿那是认认真真、堂堂正正经营我俩的感情。管他法律承认不承认,我俩套上戒指,就等于把心也给套一块儿了。你看看,这么小的圈儿套住两颗心,这两颗心早融合在一起,分不开了。哪怕你给剁碎了,血都是混着的。这就是我俩的庇护,天下无敌!何况,你既然知道我俩是同性恋,还瞎搅合个屁?”
    
    “我是不想搅合,可我有了你的孩子。为了孩子,必须搅合。怎么着,你舍得不要这个孩子?季律师可没法儿帮你生孩子,以后你再想要,未准有这机会,你自己掂量办。”
    
    “孩子要真是我的,我没说不要。你,我绝对不要!”
    
    既然谈崩了,赵秀丽表示她会直接去找季堃交涉,请季堃帮忙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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