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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映花红by平江秋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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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怡。。。这句太过苍凉。。。。。。原想让你开怀,现在竟是触景伤情。”坐於他身边的风解忧只是一手轻抚细瘦的肩膀。侧过的身体也只能僵直著,不知如何宽慰此人。 
索性像彦亭一般常常耍小性,也是随便哄两句就可以打发了,但是面前这个人心思缜密如丝,自己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 
“解忧。。。。。。”沧怡低声轻呼,感受肩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竟产生了可怕的念头,如果在他怀中,该是多麽温暖。自己都被自己那非分之想惊愕住,只是摇摇头,将它淡忘。 
“你看这天地广阔,万物俱荣。。。这角落里不起眼的生命也是不服输呢!”一手指向近处巨石嶙峋的罅隙中,那里有一丛郁郁葱葱的,花。 
“红花。。。呃,不,是雏菊。”顾沧怡揉一下眼睛,盯著那处的生命。野生的小菊,原是片片白瓣,在秋日残辉中绽放出淡淡红晕。 
娇柔细小的脆弱生命,在石缝中顽强求生,那股生命之力让它们璀璨非常。 
“秋日映花红。。。”风解忧亦是痴迷地望著那一方。 
“。。。。。。”他竟说出了沧怡所想,顾沧怡只是眯眼,重新审视这个江湖中人。 
娘亲,谁说江湖人只有杀戮,只有尔虞我诈,风解忧他。。。不同。 
“唰!”翻身跃起,风解忧若有所思点头道,“这花花草草的玩意儿。。。竟也有些意思。” 
刚想采摘两朵,却被顾沧怡堵住了手。 
“风少侠!不要折它!”急忙奔上前,紧握住他的手。 
“这个可以送给彦亭赏玩。。。为何。。。” 
“它。。。活得不易。。。。。。让它继续保存这微小的生命吧。。。”沧怡的黑眸如同幽泉,闪烁著波光,又深不见低。 
“你。。。真是善良。。。。。。”见惯血雨腥风的自己,有时候真的猜不透这些文人的心思。 
“呃。。。。。。”受到赞美的沧怡突然惊觉,自己还牢牢抓住他的手,一下子放开,连连抱歉,“失礼了。” 
风解忧看著他通红的脸,只是微笑。两人又倚在大石边,享受难得的拂面微风,周围静寂,若没有江湖恩怨,若没有道义是非。。。。。。时间若能就此停住,该是多好! 

“对了;沧怡一路竟也不问问我们江湖的事?” 
“。。。。。。这种事,都是教派私密吧?” 
“你现在算得上我天山一脉的朋友了。”他轻笑,这个人真是不点不透,闷得可爱。 
“啊?是啊。。。我是。。。你们的朋友。”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我们天山派。。。说来惭愧,已经是分崩离析。。。各自为营。。。”风解忧望著远处叹气,“我所执掌的天山一脉,也只是天山派的一个支教。” 
“咦?”沧怡终於有些兴趣,转头望著他。 
“天山派创教数百年,历经十一代分崩。除了天山一脉,还有一群老朽的‘天山正宗’,另外有奇人异士若干自诩为‘天山散客’。”他看著沧怡的表情似乎有一丝动容。 
“你。。。需要复辟天山麽?” 
“聪明。。。。。。所以我亦在暗自网罗人才。。。借此次武林大会,将教内琐事一并解决了。”眼中奕奕生辉,尽是胜券在握之神采。 
沧怡确实有些震撼,他年岁比自己还小,竟要担负如此大重任;另一面,他竟如此信任自己,把这种机密都透露了出来。 
第一次看见这样神采飞扬的风解忧,看见这样的气魄。这是一个掌门人应该有的风姿,一如多年前,那个满目自信的先代掌门。顾沧怡有些痴愣,怔怔地发呆。 
“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麽?”这次是解忧的掌大力地握住他的,不容收回,不容退缩。 
“我。。。若是能帮忙自然是好。。。可是。。。”犹豫不决著。 
“你又要说自己什麽都不会的话麽?”直面看著这个心如止水,但是眼波翻腾的青年,风解忧认定般地定住,等他的反应。 
手中的热度怪异地朝身体其他地方暗涌,顾沧怡想问自己怎麽了,脸上定是烧了起来。他注视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今天只是亲昵了些,便这样难堪。手心流出一层细汗。而风解忧只是笑著看自己,丝毫不想停止这有些不合时宜的动作。 
“我。。。我的。。。。。。”欲言又止。 
“什麽?”风解忧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低头细听时,脸颊半转,温热的双唇轻轻擦过顾沧怡红透的脸蛋。 
“我。。。我的父亲。。。”刚才那个是什麽?只觉得头晕目眩,沧怡差点全身僵直,他在戏弄自己麽? 
“你父亲?”疑惑中带著调笑,风解忧也是觉得这个呆头鹅实在是值得戏弄,邪佞地倾身,半个身体快倒在他肩上。 
“啊!啊!我父亲是魔教中人!不要再戏弄我了!”大吼一声,满脸绯红的青年再也忍受不了心中莫名的鼓动,狠狠推开他,大口呼吸著。 
“魔教?”风解忧像是吃了一惊,不再一脸不羁,很快恢复了常态。 
“是。。。他曾是魔教中的人,後来犯了重罪。。。。。。被正邪两派追杀至死。”心中的郁结终於吐露一空,沧怡只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 
“这与你我又何干?” 
顾沧怡小口微张,江湖正派。。。不都是注重身家背景的吗?自己的背景如此不堪。。。怎麽还有资格帮他振兴天山派?! 
“你。。。。。。”只是诧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在意的只是你的才华,与你父亲是魔教,母亲失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个呆子,不懂吗?”他说的中肯,又是铿锵有力。 
“只是我麽?”顾沧怡心中又升腾异样的情愫,多少年来,终於有这麽一个人承认自己了麽?不在意过往,不在意家世,只是在意他这个人。。。。。。 
他想对他笑的自然,可是脸上只有湿热流淌下来,不受控制。。。。。。 

“唉唉。。。。。。”风解忧摇头,“你可是男的啊,怎麽动不动就流泪!” 
倾身帮著可怜兮兮的人抹去泪痕。 
粗糙的指腹轻柔抚过他的面颊,顾沧怡只觉的酥麻的异样感从他触过的地方一圈一圈地蔓延开来。 
“是啊,江湖人都该是流血不流泪的。。。”他也羞赧地胡乱擦去泪珠,自嘲的笑笑,“我竟是太软弱了!” 
“。。。。。。”风解忧见他有意避让自己的亲昵,也是不语,盯住远处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天,快黑了。解忧。”沧怡轻呼著这个忽然凝视不语的人,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 
“哦?时间这麽快吗?想是我俩过分投机了,才不觉时间飞逝。”他笑得光华灼目,一坛幽泉竟像活水一般深深吸引著对方的视线,“今日该是好好歇息,明日上路後,便是直到蜀洲了。” 
“嗯。”拍拍身上的尘土,再一瞥刚才还是光华四溢的西方天际,现在除了微暗的昏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风也是逐渐透著凉意。 
那一刻的红花摇曳,或许。。。。。。就此烙在脑中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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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依旧是初见的潇洒不羁,在风中青丝缠绕著锻带飞舞,顾沧怡诧异的发现,自己面对他已经不能再平心静气,胸中一浪高过一浪的涌动逼得自己胸口发疼。但是脸上依旧不能装作在意,仍旧是波澜不惊。 
他对自己说,莫要如此心浮气躁!怎能失了方寸! 
被风解忧轻轻一提,上马。依旧是坐在他的前面。身後传来的热度,瞬时让沧怡不自在地轻颤。 
“今日的发现。。。。。。只是那沧海一粟,真正的胜景。。。沧怡怕是没有见识过。”背後的人驾马,徜徉在驿道。 
“惭愧。。。我足不出户,从不知天下事。。。。。。”沧怡只是低头。 
“呵呵呵!有机会,光复天山派,到了天山上,那山中胜景定会比这闲野小趣来得慑人心魄。” 
“咦?到时。。。。。。我还是可以跟你们去天山麽?我,并不是贵派弟子。” 
“你这人,我该是怎麽说你。”腾出一手,用指尖轻戳著面前这个不开窍的脑门,“我向来不忌繁文缛节的,何况到时你便是天山掌门的入幕之宾,又有何不妥?” 
“嗯,嗯。”沧怡呆呆点头,为什麽每次自己小心谨慎的言行到他眼中都成了笑话了。 
“沧怡。。。。。。你这人,可真让人惊讶,明明是普通的身子骨,却隐藏著让人猜不透的东西。”字字掷地有声。 
“啊?”斜过头仰面,正对上他俯视自己的视线,顾沧怡又吓得缩回放肆的眼光。 
“呵呵。”风解忧也是尴尬的笑著,两个人之间的气流似乎旖旎过分。 
“那麽,我就等著去天山圣地的那一天了。”装作毫不在意地笑著,些许颤抖。好近,刚才两人的脸差点就要撞在一起,若不是自己立刻回头,会不会自己的心志就这样被他的眸子吸了进去? 
“若是真有那一日,便是最好。。。。。。彦亭也会高兴。” 
“彦亭。。。他。。。似乎十分儒慕你啊,时常将解忧师兄挂於嘴边。”沧怡不知怎地也提到了苏彦亭。 
“他麽。他是最小的师弟,教派内大都十分疼爱他。”说得似轻描淡写,他对彦亭果真只是师兄弟情谊麽? 
沧怡又开始妄自揣度,看彦亭的样子似乎不像,但是若非当成兄长,两个男子又可能产生何种眷恋。。。。。。啊呀,又是多虑,他们的事与我何干,只是随行,总有一日,会分手的。 
“。。。。。。”会分手的,想及至此又是呆滞了,真是舍不得这份不易的情谊,虽然掺杂著不解的情愫,但是这种。。。。。。友情。。。以後还会再有吗?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吧!”风解忧拉紧马缰,一蹬腿,飞驰疾走。 
“。。。。。。”自己难道真的有些心胸狭隘?只想这个人的关心只对著我一人,这样的柔声低诉只有自己能听到,想到苏彦亭於风解忧刚到苏府时的胶著,那样的亲密无间,让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啊!真是可悲的自私,自己算是什麽?不过是他们闯荡江湖中的一个过客。他,又怎麽会对约禾乇鹉亍U媸翘靶牟蛔恪?BR》 
“吁~”他又喝住马的脚步,就这样停滞在途中。 
“怎麽了?” 
“你。。。到底又什麽心事重重?刚到苏府,可不是这番模样。带你出来,竟是错了吗?”顶上传来略带怒气的疑问。 
“沧怡惶恐!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收到你们如此的礼遇,我有些受宠若惊啊!”他只能随便搪塞,心里却是在叫嚣著,我只是不知如何平覆这不懂的纷乱之心。 
“苏府第一次此见你,是那麽灵动生气,现在竟然处处顾虑。。。。。。还是那个我喜爱的顾沧怡麽?” 
“喜。。。喜爱?解忧?”沧怡全身一僵,从头到脚的麻痹感与窒息。 
“。。。。。。聪明如斯,应该知道我坚持带你出府是有私心的吧?” 
是啊,小仆众多,为何单单是顾沧怡?虽自己会咬文嚼字,但是同样才华的人,府外不知有多少,他为何偏偏带上自己? 
“不是因为我和彦亭的交情麽?” 
“。。。。。。”一手直直揽住面前窄瘦的肩膀,拥入怀中:“你会不知道,我喜欢你麽?” 
他的一句话就在耳边拂过,枣红马前坐的青年就此愣住了。 
“兄弟的。。。。。。朋友的?”薄唇翕合著,继而狠狠用牙咬住战栗不止的下唇,心。。。快跳出胸膛了! 
“你说呢?”戏谑的笑挂在了俊美的脸上,他从後方看这人红到脖子下方的样子甚是可爱。顿时,往前一探。。。。。。 

第七章 
当我感觉到後方传来的紧窒压迫感时,一侧的面颊已经被一个濡湿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 
“解忧?解忧?!”我实在是错愕,这,这种事,该是发生在两个男子身上的麽?刹那间,只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沈,直直想著栽倒下马。 
“呵呵呵。。。。。。”他只是从身後传来戏谑的笑,想是一脸的恶作剧得逞。 
“不要再戏弄我了。。。。。。”双手紧紧攒住衣摆一角,脸上蒸腾著燥热,我只是嗫嚅。 
他不语,只是一臂收在我腰间,越收越紧,我愈发地害怕起来,他生气了?气我不解风情?还是面皮太薄? 
“你以为。。。。。。亲你抱你。。。是戏弄吗?” 
“。。。。。。”我瞪大双眼,也不敢扭头。思忖著。。。他究竟在说什麽?! 
“顾沧怡。。。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他倏地两臂一收,将我搂在胸口。我能感受到耳边的热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如我想的。。。。。。他的怀里,很温暖。 
“两个男人。。。。。。是不可以这麽亲密的。”我微微蠕动著,想要摆脱这突来的窘境。可是,身体不受指使般地倒著,贪婪地享受著这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多一分一刻也好。 
“听我说,沧怡。。。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常理不能够解释的。。。”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诉。 
“。。。。。。”我的脸更红,浑身的血液估计已经冲上头顶了。胸口难道是因为血气不够而痛?不!我是在自欺欺人。。。。。。一直在逃避的这份悸动。。。是我最不该拥有的东西。。。。。。可是。。。它在滋长,在冲破束缚。。。 
“我的恩师。。。风似海。。。正是为了心爱之人,毅然放弃唾手可得的江湖地位,隐归山林。。。” 
“上代的。。。风掌门。。。”那个如仙如砥的飘逸男子?似乎又回忆起些许他的记忆。儿时,带走彦亭的那个眼神深邃的人。。。竟也是逃不出情吗? 
“他的恋人。。。就是魔教的上代教主。。。一个男子。。。”一字一句楔入我心,江湖中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离奇的事麽? 
见我定定发呆,他又是吃吃笑著,一手不正经地抚上我胸口,热度随著掌心散开,我一个激颤:“你说这些。。。和你现在。。。的轻佻。。。有关系麽?” 
“我喜欢顾沧怡;情人的。。。喜欢。” 
“什麽?”妄图挣脱他臂膀的双手不再乱拨弄,一句话如同轰雷一样炸在我耳边,心里百味掺杂。。。。。。 
“风解忧。。。第一次入苏府,见到这麽一个有趣的人,就喜欢上了。”他所说的好像异常轻松,只是承受的人,心里沈甸甸的,不知所措。不要再说了,我不能再被你的笑蛊惑住了。 
“你的笑话。。。并不好笑。。。”我突然回了一句,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僵。风解忧,或许是此景动人,缭乱了你的心弦;或许是你江湖人,只羡儿女情长。。。我只是个孤儿。。。我什麽都不能给你。 
“笑话。。。若是你真认为这只是我这游侠无聊的笑谈,你尽可以转过身来,看著我!” 
“。。。。。。”我不敢,我的心会出卖我。。。。。。结束这无谓的冗谈吧。。。我没有彦亭般娇巧讨喜,我身份低微,我。。。背景不堪。。。 
“不敢回头了麽?”怒气徐徐散开,我感到压力。 
“风解忧。。。红尘路上我俩只是过客。。。就这样默默相知,曲终人便散,不好麽?” 
“你又在犹豫什麽?!”他一把捏住我的下颚,粗鲁地转过我的头,如炬的目光让我生惧。这个人,怎会有这样的霸气?他不是一向懂得收敛性情,温文尔雅的吗?为何,在我面前。。。 
“。。。。。。”我心虚地垂下眼睑,就怕再被他说动。 
你是天山未来的希望,怎麽可以堕入这万劫不复中?我没有魔教教主的地位,没有他的能力,不能像他一般可以守护自己的感情。。。一但答应了你。。。便是毁了你。。。 
“红尘路上,我只要你作陪。。。”温柔的眸子直直锁住我的视线,不让我再逃避,他的手指亦是在反复摩梭著我的唇。天已经完全黑了。。。驿道上只有我两人的时间在停滞。 
“我会成为你的累赘。。。不会武功,不会心计。。。”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紧握在掌中,逃不掉了。 
“我会保护你。。。天山光复。。。我俩隐居天山。。。如何。。。”不知不觉,他的脸渐渐逼近,唇齿间的鼻息粗重而又煽情,我紧张得扭转过头。心跳,止不住的快速。。。。。。似乎要蹦出喉咙才好。 
在我听见他叹息一声时,又策马开始狂奔,彦亭该是等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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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氛围始终萦绕著,眼见他拴好马,又笑著接近我,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绯红。 
“沧怡。。。脸这麽红,若非得了风寒?”他调笑著,俨然像无事发生一般。 
“你!我。。。。。。”一时气急,又被戏耍了。 
“沧怡真是可爱的紧,让我愈发心疼。。。”又是搂抱,我惊恐地四处望,不要有人发现才好。 
“我是男子。。。什麽可爱。。。彦亭才可爱。。。” 
“我只是喜欢你。。。哪怕你是块石头,也是可爱。。。”此人怎麽一夜之间变得嘴甜舌滑?以前都是假装的正经麽? 
见我又陷入沈思,他宠溺地戳我脑门:“你呵,满腹的心思都喜欢一个人藏在肚子里,但是脸上又是表情万变,当时,我就是被你这呆傻的样子给迷惑住的。” 
“不是才说我是石头麽。。。又说我表情多变?”我皱眉。 
“你是顽石,我便是水了,一天一天将你的僵硬外表破开,露出你的心来。”他说得一字一顿,我在他眼中看出,他的决心。 
“快走,彦亭要发火了。他是少爷,我可担当不起。”突然我停住脚步,仰头望天,“月亮,真亮啊。。。有些眼酸呢。。。” 
怔怔揉开那片让视线模糊的水雾。 
“。。。。。。”他俯下头;那一瞬间,眼中只有这张俊容。。。还有皎洁的明月。 
。。。。。。 
“解忧。。。我也喜欢你。。。” 
“嗯。我早知道。” 

夜色深重,但是月光下,仍看得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是彦亭。 
“师兄。。。去了什麽地方。。。让我等了大半日!”似嗔似怨的美眸波光粼粼,在白光之下无比动人,他什麽时候在人面前流露过这种表情?! 
“呵呵呵,我教他骑马,哪怕以後他一人独自闯荡,也不用犯愁了。”风解忧只是摸著彦亭的头,我心中扯出一抹酸涩。 
我们这种不合伦理的感情。。。竟是连彦亭也是不能诉说的。 
“嗯。”见彦亭不信的看著我的表示,我勉强地笑著点头。 
“想是一天饥肠辘辘,我们去用晚膳吧!”风解忧依旧意气风发,一天的劳顿似乎没有折耗他多少体力似的。 
突然间想到那时两人的荒唐举动不由又是面色潮红,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著他的。。。味道。 
“咦?沧怡!还不跟上?骑马骑傻了吗?”彦亭从解忧臂弯里挣出了脑袋,调笑著。 
“啊!来了!”有些心虚地回避著他的注视,我快步走进客栈。 
“唉。。。掌门师兄倒是极偏爱你的。”彦亭眯著眼睛,用筷子有意无意地戳著面前的馒头。 
“是麽?”我看著与另一桌熟识的人寒暄的解忧。 
“你知道吗?”彦亭凑过来,“这次出行。。。带你出来,可都是他的主意。” 
“咯!”心中一沈,彦亭。。。不希望我随他们一起吗? 
“我是随意啦。。。反正。。。多一人,少一人。。。都与我无关。。。只要。。。没人抢走我的师兄。。。”狡黠的眼光一闪。 
我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他果然也是对解忧有好感的。 
怔怔想著心事,抬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那个人,对自己戏谑地笑著,赶紧又低下头。。。这可如何是好,与他这种性格多变不定的人在一起,我迟早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转脸偷偷看著彦亭,他也是痴迷地盯著自己的师兄。这场纠葛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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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晚上,解忧似乎与彦亭秉烛夜谈了许久。 
从来对别人的事都是漠不关心的我,那一刻竟有加入他们的冲动。好在蒙上了被子,最後由於劳累而沈入梦乡。 
但是梦境中也是摆脱不了阴霾,内心对彦亭的愧疚无法用语言表达。第一次知道人性终是自私的,有些东西绝对与别人无法同享。 
第二日开始便是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我在彦亭不善的眼色下,依旧被解忧拉上同一匹马,疾驰在官道上。到了蜀洲的莲都,便与他好好谈谈吧。 
这个苏家和我竟是千丝万缕牵扯不断了,上一辈的错综这次又是落到我们身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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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都城里人潮络绎不绝,各色商务也是一片繁华经营。二日一夜,露宿林间的苦楚,似乎也被眼前大城市的胜景给冲淡了。 
“不愧是中原的中枢。。。往来各色人物。”解忧也是在啧啧赞叹。 
“师兄!那人!你看是金黄|色的头发,好生奇怪!”彦亭像小孩子般好奇无知,指著一个路人惊异地叫闹。 
“休要无礼!”风解忧只是用眼神喝住他不适侠士的举动。彦亭扁扁嘴,喃喃自语著。 
“那是外族的商人吧?”我问道。 
“嗯,两年前,我与。。。先掌门就曾经见过这些异族的商贩。。。不足稀奇。”他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我红了脸。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任何的话都能让自己脸红,又不是思春的少女,真是面皮薄得让自己生厌。 
“沧怡自然是有时间通读万卷。。。哪像我,从小只知习武。。。若是不上天山,我定也是满腹经纶的了。”彦亭抱怨。 
“你若不上天山,又如何会认得我?何以到莲都来谋事?”只是一句,就让彦亭吃鳖地闷下头去。我也是暗笑。却又被彦亭狠狠瞪了一记。 
三人这就找到一家远比驿站的那家豪华上数倍的客栈停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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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在即。。。”解忧轻啜一口茶水,皱眉。这里的茶水确实槽糕的很。 
“师兄,你说他们之言可以信麽?”苏彦亭闪烁其辞。 
“所以我们此次除了复辟大任,也是来窥探这剑重出江湖的究竟。” 
“。。。。。。”我插不上口,只是默默听著。那把剑。。。这麽受人瞩目啊! 
“沧怡。”他突然开口,拉回我的神游。 
“什麽?” 
“今日。。。我与彦亭有些要事,你去为我们准备些必需怎样?” 
“伤药。。。还有一些。。。茶叶。。。”他果然不习惯这苦涩的茶水。 
“好。”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而已了。 
结果他手中配置的各位药材名称,我问:“碧螺春吗?” 
“随意!”他回以微笑,“不过这里可是莲都。。。你不要走失才好。” 
“呃,沧怡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刚说完,又发现彦亭投来一个愤恨的目光,我又哪里得罪这个少爷了? 
“哈哈哈。。。彦亭他可是迷途高手,那夜之所以没有出来找寻我们,在驿站干等,恐怕也是惧怕自己会迷路。”风解忧凑上我的脸,热气呵呵地蒸腾上我的耳廓,又是脸红。 
“掌门师兄!”彦亭更是气鼓鼓的,果真还是烂漫的少年。 
“等我。。。”这句轻喃,只是用我能听到的音量诉说。他不说“等我们”,而是说“等我”? 
当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时,已经抽身走向大门。 
“我们会早去早回。”门掩上了,寝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有些失落。 
我看著手中的笔墨,振作一下精神。既然是随他们来了,一点小事总是可以圆满完成的。 
日头正是高升,有些刺目,我眯著眼睛左顾右盼找寻著目标。先去药房吧。暗自打定主意,往街市方向行去。 

第八章 
“。。。。。。”顾沧怡也是有些疑虑,那个掌柜神色似乎有些怪异。自己不过是遵照风解忧的配方抓了些药,只是一些分门别类的药粉,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看他一脸担忧。。。若非是难得见到的良方配材,以至於惊讶了些? 
“这位公子。。。走好。”掌柜的眼神依旧是闪烁不定,最终,还是将一大包药交付在他手上。 
“嗯,多谢掌柜的。”第一次有人称呼自己为公子,顾沧怡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自从苏一走後,连名带姓地被人叫得熟络了,突然被人尊称,倒有些不适应。 
接下来便是去茶庄买些许茶丝。他心中只顾想著要做的事,走到街市一侧,却怔怔发呆,茶叶不比药材,需要找一家老字号的才可靠吧? 
“这位。。。姑娘,请问这里的老字号茶庄在何处?”沧怡紧张不已,只是背影看去以为是一位公子,没想到回过头来竟然白纱蒙面,若非哪家的小姐,谁会出门配纱? 
只怪自己没头没脑,撞上了人家姑娘家就开口问。。。。。。真是失礼。 
“随我来。”那女子似夜莺啼鸣婉转,涓涓溪流柔滑的声线倒是别具一格,沧怡不由为此人的大度而微微赞叹,不拘小节的个性也昭示她并非一般女子。 
一个大男人跟著姑娘走竟是有些别扭,从路上过往的人也是纷纷耳语著,这回又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了,只希望不会给他们惹来无谓的麻烦。走到支路上,面前的翩翩身姿突然停住了。 
“老板,三两莲蕊。”她突然悠悠开口,面对著他们的正是一间茶楼。 
“茶楼?”自己并非来茗茶,沧怡有些迟疑地走到柜台跟前。 
“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茗绿堂』啊?”微笑的掌柜一面为那位姑娘包著茶丝,一面与他攀谈。 
“是,是啊。”原来这是一家兼卖茶叶的茶楼啊。未想到在这中原,也会有这麽一方儒雅之地。原以为出了江南,便是打杀的江湖了。看来自己又是胡乱臆断,误断是非。 
“公子,我们这里可是莲都城里最最老字号的品茶处了,前店後坊,仅此一家。”老板依旧笑得开怀,脸上的纹路都在跳跃著,“请问公子要些什麽茶?” 
“碧螺春有麽?”他怯怯问道。转脸发现刚才那个领路的姑娘似乎已经无声离开了。自己还没有言谢。。。 
“自然有的。”掌柜的手脚麻利,一下子抓到一些茶丝,过了秤,又利索地用纸包了起来。 
顾沧怡接过包付了标牌上的银两,仍是支吾著不愿离开。 
“公子?”掌柜的问道。 
“那个。。。刚才那位熟客。。。口中所说的莲蕊。。。是什麽茶啊?”似乎是从未听说过的新茶名,不知道解忧会不会乐意品尝。 
“那个。。。那个是莲都的特产,莲子晒干与其他新茶一起炒制,渡上茶香,最後筛去茶丝,独留莲子细绒,便是这里的莲蕊香茗了。”掌柜的大度地介绍著。 
“那麽。。。可否再与我抓些?”沧怡略有好奇。 
“只是。。。”掌柜的却是面露难色。 
“难道有什麽不妥?”银两是不愁,难道是非熟人不卖。自己确实听说过江湖上性情怪异者甚多,刚才那个女子也算得上是了,这个掌柜却也不像啊! 
“公子误会,只是,这茶不比普通的茶,仅是每年莲谢,方可采得一些。 
虽比不上贡品上等茶,却在这里也是供不应求的。方才的刚才熟客已是买走了最後的三两,本店已经没有莲蕊了。” 
“咦?那麽其他店里还有麽?” 
“公子说笑。。。本店『茗绿堂』是莲都惟一一家加工莲子茶的作坊,祖传的手艺,非一般店可及。” 
“就是。。。已经没有多余了麽?”沧怡怏怏地低下头,竟是晚了那麽一步。 
“公子外地来也是不易。。。不如你上前追一追,或许可以让他让出些许,说不定。”掌柜见他一脸失落,也是好心提议。 
“是啊!”沧怡一瞬被点拨明朗,对掌柜报以诚挚的微笑,“多谢掌柜的,祝你生意兴隆!” 
“呃。。。承你吉言!”掌柜目送著青年离开,只是喃喃,“不知他那性子,会不会让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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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想到那位姑娘倒是脚力非常,不过是和掌柜寒暄几句,她已经从这闹市消失了踪影。 
糊里糊涂地从街头一路小跑至街尾,想想普天之下,为了几两茶叶而大汗淋漓的人应该只有他这个怪人了吧? 
但是一想到风解忧能够品上香茗,由衷赞美自己两句,不由嘴角又浮上一丝微笑。或许彦亭也会喜欢这种土产,那便是更好了。 
顾沧怡任凭汗流不止,依旧找著那抹月白身影。想她一个小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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