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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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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都不敢喘一下,明亮的灯光,清晰的扑捉到他们每一滴滑过额头的汗珠。
有点可怜他们,站得那么进,感觉一定更加不好受了。
“夜泉,你是不是想着这样站在那里我就会忽略你。”就在我感到自己已经成功的
变成一樽透明的冰雕时,莫非天阴沉而冰冷的声音如划破空气的利刃,让我的身子一
瞬间被割裂般的剧烈痉挛着,虽然没有惊叫出声,但原本紧绷无力的身子,却因这
么一吓而整个跌落在墙角。
我使劲的往墙角里面缩,上下两排牙齿再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激烈打起架来。
“过来。”
我又是一阵萧瑟的抖动,身子更加的往墙角挤去,多希望现在这里会出现一个洞,
哪怕是狗洞也好。
“夜泉。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莫非天又开口了,阴柔的语音,一个
字,一个字,清晰,缓慢,有力的说着,透着让人魂飞魄散的寒意。
不要违背他!
会死的,会死的,再不过去,真的会死的!
他话音一落,我的身子就如被激活的机器人,连滚带爬,期间还难看的扑跌了两次,
飞快的爬到他身前。
寒意,更加浓了,仿佛跌入了死亡的深渊。
莫非天睁开一双精芒四射,冰蓝得已经透明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将视线放在我前
额的伤口上,那刺骨冰冷的视线,让我额头上止了血的伤口痛得仿佛又要迸裂出鲜血
来。
我低着头,如雕像般僵直的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胃脏收缩得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
了。
值得庆幸,他只盯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里,又只剩下
了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许久,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白服男生双手小心的捧着一件黑色的物
体走了进来,进来的一霎那,他的脸色因屋里沉重寒冷的煞气一下子透明了许多,但
表情却仍然始终如一,让我不尽佩服起他的定力。
他脚步平稳的走到莫非天跟前,毕恭毕敬的直直弯下九十度腰,两手奉上手中的东
西,用敬畏而平板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少爷,您要的东西。”
我仔细一看,男生手中原来是一卷黑色的录像带。
莫非天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那卷录像带,蓝澈透明的冰眸,一瞬间飞
快的闪过许多深浅不一的蓝色。
第一次看见阴冷深沉的蓝眼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我惊愕得感到世纪末日的来
临。
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这样看着那卷录像带,眼睛眨也没眨,只有那冰蓝的眼珠,慢
慢的沉了下来,一直沉到到最底,变成大海中最深沉的一抹蓝色,他才淡淡的开口:
“把它放了,然后你们去把事情准备好。”
“是。”
正对面的那堵宽大的墙壁上,突然向两边打开,出现一幅巨大的液晶屏幕。
男生走过去,把录像带放在从墙上自动伸出来的黑盘上后,就和莫非天身后的四个
男生静静的退出房间。
惊觉他们都要离开,我本能的起身想跟他们一起出去,却听到了如死神招换般轻柔
的声音:“夜泉,我有叫你动吗?”
绝望的,我没有半丝挣扎的坐了回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那已经开
始放映的录像。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间阴暗潮湿,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清晰的画面,
却仍然能看出拍这卷录像带时离现在已有些年代了,但却被保护得很好。房间中央
是一盆烧得很旺的火盆,里面还有几块火红的铁块。隐约的,还可以听觉那“吱吱”
的火声,和低沉的喘息声。
随后,出现一个人影,带着一张圆圆的弥乐佛面具,在阴湿的背景衬托下竟有些让
人感到毛骨悚然。
“莫氏财阀的人听着,这就是你们不合作的下场。”模糊粗哑的声音,诡谲极了。
莫氏?听到这两个字,我不由得把眼睛睁大了些,开始被晶屏上的内容吸引,渐渐
的不再感到那么害怕。
这时,镜头一转,转到了房间另外一边,转动中,似乎可以看见阴暗的墙角有一团
黑影,随着镜头一闪而过,让我觉得那只是我惊吓过度的幻觉。
镜头停了下来,光线不足的屏幕影出三条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依
稀可以看见一个全裸的少年,低垂着头,湿亮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孔,白晰的手臂被
铐在一起,高高的吊了起来,两具粗壮的肉体,正一前一后紧紧的夹着他,大肆的
抽动着,喉咙发出粗沉而猥亵的咕哝声。
仅是一眼,经验十足的我马上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有些奇怪,难道莫非天也有
这样的嗜好?
“把灯开了,这么暗,怎么拍?”镜头里传出一个沙哑得如摩擦锈铁时所发出的声
音。
“哦,好的。”镜头一闪,拿摄像机的人走到一旁的墙壁上,“咯”的一声,画面
顿时明亮了许多,也更加清晰了。镜头随之又一闪,晃动间,我又看到了墙角那团黑
影,然而飞快的速度,让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画面转了回去,映着那三个纠缠的人影,明亮的灯光,清晰的映着一缕一缕鲜红的
血液,从少年两条白晰的大腿滑下,在地上积了一大片,然而少年却一动不动,甚至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好像已经死了一般。在他身前身后进行着暴行的两个男人,也
同样戴着弥乐佛的面具。
圆润安祥的笑脸,却做着禽兽不如的行为,我皱了皱眉头,想着。
镜头又是一换,拿摄像机的人把它调过来对着自己:“看到了吗?哈哈,想不到吧,
高贵的大少爷竟然沦落成男人身下低贱的狗,怎么样,要不要再看清楚点?”他模糊
不清的说着,把镜头对了回去,慢慢的靠近那三个人,然后放低摄像机,恶劣的映着
那交合的地方。两条粗大丑陋的Rou棒,在已经完全被撕裂得惨不忍睹的血|穴里来来
回回的进出,每一次都带出大量的鲜血,还有那恶心的白液。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胃部又开始痉挛起来。
“嘿嘿,感觉如何?这可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后果。”镜头后面再次传来那模糊不清
的声音,随即镜头对上少年那低垂的头,一只粗壮巨大的手伸过去,抬起他的脸。
少年只有十六、七岁,极为俊美脸孔,布满了汗珠,脸色惨白得透明,被牙齿咬得
血肉模糊的唇,明白的诉说这此时他所承受的痛苦,然而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双
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镜头。
看着少年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好像!可是,怎么可能?有些无法
接受的我飞快的回过头去看着躺在身后的人,他专注的看着屏幕,深蓝色的眼睛,沉
得如最深的海底,阴暗冰冷,没有一丝闪动。
我更加迷惑了。
耳边,传来两声低沉的吼声,我回过头去,屏幕上的两个男人终于结束了他们令人
发指的行为。
“叱,好像死人一样,搞起来一点没意思。”第一个男人说。
“得了,你以为你现在是去召妓吗?”另外一个男人说。
“这小子的眼神真是让人不爽。”第一个男人又说到。
拿着镜头的那个男人仍然用手支着少年冰冷的面孔,然后我听到他说:“我看你能
拽到几时!”
“老大,你准备怎么做?”第二个男人对着镜头说。
“把他放到那上面,然后把他的两条腿吊起来。”原来拿着镜头的男人,是这两个
人的老大。
於是,那两个男人松开铐在墙壁上的铁环,却小心的不去碰撞少年手上的铁链。其
中一个较粗壮的男人把他扛起来,放在一旁的铁床上,再用铁链把他四肢铐起,然后
把少年两条修长的腿高吊在空中大大的拉了开来,让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冒着鲜血
和白液,无法合拢的空洞。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少年即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关他
的事,只有那如逐渐碎了的冰块般的灰蓝色眼睛泄露了他的心声,而拍摄的人,狠准
的抓住了这抹流露出来的脆弱与惊恐。
“去把盆里的东西拿来,哪,你来拿镜头。”镜头后面的男人说着,然后把镜头递
给旁边一个男人,再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 一根被烧得红得透明的铁
棍。
看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在心中呐喊起来:停止!停止!!快停,停下来!!!
可是,停下来又怎样呢?这是一卷录像带,录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
停止,所有的一切,还是会照着原来的样子继续发展下去。
他走到少年的两腿间,阴森残忍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着那已经开始崩溃的少年,我
听见他那模糊不清却又残忍至极的开口道:“好好享受一下比男人那玩意更加火热的东
西吧,莫大少爷。”说着,他把手上的通红的铁滚,狠狠的捅进少年那残破不堪的后|穴,
清晰的发出一声“嗤~~”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听得我的心都要从嘴里吐出。
想闭上眼睛,想不要去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然而眼睛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黏
在了屏幕上,睁得大得无法闭上。看着那疯狂的痉挛抽的身子,看着那极尽扭曲的面
容,看着那因剧痛而收缩的灰蓝色瞳仁,我觉得这一切好像真实的发生在我的眼前,
却又虚幻得让我无法接受。浓浓的惊惧,仿佛一只巨大的黑手,狠狠的揪住我的心,
然后抽走。我放在膝盖上环着手臂的两只手,指甲早已深深的掐进肉里,但我却不
感到疼 。
“哈哈,还是老大行,一下子就让这小子叫出来。”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仿佛眼
前的一切,只是一些小把戏。
我突然有种冲动,有种把这三个不能称做人的败类碎尸万段的冲动!
“嘿,你们说,这小子能撑多久?”那个老大说着,手中的铁棒,又是狠狠的一转,
那少年整个身子向上弹了弹,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平常人,我看半个小时就不行了。不过如果是莫家人,大概能撑过一个小时吧。”
镜头后的人说道。
“哈哈,好,就让莫家的人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吧。”
接下来的行为,已经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能做得出,所能接受的。
他们慢慢的划开少年的皮肤,慢慢的割下他的手指,慢慢的切下他的耳朵,慢慢的
削去他的鼻子,慢慢的挖出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珠。。。。。。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无法经受得起如斯的折磨,何况他只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
血有肉的人,从刚开始拼命的隐忍,到最后再也无法承受那非人的折磨,发出那凄厉
而压抑的呻吟,一声一声,沙哑的,尖锐的,撕心的,扯肺的,破裂的,绝望的。。。。。。
“杀。。。。。。杀。。。了我。。。吧。。。呃!!”
“想死?哈哈,没那么容易!”
“求。。。。。。求。。。。你们。。。。。。让我死。。。。。。呕。。。啊!!!!”无止境的剧烈痛楚,
已经夺去了他的神智,撕开他的自尊,让他无意识的乞求着敌人,乞求着解脱。
“还有力气叫嘛,的确了不起。”
“救。。。。。。救。。。。。。救。。。我。。。妈妈。。。。爸爸。。。。杀。。。。啊呃!!!”
“哈哈,没用的。他们要是想救,就不会拒绝合作了。哈哈,要怪,还得要怪你那
冷血的父母!”锋利的刀尖,划开了他痉挛平扁的肚子。
“。。。。。。。!!!!!!”他张着口,睁裂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一切,
他身子一阵狂乱的抽搐,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情景,声音比地狱更甚?那么这就是了。。。。。。
我已经不会反应了,看着那一幕幕可以扭曲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改变他们对人
类的看法的景象,我已经无法反应,甚至思考。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整个人都被塞
得满满的,皮肤上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拼命尖叫着,抗拒着,收缩着,却仍然无
法阻止从眼睛输送进去的景象,被迫的接受更多让人疯狂的景象,让我想跟着那个
少年一起尖叫。
要塌了。。。。。。
就在我的意识开始被那股崩溃的疯狂吞噬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轻微得不能再轻微
的,似有似无的一句哽咽:“非天。。。。。。救。。。救我。。。。。。。”
所有的疯狂,因这句细不可闻的哽咽,化成一道重击,大力的,狠狠的,毫不留情
的,击在我的心头,让我几乎吐出血来,却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震惊的看想血肉迷糊的银幕,只见镜头一转,转向了那在墙角的一团黑影。
那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男孩,他被紧紧的绑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因为在
阴暗的角落,灯光无法照到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莹白色小脸上,唯一看得见的,就是那
一双蓝得透澈的眼睛,深沉的蓝色,无情的,平静的,专注的,闪也不闪,眨也不
眨的,看着眼前一切,把它们深深的刻进脑子里,凿在骨头上。
无法置信!在极度的震惊与无法置信下,我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定定的看着那宽大
的屏幕。
“竟然已经神智不清的向自己的弟弟求救,哈哈。别担心,也许他很快就能来陪你
了。”
“真是冷酷的弟弟,不愧是莫家的人,见到自己哥哥被折磨成这样,竟然哭都不哭,
还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着。”
镜头再转,回到了那已经看不出是人的少年身上,血红的尖刀,抵着他已经没有起
伏的胸膛,慢慢的划开。
那一瞬间,本来似乎已死了的少年,突然微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用黑黑的,
空洞洞的两个血淋淋的眼孔,准确的看向那个男孩的位置,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
任何声音。
是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两片破碎的嘴唇微颤了一下,然而,我就是清晰
的听见,清楚的看到,整个身心都能强烈的感觉到,他所说出来的那句话。
活下去,为我报仇!
“哎呀,怎么没气了?喂,他好像断气了,你们快过来看看。”
然后镜头一阵混乱,“哔”的一声,黑了下来。
结束了。。。。。。
我呆楞的看着莹蓝色的液晶屏,突然感到一种强大的恐惧,不敢回头,不敢去面对
身后的人。
他,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自己面前被极尽的污辱和折磨,听
着他一声一声凄厉悲切的惨叫,然后在绝望的向他求助后惨死,就那么眼睁睁的,什
么也没做。。。。。。
剧烈的酸楚,如猛烈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我鲜血淋漓的心,浸得我好痛,好酸,
好涩,好苦。感到两只手,从后面环住我,紧紧的把我压进那宽大冰冷的怀抱,紧
紧的,几乎要把我的肋骨都勒断,把我的内脏都捏碎了。
被搂得非常的痛苦,连呼吸都无法进行,然而除了那让我整个身子都为之麻痹的酸
痛苦涩之外,我已经感觉不到其它的东西。鼻子被酸楚冲得已经忘记了呼吸的功能,
眼睛里溢满了水,微颤颤的,拼命的往外挤,我张开嘴巴,微微的张合着,不是因
为想呼吸,而是希望不要让眼内的液体落下。
不能哭,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出来。。。。。。
感到若是哭了出来,就会变得很悲哀,很可怜。。。。。。
没有眼泪,身后的人,就不会意识到这很哀伤吧。。。。。。
然而,当一只冰冷的大手,轻轻的抚上我的脸,不经意的盖上我的眼睛,遮住眼前
的一切时,我再也无法控制了。大滴大滴的泪水,快速得只稍微擦了下脸颊就直接落
了下去,我却连一丝抽泣声都没有发出,胸口沉闷的仿佛要炸了开来,我这才迷糊
的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许久忘了呼吸。
耳边,传来了门开的声音,然后,是冰冷的话语:“我数三声,不要让我看到你的
眼泪。”
“一。”
我咬着唇,艰难的吸了口带着浓浓水气的空气,却感觉到它是酸的。
“二。”
我断断续续的吐出了这口气,最后一次使劲闭上了眼睛,把里面所有的水都全部挤
出,咬着嘴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了。
“三。”
遮住眼睛的大手霎时拿了开去,我同时回过头去,睁开一双痛涩的眼睛,对上他,
看着那一双如深海般冰冷深沉的蓝眼,眨也不眨。眼睛感到刺痛,却已没有任何水
珠滴落,滴落的,是唇角的鲜血。
他看着我,轻轻的笑了,很淡,很冷,很模糊,快速得一闪而过的一个笑容,然后
他放开我,低沉的说道:“很好。”
八个男生,从门口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生,推着一张医院的手术台,手术台旁边
的铁杆上,挂着几带鲜血和两瓶生理食盐水,台上,牢牢的绑着一个苍老的中年人。
另外一个男生,推着一个小铁架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手术用具。
他们把那个男人竖了起来,让他和莫非天面对面。
只是扫了他一眼,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我又回过头看向莫非天。他仍然
舒展的躺着沙发上,那么的悠闲,自得,脸上展开一抹开心而残酷,可以瞬间冻结一
切的笑容。
“还认得我吗?张保。”莫非天淡淡的开口。
男人没有说话,似乎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回答吗?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也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好,你问,莫少爷。”男人的声音,是沙哑的,模糊不清的,然而比起录
像里的声音,却又多些咬牙切齿和绝望。
“那时,是谁指示你们这么干的?”莫非天继续悠闲的问着,轻淡的口气,仿佛正
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虚寒问侯一般。
“。。。。。。不知道。”男人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
“哦?连顾客都不知道是谁你们就敢动莫家的人。”
“对方答应事成之后分一半莫氏的财产给我们,而且他订金也给得丰厚的吓人,所
以我们了相信他。”
“他给了多少?”
“十亿。”
十亿?我吓了一跳,对我来说,那简直是想都没想过的天文数字。
“十亿对你们来说的确不少。”
“太多了。。。。。。。绑架撕票一个人,最多不过千来万,对方一出手就是十亿,所以
我们才会在连雇主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接了这比买卖。”
“可以理解。你那两个手下呢?”
“都死了。”
“。。。。。。黑吃黑吗。”
“是的。。。。。。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了,给我个痛快吧。”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
乞求。
“好,我只用三天的时间杀了你。”
房间里,响起一道清晰的抽气声,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我发出的。
“莫非天!你这个人渣,魔鬼,怪物!你***连自己亲生哥哥的尸体都吃,你不
是人!!”男人突然暴吼了起来,撕扯般的声音,让人毛骨悚人。
这一次,房间里同样响起一道清晰的抽气声,却是我的。
他说什么?他刚才到底再说什么?迷惑的回头看着那抓狂丑陋的面孔,不知道刚才
所听到的,是否是自己的幻听。
匿大的房间里,突然变得死寂。我感到自己身后的人,霎时散发出冰冷而刺骨的寒
意,带着深沉而疯狂的杀气,狂嚣的冲斥在空气中,带着浓烈的火味,燃烧着空气中
紧绷的分子,“吱吱”作响。
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轰”的巨响。
完了,爆炸了。
男人自己,触动了那可怕的开关。
“很好,你似乎还不舍得那么快死。”冰冷得比死神还要残酷的声音。
录像带又开始转动了,屏幕上重复的播放着残酷的画面。
捂住眼睛的双手,被莫非天拿了开去,要我和他一起看着,那如炼狱一样的景象。
已经看不到屏幕上血腥残忍的一切,因为面前的一切,更加的鲜明,更加血红,是
过之而无不及的残忍。
也已经听不到少年那凄绝悲切的呻吟,因为那近在咫尺的真切叫声,更加凄厉,更
加绝望,尖锐的完完全全的盖住了它。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专注于人的惨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录像带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转完了,尖叫终于停止了,莫非天把
一卷雪白的纱布交到我手中,阴柔的说:“去把他的手脚包起来。”
我机械的站起身,朝那一片满是血肉的方向走去,鼻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腥味,不
过,我已经习惯了。脚踏在一片鲜血残肉中,发出“唧唧”的声响,让我有种想把自
己双腿砍断的冲动。
看着台上血淋淋的躯体,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但我很清楚,他不会死的,因为鲜
血正不停的输入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看着那残破的手和脚,只剩下鲜红的肌
肉在蠕动,一股呕心的感觉开始猛烈的冲向了我的喉咙,让我得紧紧的捏住手掌中
厚实柔软的纱布才得以控制住。
弯下身,摊开雪白的纱布,慢慢的为他包扎着毫无防备的手脚,湿黏的感觉,是烫
手的。听着那残喘细微的呻吟声,手中的动作,更加的轻柔,纱布如风抚一般轻轻的
盖在他的手臂上。
看着鲜血瞬间渗透雪白的纱布,我感到非常的矛盾。没错,刚开始,我是希望他死,
把他碎尸万段,可是,再看到他也如少年一样痛苦,疯狂,凄厉,扭曲,绝望后,我
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憎恨他了。
他已经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了绝大的代价。
“求求你,杀了我吧。。。。。。”他转动着一双鲜红得流血的眼睛,乞求的看着我。
鼻子又一酸,不敢再去看他。
可怜的人,早知如此,为何当初要对其它人残忍?
不过,我也没有任何力量帮助他,只因我自己,也如他一样被绑在台上任人宰割。
等我打上最后一个结时,一双有力的双手,又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肩膀,熟悉的气息,
让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想,我为什么要你帮他包扎?”恶魔,又开始低语了。
我摇了摇头。
“过几天,他的手脚慢慢愈合,肉会长在纱布上,到了那时,再把它慢慢的撕开,
你说,那声音会多么动听。”
我听得身子一冷,再也控制不住的弯下腰,开始痉挛的呕吐起来,吐着已经无法再
吐出去的东西,然后在一阵内脏剧烈的收缩中,昏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竟
然没有感觉到那冰冷的地板上腥臭的血肉。
自从那天之后,我又是三天没有见到莫非天了,整天呆在房间里,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好像神的恩赐,不,恶魔的开恩一般。
莫非天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不过想想也对,恶魔本来就是人类无法理解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闷在这昏暗无光的房间里数着日子,每一天,都是得过且过,每一天,都是盼着明天快点来,这样我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好热。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身子是黏腻一片,热烘烘的房间,空气虽然不浑浊,但也干热得冲呛着人的鼻腔。
我爬起身,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怪不得那么热。我想着,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来到这里以后,我的生物钟全乱了,这当然全得归功于莫非天了。他的生活规律,简直跟神话中的吸血鬼一样,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连带着我也不得不跟他一样。
洗完澡,我赤着上身走了出来,感觉皮肤清爽了不少,可是屋子内还是热极了。想开窗透透风,可是外面大艳阳天的,阳光闪耀,叫人怎么睡?更何况还有那一片在阳光下益发恐怖刺眼的玫瑰在窗外盛放着。想来想去,我决定把门开了,走廊中还算阴凉的空气一下子窜了进来,让屋里的温度稍微降下了些。我走向桌子,拿起早已凉沁的菊花茶,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腹部终於有了些清凉的感觉,这才爬上床,合上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
活下去,为我报仇,报仇,为我报仇。。。。。。。
黑暗中,那张腐烂,散发着酶臭,爬满了蛆的脸,凄厉刺耳的叫着。
他冷静的慢慢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透着莹蓝色的森冷光芒。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好像是从他第一次杀人时开始,当那艳红的液体流过眼前,凄惨的尖叫划过耳际时,他就没再做过这个梦了。
是在提醒他还没为他报仇吗?真是烦人。
他从床上撑起身子,没有空调的大房在这盛夏异常的闷热,仿佛要把屋内的一切都要焖熟了般。可他的身子,仍是冷的,因长年稀少见阳光而惨白得透明的皮肤上,连一丝汗迹也没有。
很快了,那只老狐狸,很快就会有行动了,然后。。。。。。
嘴角,勾出一抹让人心寒的残笑,他突然很想看看那鲜红色的液体,红得透明得不带一丝杂质,想到那温腻鲜甜的液体滑过舌头时的感觉,他的身体,产生了一丝兴奋的颤栗感。
已经三天没杀人了,十几年来,这是不曾有过的。。。。。。。
=
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矮矮天花板,我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但紧随那强烈的熟悉感,带着空洞冷绝的寒意,猛烈地冲袭着我的身子。
不,不会的!
我在心中绝望的尖叫着,拼命的挣扎着自己的手脚,却只听见铁链摩擦时发出来的声音。
是梦!是梦!!我失了心魂的疯狂呐喊,可是却只听见越来越清晰的铁链声。
“夜泉。。。。。。”耳边,再次想起了那熟悉的声音,低沉的,温和的,疯狂的,那从地狱深处冒出来的声音,瞬间凝固了我所有的动作。
我机械的一下一下扭转过我的头,恐惧的睁大眼睛,看着赫然出现在眼前,鲜血淋漓的脸,再也控制不住的用尽全身的力量尖叫了出来。
“啊!!!!!!!!!”
我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睁大得刺痛,然而惊魂未定,又看见一张在黑暗中范着莹白光晕的脸,衬着一双阴森的蓝眼,仿佛如黑夜中追魂的恶鬼。
那一瞬间我吓得几乎心胆俱裂,早已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再次发出尖锐的叫声,带着丝丝疯狂,凄厉刺耳,一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手牢牢的捂住我的嘴巴,那声音仍然在耳边回旋。
“原来你也可以很吵。”冲破那层揭斯底理的,是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却瞬间把我从可怕的梦境拉了出来。
我回过神,看着一双冰蓝色,在黑暗中泛着森冷光芒的眼睛,下一秒,我也不管自己是否仍在做梦,整个人声音都顾不得发,连滚带爬的,狼狈至极的飞快朝床的另一边退去,然后“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感到右手再次传来一阵攥心的剧痛,想来
伤口又裂开了,但我也顾不得那疼痛了,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极度的惊恐与不置信,看着慢慢坐到床上,优雅的伸直双腿,背靠在枕头上的人,发出单调而结巴的音节:“莫。。。。。。莫少爷!?”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不,手会痛,应该不是。
可,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呆愣的僵在那里,因为连连受到巨大的惊吓一时变得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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