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手剑-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总之,他们可用的方法很多,有些我们可以想到,有些却是难以逆料的……”

狄修成吃惊的道:

“这样说来,事情不但成败难料,而且还暗含着危险?”

南幻岳哧哧笑了,道:

“江湖人,江湖事,哪一次办起来是平顺无波的?”

杨玲道:

“幻岳,到时候我陪你去!”

南幻岳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

杨玲噘起小嘴道;

“你就爱一个人跑,不嘛,我要去。”

南幻岳道:

“小姐,这是去冒险,不是逛庙会,赶场集,你当有哪些开心的事?”

杨玲哼了哼,道;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也不是初出道的雏儿!”

南幻岳道:

“不行!”

杨玲使了小性子:

“怎么不行?做妻子的陪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管,我就要去。”

南幻岳坚持道:

“我是为了替你着想,不错,你的功夫还过得去,但却不是顶尖儿的,万一对方约了帮手,其中再有几个狠角色,我就要一面拚命一面照顾你,另外尚得护着狄十娘,这样一来,就碍事大了,设若我一个人去,进可攻,退可守,行动上利落得多,你何必非要跟着给我惹些心事?”

杨玲委屈的道:

“我知道,你就是不喜欢我跟着你,你另外可以在外面和些狐狸精眼来眉去,可以动歪心……”

南幻岳无奈的道:

“宝贝,你何苦自寻烦恼?净伤些无谓的脑筋?”

狄修成一边也劝着道:

“杨姑娘,南小哥说得对,你的功夫好是好了,却不是最好的,这种大风险,你还是别跟着往里趟,如是弄了个好歹出来,休说南小哥无以自处,便老夫我也会神魂难安,此着极易遗恨的事,还是少沾为妙——杨姑娘,不止为了你一个人,更为了大家着想……”

杨玲不服的道:

“但幻岳呢?他不是一样往里趟——”

南幻岳豁然大笑:

“我的心头肉,就凭你那两下子,和我来比,行么?就不说天地之差吧,至少也是缪以千里有余了!”

杨玲气得俏脸通红,跺着脚道:

“你—一你敢取笑我?”

狄修成忙道:

“别生气,别生气,杨姑娘,南小哥说着玩的……”

南幻岳笑道:

“是呀,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别气坏了那金枝玉叶身哪……”

杨玲重重一哼,轻轻点戳着南幻岳的额角:

“你别俏皮,看我等一下饶了你?”

南幻岳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道:

“等一下,你就算剥了我,那是另外一回事,宝贝,你倒先去弄点东西吃了,待我梳洗一下,修修面,还得去办件事。”

杨玲问道:

“什么事?”

南幻岳一笑道:

“和老大谈!”

杨玲弯长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诧异的道:

“和他有什么好谈的呀?”

南幻岳神秘的道:

“你猜?”

杨玲嘴唇一撇,嗔道:

“讲嘛,我才懒得去猜呢!”

南幻岳道:

“他答应给我的代价,我总得和他说好怎么个接受法呀,这其中可是一门大大的学问呢!”

杨玲眉开眼笑的道:

“对了,那些大买卖,那些巨万之金,老天,我有生以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不知会是怎么个耀眼法?”

南幻岳有趣的瞅着杨玲,道:

“你呀,真是个小财迷!”

杨玲不依的扭扭身子,道,

“我丈夫的财富嘛,谁说不准我亲近?”

南幻岳道:

“放心,将来这些东西到了手,我通通交给你去保管支配,叫你整天眼里看的,手里沾的,全是金晃晃的玩意……”

杨玲欢叫道:

“马上我就是富婆了……”

南幻岳大笑一阵,道:

“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狄修成陪笑道:

“这么大的财富,也确实令人咋舌呢,有多少人辛苦一生也赚不了其中百成里的一小半成,难免令人向往之……”

南幻岳颔首道:

“不过,我用了三年多苦狱般的时光与几乎是生命的代价换取了这些财富,在我来说,并不认为太多,你们想想看,古潇然所得的只怕倍此不止!”

杨玲忽然道:

“那为什么不跟他多要点?”

南幻岳静静的道:

“人要知道满足,知道适分,就凭这些,只要善加运用,刻俭度日,已是够终生取之不竭,何必非要堆上金山银山不可?况且这些财富的豁出,已像剜了古潇然的心肺一般,再榨他,是不会榨出多少油水了……”

狄修成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南小哥说得有理!”

杨玲又道:

“那么,如何交割这些财物呢?”

南幻岳一笑道:

“我已成竹在胸——叫古潇然说出他藏钱的地方,不必全部说出,只要凑合成我要的数目即可,然后,我亲自或托人去拿,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到了手,另外,‘大理府’的买卖也叫他写亲笔信给那里的主事者说明换了后台老板,我再派人按月去查帐收钱即可,这样也避免了万一会发生的麻烦,这是我们自己的小心处,实际上古潇然十有九成不敢暗做手脚,因为他的老命还在我们手里,而他又是个十分爱惜生命的人……”

狄修成道:

“他会答应这样办么?”

南幻岳点点头道:

“当然会,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杨玲担心的道:

“对了,幻岳,那几家生意楼下来容易,但那巨万之金又怎么去拿法?怕不得派上好些人,雇好些车?”

南幻岳哧哧一笑,道:

“说你没见过大世面你还不相信,我们何需实际下去取纯金?十足兑用的银票不行么?再说,细软的珠宝翠玉也一样顶值呀,哪有笨到真去拖运这么多黄金回来的?”

杨玲恍然道:

“不错,这个法子最好——”

随即,她又嗔道:

“我只是一时没有想到,你就又抓着毛病来损我了!”

狄修成掀起身,笑道:

“好了,快别再抬杠啦,宝贝,先去弄点吃的,肚皮全饿扁了,病人可经不起饿的哪……”

杨玲斜睨着南幻岳,道:

“你还是什么病人?你的病早好啦,哪有病人说话这么风凉带刺的?”

杨玲一面披上罩袍,一面南幻岳边托出剃刀面巾来,口中是那么说,却又自动去倾水取杯,更将桌上的铜镜支好。

狄修成站起来道:

“你们小两口再聊会吧,我到前面走蹭一圈。”

南幻岳道:

“这一阵子,约莫将老丈你的耳根都吵烦了?”

狄修成连道无妨,笑呵呵的出门而去,他这边一走,杨玲早已将漱洗用具全撂置舒齐了,动作神韵之间,完全是一个初为人妇的小妻子模样,又娇柔,又妩媚,尚未结连理,她的心中却早巳做比翼了……

在那间全以大青石砌成的坚牢柴房中。

南幻岳是一袭黑袍外罩一件黑皮镶着兔毛的马巾,他就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对面,躺在于草堆上的,则是面容微泛红光的古潇然,这个把月下来,他居然养胖了好些。

甫幻岳端详着他,啧啧称奇,

“老古,你气色不差嘛,显然这地方对你十分适合,就这段日子下来,你好像多少发福啦!”

古潇然叹了口气,道: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睡,也没个心事想——就是想吧,也是白费脑筋,所以干脆不去瞎琢磨了,这样的日子,怎不令人发胖?”

南幻岳笑道:

“我听孙红眼说,你一顿饭可以吃上三碗半,并且连汤带水地舐得干干净净,你真行,看得开!”

古潇然苦笑一声,道:

“看不开又能如何?你也不会放了我!”

南幻岳淡淡的道:

“不要去谈这些异想天开的事。”

古潇然蠕动了一下身体,道:

“身上缚的绳子太难受,若非你刚给我解了穴道,连动弹一下全不行,其实,制穴与捆缚,两样只要一种就足够了,成天躺着动都不动,委实叫人不好过,你知道,我又不会逃——”

南幻岳道:

“不是你不逃,而是逃不掉。”

古潇然道:

“你既知我逃不掉,又何苦这样折磨我?”

南幻岳笑笑道;

“这不是折磨你,老古,以你的罪孽来说,眼前的处境乃是最大的享受,你真正的折磨还没有开始呢!”

古潇然颓唐的道:

“幻岳,想想看,你对我这样,也不觉得太过分么?我们还是老朋友——”

南幻岳嗤之以鼻道:

“老朋友?屁的个老朋友,我这条命差点叫你卖了,‘老朋友’的定义是这么下的么?”

一斜眼,他又道:

“可是,你虽然对我赶尽杀绝,我待你却仍然仁尽义至,就以你屈就在我这里的一段日子来说吧,先替你把伤治好,每顿三菜一汤加上大白米饭侍候,更按时替你解开穴道通脉,松绑活血,这样的优待,你到哪个对头那里找得着?拿你点钱,却是我该得到的,数目只少不多,送你去那古洞里蹲上几年,也不过是补偿我在洞里的几年时光而已,算起来,你可是占的便宜太大了,若以你那种‘谋财害命’‘独吞独吃’的行为来说,换了别人,就是不抽你的筋也要活剥你的皮,老古,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地方不够意思?”

古潇然讷讷的道: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大人大量,又何必斤斤计较?”

南幻岳哧哧一笑,脸色立沉:

“老古,如果你要我的生命我还不计较,什么事我才该计较?那不止证明你手狠,更表示你的心毒!邪脑筋动到自己朋友身上,你这人还有没有点人味!”

古潇然苦着脸道:

“就算我做错了,你该高拍贵手——”

南幻岳“呸”了一声,怒道:

“当时,你对我怎么不‘高抬贵手’?而势必置我于死地?娘的,说着说着,我那一股无名火又要冒升了——”

古潇然惊悸的道:

“好,好,我不说,不说便是,我们仍然按照原议,我,我认了——”

南幻岳冷冷的道:

“总算你还有点眼色,否则,一个弄毛了我,说不定你在古洞里的辰光又要延长了……”

古潇然恐惧的叫:

“使不得,使不得,幻岳,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说过多久便是多久,怎能随意延长?你一直是个守信尊诺的人呀……”

南幻岳皮笑肉不笑的道:

“好吧,我便维持原议。”

额头上业已见了汗渍,古潇然如释重负的道:

“唉,天爷,只你这精神上给的威胁,我就吃不消了……”

南幻岳尖刻的道:

“是我给你的么?抑是你自找的?”

古潇然喘着气,忙道:

“是我自找的,就算我自找……”

南幻岳眉梢一吊:

“咦?你还不服?”

古潇然急道:

“服,服,早服了,唉……”

南幻岳点点头道:

“这还差不多。”

挥了一下双臂,他又道:

“你可曾想到,你答应我的那些财物用什么方法交给我?”

古潇然愕然道:

“这还需要什么法子?”

南幻岳一笑道:

“当然要。”

古潇然道:

“我写的亲笔信,盖上钤印,并做好暗记,你拿去‘流泉镇’我家里,找我的管家,也就是我的亲外甥,他便会如数交拨……”

舐舐唇,他接着道:

“这件事,临行前我已交待过了,只是,唉,数目没有这么大就是了……”

南幻岳摇头道:

“我不要用你的方式。”

古潇然呆了呆,道;

“为什么?”

南幻岳笑笑道:

“很简单,我不愿你的人晓得有这么一笔钱财落入我手,以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古潇然忙道:

“你放心,我交待的这件事,只有我外甥一个人晓得,此外,就是随我同来的那些人了,而随我同来的人又通通叫你干掉啦……”

南幻岳道:

“或者你说的真话,其实我也并不十分顾虑,因为你还掌握在我手中,而且如果有人在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那个人就未免过分愚蠢了,不过虽是这个样子,我还是喜欢隐秘一点比较好……”

古潇然道:

“你是大过谨慎了,幻岳,我的几个得力手下全叫你送了终,连那倚为辈山的卓鹏也没得着个善果,我已经再没有什么人可以仗恃了,真的,你拿到的钱我保证不会再添麻烦……幻岳,你想想,我亲自带了人来,费了这大的劲全奈伺不了你,更闹了个灰头土脸,便算我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角色,他们岂敢不自量力到虎嘴上拔须?何况你这虎头,尚是头吊睛白额的巨虎啊……”

南幻岳道:

“何况你的老命还吊在我这里?”

古潇然愁眉苦脸的道:

“就是这话啰……”

南幻岳摇摇头道;

“好了,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打算,说了这么多,仍得依我的法子做。”

古潇然叹了口气,道:

“随你吧只要你愿意,我是没什么麻烦的,反正要给你的终得给你。”

南幻岳一笑道:

“你现在可真变得通情达理多了。”

古潇然道:

“有句话说过——‘人到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南幻岳颔首道:

“你既然知道有这么两句话,事情就好办了,现在告诉我,你藏钱的地方,当然,只要告诉我哪几个凑得齐黄金五万两,明珠千颗,翠玉百件总数的地方即可,其他你的超额私蓄所在不用讲!”

古潇然略一犹豫,终于肉痛如剜的道:

“好吧……在我卧房那张铜床的雕花脚架里,靠墙角那面的一支脚架,扭开它,里面有十足赤金的存票五万两,明珠千颗,翠玉百件我委实没那么多,我不喜欢存积这些劳什子,脚架中另有银票三万七千两,幻岳,就请你凑合一下折合抵数吧,唉,你等于刨了我的老根了……”

南幻岳哼了哼,道:

“少在我面前哭穷,玩这一套花巧,娘的,你实际所有恐怕不止超出我向你拿的数目十倍!”

古潇然连天的喊起冤来,道:

“真是可怜我哦,老朋友,你这一搜取,我剩下的也就只是些渣啦,你吃面,我喝的全是残汤发,一点底子也都叫你刮光啰……”

南幻岳冷冷的道:

“鬼话!”

古潇然急叫道:

“老朋友,我可以赌咒,可以起誓——”

南幻岳一挥手,道:

“少噜嗦,你以为我会相信?另外‘大理府’那三家买卖你也写个凭证叫他们晓得换主了,我派人按月去查帐收钱——”

古潇然瞪大了眼,惊叫:

“什么?三家生意你还想要?幻岳啊,手下留情哪,别这么狮子大开口,吃人不吐骨头啊……”

南幻岳恶狠狠的道:

“写不写?给不给?”

古潇然噎窒一声,嗫嚅着道:

“幻岳,只要一家吧?”

南幻岳大吼道:

“三家全要,否则就延长你在洞里的时期!”

古潇然几乎要哭出来,颤声道“

“罢,罢,罢,给你,给你,你这吃肉吸血的钱蛀虫,你这是在逼着我倾家荡产两手空空了……”

于是,南幻岳击掌两声,门儿开处,孙红眼业已手捧笔砚纸张,更拿着一面小几走了进来,他端端正正的将小几摆在古潇然面前,更将笔砚置安,纸张铺平,然后,欠欠腰,龇牙一笑;

“写吧,古大爷。”

古潇然突然大吼:

“给古爷松绑,这样我怎么写字?”

南幻岳点点头,孙红眼迅速替古潇然解开双腕上的牛皮索。古潇然一面用力搓揉着腕上的瘀痕,一边又大刺刺的,神气活现的叱喝:

“磨墨呀,濡笔啊,你这红眼龟孙在发什么愣?”

南幻岳无声的一笑,端了自己的小板凳坐在一边去,眯着眼专等古潇然的让渡凭证写好,当然,他知道因为对方不大甘心,所以必然会写得极慢极慢的……

◇大鼻鬼◇OCR◇

◇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仍然是单人匹马,南幻岳匆匆赶往“大理府”,日子就在跟前了一他与阎家兄妹的约会,他希望对方不要迟到,当然,他自己就更不能迟到,那可真是一桩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临行之前,南幻岳委实费了不少唇舌,又加上狄修成的劝解,才把他的准妻子杨玲留在庄里。古潇然依然被关在那间坚固的柴房之中,对这位“老朋友”,他要等到回来以后才处置,为了预防万一的变化,他更暗中向这位“老友”施展了“分筋手”,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武功,相当的阴毒,被施上“分筋手”的人,不发力使劲便浑然不觉,但只要一用力,全身筋脉立即绞错痉挛,那等痛苦,是够当事者在地下辗转翻滚上两个时辰!

就在约会的前一天夜里,南幻岳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大理府”东去十五里的“驻马亭”!

这是个路边的亭子,很宽敞,里面尚有石桌石椅等物陈列,平常时客旅行商经过此地,大多要停车下马,到亭子里歇口气,憩息一番,但那是指春夏的季节,一等进入秋凉,天气没那么燠,日头也不那样火毒了,在这里憩歇的行旅便也少了,像此际的天候,雪飞飘飘,寒风刺骨,那一阵一阵的酷冷恶冻,能将人的血液也僵凝住,道路上早已鬼影不见一个,还有谁会在这四面通风,无可遮掩的空亭子里驻马呢?

南幻岳晓得这种情形,所以他才挑拣了这个地方——又安静,又冷僻,而且,视线广阔,进退随心。

一夜没有合跟,他就那么待在亭子里等待到了天明,口鼻间呵着白色的雾气,他不时走动着挥臂跺脚,舒畅着体内的血脉,他需要保持绝对的灵巧利落,因为他知道,随时可能得运用他的体能呢。

黑沉沉的大地逐渐转为灰白,那是一种朦陇又迷茫的灰白,像有浓重的雾氲,而雾氲里,慢慢形成晕沉沉的亮度,曙光露了……

长长打了个呵欠,他耐心的注视着来路,不知怎的,到这个时候他居然有些担心起来……

周遭是一片冷寂,空气冻得似要脆了……

突然间——

就像那几个影子原来便在那雾氲里一样,有三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朝这边接近,隐约中,宛如三团来自虚无的幽灵……

“来了!”

南幻岳振奋起来,同时,他的右手已不自觉的摸触到腰间的“寒水红”那又硬又光滑的把柄上!

凝目注视着三团慢慢移动的影子,显然,他们都骑着马,但为什么没听到蹄声呢?南幻岳等他们再靠近了一段距离后方才恍悟,三个人的坐骑蹄趾上,全包裹着厚重的草网与棉兜——嘿,怕马儿在雪地里打滑吧?

一抹笑容绽开在南幻岳的唇角,他已看清了马鞍上的人“玉狐”阎立名,“花狐”阎小仙以及,另一个全身裹在青色斗篷的身躯,十分纤细窈窕的身躯!

双臂环胸,南幻岳挺立在亭口间,他目迎着对方,神态显得镇定从容又威武凛然!

于是,在距离亭子前丈把远近的地方,三匹马缓缓停住,却只有阎立名一个人抛镫下地!

南幻岳气宇深沉,卓立不动。

阎立名抖了抖披风上的雪屑水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南幻岳微微一笑的语声在生冷的空气中显得有点硬崩:

“不错,你们很守时!”

阎立名仰着脸,那张苍白中泛着憔悴的脸孔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他呵了口白气,冷淡的道:

“我们当然守时!”

南幻岳点点头又道:

“不过,光是守时不行,你们还守信么?”

阎立名的双目中射出一片愤怒的火焰,他大声道:

“什么意思?”

南幻岳朝那马背上裹在斗篷中的身影一指,道:

“人带来了没有?”

用力吸了口气,空气是冷冽的,阎立名又呛咳了几声,他这时的脸上已有了些红晕——带着怒意的红晕:

“当然带来了,你以为除了我们兄妹之外另一匹上面的人是谁?”

南幻岳嘿嘿笑笑道:

“吃一会亏,学一次乖,我上了你们一次老当,这一遭,当然我必须仔细一点,而且,还要非常的仔细。”

阎立名冷冷的道: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南幻岳点点头道:

“我会自行验明正身的!”

阎立名踏上一步,一伸手:

“拿来!”

南幻岳瞪大了眼,道:

“什么拿来1”

周立名脸孔顿时歪曲着,面色铁青:

“你想毁诺?”

南幻岳怒道:

“我想毁什么诺?”

阎立名激动的大叫道:

“我兄妹费尽干辛万苦,更背上一个背友通敌的臭名,替你特狄十娘弄了出来,你人也见到了,解药为什么还不拿出来?你想得了人之后,再害死我兄妹两人么?你这个卑鄙的——”

南幻岳大喝一声,叱道:

“你先给我闭上那张鸟嘴!”

双眉怒轩,他又厉烈的道:

“八字尚未见一撇,老子凭什么就这么简单拿出解药?人带来了,不错,除了你兄妹之外另有个人骑在马上,但我怎么知道那就会是狄十娘?我所看见的只是一个裹在斗篷里的身影——那可能是世上任何一个,甚至是吕花那丑八怪也不一定!”

阎立名“咔嗦”一咬牙,道:

“姓南的,你完全是在存心挑剔,故找麻炳,你——”

南幻岳狠狠的道:

“我找你们屁的个麻烦,你们兄妹两个我早就腻味透了,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来挑剔你们?待我验明了确实是狄十娘本人,自会将解药交给你们,娘的,你穷紧张个什么劲?一副没出息的狗熊样子!”

阎立名双手握拳,气冲牛斗,道:

“去看,你这就去看!”

南幻岳哼了哼,大步走了过去,马上,阎小仙是紫红色的披风头上罩着同色的风帽,只露出脸蛋儿来,也不知道是冻得如此抑是恨得如此——那张俏生生的脸庞上是严霜一片,白中透青!

南幻岳欠了欠身,笑道:

“小仙妹儿,别来无恙?”

阎小仙的回答就和此际的天气一样又冷又萧索:

“见你的鬼去!”

南幻岳微微咧嘴道:

“久不相见,怎的一朝上面就不大亲热?”

阎小仙冷冰冰的道:

“南幻岳,你不要嘴皮子上卖俏,早晚有你得到报应的时候!”

南幻岳哧哧一笑道,

“哦,我几乎忘了,你起过誓,赌过咒要收拾我的,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小仙妹,可得手下留情呀!”

阎小仙恨声道:

“你记着,南幻岳,假如你真的落到我手里,你就会后悔你父母生了你到人世间来教你遭这种罪了!”

南幻岳深探注视着闽小仙,道:

“你是这样想吗?”

阎小仙僵硬又峭厉的道:

“我不止是这样‘想’而已,南幻岳,我也会设法做到!”

南幻岳点点头道:

“祝你有好运气!”

这时,后面的阎立名已愤怒的叫:

“姓南的,你少和我妹子搭腔,她不屑理会你这种龌龊下流的无赖!”

南幻岳头也不回的用手指朝后点了点,道:

“阎立名,你不但是只狡猾的弧狸,更是一头只会叫哮的疯狗!”

说着,他已绕到另一匹马前,仰脸凝视那张深掩在斗篷中的面容,他只看到那头发半遮下的白白额角,看到一双明亮的,清澈的,却含着怯缩意味的眼睛,嗯,至少这是个女人了,低咳一声,他威严的道:

“你可是狄十娘?”

对方急速点头,眼中的光芒立即透出喜悦振奋之色,南幻岳紧盯着她,缓缓的问:

“你生肖是属什么的?”

斗篷中的声音清脆又柔嫩,而且毫不避疑:

“我生肖属鸡,昭义十七年二月十二日辰时生人。”

南幻岳笑笑,道:

“你爹狄修成狄老丈叫我问你一件事,你爹那支‘斑玉珮’是几时丢的?怎么丢的?”

马上的人儿立时将斗篷的遮边拉下,现露出一张姣好又白净的清水脸蛋儿来,南幻岳端详着她,嗯,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相当秀气,眉宇神韵,果然隐隐有点狄修成的味道,这时,那少女却笑了:

“我爹的‘斑玉珮’在我娘过世的前两年丢的,他到城西李掌柜家喝酒,唱醉了,回到家里就发觉缀在腰板带子上的玉佩没有了……”

南幻岳点点头,没有表情的道:

“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小臂上曾经烫过一分伤,伤好了形成疤,疤很淡,我问你那块疤在哪条臂上,什么部位?”

怔了怔,少女似是回忆了一下,方始迷恫的摇头道:

“我臂上烫伤过?有疤?没有呀,怎么我一点也记不得这件事呢?”

南幻岳豁然大笑,道:

“你是狄十娘,因为本来你就没有被烫伤过,自然不会有疤,你也自然不知道这件事,这只是我杜撰的,如果你是假充狄十娘的人,你就会做言乱指了!?

那少女——狄十娘激动的道:

“那,你是南幻岳大哥了?”

南幻岳道:

“正是我。”

狄十娘顿时双眼泪光盈盈,又是感激,又是兴奋,又是伤楚的咽着声道:

“南大哥,多谢你一再设法搭救我,你冒了很多险,吃了许多苦,还受了伤,这些事我全知道,南大哥,多谢你……”

南幻岳笑笑,道:

“不必客气,令尊待我更是恩深义重,区区微劳,理该尽心!”

狄十娘颤抖着道:

“南大哥……爹……我爹好吧?”

南幻岳道:

“老丈很好,他对你非常关怀……”

狄十娘终于忍不住泪珠滚落,她啜泣着道:

“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我对不起爹……我有负爹的苦心教养……这么些日子,可怜他老人家孤苦无依,孑然一身,连个身边侍候的人也设有……我实在罪孽深重……”

南幻岳低声道;

“这不能怪你,狄姑娘,你也是受暴力胁迫,身不由己。”

狄十娘抽噎着道:

“南大哥,我天天盼,时时盼,盼着能跳出那个魔穴火坑……当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来搭救我,我差点高兴得发狂了,我原以为此生此世,再也逃出不齐家父子的魔手……”

南幻岳平静的道:

“他们也不是金刚罗汉,难道还有无边法力?你放心,齐家父子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既救你出来,我便会担待一切!”

狄十娘拭着泪道:

“再谢谢你,南大哥……”

南幻岳忽然道:

“狄姑娘,恕我冒昧,你手臂上虽是无疤,膝盖附近却是有块疤,我能不能查看一下?”

狄十娘欣然从命,这么冷的天气,她也立时下马来解开裤脚带,将厚重的裤管,衬套吃力卷起,果然,现露出她在膝盖附近的一块疤痕来,一块微紫的,圆形的小疤痕来!

南幻岳老实不客气伸手摸触,当他确定那块疤痕不可能是伪装或故意造成的以后,他迅速缩手,并尊重的道:

“狄姑娘,请原谅我如此行为,我不得不加意谨慎,这一次,我必须确定你是狄十娘无讹,不能再有错误,你知道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而一个人相同的错误犯上两次,就是愚蠢得无可救药,我不希望我真是这么糟,否则,我自己也永不会原谅自己!”

狄十娘一面匆匆放下裤管,体谅的道:

“我知道,南大哥,我一点也不怪你,我也晓得你被人骗过的事……”

说到这里,狄十娘悄悄向阎家兄妹那边溜了一跟。

南幻岳欣慰的道;

“现在,我完全确定你是狄十娘本人了,能救你出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