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手剑-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驳迷挛野 �

南幻岳点点头,说道:

“我们不会怪你的,老友。”

潘巧怡在他身后,啼笑皆非嘀咕着:

“真是天下之大,什么样的人物都有,这个愣头青……”

焦大藏又叹了口气,忽然抬头朝天上看,用手一指:

“哥,那是什么?”

本能的,南幻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而就在他的眼光刚刚仰起的一刹,焦大藏身形如电,斜身撞进,他的双掌掌心向上,微沉暴合,一片旋滚的劲力呼啸激荡中掌刃上下迸出,同一时间,他的右足已快逾闪光,一跳弹飞!

来势之怪异凶猛,简直匪夷所思,南幻岳倏觉不妙,双臂反抛,将自己借同身后的潘巧怡一起带出六步,而焦大藏的掌沿堪堪擦胸过去,情况之险,可以说大出南幻岳的预料!

焦大藏未中,似也愣了一愣,也奇怪的道:

“你竟躲过去了?真想不到。”

面颊上被刚才那片掌风拂过,就像刀子括了一层皮去似的隐隐生痛,南幻岳可再真了,他怒道:

“看你这人扮像老实,却怎的如此个阴毒法?—边诈别人的注意,一边就抽冷子动上了手?这简直太不讲道义了!”

焦大藏理直气壮的道:

“这是班疯子教我的,他说,待要决心动手了,就得三不管的抽冷子猛打,最好能够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开,就像我刚才那样——”

往上一凑,他又用手朝天空一指:

“咦,那是什么?”

南幻岳几乎又将眼转头看去,却在目光微转的瞬息突然警觉——可不是,焦大藏又是一记“魁星踢斗”罩了上来!

那双掌的微沉,聚合,那掌式的劈击动作,可以说快速得无以比拟,尤其右足的飞弹,更是神来之笔,精妙至极,整个的招式是完整的,诡密的,天衣无缝又无懈可击的,明明看着是这一招,但就像没有法子加以破除!

“嗖”的跃开,南幻岳反手如电,九十九掌暴扼敌人,焦大藏三不管又是一记“魁星踢斗”,足尖却差一点又踢中了南幻岳膝盖!

凌空滚跃中,南幻岳的身形倏然左右挪转,连连躲避对方的攻击,突然间,他的双掌带起一串尖锐的破空厉啸,掌影穿飞如漫天的血刀,呼号回旋着自每一处的空间形成纵横不规则的交织劲力卷向焦大藏!

刹耶间,焦大藏似是眼前的凌厉的阵势所惊窒信了,他仓皇后退,却又在后退的顷刻再度迎上,又是一记“魁星蹋斗”!

掌与掌变击,劲道和劲道互撞,狂飙搅合着狂飙风,两条身形同时闪退,俱未受损,但是,焦大藏却在喘息了!

忙得像一抹仿佛欲待追回干百年过往的流光,南幻岳的身形甫退又再返回,就像他根本未曾退过一样,搂头盖顶的三百一十七掌九十七腿又宛如狂风骤两也似罩向了对方。

他的动作太快,几子已将彼此所隔的空间幻于无形,将那一丁点的时光停顿化做未来,当焦大藏一口气尚没来得及喘,漫天的掌影手形业已将他圈了个死!

     柳残阳 》》 《千手剑》

第二十二章 虹贯九霄鬼见愁

惊叫一声,焦大藏的“魁星踢斗”正出未出之际,南幻岳的手掌巳在他身上十七个部位掠过——却只是轻轻柔柔的掠过,这时,石脊上的一股银光映日激射!

倏弹向右,南幻岳的“寒水红”“嗖”声暴伸——仿佛来自九天的电火,“叮”的一声便将那枚射来的银色护手穿透!

金发飞飘中,杨贪疾掠而下,他一把拖过正自目定口呆的焦大藏,又急又惊又愤怒的叱叫:

“伤了没有!”

焦大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连忙期朗艾艾的道:

“没……没有……没有……”

杨贪喉头咕噜一响,猛的旋脸面对南幻岳:

“好呀,我道是谁有这么跋扈,原来却是你——南幻岳!”

焦大藏翻动着一双猪眼,犹有余悸的道:

“哥,哥儿,你认得他?乖乖,他好厉害啊,我还没遇上过像他这么凶的对手,那掌势一排开,就和满天的电往下劈似的……”

杨贪额门上的青筋浮观,两边太阳穴在不停的“突”“突”跳动,他咬着牙,愤怒至极的道:

“我怎会小认得他?天下剑道之尊,武林中的首席剑手,两道上出了名的巨霸,‘七大煞君’之一,大名鼎鼎‘剑之魂’南幻岳!”

南幻岳瞥了一眼仍旧穿连在他剑尖上的亮银护手,笑道:

“抬举了,杨贪老兄。”

这时,焦大藏又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对了,哥儿,他是‘七大煞君’的人物,你可不也是‘七大煞君’之一?你们该是同榜所列了,这叫‘他乡遇故知’呀,哈哈,太妙了,太妙了——”

杨贪双目火红,叱道:

“住口!遇什么鸟的故知?姓南的今天如此对付我们,若不叫他还个公通,我是决不甘休的!”

南幻岳也怒道:

“杨贪,你他娘说话不要这摔混淆黑白,瞎扯一通,我如何对付你们了?我一直在忍气吞声,是你在步步紧逼,这算你的错抑是我的错?怎么你将责任往我身上推?”

焦大藏点点头,道:

“是呀,哥儿,人家可不一直不愿意动手翻脸?全是你硬着要干的,错不在人家。在我们自己——”

杨贪勃然变色,咆哮道:

“焦大藏,你是老子的叩头弟兄,你怎么胡涂到达步田地,一再帮着别人说话?他方才差一点就活劈了你,这个深仇大恨你也忘了你妈的了?”

焦大藏委委屈屈的道:

“提起刚才,哥儿,我还得更感激人家才是,他本来很可以把我劈死的,但他却手下留情,连一根汗毛也没伤到我,这还不够证明人家是多么个宽宏大量法?哥儿,他是好人,我们弟兄俩是坏人啊……”

几乎就气炸了肺,杨贪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面用手搓揉胸腹,噪眼里像阻着一口痰:

“大……藏……我会被你活活气死……我会的……”

焦大藏神色惶惑,道:

“别生气。哥儿,我不说了就是……你不要真的气死,哥儿。如果那样,我这一辈子也不安心了……”

杨贪猛然—把推开了焦大藏,微微弯腰,双手寒光映闪,已自两边的靴筒子里各拔出—柄灿亮尖锐的短刀蛇矛来,这两柄蛇孑,全是银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把子,矛身只逾尺,呈现波浪形的弯曲状,芒光射在雪亮中泛动着一抹暗蓝,一看就知道是对敌搏命的利器!

焦大藏急切的叫道:

“干什么?哥儿?你干什么?”

杨贪瞠目大吼道:

“我非要和姓南的赌赌这口气不可!”

焦大藏呆了呆,惶恐不安的道:

“哥儿,你疯了?这口气有什么值得赌的呢?人家也没有占我们的便宜,我们也并未吃亏,何况他还对我手下留了情……”

杨贪瞠目狠很的道:

“没出息的东西,你就这么认栽了?叫姓南的吓破胆啦?”

焦大藏嗫嚅的道:

“不是……哥儿,我只觉得,他对我们不错,我们实在没有必要非和他拚个死活不可……”

杨贪冷森的一笑,道:

“不错?什么地方不错?他明知我们是谁,却故意隐秘自己来历,装模作样的戏弄我们,非旦出言不逊,且极尽侮辱之能事,更又挫败了你,给了你一个下马威,这就叫不错?不错个拘屁!”

焦大藏畏缩的道:

“但……但我们也曾一样出言不逊呀,我们还不是也辱骂过他?至于他挫败了我,可是我先向他动的手哩,他若不挫败我,莫非光站在那里等死?哥儿,这样说法,未免不大合理吧……”

杨贪气红下一双金鱼眼,口沫四溅的吼叫:

“焦大藏,你这副猪脑子啊!你这个不是人做出来的白痴,你再不闭上你那张鸟嘴,我就先给你缝上!”

焦大藏悲哀的叹了口气,道:

“你一点也不听我劝,你非和他拚不可?”

杨贪叱道:

“这还用问?”

焦大藏摇摇头道:

“我不跟你这样做。”

杨贪愣了一下咆哮:

“什么,你要造反了?”

这一次,焦大藏却十分固执的道:

“就是你剥了我的皮,哥几,找也不干。我不能毫无道理的去和一个好人为难,况且人家还饶过找的性命,我不聪明,但这一点是非我还分得出,哥儿,你若非要和人家拼命不可,你自己去拼命吧,我只在一旁看着……”

杨贪大吼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

焦大藏点点头道:

“是我说的……”

“咯噔”一咬牙,杨贪语声进自唇缝:

“好——你不要后悔!”

焦大藏伤心地道:

“我不后悔,哥儿,你会后悔的……”

杨贪“呸”的吐了口唾沫,怒道:

“我后你妈的悔,给我滚到一边去!”

嘟着嘴走回一边,焦大藏犹在咕哝:

“你要输的……你打不过人家……”

气得杨贪差点吐了口血,他再度深深吸气,强行压制心中的激怒,然后,他面对南幻岳:

“来,姓南的,让我领教一下你‘寒水红’的厉害,‘七大煞君’也早该排个名分,定个先后了!”

南幻岳安详的道:

“就让你排在前头如问?”

杨贪霹雳般吼道:

“少卖人情,老子要你输得心顺口服!”

南幻岳耸耸肩道:

“何苦呢杨贪,我们同列‘七煞’之名,昔往虽无交情,光这同名同榜之属,多少也是有点缘份,实不需为了一点小小误会撕破了脸更且血刃相向,这样一搞,对彼此说,都是有害无益的事……”

杨贪蛮横的道:

“住口,我今天非要与你分个高低不可,老子要掂惦你到底有多大的份量,凭什么挤身‘七煞’之位!”

南幻岳容忍的道:

“我半点份量也没有,只是浪得虚名,你满足了么?”

杨贪狞笑一声,道:

“姓南的,你或者唬得住焦大藏那个蠢东西,却唬不住我杨贪,你是浪得虚名也好,沽名钓誉亦罢,我是和你‘标’定了!”

南幻岳嘴里“啧”了几声,慢吞吞的笑道:

“杨贪,你是真要?”

杨贪厉声道:

“你看找会是假的么?”

站在一旁的潘巧怡不禁也心头火发,她愤然道:

“幻岳,你今天的性子怎么这样和顺?人家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莫不成还要跪下向他求饶?”

南幻岳摇摇头道:

“我只是不想伤了‘七大煞君’彼此间的感情而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嘛,又何苦这样互不相容?”

杨贪大吼道:

“哪个和你有感情?少他蚂自己臭美,姓南的,你想高攀我杨某,怕还差上那么—截!”

南幻岳哧哧一笑,道:

“你是这么以为么?”

杨贪往前逼近了些阴狠的道:

“我是这样以为,怎么样?”

南幻岳微喟一声道:

“不要逼我,杨贪,真惹翻了我,只怕不是你可以消受得了的,对你,我业已太过忍耐了!”

杨贪金发拂动,尖刻的道:

“南幻岳,嘴巴里卖狠是不中用的,有本事你就来试试我消不消受得了你,来呀!我们的‘七人煞君’‘剑之魂’!”

南幻岳真火了,他暴烈的道:

“杨贪,你以为我含糊你?”

杨贪大声道:

“我确实这么以为!”

“寒水红”的出手是恍若流光闪掣的,南幻岳的软剑抖成笔直,“嗖”声锐响,已将杨贪逼得飞跃九步!

惊魂甫定的杨贪不由面色通红,他破口大骂:

“他妈的歹毒——”

叫骂声中,这位“鬼见愁”的一双短蛇矛粹然交叉,银光炫映里,他的身形有如猛飙卷二百九十矛将对方完全封出。

金发披散,有若干百条金丝扬飞,杨贪凌空的身形急速翻腾,在这炫花人眼的翻腾中,两柄蛇矛化成溜溜寒电,仿佛纵横的暴雨交叉穿织,那么猛烈又那么凌厉的再度射向敌人!

南幻岳的“寒水红”简直已形成同一面由光与刃组合的罗网?看上去,那已不像是由窄细的剑身在挥动之际才组成的光之面,那像是一道实质的,浑厚而强劲的刃壁,就这样,这遭刃壁迎向了杨贪,更将他硬生生向后逼退!

杨贪狂吼着,一再冲突,却破不了当面的刀壁,他愤怒之下,整个人笔直朝空拔起,直凌八丈有奇,却又在他到达顶峰的一刹暴翻而落,双蛇矛在他身体四周形同一圈迸溅着冷电晶芒的尖箭,尺快指向南幻岳!

南幻岳毫不示弱,“寒水红”尖啸着猛然裹卷了他的身体,“呼”的凌空迎上,细窄的剑刃割裂空气,发出尖啸之外的“咝咝”怪响来,他们的上升之势,贸然望去活像是一条包卷在青辉白光中的怪龙,在那锋刃急达波动的外圈,已隐隐出现了七彩缤纷璀灿虹芒!

现在“鬼见愁”杨贪业已展出了他的最高武学精萃——“太尊十三搏命矛”中的第十三招——“龙自天来”!

而南幻岳这奋身迎击的一式,乃是剑术一门中的极端上乘修为显示——“驭剑成气”,他的这一招,是他精檀的三大散手之一:

“虹贯九霄”!

于是,只见光与光在炫亮,气与气在波颤,刀与刀交击,当漫空的金星银芒映花了人眼,当如削的寒风四溢流散,当连串的撞碰声震落得有如正月的花炮急响!两条人影突然自半空弹开!

弹开的两条人影,大约在一刹间便各向左右分距出六七丈远,他们甫始往下坠落,又竟“呼”的再度凌空朝对方扑去,这时,只见短蛇矛在杨贪的飞快翻滚中暴刺猝挑,而南幻岳的身形却忽然平空倒弹,“寒水红”“嗖”的一声将四百次的挥斩化为一次。当锋利的蛇矛矛尖刚刚挑破了南幻岳衣袍,杨贪背上已“噗噗”连响,顿时鹿皮紧身衣背后便又交叉裂开了三十道破口,他正等回矛拒挡,“寒水红”倏卷蓦翻,杨贪手上的这对蛇矛竟一下子被挑出手,滴溜溜坠至草丛之中!

厉吼如雷,杨贪双臂猛挥,人像大字一般扑向了乒刀坠落之处,他满头大汗,气喘神摇,刚刚扑到乱草丛中,又慌又急的拨草找寻兵刃之际,“寒水红”已如影随至,“飕”的一声在他脖子上缠了三圈!

“啊——”

骤然张大了嘴巴,杨贪像触了电一样顿时僵麻在那里——就这么半屈着身子,双手展开,目瞪口呆的僵麻在那里!

微微透了口气,南幻岳右手坚定的挥着剑柄,低沉的道:“别再找你那两把破铜烂铁了,在时间上你会永远来不及的,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的手指一触及那蛇矛的银柄上,你的头便会同时滚出老远。”

顿一顿,他淡淡的又道:

“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抽剑——”

说着,他手上稍稍加了一点力,圈在畅贪脖子上的锋利剑刃便立即陷进了杨贪的表皮里,将他脖颈上的肌肉往外格压出来凸突的一圈!

焦大藏匆匆忙忙的奔了过来,哭兮兮的道:

“别动,哥儿,千万动啊!南幻岳不是在吓你啊!他的确一抽剑便割下你的脑袋来啦……”

杨贪双目血红,面色褐紫,吼道:

“你他蚂还在叫嚷些什么?马上对付姓南的给我狠揍——”

焦大藏连连摇头沙哑的道:

“来不及啊!哥儿,来不及,照现在的情形,尚不等我动手,他已有足够的时间先要了你的头啦!”

杨贪尖吼着,咆哮如雷:

“头是老子的,老子不怕,你还怕什么?动手啊,和他拚了,死也好,活也好,决不能留下个臭名!”

焦大藏咬着嘴唇,搓着手,求助的望着南幻岳,可怜的道:

“南……南幻岳,我可以动手吗?”

南幻岳温柔的道,

“可以——只要你不想杨贪活了。”

焦大藏冷汗湍湍,讷讷的道:

“不,我要他活的……”

南幻岳道:

“要他活你就不能动手,大藏你该明白我的动作是非常快的,我可以在你攻击找之前一刹割下杨贪的头?再转回来对付你,相信不?”

焦大藏由衷的点头,道:

“我相信——”

南幻岳又道:

“而你心里也下想攻击我,是么?因为我不是个坏人,我也一直把你们当成朋友看待……”

焦大藏简直要哭出声来,喉咙里“呼噜”“呼噜”的直啊:

“是的,我也很喜欢你……”

南幻岳点点头,道:

“很好,那么,你先退到一边去,容找先和杨贪打打交道……”

焦大藏惊道:

“你不可以杀他!”

南幻岳低沉的道:

“我答应你,我不杀他。”

杨贪脸红脖子粗嗔目大叫:

“老子不怕他杀,焦大藏,命是我的,我不怕死,你不要婆婆妈妈效那妇人之态来问仇敌求情告饶,反倒坏了老子的气节!”

焦大藏轻轻拍怕杨贪后背,忧戚的道:

“别再叫了,哥儿,我们结交之初,不是曾经献血盟誓过吗?‘生死与共,福祸同当’?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呢,我也只好死,而你并不需要死的,又何必一定要拖着我跟你‘生死与共’呢?哥儿,为了找,你也得再活几年啊……”

杨贪哇哇怪叫:

“滚!滚开!没出息的东西,你气死我了……”

     柳残阳 》》 《千手剑》

第二十三章 三擒三纵赠三花

焦大藏叹了口气,道:

“哥儿,先前叫你不要和人家拼,你非拼不可,我就知道你要输的,现在果然输了,输了就输了吧,我还不也输了?又何必拿着自己老命赌气?唉……”

杨贪重重吐了口气,泄了劲:

“大藏……我不用叫姓南的宰掉,光是生你的气,也差不多把我气翘辫子了,你还是闭上你那张鸟嘴,给我滚到一边去,叫我好歹也平下心头火——”

焦大藏踽踽行到一边以后,南幻岳低笑道:

“杨贪,咱们言和吧!”

杨贪又怒道:

“言和?做你的梦!你他妈打赢了,占足了光彩,倒想言和了?我呢?我灰头土脸颜面扫地,还不如拚了好,决不言和!”

南幻岳道:

“现在,你用什么和我拚?”

杨贪呆了呆,哮叫:

“你有种放了我,我们再干一次——”

南幻岳安详柔和的道:

“你真想再试一次?”

脖颈上仍然缠绕着“寒水红”细窄却锋利的刃身,杨贪的模样显得相当怪诞可笑,他一咬着牙,倔强的叫:

“什么真的假的?我如今人是一个,命是一条,和你豁上了!”

南幻岳冷清的道:

“杨贪,你不是对手,你该自己心里有数,不要拿着老命开玩笑!”

杨贪脸涨得紫赤,怒吼道;

“放你的屁,你不过一时碰巧占了便宜而已,就自以为身手高强了?你敢再试一道,即能证明你的运道不会像先前那么的好……”

杨贪咆哮着,唾沫溅飞的又叫嚷:

“那只是你的狂妄之言。”

南幻岳微微抖手,倏然后退,于是,缠绕在杨贪脖子上的“寒水红”便活蛇似的松展开来,清光一闪,倒卷回南幻岳的腕上。

杨贪行动甚快,他猛一俯身,两柄坠落草丛中的蛇矛已握进手里,“铿锵”互击交叉胸前!

南幻岳笑道:

“看样子,杨贪,似乎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再难堪一次不可了……”

杨贪黝黑的面孔歪曲了一下,恶毒的道:

“南幻岳,不要把你自己估得太高了,你也是个血肉之躯的人,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有自信心可以捅透了你!”

南幻岳平淡的道:

“我看不然!”

杨贪狞厉的一笑,缓缓的道;

“你放心,这一次我会极其谨慎,极其仔细的来对付你,别忘了你的衣袍上曾经被我戳破了两个洞!”

南幻岳哧哧笑了,道:

“你也别忘了,朋友,身后衣裳上那三十条裂口,而我原可以再割开你的肉的,嗯?”

杨贪恼羞成怒的大吼:

“我们重新来过,南幻岳,你马上就晓得这一次将是谁要割开谁的肉!”

站得远远的焦大藏直摇着手,急惶不安的道:

“哥儿,算了吧,我们咽下这口气不就拉倒了事了么?”

杨贪狠狠的瞪了焦大藏一眼,气冲牛斗的哮骂:

“你个没有用的软骨头,等老子回去以后再交待你!”

南幻岳慢条斯理的道:

“那是说——你要回得去再行!”

双目中流露的光芒宛如透过了一层血液,杨贪切齿道:

“我可以告诉你,南幻岳,如果我回不去,至少,你也不会是完整无缺的!”

南幻岳点点头道:

“我要看看你如何使我有所残缺——杨贪,我要看……”

后面的潘巧怡着急的道:

“幻岳,对这种人你还有什么可以慈悲的地方?你对他好上一百次,甚至你将心剜出来给他看,他也不会有一点感恩图报之心的!”

用手上尖锐的蛇矛点了点潘巧怡,杨贪阴沉的道:

“贱人,你的那张嘴巴太可恶,等我收拾了南幻岳,就是你倒霉的时辰来了!”

潘巧怡夷然不惧的道:

“姓杨的,你想取胜?下辈子吧!今生你是不用做梦了!”

杨贪磔磔怪笑道:

“等着看吧,等着看——”

“看”这个字还只钻出了他的唇缝,短蛇矛已像两条横越苍空的流光,猝然射刺南幻岳——矛出光现,破空之声方才响起,快极了!

宛如“寒水红”便早已等待在那里一样,时间、位置、角度拿捏得如此准确不说,它出手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的,细长的剑刃抖成—条笔直的闪电,没有任何征兆及警告,它就那样突然间自虚无出现,比杨贪来势更疾、更快、更锐利的标出,于是——

两支蛇矛的寒芒隔着南幻岳尚有五寸左右,杨贪觉得头皮一凉,他额门顶上的一缮金发业已飘舞空中!

休要小看了这相隔五寸的距离,这却是武家高手十数年乃至数十年苦练勤习的功力显示,也是他们意境上的比较,艺业的深浅,所学的精纯粗滥,便全在这生死一搏上表露无遣,这是不能取巧的,丝毫也无可矫饰的,俱为真才实学的展现,硬碰硬的玩意!

明明知道自己又是输了,杨贪却半声不响,身形贴地暴窜,金发飞扬中,左手矛奋力拄地,右手矛飞快狠刺而出!

于间不容发的那一丝空隙里,南幻岳不移不躲,猛然吸胸凹腹,锐利的矛尖便稍差半分没有刺上,“寒水红”疾闪若横天的长虹,落下时却那么轻轻巧巧的搁上了杨贪的后颈——又是原先缠绕着的部位!

一屁股坐在地下,杨贪面色瞬如死灰,他像痴了一样木楞木愣的瞪视着前方,双颊肌肉在不停抽搐,唇角也一下一下的牵扯,手上的两柄蛇矛几乎被他硬生生完全插进泥土里去!

收剑入鞘,南幻岳没有出声,缓缓走到一旁,焦大藏也傻在那里,一时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半晌——

杨贪有如狼嗥般狂吼一声猛的跳起,尖叫:

“我输了,我输了,可丢死人啦……”

跳叫着,他双目几欲凸出眼眶,似待吃人般瞪着南幻岳:

“姓南的,你这天杀的恶徒,你为什么不干掉我?你留着我给你调笑讥诮是不是?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寝你的皮,气死我了……”

南幻岳微笑道:

“别这么激动,朋友。”

杨贪脸孔扭曲着,用力顿足:

“你赢了你自会说风凉话,你当然满怀得意,一点也不激动,我可叫你整狠了,你这等于在践踏我的脸,唾吐我的尊严啊……完了,什么都完了,威仪、名誉、声望,都全完了……”

南幻岳怒道:

“就凭你这输不起的德性,居然还挤身‘七煞’之列,可笑亦复可悲!”

杨贪蓦地一呆大叫:

“我怎么叫输不起?”

南幻岳冷冷的道:

“习武之人谁敢说天下无敌?江湖道上谁能夸唯我独尊?只要不用奸计,不施狡诈,公公平平的较量,盈的固然光彩,输的亦不丢人,以力搏力,以技兑技,胜负俱乃堂皇,这和威仪、名节、声望又有多大干系?一个人走险道终有栽跟头的—天,哪个也不能说永远屹立不倒,今天是你,明天或者就是我,人不怕跌交,就看跌下去爬不爬得起来?有没有信心再往前挺?哪像你这样,输了一次就如丧考妣,似是末日来临一样又叫又闹,这不是输不起是什么?”

杨贪愣室了好一会,始讷讷的道:

“你说得虽也有理,但彼此的感受到底不同……”

南幻岳哼了一声,道:

“别他娘瘟了,有什么不同,我也照样败在人家手里过,也照样栽过跟头,但是,我决不似你这般的窝囊!”

杨贪急道:

“你也败过?你也裁过?”

南幻岳用力点头道:

“当然。”

杨贪有些迷惑,半信半疑的道:

“凭你——也会技不如于人?”

南幻岳洪声道:

“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草莽之中,实产龙蛇,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怎会是那武林第一个?”

杨贪点点头,道:

“是的,谁敢说是武林第一人?”

南幻岳道:

“所以,胜败兵家常事,输赢更乃武人借以磨砺进取之道,要在胜中警惕,奋发更上层楼,败了,尤需自其中求得经验,自策自鞭自勉,兢兢业业,越加苦练勤习,这才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正确观点!”

杨贪吁了口气,道:

“一听说你也曾败过,我心里似是好受了点……”脸一沉,他又怒道:

“但你也不用像训儿子一样来教训我,固然你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我也同样威据一方,也不是初出茅芦的雏儿,你这口气我听不惯!”

南幻岳笑笑道:

“你还不服?”

扬贪大怒道:

“你狂什么?”

南幻岳道;

“我只问你服是不服?”

杨贪一下子又泄了气,愁眉苦脸的道:

“你何需非逼我说出来不可?”

南幻岳点一点头,道;

“好,你这样讲已经够了。”

杨贪摸摸头顶那道发际问的浅沟,伤感的道:

“看样子,南幻岳,在‘七大煞君’里,显然你的名次要排在我的前面了……”

南幻岳一笑道;

“我并没有争这个,坚持要争的是你!”

杨贪摇摇头,道;

“今天,这跟头可真栽得惨啊……”

南幻岳低声道:

“这也是你所坚持的,我从头到尾便不想这样做,可是?”

杨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兀自摸着头顶那条发中的浅沟发怔,这时,焦大藏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

“南幻岳——干腑叫你老南吧,我说老南哪,我可得多谢你的饶命之恩呢,一是替我自家谢,再是替我哥儿谢,尤其我哥儿,前后三次你都设杀他。真是叫人打心眼里感激……”

杨贪好不是滋味的瞪了焦大藏一眼,虽是悻悻然,却也设有说什么,是的,实情如此,他心里就算再是恼火,又能说什么呢?

焦大藏浑厚的道:

“别瞪我啦,哥儿,人家可是真不要宰割你啊,要不,如今你就有三条命也早全挺了尸,又凉又硬了……”

杨贪重重一哼,怒道:

“你还说!”

焦大藏憨态可掬的一笑,道:

“你也别不好意思,哥儿,栽栽跟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以前你杀人伤命,威风八面的时候又有多少回?如今也该吃一次亏了……”

杨贪大喝道:

“胡扯一通,简直乱七八糟!”

焦大藏一缩头,不敢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