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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山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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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从酒窑里摸来的。有了它,我们今晚一定可以捉到那只毒物。”
说到正事,厉南星立刻从床上坐起。他接过酒坛,打开鼻盖,放在鼻端闻了闻,果然,除了本身的酒香之外,香气里还隐隐含着一股清凉的气味。
两人立刻来到大慈门的后花园,躲在山石之后,把酒盖打开,放在假山前面,等着血蟾蜍自动上钩。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血蟾蜍的影子,厉南星正自无聊,没想到,陆小凤突然轻声问:“被我亲,感觉怎么样?”
那话便像是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厉南星心里震荡出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陆小凤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感觉怎么样?
除了难堪和羞耻,他以为还会有其它答案吗?
也许有,可是,厉南星不敢,也不愿细想。
在陆小凤热切期盼的目光炙烤下,厉南星不敢正视他,也不忍心说出恶毒的话打击他,只得快速地转移话题。
“看,那草丛动了一下,可能是血蟾蜍。”说罢,纵身跃了出去。
陆小凤看着厉南星的背影,叹息一声,也不便再问,只得跟着跃了出去。
这句话,他也是日间想了千遍万遍,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问出口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的目的,只觉得这个疑问像鱼刺一样卡在自己的咽喉处,不问出来便堵得慌。
可惜,厉南星还是没有给自己答案。
两人急急地赶了过去,却发现草里的不过是一只蟋蟀。
厉南星有些失望,而手却突然被陆小凤抓紧。
厉南星正想甩开,却听陆小凤叫道:“你看!”
厉南星顿时转头,正看到对面的草丛里跳出一个东西,通体红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染了血一样,正是血蟾蜍。
“没错,就是它!”厉南星叫道,立刻拉着陆小凤退到山石之后,等着那毒物自行靠近。
果然,血蟾蜍似乎很喜欢酒瓶里散发出的香气,一面“咕咕”地叫着,一面慢慢地靠近。而陆小凤和厉南星也满意地看到血蟾蜍撞倒酒坛,喝下毒酒,而后全身抽搐地僵在地上。
看到此时,厉南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为防血蟾蜍死后粘液干涸,厉南星立刻取出怀里的器具和小瓷瓶来到血蟾蜍身边,小心地收集粘液。
却没想到,至毒之物,死而不僵,血蟾蜍突然全身红光大甚,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毒液。
迎着月光,它突然一跃而起,把至毒的一口咬向厉南星的手臂。
厉南星当时正专心收集粘液,待到发现已经来不急了,眼看着便要被血蟾蜍的最后一击毒翻。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陆小凤不假思索地冲过来,一掌挡开它,却不幸地正被那只毒物一口咬中。
“陆兄!”厉南星着急地大叫一声。
血蟾蜍僵硬的尸体已被陆小凤拍开,可是,他被咬中的右臂却立刻酥麻,直至失去知觉,整条手臂迅速变黑,且毒液以极快的速度漫延向心脉。
陆小凤清楚:此时惟有断臂,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不后悔,为了救厉南星,整条命都搭上,他也愿意!
咬紧了牙关,陆小凤抽出佩戴在厉南星腰间的玄铁剑,一剑斩向自己的手臂。
断了,就断了吧。
可是,凌厉的一剑却并未让陆小凤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原本咬紧的牙关松开了,他迅速张开眼,却发现,剑身正握在厉南星的手中,而血,正沿着剑身滑下。
“南星,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庄严地许下承诺,厉南星毅然低下头,一口咬住陆小凤的手臂,要把他手臂里的毒血全都吸出来。
“你会死的!”陆小凤着急地大喊,挥动手臂想把厉南星打开,可是,厉南星咬得很紧,而他中毒之后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南星为自己吸毒。
他看着厉南星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再由苍白转成铁青,最后变成乌紫,心疼得简直要杀掉自己,只可惜,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
终于吐掉最后一口毒血,厉南星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陆小凤,又拿出一颗自己服下,脸色却仍然发黑发紫。
“应该没事了。”
只说了五个字,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南星,南星,你怎么样?”陆小凤着急地大喊,吓得心脏简直要停掉。
却听厉南星虚弱地笑道:“没事的,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厉南星无力地靠在陆小凤的怀里。
他是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睡一觉。
陆小凤怜惜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厉南星,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下深情的一吻,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他也累了,也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睡一觉。
也许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可是,陆小凤的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只要能这样拥着厉南星,就算睡死过去,他也愿意。
三月春寒未消,早晚还是有些凉意的,而今早,厉南星便是被冻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宽广温热的胸膛,视线慢慢上移,便看到陆小凤那张含着满足笑意的脸。
厉南星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立刻弹开身子,没想到却被腰间的重力压了回来。
这个家伙,还是这么不老实,竟然用手圈住了他的腰。
厉南星用力地掰开陆小凤的手,终于得以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而燥热的身体早在清晨的凉风中冷却下来。
厉南星本该生气的,他似乎又被陆小凤占了便宜。
可是,此时的他却满心兴奋,只因为两个人都还活着,这实在是值得庆幸的事。
这时,他眼角扫到两个巡逻的家丁正远远走来,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把陆小凤拖到假山后面。
“唔……”似乎被不小心撞疼了某处,陆小凤发出不满的呻吟。
嘴却立刻被厉南星捂住。
“嘘,小声点,会被发现的!”厉南星紧张地盯着逐渐走进的家丁,偶尔低头,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陆小凤已经醒了,还用一双含笑的俊眼盯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醒的?”厉南星问。
没想到反而被陆小凤阻止:“嘘,巡逻的人过来了!”
显然那两人并没有发现陆小凤和厉南星,仍然一边张望一边聊天。
只听其中一个抱怨道:“掌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杀掉那些要成亲的人?那么些人住在门内,巡逻的时间加了好几倍,累也累死了。”
死?
他们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未婚夫妻?
厉南星心中惊讶,不禁听得更回仔细。
只听另一个回答道:“可能就是成亲那天晚上吧,具体的时间当然是掌门、毒娘娘还有孙老爷说了算,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喽罗知道?”
孙老爷,是什么人?
陆小凤心纣,他在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说这么一个名号。听那个巡逻家丁的口气,孙老爷在大慈门还挺有地位,看来,他有必要打探一下。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偶尔转头,目光正好对上,陆小凤笑道:“看来我们还要多住几天是不是?”
“嗯,大慈门似乎要有大事发生,我想我们有必要留下来。”厉南星英眉微蹙,着实为那些未婚夫妻担心。
“那就留下吧,我会用信鸽把解药带回去的。”陆小凤依然在笑。
厉南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干嘛笑得那么古怪?”
陆小凤却仿佛有了大发现似的,得意地说道:“因为你喽。我本来还以为你挺冷感的,现在看来,你不仅不冷,还有副热心肠。”
冷感?热心肠?
这些词本是很正常地形容,可是,听在厉南星耳中,却实在不是滋味。
他不禁恶狠狠地瞪了陆小凤一眼,舒活一下筋骨,转身离开。
“喂,你等等我啊。”陆小凤叫着,可惜全身无力,只能摇摇晃晃地追过去。
陆小凤和厉南星勉强支撑着回到房间,休息了两天才完全康复。
第三天,陆小凤把厉南星制好的药丸送回了花满楼的小楼,而多出的几颗则留在厉南星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第四天,陆小凤和厉南星分头打听此次集体成亲的事,却收效甚微。
陆小风想尽了办法,只打听出孙老爷是近期来到大慈门的高人,大慈门掌门和毒娘子都对他十分尊敬,而他似乎身有隐疾,每日以黑袍遮住全身,躲在房间里,根本看不清身形样貌。
看来,一切的迷团只有等到八月二十日晚。
'申请七略之才''陆厉'龙剑山庄15
八月二十日晚,月朗星稀。
大慈门诺大的庭院被清理一空,靠南的一面放置着一排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喜饼、喜糖,成亲用物一应俱全,可奇怪的是,桌上除了那些,还放着羊头,猪头等祭祀用品。
而大慈门掌门解释,那是为了避邪之用。
随着礼官的一声喊,喜乐奏了起来,其它九十九对新人都已经陆续站到院子里,身着喜服,头戴喜帽,远远望去,红通通一片,烘托出甜蜜幸福的气氛,整个院落里是一派热闹景象。
可是,陆小凤和厉南星仍然在闹别扭。
陆小凤的新郎服早已穿戴整齐,厉南星的新娘服也被他半哄半迫地穿上了,可是轮到化妆,戴头饰,厉南星就怎么也不肯。
“南星,不要这么嘛。假装当然要装得逼真,你一点都不打扮,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陆小凤在苦劝。
“反正要戴红盖头,用那个一遮,谁看得出来我没有化妆?”厉南星却毫不退步。
就在两个争得难解难分之际,门人有人催促:“其它九十九对新人都到院子里了,只剩下你们俩,快点!”
“就来,就来!”陆小凤急忙应一声,望着厉南星誓死不从的坚定眼神,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过,临出门,他却故意使坏,飞速地在厉南星脸上擦了点胭脂。
“你!”厉南星恶狠狠地瞪着笑得嚣张的陆小凤。
没想到,他手一扬,红盖头已经罩在了厉南星的头上,不仅割断了他愤恨的目光,陆小凤还附在他耳边坏坏地说道:“南星,千万不要掀哦,大慈门的人就跟在旁边。”
“哼!”厉南星气得转过头不理他,一边走一边拉着红盖头。
在外人眼中,他的举动仿佛是羞涩的新娘怕被别人看到庐山真面目,可是,陆小凤清楚,他在用力的擦掉抹在脸上的胭脂。
陆小凤想:他实在应该告诉厉南星,他涂上胭脂,其实蛮好看的。
陆小凤和厉南星终于站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大慈门掌门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坐在角落里,全身都隐在黑暗中的孙老爷,这才点点头,叫道:“集体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
所有的新人都面朝着北方拜了下去,陆小凤和厉南星当然也不例外,而陆小凤更是趁机抓住厉南星的手。
厉南星立刻瞪了陆小凤一眼,只苦于被盖头遮住了凌厉的眼神,于是,他干脆甩开了陆小凤的手。
“二拜高堂——”
所有的新人都转向南面拜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陆小凤又趁机抓住了厉南星的手,并低声叫道:“别人都是这样拉着手的。”
“可是我们不一样。”
听出陆小凤语气中的诚意,可是,想到胭脂之仇,厉南星仍然狠心地甩开。
“三,夫妻交拜——”
陆小凤和厉南星分别转身,面对彼此,深深地拜了下去,虽然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假的,可是,恍惚之间,却已经分不清楚。
“我们成亲了。”一拜完毕,陆小凤附在厉南星耳边低声说。
简短的话语中却含着最暧昧的语调,最诚挚的情意,听得厉南星心中一阵感动。
可是,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心知肚明陆小凤的用意,厉南星却故意说出事实:“我们只是假成亲。”
“唉,你真不懂浪漫。”陆小凤忍不住抱怨。
听到陆小凤酸酸的口气,厉南星掀开盖头,露出一头缝,偷偷地瞧着他。
没想到,陆小凤的脸色瞬间变得说不出的诡异,紧紧拉着厉南星的手,只因为他在南面那排桌子的尾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本该是死人的人!
驼背伙计!
他明明被毒死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出了什么事?”感觉到陆小凤的异样,厉南星连忙问。
“你看那边。”陆小凤向南面使个眼色。
厉南星顺着陆小凤指的方向向台上看去,顿时也吃了一惊,压低声音问道:“驼背伙计?”
“没错,正是他!”
虽然他背后的驼峰不见了,也改了装扮,可是举止间的感觉却让人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驼背伙计,那个本该在绝情客栈就死掉的家伙!
正当陆小凤和厉南星百思不得其解之计,一股死亡的气息却悄无声息地侵袭过来,想要缓慢地将两人吞噬。
厉南星已经揭了盖头,偶然转头,深邃的双眼却对上一把冷冰冰、阴森森的钩子,再看看身后的人,竟全被钩断了脖子!
厉南星立刻后倒,避过欺到眼前的钩子,随后一个腾跃,向后退了一大步,这才站定,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和眼前的钩子。
没有声音,没有劲风,执着钩子的人便像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使者,所到之处,一片死寂。而他手中的钩子,也浸染了死亡的气息,随便一划,便钩走了别人的灵魂。
死亡的气息是浸骨的寒,可是,却吓不退厉南星一分一毫!
竟然害了那么多的人命,厉南星不禁怒气难平!
哼,不就是武功高嘛,难道他还会怕了这种恶人不成!
往腰间一抽,玄铁剑已在手,寒着一张脸的厉南星对上看不见脸的使钩人。
厉南星刚挽个剑花,还未出剑,使钩人已经欺近身前,他仿佛脚掌不挨地,移动得无声无息。
使钩讲究大开大合,不似剑走轻灵,但那人的钩法却十分灵活,而且爱用快招。
一眨眼功夫,厉南星和他已经以快打快,交手了三十余招,彼此都对对方的功力,路数有了些了解。
他的钩法果然够凌厉!
但使钩人决不恋战,一旦一套钩法使完,便快速退开,却也不给敌手喘吸的机会,不过片刻,又移回去,继续打斗。
这样的打法让厉南星心生惊奇,也有些疑惑,眼见那人又欺到身前,只得再次执起玄铁剑,使一套归心剑法,仍然以快打快。战至最后一招,使钩人正想利落退开,却被厉南星玄铁剑缠住。
归心剑法的最后一招正是:“老树枯藤”。枯藤已死,表示这套剑法的终结,但老树的藤蔓甚多,交杂横生,想潇洒摆脱,却也并不容易。
只听“铮”地一声,剑钩相交,瞬时火花四溅。
而火花溅出的一刻,使钩人急退!
使钩人把自己藏在夜色之下,黑袍之中,使得厉南星本就心生疑惑,现在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厉南星突然有所领悟!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厉南星立刻手指一转,三枚银针已扣在指间,针尖泛着荧荧蓝光,显然是粗淬了毒的。只见他施展高超轻功,跟着使钩人移了过去,一招凤点头,银针正刺中使钩人手腕的要|穴。
顿时,钩子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响。
厉南星正要寻问自己的疑惑,却没想到,使钩人已经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厉南星不敢置信地瞪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死人,突然想到陆小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厉南星急忙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与使钩人交手的片刻功夫,整个院落都变了。
不仅身后,身前也躺满了死掉的未婚夫妻,喜乐仍然在继续,但整个院落里却充满死亡的恐怖气息。
礼官,大慈门的手下通通不见了,驼背伙计也失去了踪影。
月光下,只见到陆小凤身着新郎礼服的红色身影在空荡荡的院落里上窜下跳,而他的对面,是一个手执银鞭,满身素缟的女人。
那女人的打扮便像是家里刚刚死了人,正在守孝。手中的银色长鞭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厉南星看得清楚,那并不是一条普通的长鞭,鞭上生满倒刺,被打中一下,便能硬生生地划下一块肉。
只听那女人厉声叫道:“你是什么人?身上怎么会有蟾蜍宝贝的气味?说,是不是你害死了它!”
而陆小凤却无视她的悲愤,嘻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吃了我吗?女人要温柔一些,不然,没有男人喜欢的。”
可是,他的处境却并没有语气中的轻松,他说到“是”的时候,鞭子正险险地擦过他的脸;说到“不是”的时候,鞭子快速地卷向他的腰;说到“吃”的时候,鞭子正缠上他的脚,幸好陆小凤缩得够快;说到“温柔”的时候,鞭子向陆小凤胸膛横扫过去;说到“喜欢”的时候,鞭子猛然被陆小凤以两指夹住,却也在他手中划出两道血痕!
短短两句话间,两人竟然交手五次!
在外人看来招式平平,实则穷尽全身的变化,攻敌必守,守敌必攻,每次应对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变招之快,更胜以快打快,而其间的凶险,更是不可以道理计。
那场景,惊出厉南星一身冷汗。
此时,厉南星已经知道那个女人便是毒娘子,她一定是猜出血蟾蜍被陆小凤害了,这才要杀他!
眼见鞭子被陆小凤放开,而毒娘子却并没有退却,反而立刻攻上来。
厉南星大叫一声:“我来帮你!”
他正要跃过去,却硬生生地刹住脚步。
背后冷不妨地冒出一句话:“你还是应付我吧。”
声音浑厚低沉,带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厉南星霍然转身,便看到一个身着锦衣玉袍的中年男人,宽额头,国字脸,眯着眼打量着自己,鼻直唇厚,两手背在身后,自有一股威严。
“严万仞!”厉南星肯定地叫道。
在大慈门这么多天,他并不是第一天见到这个男人,厉南星自信自己不会猜错。
“没错,在下正是大慈门的掌门严万仞。”说罢,极有礼貌地向着厉南星一抱拳,伸出手道,“请——”
厉南星也抱拳回敬他,炯炯有神的眼却紧紧地盯着严万仞的手。
他素知大慈门以毒掌闻名,虽然那样歹毒的功夫,到这一代只有两人学会,但严万仞正是其中一人,这让他不得不提高戒备。
这时,只听陆小凤远远地喊话:“南星,我们分头行动,解决掉麻烦,我会在城外的十里亭等你,不论生死,不见不散!”
“知道了,陆兄。”厉南星大声回应,郑重地点头,也不管陆小凤是否看得见。
他听出陆小凤身形走远,这才提起尚回插回鞘中的玄铁剑,并以寒毒功夫的内力互住全身,虽然他的寒毒功夫只练到五成,但佐以其它武功,力道也不容小觑。寒毒功夫一经使出,不仅厉南星周身上下,连剑身上都发生森森的寒气。
严万仞不由地赞一声:“年轻人果然好功夫!”
但心里想的是,陆小凤既然能离开,一定是毒娘子出了事,看来,自己要赶快解决掉厉南星这个麻烦,赶去帮忙。不然,杀足一百对的任务是没办法完成了。
严万仞瞪着厉南星,真没想到,他竟然能男扮女装混进大慈门,让他们的苦心计划毁于一旦。
他刚才已经被主人骂得很惨的,如果这次再出差错,估计性命都有危险。
厉南星勾勾嘴角,回赞道:“严掌门的毒掌岂不是更厉害。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爽快!”话音刚落,一只巨掌便迎面拍了过来,掌风飒飒,正击向厉南星面门。
“好厉害的掌风!”厉南星心下暗惊,手腕一抖,挽个剑花,一招“天下有水”向严万仞刺去。
一瞬间,严万仞只觉得厉南星剑招无力,软软地向自己掌心包裹过来,正要大声嘲笑,神色却徒然一变,立刻翻转手掌,拍向厉南星的剑身。
原来,那招“天下有水”正是从水的特性里幻化而成,水流本是绵软无力之物,所以剑招看来软绵绵的,但水又是极钢之物,剑招使出,便仿佛有股水流从四面八方涌现,将严万仞的手掌包住,此时,化柔为钢,生出切金断玉的力道,这才让他脸色大变。
厉南星本想就此切断了他为害世人的毒掌,没想到,严万仞的功夫实在了得,竟然能在危急关头以退为进,于电光火石之间化解了自己的剑招。
厉南星立刻变换剑招,使一招“百毒归源”,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刺向严万仞的手掌。
严万仞第一次失利是因为自己过于轻敌,一时大意。受了一次教训,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当下聚精会神应战。
看到厉南星再次想毁掉自己的毒掌,他不由地哈哈大笑,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险招,他也敢使!
严万仞手腕一翻,毒掌再起,靠近厉南星剑尖时轻弹一下,立刻让他的剑失了准头。
本想就此击毙厉南星,没想到,他也的确武功了得,于危急之计连变数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竟用快招化解了严万仞饱含内力的一掌。
看来,这小子还有点实力。要想速战速决,不使绝招是不行了。
厉南星瞪着猛然停下身形的严万仞,正自寻思他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一股热浪猛然袭来,只见严万仞头发、袍袖全在一瞬间充盈起来,鼓涨的身体里充满了无尽的力道。
他缓慢地执起双手,却以极快地速度,左劈三掌,右臂三掌,上劈三掌,下劈三掌。
大慈门绝学四三掌法!
厉南星心里一惊,心知这种掌法的厉害,再加上严万仞内力深厚,更是将四三掌法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厉南星的脑中不期然地浮现出陆小凤的身影。
不行,不能放弃!
于是,厉南星咬咬牙,执剑在手,挡在身前,将内力发挥到极限,以不变应万变,期盼能挡住严万仞如恶虎般猛烈的一击。
随着掌风临身,厉南星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人都被那股强大的力道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厉南星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刚才那一掌震得移动了位置,连动动手指都会牵动伤处,疼得直冒冷汗,只能安静地躺在原和。
严万仞轻蔑地瞪着像死狗一样躺在原地的厉南星,心想他中了此掌死定了,禁不住狂笑两声,伸出脚尖,正想踹上两脚。
这时,三个亮闪闪的东西突然从厉南星的袖中飞出,像吸血的蝙蝠,风驰电掣地射进严万仞的手臂中。
严万仞吃痛,立刻向后倒退两步,封住手上的|穴道,这才低头一看,原来是三根银针。
“没想到,死到临头,你竟然还能用银针伤人!”
严万仞大怒,提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掌朝厉南星当头拍下。
眼看着那饱含内力的一掌就要印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一旦印实,自己必死无疑,就算华驼在世,也回天乏术!
算了,死就死吧,
厉南星闭目待死,脑海中却不期然地出现陆小凤的模样,耳边回荡着他的话语:“南星,我们分头行动,解决掉麻烦,我会在城外的十里亭等你,不论生死,不见不散!”
自己当时曾郑重点头,算是对陆小凤许下了承诺!
可是,现在看来,怕是要失信了。
不论生死——
如果他死了,他又有什么办法遵守承诺,到城外的十里亭等他?
也许,他死后,魂魄会飞到那里,见陆小凤一面。
想到这里,厉南星的心里虽然充满了感伤和不舍,但嘴角却露出一抹笑容,他总算没有对陆小凤失信。
一时间,心下竟然有些期盼,期盼着再见陆小凤一面。
想来,自己自幼孤身漂泊于江湖,除了金逐流这个结拜兄弟,就数花满楼和陆小凤与自己最为亲密。虽然与两人认识只有短短十几日,但感觉却仿佛相交了十几年。
想到陆小凤,这十数日来的经历一一浮上脑海,除了想起他的热情与侠义,还想起……他的拥抱和那晚意乱情迷时的深吻。
热切的神情,暧昧的语调,厉南星都还印象深刻。
别了,陆兄,但愿来生再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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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星把心一横,身为天魔教后人,死也要死得干脆,于是,挺身迎向严万仞的毒掌。
“受死吧!”严万仞大叫一声,掌风离厉南星头顶不过寸许。
这时,打斜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左手扯开厉南星,右手硬生生地接了严万仞一掌。
只听“呯”的一声巨响,厉南星本以为自己必将头骨崩裂,当场身亡,没想到,全身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
危急关头,到底是哪位高人从天而降,鼎力相助?
难道陆小凤赶来了?
他霍地睁开眼,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恩公。
厉南星有些失望地发现救自己的并不是陆小凤,而是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衣蒙面人。
是他!
厉南星正想开口道谢,却听那人低声说道:“快点运功疗伤。”
“是。”厉南星立刻打起精神,勉强盘腿坐起,手抱莲花,让内息沿体内各大筋络运转。起初因为他受伤过重,内息一动,胸口处便气血翻腾,但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之后,果然感觉好多了。
他感激地望了白衣蒙面人一眼。
白衣蒙面人知道厉南星已暂时镇住了伤处,于是对严万仞说道:“这位兄台,我救下了。”
严万仞正站在对面,刚才,他只是被震开,倒是没有受伤,可是,在听到白衣蒙面人的声音之后,他的表情却变得非常奇怪。
他直直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怔忡了半晌,竟然一句话不说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那举动,看得厉南星诧异不已,但白衣蒙面人却仿佛觉得很正常,转身也想离开。
厉南星立刻起身,叫道:“谢谢你救了我!”
白衣蒙面人顿住脚步,转过头笑道:“你也救过我。”
“原来你还记着那天的事啊,”厉南星微笑,“其实你不用刻意报恩的,我都已经忘了。不过,你刚才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牢牢记住的。”
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兄台,你怎么会知道我有难呢?”
“凑巧。”
厉南星点头:“原来如此。兄台,以后有用得着我厉南星的地方,就来找我吧。”
“厉、南、星。”白衣蒙面人轻声念着厉南星的名字,仿佛很欣赏似的。
“我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希望他日与厉兄坦诚相见之时,厉兄不要嫌弃在下。”
“怎么会呢?”厉南星笑道,突然想起和陆小凤的约定,便向白衣蒙面人抱拳说道,“兄台,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后会有期。”白衣蒙面人也抱拳相送。
他目送着陆小凤离开,被掩在黑色面罩下的唇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就在此时,大慈门内扫地挑水的两夫妻突然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院落里。
白衣蒙面人的眼神徒然凌厉起来,运劲于双手之上,猛然发功,那两个寻常百姓便被他用掌力吸到身前,“咔嚓”两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口中吐出两个无情的字眼:“一百!”
厉南星忍着全身骨头都要散掉的痛楚,施展轻功,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了城外十里亭。
远远看到那亭子修建在官道旁边,掩映在草木之中,沐浴在月光之下,厉南星更是加快了脚步。
此时的他,心里充满了劫后重生的喜悦,脑中想着等一会儿见着了陆小凤,一定要狠狠地用力抱住他。
只差一点点,今生便再也见不到陆小凤了,厉南星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陆兄,陆兄,我来了,陆兄……”走进亭中,厉南星开心地大叫。
但叫了几声之后,他声音中的兴奋明显不见了,压低的叫声也变得小心翼翼:“陆兄,你在吗?我来了,陆兄……”
可是,回答他的仍然只是晚风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叫虫鸣。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厉南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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