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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2 天堂鸟之恋legend of paradise bird by 耳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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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鸟是一种极乐鸟,在阿拉伯古代传说中是不死之鸟,相传每隔五、六百年就会自焚成灰,由灰中获得重生。
楔子
洛杉矶·唐人街
在某些人眼里这里是个天堂,他们飘扬过海来这里掏金,来这里寻找希望,这个希望的乐土犹如麦加朝圣地在他们心目中纯洁神圣、不可侵犯。这是个复杂的世界,是个充满了斗争、欺凌、不平的残酷世界。在这里强者统治一切、弱者就要面临着毁灭的一天。在这个黑帮纠集的土地上,无数贪得无厌的黑社会老大们在帮派斗械、收买、暗杀、毁灭中确定自己的地位,瓜分着属于自己管辖的地盘,地盘代表了势力,势力代表无止境的权欲。这是块令人垂涎的馅饼,也是个永远填充不了胃口的聚宝盆。
冯达山,一个暴发户,表面上经营着大大小小的中式酒楼,私底下干得却是走私毒品贩卖人口的交易,从中牟取了巨额的暴利。短短几年,他所建立的青云帮就在他的横征暴敛强取豪夺中成为这里三大地下黑帮。而这一切远远不够,他的目标成为这里最有势力的老大,成为黑道教父,成为这片天空的唯一主宰。他贪婪、凶残而且有着极大的野心,他要在两年内铲平另外两个跟他平起平坐的帮派——阎帮和黑蛟帮,私底下他开始着手进行军火交易。
阎帮目前是这里势力最大的黑帮,也是建立时间最久的帮派。从开设夜总会、地下赌场起家,背地里干得却是贩卖毒品走私军火的生意。听话的帮派纷纷被其吞并归为己用,作对的帮派在一夕间灰飞烟灭尸骨不留。阎帮统治者阎爷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一个神秘、阴险且深不可测的老头。
今晚,冯达山很得意,他刚刚并掉了阎帮十五个地下赌庄而且和南美洲毒枭取得合作权近日就可以大肆拓展他的疆土。眼看统一所有帮派的目标就在他手上一步步实现,成为这里唯一说话的老大,黑帮的教父。他很得意,阎帮算什么,只不过是个快踏进棺材的老头,轻而易举就接手了他十五个地下赌庄,他要好好庆祝这个胜利,他包下了所有的酒楼大肆庆祝他的指日可待的霸业。灯火通明把整条街照得犹如白昼。
这是一次夜袭行动!目标干掉冯达山,烧掉他全家,一个不留。
黑夜中有人朝酒楼方向微微一笑,黑布蒙着的脸上只有一双嗜血残忍的目光闪着青色的火焰。
“冯爷,不好了。”贴身保镖慌张地在冯达山耳边报告刚刚接到消息祖宅被偷袭。
冯达山霍然站了起来,精明的脸上露出残忍而愤怒的神色。正在这时,酒楼突然一阵烟雾弥漫,紧接着四面传来轰隆隆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熊熊火焰吞噬着整栋酒楼。一时间所有的人开始惊慌失措,尖叫声,打破碗碟声此起彼伏。有人偷袭!冯达山很火大,贴身保镖赶紧聚集在他周围,近身保护他全力撤离。就在这时,从窗外,前门,后门,从四面跳进来几名蒙面黑衣人,在满天烟雾和赤色火焰中犹如暗夜降临的死神,他们握着枪,见人就杀,四下扫荡,枪在他们手里犹如玩具,里面却是货真价实的子弹,一发就能毙命。
“快跑,啊——”惨叫中不停有人倒在血泊里。
“快走,是‘狱界’——” 混乱中青云帮成员开始四下逃跑。
“狱界”!这是个代表地狱的名字,是群专门杀人的恶魔。“狱界”是由阎爷训练出来的特殊杀人机器,听说都是由一些无家可归的十几岁少年组成。阎爷收养他们,让他们接受地狱式的训练,在这个组织中不合格的人就得死。他们被教授残忍无情狠毒的杀人手法,他们掌握各种杀人技术,包括武术、爆破、枪械、甚至高科技。阎爷训练他们专门替他消灭难缠的对手。在阎爷的势力包庇下,他们不仅在唐人街畅行无阻,还在整个美国加州到处横行。 
“狱界”有个神秘的领袖,听说是个十几岁的东方少年,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还能幸存下来。他嗜血、阴狠、残忍,初出道就带领“狱界”一夜间做掉了美国中部一个黑帮头子,铲平了这个黑帮势力作为出道纪念,这一血腥的出道纪念大礼震惊整个黑道。从此人们给了那个残忍嗜杀的“狱界”少年领袖一个称呼“冥王”。
听到“狱界”出动,冯达山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没想到阎爷居然派出了“狱界”,看来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贴身保镖护卫他从昏暗的秘密通道退出,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出去,他发誓一定要做掉阎帮。然后,他震惊地看到秘密通道出口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非常悠闲地斜靠在门框边,似乎等待许久。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在出口处狂肆的夜风中飞散如同魔王的羽翼,一张英俊而青春的面孔笼罩在昏暗的阴影下,那张清俊的脸上有着一双锐利的狭长眼睛,充斥着一股阴沉的邪气和令人惊悚的阴鸷,这是预兆死亡的黑暗杀气。
“你……你……”震惊之余冯达山未曾问出口。突然身后一阵枪声大作,在枪林弹雨中黑衣少年形如鬼魅,左突右闪,在飞速移动中手中的枪犹如长在他手心里一样灵活地四下射杀,只听见身边保镖惨叫闷哼中纷纷倒地,下一刻当枪口顶住冯达山的额头,冯达山的脸色转为死灰。
“你……”冯达山惨白的嘴唇抖不成言,这一刻全宇宙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要了,只要能够保住性命,什么都可以放弃。这一刻冯达山突然意识到了生命的宝贵,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给你钱。”冯达山凝聚最后的气力浑身颤抖着,声调不稳地乞求着:“求你放过我,要多少我都给。”
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动,半迷着的狭长眼里面燃烧着残忍而无情地青色的火焰,仿佛只有鲜红的血液才能喂饱他这双嗜血的眼睛,才能让他浑身兴奋起来。
“再见了,冯爷。”唇边挂着一抹魔魅的残忍笑意,少年缓缓扣下了扳机。
“冥王。”从秘密通道里面跑出来的黑衣杀手朝少年作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掠了一下鬓角长长的发丝,掏出身边的手机,拨了一个键移至耳边。
“十分钟。”
懒洋洋地挂了电话,少年嘴角噙着一丝阴沉狂傲的笑意缓缓走了出去。身后酒楼的冲天火光犹如地狱中燃烧的青色火焰,沉沦着、吞噬着无数挣扎痛苦的亡灵,炫耀着黑夜君主的伟大荣耀和无上权利。
青云帮一夕间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成为没有人记得的过去。“狱界”这个死亡的代名词,在留下无数个恐怖传奇之后又添上了一笔。
事后,警方出动着手调查,可是在阎爷倾力的护航下,这幢震惊黑白两道的血腥惨案被渐渐压制下来,以黑帮斗械名义抓了一批替罪羔羊接受了法律的惩治。不多久,阎爷离奇死亡,阎帮一朝瓦解,“狱界”恶魔少年们也纷纷销声匿迹。很快地,这里又崛起了其他的帮派,新旧变更的动荡时代来临了。而“狱界”恶魔少年的嗜血青春成为一个永远的惊叹号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被淡忘。
第一章
夕阳下沉,西天晕染成一片赤红色海洋,五彩斑斓,绚丽夺目。秋日的黄昏有些萧瑟的凉意,日光渐渐消散褪去,树影斑驳洒落一地金黄。
司昊雷悠闲地步上石阶,掏出钥匙,灵巧地旋开门锁。进入屋内,脚跟轻轻一扣合上了门。突然一阵劲风迎面扑来,下意识他身形一侧,避开了袭来之物,噌地一声一枚飞镖擦过耳际没入身后的门板。紧接着一道细长的银光划过,剑尖直指他的胸口,司昊雷一个侧仰避开了右胸的攻击,旋身一个后踢,踢向对方握剑的手腕,不得已对方生生撤了剑。
“你还真敢这样做,要是我不撤剑,你的胸口早已见血。”袭击之人似乎觉得有些惋惜。
“你不撤剑,手骨就废了。”司昊雷微微一笑,看着袭击他的人,缓缓说道:“更何况我知道你不会伤我,大哥。” 
拿着佩剑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袭击之人正是大司昊雷五岁的兄长司昊霆。短短六年内他就建立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商业王国——司氏,司氏经营着旗下包括餐饮、娱乐在内的众多分支,目前正向高科技领域进军。司氏靠不停打击、收购、并吞同行为自己增添新鲜血液,司氏迅速地风云崛起令业内无数同行又惊又怕。司昊霆是个犹如帝王一样的人,有这样的气魄,也有这样的手段。商场也是一块厮杀的战场,充斥刀光剑影,一不留神就会流血受伤甚至死亡。司昊霆就是这个战场的霸主,他嗜血、冷酷、无情。对于面前阻挡他不停壮大的人,无论是谁,摧毁直至对方崩溃就是他最擅长的手段。司氏靠餐饮建立初始,短短半年收购不少跟他合作甚至给他提供过帮助的业界前辈,这种“黑吃黑”的黑道做法曾经激起无数餐饮机构联手抵抗,但最终被司昊霆各个击破而归于自己囊中。司氏不仅仅是个企业,司昊霆的背后有着强大的智囊团在辅佐他,他掌握着业界无数重要情报,有着黑白两道广阔的人脉,操纵着不少商业奇才为他卖命。他专门在你不留神的时候给你致命打击,被他看中的企业很快就冰雪瓦解。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发迹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帝王,霸气、决断而且残忍。
“六年不见,想不到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利落。”司昊霆轻轻弹了一下剑锋,铮地发出极其清脆的声音。
“还不都是拜你所授。”司昊雷轻轻一笑。
“真想跟你好好练练,就像当年一样。”司昊霆抖了抖手中佩剑,轻轻点向司昊雷的胸口。
“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拿剑。”无视对方手中指向他的佩剑,司昊雷缓步走了过去,脱下上装挂在衣架上。
“可你还留着这把剑。”司昊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话里真正的情绪。
“你今天来该不是跟我讨论这把剑的吧?”司昊雷转过身,直直面对着司昊霆,温和地说道。 
“六年了,小雷,难道你还不想帮我?”司昊霆注视着手里把玩的佩剑,锐利的眼神透过半迷的狭长眼角微微射向面前的司昊雷,他唯一的弟弟。
六年不见想不到司昊雷已经成熟了,司昊霆有些暗暗惊奇地发觉司昊雷似乎变了很多。虽然,自己有时候会在远处默默看上他一眼,随后便立刻离开。但如此面对面的见面,他还是发觉到其中的不同。司昊雷有着一张跟他极其相似的俊逸脸孔,英挺的鼻子,略阔的嘴巴,丰润的唇形,深浓而整齐的剑眉,唯一不同的是眼睛,司昊霆的眼睛较狭长,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侵略和霸气的神色。司昊雷的眼睛有的却是温和而慧黠的光芒,超薄镜片略微遮去了其中的锐芒。如果说司昊霆给人感觉像一把锋芒毕露的锐剑,司昊雷就像是套在锐剑上的鞘。
“大哥,六年前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司昊雷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要玩大提琴,我不阻止你。可是不要为了那种东西荒废了你真正的才能。”
“我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司昊雷的眼神澄澈,定定地落在司昊霆的脸上。后者微微敛了一下深刻的浓眉,半迷着狭长眼睛透露了一丝不悦的光芒。四目相接,彼此眼中传递着不为人知的决心和暗潮。
“小雷,我也是认真的。我给了你六年的时间考虑,现在该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司昊霆的口气虽淡,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决心,半迷着的锐利眼神中透露出一如当年的霸气和冷酷。司昊雷看着他,心中微微叹息,还是一样嗜血的眼神,六年难道不仅没有冲淡你心中的仇恨,反而增加了你更冷酷的野心。司昊雷很清楚司氏的迅速扩展和司昊霆在其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那样残酷的手段除了司昊霆不作二人想。本以为六年多少可以化减司昊霆的决心,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看来是自己估计错了。想到这里,司昊雷不由暗自苦笑。
“大哥,人各有志,何苦逼我。”司昊雷的口气冷淡。
司昊霆抬起眉看了他一眼,司昊雷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在他眼里却觉得有些陌生的疏离。
“小雷,我并不是在逼你,只是让你回到该属于你的地方。”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很好?”司昊霆口气陡然转为冷酷,半迷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司昊雷平静的脸庞,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看穿他真正的情绪。
“你生来就不该在这种平凡的地方过平凡的一生。这点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司昊霆缓了一口,凑近司昊雷平静无波的俊脸说道:“难道你以为逃避就能抛弃过去?”
闻言司昊雷清澄的黑眸突然转暗,沉淀着不为人知的想法,幽冷的光芒一层一层浮上眼底。看到了他的眼神,司昊霆突然挂起了一抹莫测高深地笑意,残酷而无情,就像黑暗的君王掌握着一切。
司昊雷,你就让我慢慢替你回忆起过去,回复到原来的你。想到这里,司昊霆的笑意更加残酷。
圣路易音乐学院是音乐界闻名遐尔的名校,这里曾经诞生了无数在音乐界举足轻重的音乐家,这里也是未来音乐人士最理想的熏陶乐土。
司昊雷目前在这个学院学习大提琴,他有着天赋敏锐的乐感和一双灵巧无比的手,大提琴这个一向最为艰深的巨型弦乐器在他手里形同玩具一样听话。学院学生给刚进音乐学院没多久的司昊雷起了一个称谓“金弦”司昊雷,他有着令人称羡的音乐才华,俊朗儒雅的翩翩外表,温文尔雅的谈吐气质。他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文有礼,可是仅限于次,没有人可以特别走进他的世界,似乎在他与其他人之间总有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挡了别人窥视的目光,没有人知道那张永远挂着和煦笑容的背后是个什么样的司昊雷。但他的神秘反而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不论他走到哪里,不论他做什么,人们总是好奇地追随着迷一样的司昊雷。
圣路易音乐学院坐落在僻静的山中,环境幽雅而宜人。从学院出来开车下了山,司昊雷打算在回家之前顺便去Downtown购买一些日用品。
从Supermarket出来,司昊雷拎着手中的购物袋缓步走在青灰色的石子路面,边走边思索着昨天司昊霆说的那番话。没想到六年以后大哥还是找来了,司昊霆不仅仅是自己的大哥,他更像自己的父亲,尽管只大了自己五岁,在自己无父无母的童年记忆里唯一记得的只有大哥,甚至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残酷岁月中只有大哥羽翼一直保护他不受外界欺凌。在那段血雨腥风的岁月中,生命卑微得连蝼蚁都不如。司昊雷很清楚大哥为他做出的牺牲,可是一定要用自由去换取目前所有的平静而闲适的生活?他厌倦了那种残酷而无谓的流血,早在六年前,甚至更早。成为“狱界”杀手的生活完全由不得自己掌握,因为那是唯一生存下去的选择。在那种没有明天的岁月中从不奢望可以得到解脱,可是却真的得到自由,得到了他渴望以久的真正的自由,没有流血,没有争斗,没有死亡。在“狱界”解体后,大哥曾经答应给他六年的自由,本以为六年平静的生活完全可以冲淡大哥心中的仇恨。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早已经脱离了那种生活?心里很清楚司昊霆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既然他已经来了,就表示司昊霆要开始行动了。想到这里,镜片后温润的黑色眼眸浮现出一丝隐约的暗沉。
正想着有些入神,突然司昊雷脸上露出了警觉的神色,当年的生活早已经把他训练得极其警惕,现在全身敏锐的神经在提醒他,身后有人跟踪,从Supermarket出来那个家伙就已经跟踪了他。意识到后,司昊雷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味,缓缓放低脚步,穿过路边停滞的车辆,后车镜暴露了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看上去相当健壮而且年轻,戴着深色墨镜。有意思!似乎大哥已经派人盯梢自己。身后那个家伙很警觉,似乎已经意识到行踪的暴露,因而拉远了距离。好机会!司昊雷微微一笑,悄悄地拐进泊车处。注意到司昊雷突然不见,黑衣男子加快步伐毫无声息地追了过来,在几千辆车的停车场根本见不到司昊雷的影子,男子敏锐而警觉地四下搜索目标。就在他转进B区的暗角,突然脖根处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酸麻,又狠又快。有人偷袭!刚刚意识到这点,却因脖根||||穴道被切中而晕眩了过去,魁伟的身躯直直地向前软倒,在身体快要着地之时,被袭击之人眼明手快地伸手抱住。
翻过怀里的黑衣男子,司昊雷好奇地打量着怀中的“猎物”。很阳刚的一张面孔,乌黑的短发,一缕发丝垂落在宽阔的额前,刀削的双颊,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浑身绷紧的健壮肌肉显示着是个身手不错的家伙。当黑衣男子墨镜滑落,司昊雷看清了那张纯阳的面孔后,不由愣住了。
这是哪里?
靳岩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恍若大海的深蓝色天花板,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双肘支撑着床沿打算坐起来。顿觉头部一阵眩晕袭来,天旋地转仿佛漩涡一样把他吸进去,而脖根处传来的强烈酸麻感通过颈部脊椎直接穿向身体各处的神经末梢。支撑身体的肘部一阵痉挛酥软,令他再次倒了下去。倒在身后柔软的床上,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停车场的一幕。该死!不仅跟丢了人,还被人偷袭。那个偷袭他的家伙居然下手那么狠准,想到一向敏锐的自己居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靳岩就觉得不可饶恕而深深地自责。躺在床上,靳岩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吐气、吸气,渐渐放松自己的关节和肌肉,他打算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恢复原状离开这里。过一会儿,感觉到终于克制住颈后的强烈酸麻,靳岩慢慢坐起身,悄悄的步下床榻。他一边移向房门,一边警觉地打量着这间房间的状况,想通过房间的布置看出袭击之人的身份。
这是间纯男性的卧室,三面深蓝一面白色的墙壁,宽大柔软的床铺着湖蓝色床罩,纯白色落地瑞典式沙发和手工织锦白色曳地窗帘,房内摆设相当简约却又极其舒适,优雅而艺术性的匠心搭配,这一切都显示了屋主是个极有品味而且懂得享受的人。靳岩觉得有些愕然,从房间的布置来看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什么样的人居然会以那么精准的手法偷袭自己。心里有些懊恼,不过也不去管那么多,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紧。靳岩冷峻的脸上丝毫不敢懈怠,悄无声息地靠近卧室紧闭的门。正打算拧开把手,突然房内另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男子,确切地说是一个刚淋浴过半身赤裸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形略瘦却有着相当精壮健美的肌肉,强健的骨骼线条优美,整个身体比例非常合衬,显然是一副锻炼过身手的灵敏躯体。额前垂落的发丝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深浓而整齐的剑眉下一双温文却不失锐气的双眸散发着清澈的光芒,英挺的鼻子,略阔的嘴巴,丰润的嘴唇,一张相当俊逸的面孔。这张脸有些熟悉!靳岩打量了半天依稀发现自己认识这张脸孔。
围着浴巾沐浴过的司昊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有趣地看着面前正在打量他的靳岩。这样站着的靳岩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灵敏而且气势迫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警觉的危险感,六年不见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完全不是当年那个毛毛燥燥的小鬼了,司昊雷温和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欣赏。靳岩注视着司昊雷的冷峻面孔开始渐渐有些放松,随后又慢慢凝聚起相当丰富的表情,仿佛是在辨认又仿佛是在思索。靳岩变化的表情全然入在司昊雷的眼里,令他觉得相当有趣。看来这家伙总算认出来了。
“你……”靳岩有些不可置信地仔细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六年不算太漫长,但是对于一个从少年长成成年男子而言,变化还是相当的大。
“脖子还疼吗?”司昊雷有些好笑地走近他,牵着他慢慢走到床头让靳岩坐下,然后又走到床头柜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盒,从里面挑出一瓶红色药酒回到靳岩身边。 
靳岩怔忡地任由司昊雷把他拉到床边,看着司昊雷去取药酒然后回到自己面前,自始自终中靳岩黑曜石般敏锐警觉的双眸未曾离开注视着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主……主人?”
司昊雷停下了手中打开的瓶盖,调转目光,澄澈的黑眸温和地看着面前一脸冷峻的靳岩。
“那么多年怎么还改不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喊我主人了么?”
“……”
司昊雷把倾倒在手中的药酒慢慢抹搓在靳岩酸麻的脖根处,沁入肌肤的药酒让靳岩觉得颈后一阵清凉入骨的舒爽和放松,刚才强烈的酸麻感在司昊雷恰如其分的按摩力道下也慢慢得到缓解。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所以下手重了点。”
上完药,司昊雷还是觉得有些歉疚。自己居然没控制好力道差点伤了靳岩,好在靳岩练过身手,换成一般的人受到这样对待肯定要躺倒好几天。看着靳岩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想必他真得很痛,虽然他一向什么也不会抱怨。
“大哥派你来的?”
“冥王派我来保护你。”
司昊雷早已经心里有数,不过没想到大哥会派靳岩过来监视自己。靳岩加入不久后“狱界”就解散了,对于“狱界”他并不十分了解,大哥何苦把他卷入这场纷争。想到这里,司昊雷温和的脸上闪过些微不易察觉的冷凝,温润的黑眸中有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回去告诉大哥,我不需要有人保护。”
听到司昊雷这样说,靳岩突然全身绷紧,冷峻的面孔严肃了起来,他紧张地直起身子站在司昊雷跟前。
“不,我要留在你身边。”
“六年前你已经自由了,没有必要再保护我。”司昊雷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主人。我发过誓要保护你。”
靳岩的语气果断而坚决,黑曜石般的眼神中透出不容怀疑的决心,紧紧注视着司昊雷。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固执,当年靳岩成为自己护卫的时候就曾经发誓誓死追随。“狱界”解散后,靳岩就跟着司昊霆离开了。六年来两人未曾见面,没想到这次再见他还是不忘当年的誓言,这种固执的脾气迟早有一天害了他。看着靳岩一脸严肃而坚决的神情,司昊雷微微一笑,觉得有些无奈。
“今晚你留下过夜,明天早上就走。”
说完,司昊雷从床上抱起一只枕头和一条羊毛薄毯径直走向另一边的白色沙发。站在床边的靳岩有点微怔地看着司昊雷在沙发上利落地铺着床,正打算走过去,司昊雷却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澄澈黑眸好像早已经看出了靳岩心中的想法。
“我睡沙发。”
不容他拒绝,司昊雷已经轻巧地倒在舒适的瑞典沙发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只留下站在床边的靳岩一脸疑惑。
躺在沙发上的司昊雷并没有很快入睡,半晌听到靳岩慢慢爬上了床。靳岩又回到自己身边,大哥到底还是采取行动了。那段充斥着鲜血和死亡的岁月,仿佛一点一滴重新回到自己脑海,难道大哥一定要逼自己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司昊雷心中微微苦笑着。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靳岩听见沙发那头隐隐传来司昊雷平稳的呼吸。六年了,这六年不知道司昊雷过得怎样的生活,这六年自己受了无数艰苦训练,甚至不亚于当初在“狱界”的训练,只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司昊雷的身边,再次追随他、保护他。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司昊雷对他的恩情,从那刻起,生命已非他自己主宰。即使司昊雷不愿意,他发过的誓言音犹在耳。想到这里,靳岩的心中更无一丝动摇。
“你不该回来……”
恍惚间听见了司昊雷轻柔的叹息,那声叹息似乎有些欣慰似乎又有些惋惜,靳岩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沙发上沉睡的司昊雷,冷峻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幽暗。
秋天的夜风清云淡、月华如水,清冷的空气从窗口的薄纱中一丝一丝透了进来,浮动在一室沉默之中,卧室内两个人各怀心事、久久不曾入眠。
第二章
“小雷,”电话那头传来司昊霆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这份礼物还满不满意?”
“大哥,我不需要有人保护。”司昊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替你照顾他六年,现在已经期满,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司昊霆毫不放松口吻,事不关己地草草交待完毕就挂了电话。
搁下电话,司昊雷侧身看见不远处默默站着看着他的靳岩。从清晨起床后,靳岩一直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寸步不离。六年独自一人悠闲的生活现在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芸怎么样?”
没有想到司昊雷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妹妹,靳岩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她很好。”
“她的病?”
“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这些年冥王一直在照顾她。”
简洁而清晰的回答了司昊雷的问话,靳岩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柔弱而苍白的少女,靳芸,这个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司昊雷缓缓地问道,澄澈的眼神温和地注视着靳岩。
听到司昊雷的问话,靳岩有些疑惑地皱起了浓眉,突然一层阴影笼罩了他黑亮的眼底,强烈焦虑不安的神色浮现在他冷峻的脸上。
“主人。”
“我昨天已经说了,不要叫我主人,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跟在身边。”司昊雷口气依然温和,却透出明显的冷淡和内心的坚决。
听到司昊雷疏远而冷淡的口吻,靳岩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苦涩,为什么?难道司昊雷不需要自己?这六年来,自己拼命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成为一个强者,这些付出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司昊雷身边好好保护他。为什么司昊雷要拒绝自己?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的靳岩,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我也不是以前的‘狱界’司昊雷,我现在只是一般的音乐学院学生。”
司昊雷缓缓打断急欲争辩的靳岩,镜片后澄澈的眼神有着不容抗拒的明确和坚决。
看着靳岩冷峻的脸上慢慢呈现出僵硬而暗淡的神色,司昊雷却不容许自己有一些心软的表现。傻瓜,难道你不明白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何必苦苦遵循当年的一个承诺,那时你不过十几岁的孩子,难道为了那个承诺捆绑你一生?想到司昊霆急于召自己回去,司昊雷更加肯定不能把无辜的靳岩卷进未来遥不可知的危机之中,自己的手已经脏了,而靳岩却不是。只有现在当机立断才能断了靳岩的念头,让他彻底脱离“狱界”,彻底离开不该属于他的是非。思及于此,司昊雷的俊逸脸孔更加冷淡。
“司昊雷身后那个帅哥是谁?”
“是啊,从没见过……”
“……是我喜欢的那型……”
司昊雷微微叹了口气。不管自己表现得怎样冷淡,固执的靳岩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自己来到圣路易,果不出意料引起了一阵骚动。靳岩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众人的注意,修长有力的双腿亦步亦趋,在司昊雷身后一尺紧紧跟随。一路走到大提琴系,学院中路过的众人纷纷好奇的驻足观望。一向和别人保持距离的司昊雷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男子,这怎能不令人好奇。他们是朋友?还是?所有的人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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