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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分手 by d·flowright-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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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琼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中,他神情正常得有些奇怪,甚至还堆起一贯的笑容,微微向走过来的今天的准新郎点头致意。许阳的手搭在他抬起来的手臂上,亲热而有礼,在看到我和许翔时,她似乎有些惊奇,漂亮的眼睛在她哥哥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和我的脸之间转啊转,然后变成一种隐约的了然的暧昧的笑意。
……所以说,我不擅长与聪明的女人打交道,不是不喜欢她们本人,而是那通常让我觉得被看穿的话,会更加不知所措。
于是我一边保持我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笑容,一边暗暗地动了动,试图甩掉肩上那只不知深浅的爪子,却没成功,许翔反而不动声色地又抓紧了些。我有些生气地抬头看他,这种报复的手段也太孩子气了吧!
许翔似对我的暗示毫无知觉,笑呵呵地对他妹妹开口:“小阳,这是邹喻,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不知是否我多心,他说 “朋友”时略微有所停顿且几乎是咬出来的字有些语气模糊,虽然也可能只是单纯解释了他亲密的原因,却怎么都让人听上去觉得很……暧昧。不过还没等我提出抗议,他已经又转向我:“小喻,这是我妹妹,许阳,我应该跟你提过。”
你是提过,不过你没说过名字,你要是知道我是怎么和令妹认识的话,还会是这副表情吗?我暗自腹诽,在对上许阳笑嘻嘻的神色时更加郁闷,却还是不得不做出初见的表情来,做戏嘛,我还是会的,不过比不得这些家伙的在行罢了。我闷闷地说:“你好……”没等我说完,就被许阳打断了,她瞥了一眼她哥哥,笑笑道:“不用介绍啦,我和小喻认识的~”她模仿许翔的“小喻”,十成十地肖似——我一口气就呛在嗓子眼里了,这什么年头,小丫头都这么牙尖嘴利的。
轮到许翔意外了——起码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不过他没有问相识的原因,只是点点头,注意力就转向他妹妹身边的人了:“小阳,这位……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这家伙,如何就学会咬住一些字眼了呢,朋友,还是朋友,强调又能怎样呢?能改变什么吗?
许阳还是笑呵呵的,挎着周琼的手把他扯前了些:“哥,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呵,原来都知道彼此呢,就我还在鼓里吧。我心头涌起类似于愤怒的情绪,虽然已经想清楚的事情我不会再去反复,但无论如何这样不舒服的感觉,都让我不想接受——特别是许翔也露出明了的神情,笑着跟周琼握手说“你好,早就听说过你呢”时,周琼的神色甚至没有一点变化,也微笑着,还说着“周琼。久仰,今天要恭喜你了”——无论哪个人,都好像是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
哈,我竟然有幸见到第一个情人和最后一个情人的友好会晤,是否是三生有幸?只不过……我定了定心神,把怒火压下去。该死的家伙,就这么喜欢操纵别人的心情吗?!这次,我才不要再做傻瓜!
我向旁边迈了一步,把许翔的爪子先闪了下去。他悬空的手顿在那里半秒钟,随后耸耸肩,做个无奈的表情,说:“不好意思,小喻一向脸皮薄。”我几乎吐血,是是,说到脸皮厚,我大概一辈子都比不上这个人嘛。
周琼微眯的眼睛没有一丝变化,要笑不笑地表示理解:“确实,这点我理解。”……正在累积对许某人的怒气,乍听见这话,我不得不瞪大眼睛,而未待我有反应,许翔又以惊讶的语气开口:“啊,原来你和小喻认识的?我还想给你介绍呢。”周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空闲的手在衣摆上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
该死,又被这两人牵着鼻子走了。我咬牙,插话进去:“我说,那个,是不是该进去了?”我指指饭店的门,不少人经过已经在看这边。两人对视的目光转过来都盯着我,我做了个肚子饿的痛苦动作,不过确实,自昨晚我就没吃过饭嘛,连中饭都贡献给马桶兄了……许翔的表情越发无奈,最后笑了出来,周琼倒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许阳适时出声:“哥,我们先进去了啊,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吧~”这丫头贼亮的眼睛冲我眨了眨,抬头询问周琼的意思,后者点点头,低低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么,少陪了。”他的眼神似是无意地扫过我,我挺了挺腰杆冲他笑笑,准确地抓住他一闪而过的惊讶和随后淡淡的微笑。
两人从饭店正门走了进去,一路上是热情的招呼,真是夺了今日主角的戏份呢。再抬头我对上了许翔和她妹妹相似度极高的了然目光,突然就有被晒到太阳底下的感觉——事实上我确实就站在太阳底下,只是这个角度恰好被许翔挡住了直射的阳光罢了。挠挠头,我怀疑要等这家伙先说话,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还好说,我的胃怕是等不及了,于是我先开口:“你不要去招呼客人吗?我自己就可以的。”顺便瞄了下似乎传来食物香气的地方。
果然许翔只得弃械,苦笑出声:“你还真是老样子啊。”伸手过来揉我的头,我下意识地躲闪,让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我抬起头与他对视,看他的愕然转为失落,心里不知道究竟是痛快还是什么感觉。从前是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明确地拒绝他吧,即使是冷战,完完全全的不打交道,我还是会不能自已地看他,如果是那时有如此平和的气氛,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避开他的温柔的。只是,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总是要有第一次吧。
我听见我平静的声音:“走吧,许翔,别再回到过去了,那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许翔看着我,阳光从他身后射来,在他头颈边打下模糊的轮廓,我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是否是一样的温暖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他缓缓开口:“小喻,有时候,我觉得回到过去也许会更好,有时候,又觉得也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我看着他收回的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又安静下来。
“要烟吗?”我看看周围,想着也许能要上一支。他摇头,看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一种叫无奈的情绪:“我戒了,只是有时候下意识的动作自己也管不住。”就像你伸过来的手吗……我没有问出口。无论多么大的瘾,也还是能拔除的吧,如果是自己不要了的话。
大约是伴郎的人在门口冲许翔招手,似乎意思是快到时候了。许翔的表情很快地恢复常态,仿佛刚才泄露的些许忧伤都是我看错了。“走吧,一起过去。”他突然笑了笑:“今天是自助餐管够的,有你最爱吃的叉烧肉。”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低下去,不再看我。我心头涌起一种类似温柔的的东西来,即使恨过憎恶过,依旧还是要向上天感谢的吧。遇见谁与爱上谁的话。
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过去。他留在门口继续最后的招呼,我则先进门找地方。
大厅比我想像中还要大些,看来这些年许翔也不是白混的。听擦身而过的人相识的寒暄,我觉得我像是这豪华布景中很不协调的一个。但是我倒不会再逃掉了,因为我已经在这里,以为的最难过的槛都没什么了,其他,又有什么呢?
找了较为清静的角落坐下来,眼见着没人去那几条长长的桌上拿吃的,我也不好先去伸手不是?于是空闲下来的目光只好在厅中扫视,下意识地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影,未果。
陈褚和那个家伙没有出现,大概今天也不会出现了吧,这样想着,我微笑,想当初我还真是没看出这两人之间的种种呢,又或者是我当时除了我自己而没有去想任何事吧。周琼说的是对的,我总是太自以为是。
正在胡思乱想,周围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迅速在人群中找到动荡的来源——竟是一身豪华婚纱的许阳,红衣及地,艳光四射,漂亮到我都不敢认了。
这不是许翔的婚礼吗?怎么许阳要这样的打扮呢?一时间我大脑的回馈只剩下这样的疑问。明明要做出那样暧昧的举动,明明是……我想起来许阳那时的表情,有些迷惑有些幸福,曾是让我那样的羡慕,那样的……嫉妒啊。
“……今天是她和她哥哥一起举行的婚礼。”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急急忙忙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正与我近在咫尺。周琼悠闲地靠在一旁,手里甚至拿着高脚杯。他眯着眼睛,看着笑得灿烂对宾客致意的许阳,表情闲散而无聊,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就跑来了吧。”
“我……”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没仔细看两份请柬是我的失误,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仔细看啊!我傻在那里,磨着牙——又被骗了吗?
他直起身子,慢慢地摇晃着他杯中的液体:“你的‘朋友’,也没跟你说吗?”
该死,又是这样拿捏的语气!一个两个,都这样!我索性挑起一侧眉,奇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本来我受邀的就只是参加他的婚礼啊。”
周琼终于抬眼看我,眼里有微妙的波动,嘴角缓缓勾起弧度来:“‘我最好朋友的婚礼’吗?”他停了停,“邹喻,你果真……很奇怪。”
“……”我平静地看他,也学着他缓慢的语气开口:“你说错了,周琼。”
“我和他,永远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他和我,都知道这一点。”
第 16 章
周琼意外地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我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绛红色的液体衬托下,漾着半透明的光,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在这个稍嫌昏暗的角落里遮挡着眼睛,我无法识别他的表情。
一时间,周围的喧嚣似乎都离我们而去,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光怪陆离的酒吧吧台边上,我在为刚刚产生的失败恋爱结果做形式上的小小哀悼,周琼与他的一群朋友走进来,却不知怎的就只一个人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要了杯淡蓝色的酒。
然后他看见我在摇着我那杯东西发呆,很奇怪地发问:“你那杯是什么?”
说奇怪是因为在他进酒吧时我便看见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感是真的很强──虽然他与几个人一道,人又走在后面,但旁人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他。他并非不言语,但我直觉上只觉得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在他出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那酒其实是我乱兑的,调酒师见我祸害他的酒,没有说什么,反正是我烧自己的钱,结果现在倒有陌生人发问,加上我又走神,于是没有马上回答。而他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抿着自己的酒,微微笑着看我,竟似多年好友。所以虽然惊讶,我还是胡乱说了个名字。没想到这人听到了结果,又继续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也许我就于那时开始看走了眼,但想来我也是难得耐心,与其胡侃一通,也不知他听出破绽来了没有,只见他在那里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看得我发毛,倒是皮劲儿上来了,索性挺直了背和他较劲,也笑眯眯地看他。后来在一起时周琼有次无意说起,原来我那表情应该称为“色迷迷”。
大概也是因为我那“色胆”,惹得他最终咧嘴,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他冲调酒师招手,吩咐两句,再对我眨眨眼:“不知有没有机会让我请你喝一杯?”
我完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家伙竟有这多种表情,于是忍不住笑出声,点点头:“有人请客的话,我自然却之不恭~”
周琼也笑,看我拿起那淡蓝色的液体便喝,才又说:“慢些,这酒后劲很大的。”
我愣了愣,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话,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看起来颜色冷冷的东西入口竟然带些暖暖的甜意,细咂却是辣喉,一路火烧着流下去,又像是苦的。然后,就有一股热气涌上脸,酒意浓厚起来,不知情的人真会措手不及。
……真是有意思的酒呢。我眯起眼看着旁边小口轻啜的男人,没新意地问出声:“这酒,叫什么?”
周琼自灯下抬头,挺直的鼻梁在脸侧打下暗影,看起来似乎有些无端的宠溺。我终于发现他的嗓音醇厚却不压抑,竟给人些许清凉。
“温柔。”他平静地开口,像是早知我会有此一问。然后顿了顿,他又笑起来,补充:“你也可以叫它‘tender’,是我的一个表哥第一次做出来时起的名字。”他的声音缓了些,柔和而轻松。“因为很像是情人之间的温柔,所以就这样叫了。”
“哦?”我低头看着杯中剩余的液体,心里说不出是如何滋味。与许翔分手时都不曾觉得,如今却被一杯酒搅起百般愁肠,真是可笑了。
平淡的,温和的,甜蜜的,有些微妙,一点点渗入,又是霸道地占住了所有的感官,敏感而脆弱,成熟与否,都会反复上来,纠结着,在之后也不能忘掉,或者,就成为了伤痛。
真的是温柔呢。专属于情人的温柔。
周琼依旧安静地喝他的酒,我却醉了。然后像所有烂糟的戏码一样,在他邀请的时候我没有拒绝。那时就在想,这个人,真的是太过聪明,可以在第一次见面就戳中我的死||||穴,让我真真觉得害怕……可同时,他也是真的拥有让我无法拒绝的,温柔。
后来发生的一切,我所预料到的没预料到的,可以说,周琼都是温柔的,平和得甚至像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也让我几乎忽略了这个人骨子里的专注和霸道,自以为是起来,猜错了他,满盘皆输。
我暗暗叹了口气,难道酒吧注定成为我爬不出的怨念之地么?
周琼这个人,于我来讲,除却初见时感觉的温和,余下的即是与他的疏离。既不是他本意,也不是我刻意,却总像缺少些什么。当初我没有极力地推拒他,如果说是因为我贪图他的细心洞察,与不让人尴尬又到位的柔情的话,那么后来,矛盾的起源却正是觉得他将我刨除于注意力之外。在周琼计划之外的任何事,若不是我主动,他都可能会忽略掉。
那么,又为什么在第二次在酒吧看见来接我的他时,我依旧感动得不能自已?之后哭得一塌糊涂,究竟是为了被翻搅起来的过去,还是为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而觉得的不真实?而印象中,最终就似乎只剩下他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毫不留情地看我的狼狈,又给我彻底的温暖──这样的记忆。
如何可以这么矛盾,既专注地扮演温柔的情人,又似乎比路人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太爱了么?”
我太过认真地盯着周琼的脸冥想,以至于他突然说话的时候我来不及收回目光,只呆傻地看他,没能反应过来。他依旧没有抬头,把玩着杯子,低低地问:“你和许翔,不能再成为朋友的原因。”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对于一个前男女友众多且分开后仍保持联系的人来说,也许我刚才的话真是不可理喻的理论,又似乎给我们现在微妙的关系予以一击。我不是没有想过我和周琼现在算什么关系,我甚至还会为了他而吃醋,即使不想承认,也是存在的事实,可是依旧不能给与解决问题本身以任何的帮助。
周琼大概是察觉了我的沉默,停下手抿了嘴抬头看我。幽暗的黑色眸子里是下了决心的神色,他慢慢地开口:“邹喻,有些事,如果你不说出来的话,别人是不可能猜到的。”
他把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也许侧面的细心观察是你的习惯,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习惯。尤其是情人之间,也靠猜的话,太累了。”周琼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眼睛里去,“有些话,我没能说清楚也是我的不对。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发挥准确的第六感外,你要的还有其他,比如,无时无刻的注意。
“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许翔究竟为什么分开,虽然问过许阳,不过她知道的似乎也不多。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要求别人的话,对自己的要求也会无意中增加。但是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在不能得到回应时的失望累积起来,又会是沉重的负担。
“……小喻,你不要这么勉强自己。”
周琼用微微拖长的音调叫我的名字,让我无法讲出一个字。他看过来的眼神无比认真,似乎可以直直看到我心里去,看到那里面现在搅起的滔天大浪。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我说,让我不要勉强自己,也正是这个人,说跟我在一起太累。一开始他说了果时我无法接受,但得到了因,我却只剩无法开口的疲惫。
“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像是用了一辈子的力气。
我是如何在被戳穿了而恼羞成怒无理取闹,又是拿怎样的心情再次面对这个人……我用力地闭上眼,将那越发印象深刻的面庞隔离在外。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瞬,沉默,在这种时刻蔓延开来,让人愈加心浮气躁。
之后,我听见周琼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在一片热闹的背景音中传来,竟是格外的清晰。
“……要怎么说呢,”他似乎真的疲倦:“我发现原来我也会嫉妒。”
“如果不是拒绝承认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话,我真的也想听你说,‘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我有些慌张地睁开眼,看见周琼的眼光远远地投在人群中艳光四射的许阳身上,像是自嘲,又像只是在单纯的感叹:“你会遭报应的,许阳她这么说过。”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原来真的会应验啊。”
周琼后来离开的时候只淡淡地说了句:“告诉许阳我有事先走了。”我却只能看着他转身的动作缓缓地点头,再怎么深呼吸也开不了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却只倒出最后一支。他丢掉烟盒时我似乎又能看见他的苦笑,而事实上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后来许阳不知如何突出重围跑过来问,得到答案的时候神情有瞬间的黯淡,转而是无可挑剔的潇洒:“走了更好,省心了。”她笑起来,得意之色在眼角眉梢飞扬:“他看不到最美的新娘,是他的损失嘛~”
我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子提着她精致的婚纱小步跑开,在人群中找到正四下寻找她的男子,扑进他的怀里,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我也忍不住微笑,这次祝福的话没有说,就留在心里面吧。会幸福的,不是吗?
再后来,这成为我吃得最饱的一场婚宴,但没有喝酒。许翔中途有担心地看我,却不再走过来,成为真的咫尺天涯。
他想要的已经在手,而我,究竟又想要什么呢?
我想起我问周琼的那句话──
分手了,不是吗?
——说结尾就是结尾的分割线——
* ————Time to say Goodbye
————Mum……Yes,Time to say。
尾 声
秋天到来的时候我向经理递交了辞呈,理由是个人原因。
下巴已呈现脂肪堆积态势的老头儿从他厚如瓶底的镜片后面看我,捏着那张纸仔细看了又看,末了才给我一句:“想清楚了?”
我点点头,这份工作也算是我坚持最久的,只是依然不适合我。以前不是没想过真的好好给自己重新定位一下,但总是在日复一日的睁眼闭眼间得过且过掉。这次虽然不是什么恰好的时机,但比起坐等一切自己改变的话,还不如主动迈出一步。即使已对从前于事无补,也好过日后再去想当然再去后悔。
老头儿再看我一眼,竟叹了口气,没有再问我究竟是怎么个“个人原因”,手里的笔在那张纸的右下角龙飞凤舞后,递还给我。
“邹喻,要离开的话,也好。”他把眼镜摘下来,缓缓擦着,他的眼袋很重,眼角也有长长的深刻的纹路。曾经跟同事背后说那是笑面虎扮久了的结果,当时觉得甚为贴切,乐了很久,而现在想起来却又笑不出了……
站起来的时候我说:“经理,那我明天起就正式离职了。”
胖胖的经理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想了想他又补充:“去财务把工资结了吧。”
“下次再选择时,千万记得想好自己究竟要什么啊。”出门前我听见他这样说。
与同事的道别没有任何依依不舍的场景出现,白天该说该闹的一样不少,只在下班时逐个人说了“再见”,没有什么好忧郁的,这世界只这么小,日后不定就会遇见。倒是财务的小李出门时拍了拍我的肩:“兄弟,保重了。”一时让我相顾无言,只剩挥手的动作送他走远。
想来在传说中只讲利益的职场上,竟让我遇见两位可以如此说话的老板和虽无交情仍有这样临别箴言的同事,就算是面子功夫的敷衍,也算值了。
再后来,到中秋节的时候我回了趟家,着实太过意外的表情后,母亲竟忍不住哭了出来,只抱着我却说不出话。父亲淡淡地点点头:“回来啦。”没有意料中的暴跳如雷,却在给自己倒茶的时候洒了一桌子。哥哥领我看小侄女,嫂子见我只是腼腆地笑。
我才发现,原来所有自以为是的伤害,其实都是双刃剑,论伤口深浅的话,都只在各人心中衡量。给过的爱有多深,期望有多深,放弃时的绝望就有多强烈,但是,终究还是可以回头呢,已经是太好的结果。
在家老老实实呆了几个月,报了个设计班,我觉得我是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去对待。念书的时候不着调,总想着有一天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来摆脱不想面对的这些东西,结果还是只停留在“思考”的层面上。想了很久才有的这个决定,也许在未来某一天还是会厌倦,会发现其实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起码在眼前,这是我最想去接触的领域。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再次离家,母亲的不舍父亲冷淡背后的牵挂我都收拾进行囊。哥哥塞给我他在那个城市的同学的联系方式,嘱咐我有事儿别自己硬挺着。我笑得真心,只是有些事,都是别人帮不了忙的呢。
在火车上看着两旁迅速退却的景物,这不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走,却在车子开动对外面渐渐模糊起来的人挥手道别时无端难过。想起母亲偷偷问我感情方面的问题,得到我笑而不语的答案,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脾气从小就让人不放心……”
“以后吃了苦,实在不行就回来吧。”
我笑着抱住她瘦小的身体,用沉默去代替回答。这次,我真是不想再让自己倒退回去了,不面对的话,是什么都不能被解决的。
我再次回归的城市冬天几乎没有雪,只有冷到骨子里的阴湿凉风。
新找到的工作还在试用阶段,每天都要熬到很晚。
即使喝咖啡的话,也不会再有加速睡眠的效果。我常常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以至于很多奇怪的变化,已不再有心思去追究。
工作的原因,手边总会多出客户给的烟,接过来的时候我只是笑笑,之后把它们都丢进床底的箱子里。
我还是学不会享受那呛人的辛辣,却总会在半夜里点上一支,仿佛那才能让我一夜安眠,不会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再也没去过酒吧,常暗笑自己,怎么就觉得能遇到什么人,这城市不过就这么大。
过去的手机卡换掉了,很久后才想起给侯新打个电话,却得到其早已飞回大洋彼岸的消息。临走前恶狠狠地留话说我欠他一顿骂。
某日在街上遥遥看见陈褚,觉得他已是一下子长大。
我笑得张狂,感觉又回到大学时光,无限的约定无限期延长。
不知是这工作适合我还是我适合了这工作,即使很累即使经常加班经常想起以前某人也重复着的加班,心情依旧保持着愉悦状态。也许正式签下合同只是早晚的事情,我很是期待。
圣诞前是个晴朗的周末,我穿得像个粽子站在某幢办公楼下,我背后不是自己的车,但我还是作了个手抄口袋的潇洒动作。
阳光很暖,也很刺眼,以至于在那个男人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时我有一瞬间眯眼,而错过了他第一时刻的表情。
他的呼吸稍显急促,偏偏在走近时放稳脚步,仿佛身处悠闲的时光。
我笑起来,我就知道他没有换号码没有换地方,凭我还在坚持的对他的了解。
他的目光充满审视。
我听见我问出口:“周琼,还有机会在等我吗?”
…END…
后记:
这篇文是我完成的第一篇篇幅较长的原创,从前的每一篇,或是短短结尾或是只有开头,只有这篇,在我没想到的情况下坚持了这么久。实在意外,而惊喜。
如果说促使我开这个坑的原因是某些怨念的话,那么使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一直有亲的鼓励和支持,不管是简单的顶贴还是中肯的建议,不好意思地说,我都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那是给我的,当时的心情就会无比复杂。为自己写的不够好有负各位大人,为自己也对之后进展的期待。。。种种加诸于一起,直到今天。
有亲说出真心的感受,有亲指出不足和缺点,每句话,都让某D感到无比窝心。可以说,没有各位大人,就没有这篇不像样子的文的出现。某D在这里除却千言万语,只剩一句感谢的话《(_ _)》
曾经有某死党在某D最钻牛角尖的时候说:“不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知道的。”这句话让某D放在心里头,跟同样觉得无法被理解被安慰的朋友说过,跟自己说过,觉得真的是这样。
不动声色的理解,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但言语的沟通,是大家都可以达到的。
不说出来的话,就会充满误会,充满对自己对别人的不解,那么即使是坚持的爱情,也不会长久吧,那么,不如分手。
邹喻这个人,可以说有很多的缺点,很多不讨喜的地方,比如不敢面对,不能走出过去,不够认真,不够诚实。但这个人,也是我自己的一个影射,即使他会太懦弱,我还是想把他写出来,写出他如何战胜自己。
虽然最后也许失败了,匆匆的结果不能达到目标,但是如果相信的话,也许他也是可能活得很精彩的吧。
周琼的个性,可以说是我私人很喜欢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并去努力,如果说他被什么给绊住了脚步的话,那也只能是他自己,他的太过温柔。这样的人,配给小喻的话,实在是浪费了呢(笑)。
时间不早了,不再废话。
分手后究竟能不能重来呢?即使不符合小喻原本的性格,但因为改变而改变也未尝不好呢。
笑。以上。给所有支持与责备的亲们一个拥抱~这篇正文,到此就宣告完结了。
合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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