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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玄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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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谈。”

芮玮道声也好,当下向众英雄道:余下黄金在下送还堡主,果真已是他的了。”

众英雄好生失望,胡异凡接道:断门刀已败,今后白堡主不再举行英雄大会,各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处,尚请谅有则个。”

这话说来,众英雄听出是送客词,纷纷自动离去,不多时走得精光,本是热闹的场所顿时安静下来。

堡丁各处收拾,胡异凡将芮玮请至内厅,坐定后,下人送上香茶,芮玮开口先道:堡主可以说啦?”

胡异凡道:公子怎知掌剑飞的死因,胡某一定知晓?”芮玮从怀中掏出高寿给他的刺客录,翻到一页,念道:“庚子七十二,白堡主一门共十一人前来行刺,全仗芮问夫发觉,结果十一名刺客死七人被擒四人,其中一名首领胡异凡擅长断门刀法。”

芮玮念完收好刺客录,说道:“掌剑飞杀死堡主门下七人,又活擒堡主,此恨说来万难消除,十三年前掌剑飞被围攻不敌战死,想来当年围攻的人必有堡主在内,是么?”

胡异凡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已知掌剑飞的死因,还来问我做什么?”

芮玮道:在下只要你说一句,当年你是不是真的参加围攻掌剑飞?”

胡异凡脸色候变,一咬牙,狠声道:参加了又怎么样?”

芮玮凄凉一笑道:“很好,芮玮得知一名杀父仇人,此仇非报不可!”

最后六字说来,声音铿锵,胡异凡跃出坐位,大喝道:刀来!”

堡丁急忙送上钢刀,胡异凡手持钢刀一抖,厉声道:胡某来会会掌剑飞的后人,到底有何能耐?”

芮玮拔出木剑,声色惧厉道: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你将五招断门刀守势展出来,别的刀法都不是我的对手!”

胡异凡道:“你怎会知道断门刀法?”

芮玮自不好说出在天池府看过五虎断门刀那本秘策,就是说出胡异凡也是莫名其抄,怎会想到天池府会有一本记载五虎断门刀的秘册?

胡异凡又道:谅你也不会说,看刀!”

一刀劈去,芮玮木剑一架“拍”的一声,两下各各跃退三步,功力竟是不分上下。

胡异凡料想不到芮玮二十出头的年纪,竟和自己四十余年的内功火候不差丝毫,其实他尚不知芮玮没有用出全力,否则此时他早已撒刀而输了。

刷刷刷又是三刀壁去,这三刀全是断门刀法,芮玮识得不难破解,拆到第三招,看准那一招弱点,木剑一圈,击飞他手中兵刃。

胡异凡虽败不乱,从堡丁手中抢过一把钢刀,再又战起,堡丁见到堡主钢刀被击飞,慌忙走告守在外厅的胡天星及十八名弟子。

众弟子虽知师父的脾气,严禁任何人干涉他的私事,但在这生死关头,顾不得师父平日的嘱咐,冲了进来。

胡异凡奋战中见众弟子进来,喝叱道:滚出去,你们进来有个屁用!”

众弟子慌忙退出,胡天星早知父亲德刚烈,暗中一想,唯有自个的媳妇父亲疼爱,叫她来助父亲一臂之力。

胡即匆匆上楼,去请新娶的媳妇。

胡异凡知道断门刀法不管用,便展出五招传子不传徒的守势,这五招守势在胡异凡手中使来比之胡天星功力大大不同。

芮玮心想这五招守势不在天池府秘册记载之中,自己虽然熟悉,但想攻破除了海渊剑法外都不可能。

在胡天星使采有几次破绽,不难一击而破,现在胡异凡使来破绽虽有却被深厚的功力盖住,就连海渊剑法也难一击成功了。

芮玮攻了三招无敌剑,没有攻破,胡异凡大笑道:海渊五式是那么容易破的么?

芮玮一听海渊五式四字,心中一动,笑道:海渊五式虽是天下不破的刀法,但你使的不好,还有几处破绽……”

胡异凡骂道:放屁!放你妈的臭屁!”

芮玮道:若无破绽,怎会将你儿子打败?”

胡异凡一面抵挡一面道:那是怪他刀法不够熟练,有本领将老夫打败?”

芮玮笑道:打败你有何难处,就象你这第一式,口诀上说‘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但你刀法不够快,这‘风似刀’三字便使得差了!”

胡异凡第二式使出,芮玮又笑道:这一式嘛,口诀是说‘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本想向上挥刀,好似敌人在上方,你却斜挥而上,在‘直上三十里’这五字的意昧上就不够深啦!”

一等胡异凡使出第三式,他又说出第三式的缺点,说到第五式,胡异凡越听越慌,吓得手上的劲道大减,功力大弱,芮玮乘机从破绽中攻进,一剑拍碎胡异凡的右肩骨,钢刀飞落厅外。

芮玮木剑抵紧胡异凡的咽喉,厉声笑道:今日你该给老父偿命了!”

胡异凡叹道:“你杀吧!但在临死前我有几件事相问,你能告诉我,解我疑惑么?”

芮玮道:什么事说来?”

胡异凡道:海渊五式真有那么多破绽么?”

芮玮道:没有,若是有的话,我也不会屡攻不破了。”

胡异凡苦笑道:那你刚才所说的缺点是骗我的了?”

芮玮老实道:你这海渊五式使来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我却看出有几处守得不够深厚,但被你深厚的功力护住,却也叫我攻不进去,所以我故意乱说,令你分心之下,一击而破!”

胡异凡连连苦笑道:那是怪我自己不够沉着,但不知你是怎么知道这五式的口诀?”

芮玮道:因这些口诀我也学过。”

胡异凡大惊道:你……你……也学过……”

芮玮道:我学的口决虽和你们—样,招式却不一样,而且用的是剑,叫做一招‘不破剑’,不象你们分成五。”

胡异凡更是吃惊道:“一招!一招!那本来就是一招,你……你……可是一灯神尼的弟子?”

芮玮道:一灯神尼我知道,但不是她的弟子。”

胡异凡脑袋直摇道:骗人!骗人!你在骗人……”

芮玮怒道:你是临死的人,我骗你做什么?还有什么话快问,不问我要刺了!”

胡异凡大叹一声道:“你刺吧!”

芮玮正要刺下,忽听身后女子声音道:大哥住手!”

芮玮骇然回首看去,惊呼道:是你!菊……”

林琼菊苦笑道:是我,你已经遗忘的菊妹……”

原来自芮玮离开黑堡后,林三寒强令女儿嫁给白堡胡异凡的独子,林琼菊在慈父的逼迫下,再想芮玮已变心,伤心下就也应允。

她武功深得林三寒的真传,尤在胡天星之上,嫁后胡异凡百般呵护,较之独子还要喜爱。

胡天星虽然想到父亲的危急,请她下楼相助,林琼菊念及胡异凡平日的爱护,一听说公公有难,急着下楼下。

那知杀公公的不是别人,竟是昔日旧情人!

第二十八章 伤心剑

芮玮眼见儿时伴侣,心酸道:胡异凡是你什么人?”

林琼菊低下头来,轻叹道:是我公公……”

芮玮“哦”了一声,眼光直盯着她道:你终于嫁了人!”

他这句话本是慨叹,过去的小伴侣已经嫁人,林琼菊却错会了意,以为怪自己不该嫁给别人,情怀一动,流泪道:爹爹迫我嫁人,再说你……你……”

“你已变心”这话没说完,突听一声喝叱,胡异凡乘芮玮不注意翻身站起,扑至厅外,枪到那柄钢刀握在左手中。

胡异凡忍住右肩剧烈的痛苦,走进厅来,钢刀一指芮玮,厉声问林琼菊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芮玮忙道:我幼时借居黑堡十载,她是林三寒的女儿,我当然认识。”

胡异凡嘿嘿笑道:认识!何止认识!难怪媳妇进门不言不笑,原来有个青梅竹马的情人,星儿,进来!这件事可要弄个明白。”

胡天星走进道:爹唤孩儿何事?”

胡异凡满面气愤道:拿起刀来,咱们父子俩来会会掌剑飞的后人!”

胡天星正等父亲这句话,他知芮玮的厉害,叫道:师兄弟一起进来吧!”

胡异凡十八名弟子,同时走进,分站芮玮四周。

林琼菊见状,情急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胡异凡铁青着脸道:“你公公被这小子打碎肩骨,非叫他偿命不可!”

林琼菊急得泪珠直流道:不……不行……你们不能将他杀死胡天星奇道:“怎么不行,我不是请你下来相助爹爹的吗?”

胡异凡冷笑道:当然不行啦!我们要杀你的情人,你自是不愿意。”

胡异凡平日爱护林琼菊,是见她人美,性情又好,只是少说话,但也是美德,那晓得今天才知她不说话儿另有原因,嫁到这里来,还是被林三寒逼的哩!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尤其胡异凡的性情十分刚惧,现在认出媳妇的坏处,就恨不得马上给她重重的责罚!

胡天星蒙在鼓里,不清楚原因,问道:谁……谁是她的情人?

胡异凡骂道:笨蛋!早就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快将那臭小子杀了!”

胡天星一听戴了绿帽子,骇然大怒,一刀劈向芮玮道:好家伙!

原来是你!”

胡异凡挥刀跟上,同时唤道:徒儿们,一起上罢!对付这种入不用客气。”

十八名弟子本还不敢上手,听到师父准许动手,心下奇怪道:

“师父往日不是常说自己和敌人相斗时,严禁旁人相助吗?”

不知胡异凡说这话时,自命天下无人能将他打倒,现在情况不同那就另当别论了。

十八名弟子生性好斗,再见都来打一个年轻小伙子,十有九赢,乐得愿意,异凡命令一下,同时攻上。

芮玮见十二人攻来,倒是不怕,手捏天遁剑诀,东一剑西一剑,抢攻起来。

林琼菊被公公冤枉婚前不贞,气得耳朵嗡嗡直响,好一会说不出话来,这时见打了起来,忙唤道:“别打!别打……”

但她那里止得住,只见越战越是凶狠,满厅尽是刀光剑影,看来没有死伤不会佐手。

芮玮胸怀父仇,剑下毫不留情,他的天遁剑法已练到七分火候,江湖罕有敌手,虽在众人围攻下,不露败象。

斗到后来,芮玮的剑威力展了出来,一声“着”,立即打断一名弟子的手腕,不能再战。

跟着又是喊了十七声“着”剩下的十七名弟子依样葫芦被击断手腕,抱着呻吟,痛苦难当。

胡异凡见弟子这般无用,气得哇哇大叫,猛砍猛劈已不成章法,倒是胡天星尚能沉着应战。

芮玮被胡异凡不要命的打来,逼退了几步,心想:你这样打法,能打得几时?”

胡异凡一阵猛砍牵动右肩的伤势,疼得直咬牙,顿时刀法缓慢下来,芮玮毫不留情,大喝道:躺下!”

这一剑拍向胡异凡的左肩,假若拍中,他的双手都要残废,胡天星抢救不及,一头向芮玮撞来。

一侧林琼菊见公公危急,不忍心不救,手中带着宝剑,一剑挥出,想止住芮玮的攻势好救下公公。

芮玮一见剑势,心中大惊,知道要是再打胡异凡必被来剑击中腕骨,翻剑以不破剑那招一挡。

这一挡,林琼菊那剑威力太强,收势不住,刺到胡天星的胸上,胡天星大叫一声,翻倒地上。

胡异凡怒睁双眼,颤抖道:“你……你……竟敢帮助奸夫谋杀亲夫……”

芮玮被林琼菊那招剑法惊住,呐呐道:“你……你……也会海渊剑法?”

林琼菊却被眼前情况惊呆了,抛下宝剑,扶起胡天星哭道:我……我……没心伤你……”

只见胡天星胸前鲜血直流,两眼上翻,看来活命不长,胡异凡一刀朝林琼菊头上砍下,骂道:“臭女人,别在老子面前假惺惺,还我儿子命来!”

林琼菊心中悲伤也不逃避,芮玮出剑托住那一刀,说道:你儿子不是她杀,别冤枉她……”

胡异凡回刀朝芮玮砍去,叫道:奸人,你也一起陪命吧!”

芮玮见他儿子要死了,不忍再伤他,右挡左架,并不还攻,胡异凡一味猛攻,攻到后来,神智有点疯狂起来。

林琼菊哭喊道:公公别打了,天星快死了……”

这句话说动胡异凡,霍然抛下钢刀,抢着抱胡天星,老泪纵横,苍声凄凉道:星儿,你不能死!……”

只见他一面叫着“星儿,你不能死!”脚下飞快向厅外奔去,想是设法求医救活他的儿子。

十余名弟子不敢留下,都抱着手腕走出厅去。

厅中只剩下芮玮和林琼菊两人,林琼菊呆呆的站着,芮玮叹了口气,向她说道:你快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林琼菊突然娇啼起来,哭着道:谁要你来的?谁要你来的?

……?’’她不知芮玮来这里要报父仇,却以为芮玮打听自己出嫁赶来看望,心想你已对我无情,为何又要来看我?

芮玮对她这话莫明其妙,一时茫然无语,林琼菊哭了一刻掩面朝厅外奔去,却听她才奔到厅门口就一声惨叫。

芮玮大惊,飞掠而出,才到厅外迎面一排弩箭射来,亏他心中有备,一剑挥出,格挡住来箭未被射到。

望见林琼菊睡在地上,一把抱起,迎面又是一排弩箭射来,芮玮一面挥剑格挡一面退回厅内。

他将林琼菊放在榻上,见她胸前共中三箭,血染得衣衫湿透一片,顾不得嫌疑,撕下她的衣衫,将箭头轻轻拔出。

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襟,替她包扎佐伤口,这一番动作不免触着林琼菊很敏感的地方,直羞得她苍白的脸色泛起红霞。

芮玮将要包扎好,林琼菊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大哥,你抱我走吧,我不要死在这里。”

芮玮安慰道:“没有关系,箭射得不深,你不会死的。”

林琼菊泣道:不会死,我也不要再呆在这里,他们要杀我,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芮玮劝道:“你跑出去,他们不知当做是我,误伤了你,不会存心要射你。”

林琼菊摇头道:“一定存心!一定存心!你没有看到刚才公公一刀要将我杀了吗?”

芮玮道:“他一时气愤出手,你别当真。”

林琼菊道:“我杀了他儿子,他是不会放过我,凭着咱们幼时相交—场,送我回到爹爹那里。”

芮玮道:这件事我要向你公公说明,不能怪你,他知道你那一剑收势不住后,自会原谅。”

林琼菊哭道:“你不送我走,是一定要看我被杀啦……”

芮玮连连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别瞎疑心……”

到得傍晚,两人肚中饥饿起来,林琼菊失血过多,脸色越来越苍白,芮玮怕她不支,说道:“我出去给你找点食物。”

林琼菊想起来阻止,却无力坐起,芮玮一走到厅外,迎面羽箭又是纷纷射来,他虽有能耐闯得出去,但伯自己出去后林琼菊遭到不测,退了回来。

林琼菊低声问道:“外面的弓箭手还没退么?”

芮玮有点气愤道:“不让咱们出去,是什么意思?”

林琼菊哀戚道:“公公以为我婚前不贞,是定要将我活活饿死。”

芮玮怒道:“他胡猜疑,明天弓箭手再不撤退,我抱你冲出去,找他理论!”

入夜,林琼菊昏昏睡去,芮玮不敢睡,到得三更天,四面飘进阵阵浓烟,芮玮大惊道:“他们放火!”

赶忙摇醒林琼菊,就这片刻功夫,四下火光熊熊,无路可以冲出去,林琼菊尖声叫道:“要烧死咱们!要烧死咱们!”

但听外面胡异凡大声笑道:一对奸夫淫妇活活烧死,陪葬我的儿子。”

芮玮惊呼道:“啊!他儿子果然死了!”

林琼菊急道:“这时管他儿子死不死,咱们快想法逃出去呀!”

芮玮见她丈夫真的死了,反而一点不悲,心中暗暗不悦,林琼菊又道:“小玮,你要等死嘛!”

芮玮听她喊起幼时的小名,念到往日的情份,叹了口气,抱起她来,林琼菊立时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芮玮抱紧了她,弓身一跃,直向屋顶冲去,胡异凡四面倒下火油,同时烧起,以为芮玮万难逃出,却忘了以芮玮功夫可以冲破屋顶,跳将出来。

芮玮一落地,就教胡异凡看到,大叫道:“快射!快射!奸夫淫妇逃出来啦!”

弓箭手措手不及,才张开了弓,芮玮已跑出很远,胡异凡紧追身后,叫嚷道:“别逃,还我儿子命来……”

深夜中,芮玮左拐右弯便抛丢胡异凡的追踪,不一会儿,白堡各处呼嚷起来,齐声叫道:“捉奸夫淫妇呀!捉拿奸夫淫妇呀!

芮玮听到这样叫嚷,心中十分气愤,恨不得将叫嚷的人一一打个大耳括子,只见叫嚷处灯光亮起。

他怕惊动到全堡,将灯光全亮起就难逃走,当下疾展轻功,掠到堡外才喘了一口气。

到了堡前左侧一里处,一户农家取回寄存的马匹,仍抱着林琼菊快马加鞭朝城中奔去。

黎明,驰到连阳城这个地方寄宿一家客栈中。

这时林琼菊经一夜振动,伤口又流出很多的血,支持不住早就昏迷过去,芮玮将她抱到房中,要来一盆水,不得已脱光她的上身帮她洗涤伤口,重新扎上新的白布。

芮玮上街配了一方草药,买了几贴上好的金创药,回来重新又给她上药,上药中林琼菊曾经醒来,见他这样照顾自己,深情一笑便闭下秀目,重又睡去。

芮玮煮好汤药,弄了一锅稀稠的食物,将她唤醒,用匙子一口口喂她吃下,再服侍她吃下汤药。

林琼虚弱过甚,吃完一句话也没说便又睡去。

直到第三天都没说一句话,晚上发高烧,整晚梦呓,直呼‘小玮’!‘小玮’!……吵得芮玮一夜不敢安睡。

芮玮听她整夜唤自己的小名反而不高兴,心想:“你丈夫才死,梦中也不成悲戚,未免太无情了。”

第四天请了一位医生来看,说是伤口发炎,开了一方药,关照要好好养息,否则伤口恶化起来,性命危险。

芮玮每天替她洗涤伤口换药,直到半月后,林琼菊的伤势才渐渐无妨。

半月来的肌肤相亲,林琼菊已把芮玮当做丈夫看待,芮玮则不稍假颜色,总是板着面孔,虽然心中对她亲切,面上却一点也不露出来。

一月后林琼菊已能行动自如,但仍不能剧烈活动,这天她道:

“大哥,你送我回黑堡好吗?”

芮玮皱眉道:“我再也不去黑堡。”

林琼菊道:“为什么呀?你从小住在黑堡,送我回去一趟不好吗?”

芮玮厉声道:“等我再回黑堡时,不会放过你爹爹!”

林琼菊颤声道:“你……你……还要杀我爹爹……”

芮玮眉头皱得更紧,一言不发。

林琼菊道:“我爹爹再对你不起,总有十年养育之恩,你!你不该再对他老人家记仇……”

芮玮气愤道:“十年是我忍辱偷生,要想找机会行刺,说不上养育的恩德!”

林琼菊道:“但那年我救你一次,你就不记得吗?”

芮玮回忆起往事,在黑堡得到一个机会谋杀林三寒,未想到林三寒很机警,不但未刺到,反而使他得知我是芮问夫的儿子,将我关在牢中。

那一次她冒着大险将我放了,临别时说:“父亲知道我和你要好,说要将我嫁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芮玮又想到父亲死得好惨,临死前拼命挣扎跑回家来,传了几句练功口诀,仅说出一个仇人的名字便死去了。

这仇人就是黑堡堡主林三寒,父亲不说别人名字,先说林三寒的名字,一定他是主凶,这主凶是万万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他大声回道:我记得那年救我的事,你救我,我也救你,但与上一代仇恨不相干,除非我死了,不然非杀林三寒不可!”

林琼菊幽幽道:那你现在已经救我一命,算是回报当年救你一命啦?”

芮玮硬着心肠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林琼菊听到芮玮这般无情的回话,哭泣道:“你还是不要救我的好,让我早早死在白堡好了……”

说着哭泣不停,芮玮见她摆出女儿的娇态,幼时她便常常以哭来威胁自己,不觉眉头深蹙,退到外房。

中饭时,芮玮进房请她用饭,林琼菊寒着脸道:你不送我回黑壁,总可以送我回山西吧?”

芮玮想到山西来回要数月路程,怕赶不上摩霄峰十年之约,一时迟疑不答。

林琼菊嘟起小嘴,气道:“要是我身体完全无妨,我就自个回山西,也用不着你送!”

芮玮道:“就因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我才不能送你回山西。”

林琼菊道:那是什么原因?”

芮玮道:“三月后,我在闽东有个约会非到不可,山西此地来回快马三月赶得及,但你身体却不能快马赶路啊?”

林琼菊张口欲问:“是什么约会非到不可?”一想在和他生气,住了不问,冷冷道:“那等约会后,再回山西好了。”

当下在客栈安定住下,芮玮住在外房,林琼菊住在内房,夜晚门帘放下看不到,但白日门帘卷起,芮玮在房中做什么事,林琼菊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这几日来,芮玮忙着练功,尤其勤练四招剑法,她好几天没有跟芮玮讲话,这天实在忍不住,走到外房,说道:“大哥练的是什么剑法?”

芮玮正在练不破剑,停下剑来道:“这招剑法叫不破剑!”

林琼菊道:“我看来好熟,是不是那天你以这招剑法将我一剑挡去?”

芮玮被提醒那天的事,不答反问道:你那一剑可是海渊剑法?”

林琼菊摇头道:“什么海渊剑法?我不知道,但我那一剑叫做伤心剑。”

芮玮喃喃道:“伤心剑?伤心剑?……”心想好奇怪的剑名,忽然想到聋叟的杀人剑名字不也是怪吗?

念头转到这里,赶忙又问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教你这招伤心剑?”

林琼菊道:“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头教的。”

芮玮道:“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林琼菊侧头想了想,忽然叫道:“有啦!他身材虽高,却长得驼背弓腰,看来也不太高了。”

芮玮惊呼道:“啊!他是驼叟,他怎会传你那招伤心剑?”

林琼菊脸色忽然变得幽怨道:“人家可不象你,知恩不图报,有一次在堡外见他饿倒路旁快要死了,扶他到堡中饱餐一顿,他要离去时,说我心肠好无他物可报,就将一招最得意的剑法传我。”

芮玮道:“他传你剑法,可有请你赴约?”

林琼菊道:“没有啊!但在临走前他似乎开口说过一句二年之约,但未说完,便蹒跚离去,看他走路都走不稳,看来活不多久!”

芮玮抓着脑袋自语道:“如此看来,他自己不能赴约,会以谁来代赴约呢?”

林琼菊不解道:“赴什么约呀?你说给我听听?”

芮玮道:“你不知道,就不要问!”

他心中要给林琼菊难堪,教她厌恨自己,林琼菊气得娇嗔道:

“好!你这样,我决不理你了。”

说罢冲进内房,用力放下门帘。

芮玮却不觉得,仍在想:“驼叟不能来,可能是谁来?”

想到聋哑二叟平白死去,剑法没有流传下来,很可能驼叟也死了,剑法也没有再教给旁人。

那天下会伤心剑的人,只有林琼菊一人啦!

这样说来要学伤心剑唯有请教林琼菊,当下就向内房走进,见她坐在床沿,上前说道:“菊妹,你那招伤心剑可不可以教我?”

林琼菊叹道:别和我说话,我不理你!”

芮玮碰了一个软钉子好生没趣,他不惯相求别人,见林琼菊不悦,只得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外房,心想假若她不愿教自己,看来要学到六剑都不可能。

连六剑都学不成,一灯神尼会让自己和野儿相见吗?

想到坏处,不觉连连叹息。

林琼菊听到芮玮的叹息声,顿感不安,忘了适才说决不理他的话,匆匆走出道:“大哥……”

芮玮回头喜道:可是你愿意教我了?”

林琼菊叹道:“不是小妹不愿教你,实因那年驼背老人传我剑法时,叫我发了一个毒誓,说要是传别人,必……必定终生不育……,,要知孔子曾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个女子不能生育,在古时一定被丈夫遗弃,而且遗弃得明正言顺。

那时女子最怕不能生育,驼叟要林琼菊不发别的誓,深知女子发别的誓没用,只有发这个誓才一定不会违背。

林琼菊将那誓言说出,才觉满面通红,芮玮不好强命她违背誓言,笑道:“算了,你记着不要再传给别人,是因为这招剑法十分厉害,若让歹人学到,为害不浅。”

这时忽听外面传来苍劲的声音,说道:“伙计,最近有没有看到七、八十左右的残疾老头来到这里?”

芮玮心中一动,急忙走出,只见店门外站着一位年纪虽老精神却很矍铄的道士。

第二十九章 仅一叟

芮玮向他双腿看去,老道隐隐曲站着,显是没有残废,暗忖:

“这人会是谁,总不会是七残叟之一吧?但不是的话为何要打听残叟的下落呢?”

伙计回道:“没见到!没见到!”

老道自言自语道:奇怪?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为什么没遇到他们呢?难道他们都去世了?”

说着走进店来,这客栈兼卖酒菜,前面一个大厅足可容纳数十人吃喝,老道捡个位置坐下,吩咐伙计送上酒菜。

芮玮肚子正饿,随意坐下,也叫上酒菜,另外吩咐伙计做些精美的食品送到房中,因林琼菊不便出房。

老道酒量甚大,足足吃了一、二斤酒尚不见醉态,又吩咐伙计打上一斤酒。这时突见店外走进三人。

先头一人是个面目狰狞的者和尚,身着灰布衲衣,手持一根儿臂粗的月牙铲,一进门便大声问道:“伙计!有没有见到残废老头打过这里?”

伙计正要放下老道所要的酒,回头见是个和尚在问话,便不耐烦地道:过往的客人难以计数,我怎么知道!”

老和尚大怒,掠进店来,一把抓起伙计,大喝道:“你说什么?”

伙计身体高肥,却被老和尚当小鸡般抓起,心中大骇,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求道:“佛爷放下好说……佛爷放下好说……”

他这一伯,忘了手中拿着酒壶,但见酒从壶口花花流出,老道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伙计的手,说道:“小心点,别把我的酒流光了。”

老和尚顿觉伙计的身上传来一股暗劲,他不及防备,不由自主地撒手放开伙计,伙计“彭”的一声摔倒地上,手中的酒壶却被老道接过,放在桌上。

伙计慌忙爬起,望了老道一眼,心知眼下两人都是会武功的人,说不定就要打起来,顾不得凶和尚再说什么,拔腿向店后跑去。

那凶恶的老和尚却不阻止,怒目望着老道道:“你是谁?”他心知老道的功力不浅,竟能借物传力,不敢大意,想先问清老道的身份来历,再作计较。

老道拿起酒壶倒满一杯,也不看老和尚一眼,冷冷说道:“凭你也配向贫道问话?”神色轻视已极。

老和尚大怒,一掌向老道酒杯打去,心想打掉你的酒杯,看你还喝什么?

这一掌非同小可,老道却不在意,左掌托在怀底左右一旋,顿时一股酒箭从杯中冲出,直向老和尚眼中射去。

老和尚见那酒势,知道厉害,若被射中眼睛,非瞎不可,慌忙收掌后退,纵然如此,仍被酒箭射到衣襟上。

只见那件宽大的衲衣溅湿,老和尚气得脸色发紫,道:“你这老杂毛,不要命嘛?”

老道哈哈大笑,讥讽道:像你这点本领能要得谁的命来?”

老和尚凶目怒睁,哼了一声,说道:“顶顶大名的七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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