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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玄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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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玮慌忙变招,以不破剑堪堪将大乐剑挡回。
聋叟惊得脸色苍白道:“洪水剑!洪水剑……
他喃喃自语,明知那招是洪水剑,却不信芮玮会它,心想洪水剑是无目叟的绝招,是再也不会传给喻百龙徒弟。
哑叟将剑收回,心知不能将芮玮打败,退回身来。
聋叟见他退回,向道:“那招可是洪水剑?”
哑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至此聋叟确信不疑,大声喝向芮玮道:无目叟是你什么人?”
芮玮想到无目望,潸潸落泪,说道:他老人家是我师父……”
哑叟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个分不解,喻百龙与无目叟怎会同时做了他的师父?用手势转告聋叟,聋望不信道:当真是你的师父?”
芮玮点了点头,聋叟望着哑叟苦笑道:我想不透无目叟怎会做他的师父?”
但见哑叟做起手势来,聋叟看后,惊道/什么?你说他还会残臀叟的剑法?”
哑叟微微颔首,聋叟一想适才芮玮第一次变招确有一点像残臂叟的剑法,否则不会敌住自己的杀人剑,又向芮玮道:难不成残臂叟也是你的师父?”
芮玮点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残臂叟他老人家确也是我的师父。”聋叟得知残臂叟也将大愚剑传给他了,瞩然一叹道:好小子,你竟会四招海渊剑法,聋叟不是你的对手,赵柔由你处置,但要告诉你此人作恶多端,罪不容恕!”
芮玮道声多谢,抓起赵柔问道:你不要再支支吾吾,快说那女子面貌是何模样?”
温笑忽道:你不要问了,她的名字一灯神尼曾告诉我们,说,若你问起就说她叫高莫野。”
芮玮兴奋得流泪道:真是野儿!真是野儿!她师父将她带去,这下我可放心了!”
他心中却不免有点惆怅,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和她重见,若是两年内不能见一面,此生就无法再见她了,不见她一面死去是多么令人难受呀!暗暗决定,无论如何在死前要去和野儿相见一面。
他将赵柔交给聋叟,赵柔大叫道:“芮兄!芮兄!神尼还有话告诉你,你快将我救下,我就告诉你!”
芮玮道:“你生性狡绘,不如问你大哥。”
聋叟大笑道:小淫贼还叫什么?再叫老夫不一掌劈死你,教你有得零碎苦头吃!”
赵柔仍是大嚷道: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聋叟大怒,正要给赵柔苦头吃,蓦听四下雷声振动,聋叟听不到,也觉到不对,因由地上的颤动,他也感觉得到似有千军万马攻来。
芮玮惊呼道:突厥兵!”
他已尝过被突厥兵围攻之苦,心知要想与千军万马相敌,纵有举世的神功亦难,听声音攻来的突厥兵约在数万,定是原氏兄弟搬请而来。
聋叟不知厉害,大喝道:来的是突厥龟儿子,老夫今日可要大开杀戒!”
赵柔一听是突厥兵,吓得直打哆嗦,聋叟冷笑道:你迟早要死,还怕什么?”—掌将他拍色,落到数丈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看来穴道未解,突厥兵冲来必被践踏成烂泥—堆。
顷刻四面冲来的突厥兵已近,只见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其势甚为惊人,胆子小的不要说战,看到这种情形就要吓得魂飞魄散!
“惧魔”钟寒天生胆怯,躺在地上,牙齿咳得格格打颤道:钟……钟……某……今……日……阎罗王……召见……”
“哀魔”莫悲哭丧着脸道:咱们兄弟要死在突厥兵的铁骑下,岂不是冤枉吗?”
“怒魔”吴愤狠毒的望着聋叟,说道:我死后变成厉鬼,必要找你这老贼索命!”
聋叟虽不知他说什么,亦看得出他在骂自己,心中不觉有点抱愧,暗想他们无力起来—战,全因自己将他们击伤之故,但又无法将他们治好,只有眼睁睁见他们被突厥兵杀死了。
“笑魔”温笑这时也消失了惯有的笑容,叹息道: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这样平白让突厥兵杀死,咱们兄弟再也死不瞑目!”说着脸上满布凄凉的笑容。
芮玮见他这般笑容,势血上冲,大声道:“只要芮某—命尚在,尽力保护你们兄弟不被突厥兵杀害!”
温笑感激万分的呼出“芮兄……”
就这片刻,先头的突厥轻骑兵杀到,聋空一剑挥去横扫八方,见十余匹马腿被他砍断,骑兵摔下马来。
聋叟接着挥剑砍去,落下的骑兵皆被他砍掉脑袋,死状甚惨,但冲来的骑兵毫不退缩,势如潮水不可阻挡。
聋叟又是—剑挥去削断马腿,落下的骑兵不及砍杀,另批骑兵袭来,他回首见哑叟拿着剑呆呆的站着,就喝道:“兄弟,这时还慈悲什么,杀呀!”
哑叟尽量去想突厥兵的残酷,想到边塞居民被害之惨,杀心大起,数剑落卜将摔在地上的骑兵一—刺死。
聋叟大笑道:痛快!痛快!……”
笑声中又砍断十余匹马腿,落下的骑兵还未站起便被哑叟迅快的手法刺死,他俩砍一个杀—个,配合得十分利落,不—会儿就解决了百十来个轻骑兵,但那冲势却末受到丝毫挫折!
芮玮在内侧护着六魔,这时“欲魔”赵柔尸首早已不见,十成是被攻来的铁骑踏烂了。
聋哑二叟虽然厉害,也不能完全阻止来犯的骑兵,攻进的骑兵不在少数,将芮玮他们围在当中。
芮玮要保护六魔便不能大开大困的砍杀,只见他在六魔四周游走……—见骑兵冲到六魔身侧,飞起一剑击碎他的脑袋,芮玮身手利落,片刻也被他击杀了数十人。
数刻时间,聋哑二叟以及芮玮他们四周,突厥兵的尸首堆积成山,冲来的骑兵要将尸首拾去才能再冲。
只见尸首抢去后,数刻时间又是堆积如山,这样一个时辰不到,先头的千余轻骑兵被他们杀尽。
接着攻来的步卒,步卒手中皆是长矛大枪,而且布成方阵,杀不胜杀,有时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长矛大枪挑伤。
杀到后来聋哑二叟的长剑都砍钝了,身上的伤痕到处皆是,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长步卒矛大枪挑中要害。
芮玮要保护六魔情状更惨,只见他全身成了血人儿,除了面部外,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伤痕。
六魔见他这般舍命保护自己,无不感激涕零,就连见人就生厌恶的“恶魔”葛恨也对芮玮的观感大改,喃喃呼道:“芮兄,你快自个逃走吧!别管咱们!……”
聋叟见杀了半天,冲来的突厥兵丝毫没少,也没稍退的迹象,好似突厥兵个个都是没有血性的人,全不顾自己的生命!
他心知再杀下去,力气用尽了,要冲都没法冲出去,便向芮玮叫道:小子,咱们冲吧!”
芮玮却知冲也没用,心想突厥兵重重围捕,是再也冲不出的,还不如守在这里杀—个是一个,杀多了也就等于为国报效,此时根本不想活命的希望。
聋叟叫了十多次见芮玮不理,回首望去见他死命保护六魔,便又道:咱们可以背着六魔逃出去!”
他已知芮玮这个人重义气,要不将六魔救走是再也不会自个逃走的,他不愿芮玮死在这里,因在他心目中认为芮玮那四剑很可能已是天下仅存,想是喻百龙他们都是快死了才将剑法传他,否则决不可能传他,而宁可自己怀剑赴约了。
若是芮玮也死了,四剑跟着他绝世,想学全海渊剑法再也不可能,唯芮玮不死,四剑也许能被自己学到。
聋叟心中有了这个自私的念头招呼哑叟向芮玮那方杀去,他俩功力深厚,杀了这么久仍有充沛真力,渐渐移至芮玮这边。
聋叟一声呼喝:快抱六魔!”和哑叟争速蹬下身子,每人在手臂下挟起两魔,剩下温笑及章痴。
芮玮见状,心想要冲就冲冲看,当下也挟起温笑及章痴,这时聋哑二叟已开始冲去。
芮玮跟着绝后,只见他三人挟着六魔只剩一手,威势却也不弱,突原兵当者披靡,渐渐杀出一条血路。
聋哑二叟手使海渊剑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算杀出重围,他俩人大喜,飞快向前奔走。
芮玮心中却无喜意,知道不久将又被围住,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是无法逃出重围的。’果然突厥兵又从两侧围上,围成一个大圈子,再度从四面八方袭来,聋哑二叟不知所以,还以为又是一批突厥兵,便鼓起余力再度冲杀。
但杀出重围后不久又被围住,如此三度,聋哑二叟功力最深,到底年老后劲不足,已累得精疲力尽了。
芮玮年轻力壮,再得屡次断后不耗真力,情况尚佳。
到了再被围住,三人本来合在一起力斗,结果全被切断,芮玮独斗一方,眼睁睁看到聋哑叟将力尽被杀,想冲过去抢救,已无能为力,因自身都已难保。
只见聋哑二叟被杀倒后,步卒汹涌而上,倾刻斩杀得尸骨无存,温笑,章痴见兄弟被杀,亦是爱莫能助。
芮玮也感到精力尽了,手足酸软,他好像看到死亡的阴影渐渐袭来,边战边道:温兄,章兄,我不能再救你们出去了!’’温笑从不流泪,这时亦流泪道:芮兄恩情永感五内,死后有灵亦当不忘……”
章痴泣道:“你快放下咱们,自个拼命逃吧!”
芮玮摇头叹道:“要死就死在一块!”
章痴道:“昨日晚上我对你及伊吾公主胡言乱语,希你原谅。”
芮玮苦笑道:“这也没什么,我不怪你!?……
温笑道:三弟对你无礼,他虽死了,我做大哥的还要代他向你致歉。”
芮玮想起莫悲找自己的恶作剧,笑道:“要不是那样还真不容易找到我呢!”
章痴道:“但若没找到你,也不致害你如此……”
芮玮道:“快别这样说,生死由命,怎能怪得他人。”
说着一连击倒七人,但他腿上也中了一枪,伤势见骨,站立不稳跌坐地上,手中木剑却不停地仍是苦苫强撑。
温笑暗佩芮玮这人竞能在生死关头谈笑自若,胆识为人,无不超人—等,心想让他惨死在突厥兵的乱刀下,苍天岂非真是无眼了?
蓦见一骑飞快冲来,步卒纷纷让道,那骑来到近前飞起一枪向芮玮的咽喉刺去,芮玮不及格挡,放下温笑章痴,剩出左手,不假思索一把抓住来枪。
他用力—拉竟拉下骑上那人,不由抬头向那人看去,一看原来是李潮,李潮显然是故意摔下马来,落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快骑我的马逃走!”
芮玮也不言语抱起温笑,章痴,尽出全力飞跃上马,—抖缰绳猛冲出去。那匹马高大强壮,不—会儿冲出重围,也因是李潮的坐骑,突厥兵不敢将它刺伤,才能轻易冲出。
芮玮用力挟紧马腹,坐骑飞奔起来,只见奔得好快,四下景物迅快倒转,迎面风声呼呼吹来。
芮玮低下头,抱紧温笑,章痴,任那坐骑狂奔,奔了个把时辰,竟未再见突厥兵围来了。
突然坐骑跪倒地上,摔下芮玮三人。……只见坐骑直吐白沫,想是它驮着二人尽力狂奔,虽是神驹也累得差不多了。
芮玮一见四面风景,竟是伊犁河的上游,少算这马已奔了数百里,难怪追兵不见,这马奔得太快了,突厥兵无法再围上来。
这—次又是李潮相救,若不是他的坐骑,普通坐骑是再也无法摆脱突厥的围捕,芮玮怕追兵再来,强打精神负起温笑,章痴,向无人烟处逃去。
走到夜晚,自信突厥兵无法再找到,放下温笑,章痴,仰面躺在长草中,顷刻呼呼入睡。
他实在太累了,这—睡直到第二日太阳高照,才被阳光晒醒,回身看去,温笑,章痴仍在熟睡,他伯俩人被太阳晒昏,摇醒过来。
尚亏长草盖身,要是平地,睡到这时日正当中,必被晒焦,一睡永不能醒来了!
温笑,章痴体力稍稍恢复,一醒来便觉得口干欲裂,眼看前面有条小溪,连爬带滚挨到溪旁,狂饮溪水。
芮玮干脆将整个头浸在溪水中,泡了好一会儿,足足饮了满肚子的水,才伸出头来,仰天大笑道:芮玮!芮玮!今口你还能活在世上实是奇迹!”
温笑叹道:咱兄弟俩人能再见天日,才真的奇迹,若非芮兄,现在还不知在地狱中受着何种罪刑?”
章痴道:大哥,一灯神尼托转芮兄的话,还未告诉呢。”
芮玮道:神尼将野儿抱走,留下什么话?”
温笑道:她说你要再想见高莫野,除非办到一事,否则终身别想再见她的面了。”
芮玮紧向道:神尼要我办什么事?”
温笑道:她说当你学会海渊剑法后再去滇西大理点苍山找她,若未学会不用找她,就是找到她也不让你见高莫野,尚且……”
章痴接道:那老尼好凶,她不但不让你见高莫野还要将你废掉!”
芮玮失声呼:“学全海渊剑,这……这……不可能?”
温笑关心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芮玮哀痛道:因……因……天下会另两招海渊剑法的前辈,已……已……死去了!”
章痴大惊道:死去了!是谁?”
芮玮双手抱头低声道:“就是救助咱们逃出重围的聋哑二叟章痴太过关心,满面忧急道:那……那怎么办?你不能再去找—灯神尼,否则……”
芮玮放下双手,毅然抬头道:就是没有学全海渊剑法,我也要到点苍山去找神尼,天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再见野儿一面!”
温笑摇头道:这不成!这不成!一灯的武功为宇内第一人,而且脾气冷酷,你若没有学全海渊剑法,她决不会让你见高莫野。”
章痴跟着劝道:芮兄还是不要去滇西,你打不过神尼,她会将你废掉!”
芮玮苦笑道:废掉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我再见野儿一面,将我性命取去,又有何妨?”
章痴呐呐道:你!你这么爱高小姐?”
芮玮茫然道:你不知是不是爱她,但要我永生不能再见她一面……”说到这里,他住口叹息—声,心想,自己仅有一年多好活,谈什么永生!
温笑见他这般伤心,显是对那野儿已经爱到极点,倒反而说不出什么爱不爱了,不象五弟成天将爱字挂在嘴边,被人称爱魔,其实他是谁也不爱,根本谈不上爱的情感,唯有芮玮这种人一旦爱上一个人至死不变,看来谁也无法阻止他去点苍山,当下出主意道:
“闻说海渊剑法共有八招,你学会另六剑,纵未学全,但已尽心力,想一灯神尼知道情由后不会再固执己见。”
芮玮一听有道理,点头道:我已学会四剑,尚有二剑尽力学会,到时怀久剑求见,看神尼会不会让我与野儿相见?”
章痴道:聋哑二叟去世。已非人力可挽回之事,芮兄不能学全八剑,照理神尼不会怪你,但希芮兄快将另两剑学会,早日和高小姐相见。”
芮玮好生感激道:多谢贤兄弟两关怀小弟,另两剑今年八月十五日便可会到,现在离八月十五日只剩五月,小弟要赶赴闽东……”
温笑道:到闽东芮兄有把握学到另两剑?”芮纬点头嗯了一声。
章痴道:那你快去吧,此去闽东数月路程,莫要错过八月。”
温笑道:咱们兄弟无妨,再过几日便可完全恢复功力,你不用为咱们担心,现在咱们就可行动自如。
说着,他俩都站起身来,芮玮见他俩人确实无妨,抱拳道:那我先行一步了!”
芮玮转身才走数步,温笑忽然喊道:“芮兄,有一事七弟对你不起,可要向你说明……”
芮玮头不回道:“他已死去,再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已成过去,不要再说了。”脚下不停,转瞬走出十余丈外。
温笑在后大喊道:尔后遇到原氏兄弟,你要小心一点,他兄弟仍人睚眦必报……”
芮玮听到这话毫不在意,加快步子,片刻走离温笑的视线内。
第二十七章 断门刀
福建名山集天下之大观,奇峰怪石无地无之,此且不谈;论气慨,八闽脊梁的戴云山可称磅礴;论景色,闽北丹崖翠嶂的武夷山可称秀丽。
尤其秀丽的武夷山天下无人不知,其实并不全在秀丽而名闻天下,真正的原因是在这山下有座天下闻名的堡垒。
这堡垒便是与山西黑堡同时齐名江湖的白堡,只见在武夷山南面的山麓婉蜒着一条白龙,长约数百丈,近前一看全是白砖彻成的城堡,那每一块白砖长约五尺宽约三尺高约二尺,真不知这些整体白砖如何造成?
是五月端阳的日子,平日冷清的武夷山南麓,这时车马络绎不绝,从一清早便有武林豪侠到白堡来。
为什么今日各处武林豪侠赶往白堡来呢?原来白堡每当五月端阳有一个很热闹的英雄大会,堡主胡异凡广会天下英雄。
在这会上主要的—个节目便是比较武技,但这比较武技并不是普通英雄大会互相比较,而是白堡以地主身份向天下英雄挑战。
堡主胡异凡向天下英雄宣称,若有人在一年一度的白堡英雄大会上,胜得过白堡祖传绝艺断门刀,赠黄金万两的彩头。
这万两黄金,并不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最大的诱惑是能将断门刀打败,立时能够名震江湖。武林豪侠谁个不爱慕高名,只要能会几下真功夫的,来年端阳都向白堡赶来,虽然没有一个人抱着绝对战胜信心,但想来观摩一番也是好的。
是故一到端阳这日,白堡热闹异常。这英雄大会堡主胡异凡已举行过九次,这次是第十次,所谓十周年纪念,白堡越发铺张,比往年更要热闹。
到得中午,天下英雄来了五百多,大宴后,在白堡的广场上堡来的英雄虽多,下场的却少,纵有下场的不用顿饭便能见个胜负,因白堡主主要的目的是看看天下英雄,有没有胜得过断门刀,所以一动手就是断门刀的绝技,断门刀共六十四招,六十四招使完,没有人能打败,这场较技就算完结。
落日时在堡主十八徒弟主持下,共战百余场,没有见到那位英雄在六十四招内胜得过,看来今年要象往年九次一般,无人能得到那万两黄金的彩头。
堡主胡异凡心下暗暗得意,心想断门刀如今虽不是天下第一等刀法,但能不败已是不错的了。
眼看十八个徒弟个个刀法熟练,来参加大会的虽有年高功深的前辈英雄,亦不能在六十四招内战胜,暗忖要是自个下场,六十四招内不要说战胜,能保不败都找不出一个。
正想的得意,突听大徒弟孕山一声“啊哟”大叫,围观的众英雄呼喝道:败了!败了!……”
胡异凡脸色大变,赶忙下场道:是那位英雄得胜?”
众英族纷纷围上前,有人道:不得了!这么年轻就能将断门刀打败!”
另有人道:更不得了的是他在第十招就得胜了,实在厉害!”
跟着四下你一句我一句道:“看来断门刀也不过如此。”
“断门刀要想号称不败的刀法,看来是梦想了。”
“以前是没有能人下场,否则堡主的第二次英雄大会就不用想举行——。”
胡异凡听到这些讽刺的话,内心难过异常,他排开人群走进场中,只见大徒弟垂头丧气的抱着右腕站在那里,一见着师父,惭愧道:“徒儿无能!”
胡异凡挥手道:“你下去!”
大徒弟丁孕山低头从人群中逸去,另有四处是另四个徒弟在主持,这时早已停下,胡异凡向他们道:你们四个也不用斗了,快将各位英雄劝回原位坐好。”
好一会儿现场的秩序安静下来,众英雄静观堡主如何处理,是否就要将万两黄金送给那得胜的青年?
只见胡异凡面对一位二十一、二岁的玄衫公子道:公子尊姓大名?”
玄衫公子道:姓芮名玮。”
原来芮玮买到一匹好马,两月不到便来到福建,见离八月十五尚有二月余,赏游各处消遣心怀,得知白堡英雄大会亦赶来参加。
胡异凡一听玄衫公子姓芮,心里便有点不舒服,再见他脸色显示来意不善,冷冷道:是你胜我那大弟子吗?”
芮玮更不客气道:你不相信再叫那姓丁的来战一次。”
胡异凡道:我十八个弟子,断门刀只得四成不到的火候,胜得了他们实在是很平常的事……”
众英雄听到这话,嘘声大起,显然堡主话中,有意不承认芮玮的得胜,敢情舍不得万两黄金的彩头?
胡异凡四面一揖道:承蒙各位英雄看得起赶来参加,胡某感激万分,这位姓芮的小哥将胡某的徒弟打败,宣布得胜,但因断门刀这门武学胡某的几个徒弟不成材都末学成,要是他能将胡某的儿子打败,才算真能胜得过断门刀。”
一位年老的英雄站起道:这样说来令郎已将断门刀完全学成啦?”
胡异凡点头道:正是,他若能将犬子打败,胡某才承认断门刀输在他手下。”
芮玮十分干脆道:那就快请令郎出来一战。”
突见一位剑眉星目身着白衫的青年走至场中,向胡异凡喊了声爹爹,胡异凡道:“星儿,你向芮大哥讨教。”
堡主见儿子胡天星脱下白衫露出全白的劲装,那边堡丁赶忙送一柄雪亮的薄刃钢刀,胡天星接到手中,脚踏丁字道:“请赐教!”
芮玮拨出玄铁木剑,凝重道:“你先出招。”
胡天星不客气,一刀砍出,芮玮仍是不动,胡天星砍到一半手腕一翻将刀收回,他见芮玮识出第一招是虚招,心下奇怪,暗道:
“莫非此人识得断门刀法?”
第二招还未递出,芮玮笑道:下一招该是‘笑里藏刀’啦!”
胡天星大吃一惊,虽知他认得第二招仍是横削而去,芮玮一剑刺向胡天星的钢刀,这“笑里藏刀”本是一招杀手,横削是假,敌人不知,以为是招很平常的刀法,等到举兵刃挡去时就要被那招刀法向下一沉之势,砍到手上,但芮玮不挡反而刺向钢刀便使他无法变招,那是明明知道“笑里藏刀”后着了。
芮玮又道:跟着是‘举火燃眉’‘丁娘十索’‘不即不离’啦!’’胡天星听他又说出后三招,大惊之外暗暗心寒,一侧胡异凡脸色铁青,再也想不出芮玮怎会知晓断门刀法?
芮玮轻易将三招拆解开去,接着又念招数,这情形那象较技,倒象芮玮在教胡天星的刀法,每念几招胡天星便即使出,芮玮陪着他喂招。
念到第五十招,胡天星吓得满头大汗,心想芮玮对断门刀不但熟练而且深知每招刀法的弱点,一剑刺来便教刀法的威力施展不出,就是爹爹下来也无法奈何得了他。
这时胡天星根本不打胜他的主意,仅想再保住六十四招不败,能够平身而退,便算不败,如此芮玮在六十四招内胜不得,那万两黄金的彩头便得不到。
第五十一招芮玮却不念招数,喝道:在下反攻了!”
胡天星知道他一说反攻必有极厉害的杀着,刀法急忙一变,胡异凡见儿子刀法变了,暗暗放心,心想姓芮的小子要想再胜,那是梦想!
第五十一招芮玮明知一定是“并蒂莲花”,而且已想到破解之法,要叫胡天星在这一招内败下阵来。
那知第五十一招不是“并蒂莲花”刺出的一剑完全无功,心中一动,展出喻百龙的天遁剑法攻去。
天循剑接在江湖上可说是一等一的剑法,能够抗挡住这路剑法,武功已是一流身手,芮玮攻到第四招,胡天星皆能一一挡过,到第五招胡天星重又展出第五十一招的变招来挡住。
芮玮这时已知胡天星有五招极厉害的守势,天遁剑法要想攻破已不可能,果然攻到第六十招,胡天星仍然不败。
第六十一招胡天星又施出第一招极厉害的守势,施了两遍,芮玮已识出这五招刀法的路势,心想要破这五招刀法唯有无敌剑可以成功。
到得最后第六十四招,胡天星尚未展出,胡异凡确信儿子不会再败,大笑道:“断门刀谁能破得?”
他见芮玮这般厉害的剑法也不管用,心中一高兴,不觉呼出,以为可以保不败刀法的名声,却听芮玮喝道:芮某破得!”
说着一剑攻去,胡天星但见满头乌黑的剑光罩来,施展的刀法虽然护住脑门,却觉得绵密的刀法中遇到这招剑法,仍有些微破绽,眨眼果见木剑从破绽中刺进。
这一刺进被拍在右肩上,只觉一阵剧烈的痛疼,手中钢刀保持不住,脱手飞去。
众英雄见状,喝采大起道:“好剑法!……”
芮玮手下留情没有控碎胡天星的肩骨,纵然如此,胡天星的右臂短时间内不用想抬动。
胡天星冷汗直冒,惭愧的几乎要流泪道:“爹爹,儿子败了胡异凡眼神呆滞,茫然道:“败了!败了!断门刀竟然败了!
先前那位站起的年老英雄笑道:当然败了,胡兄这下可是承认了罢?”
胡异凡眼神转过来,铁青着脸道:胡某不是输不起的狗熊,来人呀!将万两黄金抬来。”
芮玮大声接道:不慌抬来!”
年老英雄奇道:怎么?小伙子不要黄金?’’芮玮点头道:正是,在下不要黄金。”
胡异凡气愤的道:不要黄金,你要什么?”
芮玮道:在下只打听一件事,打听得到黄金我全奉送。’’胡异凡声音异常道:打听什么事?”
芮玮一字一宇缓缓吐出道:当年‘掌剑飞’芮问夫如何死的?’’胡异凡厉声回答道:不知道!”芮玮道:“不知道就请将黄金抬来!”
当着天下英雄面前,胡异凡不敢耍赖,吩咐堡丁下去,顷刻万两黄金,一盘一盘抬到面前。
芮玮抓起一把碎金道:若有人知道掌剑飞如何死的,这里黄金便全是他的。”
半晌没有人说话,在坐的英雄有的根本没有听过掌剑飞的名声,黄金虽可爱,却不能随便编一个故事来骗人。
芮玮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没有人知道了!”
手中黄金随手洒去,叫道:你们想要的就自个拣吧!”
跟着一把一把的黄金四下乱抛,众英雄起先不好意思拣,不知是那个先拣了一块,大家也就拣起来。
到后来你争我夺,一下子芮玮抛掉一千两黄金,立时就被拣个精光,有两个小伙子为了同时拣得一块黄金,不肯相让的打了起来。
一万两黄金共分十盘装着,抛完了一盘,芮玮正待举手去抛另一盘黄金,胡异凡大声喝道:住手!”
芮玮笑道:堡主有事吗?”
胡异凡脸色好难看,说道:你这样糟踏我的黄金是什么意思?”
芮玮道:这些黄金是你的?”
胡异凡呐呐道:“当……当……然是我的……”
众英雄听得这里,哄声笑起,纷纷道:“是你的,还是他的?”
“好不要脸,输不起黄金,充什么胖子?”
“干脆咱们拣到的黄金也还给他算了,莫要叫堡主倾家荡产,到明儿连米都买不起了。”
听到这话,胡异凡差点活活气死,大声叫道:“你们问问芮玮这些黄金是不是我的?”
芮玮神色一动,抢问道:“那你要告诉在下掌剑飞如何死的了?”
胡异凡迟疑不答,这时众英雄问道:芮公子,黄金你送给他了吗?”
“芮公子,这些黄金都不要了吗?”
众英雄见他随手将千两黄金抛掉,以为芮纬家财万贯,口中呼来都叫公子,恨不得他再将九千两黄金抛掉,不要承认是胡异凡的。
芮玮低声道:堡主再不说来,这九千两在下又要抛给众位英雄胡异凡舍不得黄澄澄的金子被别人拣去,叹了口气道:此地不好说话,等众人散后再仔细谈。”
芮玮道声也好,当下向众英雄道:余下黄金在下送还堡主,果真已是他的了。”
众英雄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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