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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之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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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诱惑、强势,还有那双有幽幽流动着光芒的眼眸。这才是符合瑟利叶之名的人。
  守护亡灵不被玷污,掌管月亮,而最终获罪潇洒离开天界的人,堕落天使之名——瑟利叶。

  第 6 章

  瑟维,瑟维……一定要忘记哦!
  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不要害怕。
  梦中是什么声音在回荡呢?
  瑟利叶坐起来,呆滞地双眼在木然地环视周围一周后终于染上了光彩,这是,他的房间?
  全身上下像散了架子似的,他昨晚……听到音乐,然后出去,再然后……没做什么了吧?
  伸手像要揉一下发痛的肩膀,刚抬手,才发现手上捏着一物,这让他眼都瞪大了。
  那是一朵还沾着露水的蔷薇花。
  红色的蔷薇花。
  “见,见鬼了!”低低地呢喃,瑟利叶像看着什么怪物似地瞪着手中的蔷薇,想丢,却又舍不得。
  那是一朵,刚刚盛放的蔷薇花,如果就这样丢弃,似乎太可惜了。
  看了看床头那两朵已经凋零的白色蔷薇,瑟利叶沉吟了一下,便将手中的蔷薇插进了瓶子中。
  拍拍手跳下床,还能感觉到手中捏过的水汽。
  刚穿戴好,门外便传来了安的声音:“瑟利叶少爷,少爷请您到餐厅用早餐。”
  “好的,麻烦你了。”瑟利叶一边应着一边对着镜子整理,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叫了出来。
  镜子中的人,双眼下那淡淡的眼圈明显地透视着自己的疲倦。
  明明一觉睡醒,怎么会这样?
  伸手揉了揉眼,知道是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了,瑟利叶只好叹口气,尽量不去想伊撒看到自己这漂亮的眼圈后会说些什么,认命地拉门走了出去。
  还未到餐厅,远远便看到伊撒和特里从另一边楼梯走下来,瑟利叶眼睛一转,加快了脚步进了餐厅。
  伊撒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唇边不禁勾起一抹昂然的笑容。
  “瑟利叶,早上好。”
  “早上好。”瑟利叶低着头敷衍地应了一声。
  伊撒也没理会,继续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瑟利叶答得简洁。
  “如果真的是不舒服,一定要开口,不用客气的。”伊撒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事的。
  瑟利叶咬着牙回答:“有劳费心了,真的没事。”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了,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那为什么不看看我们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尽管说出来。”
  瑟利叶叹了口气,抬头:“没有,只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好而已。”
  伊撒看着他,咧嘴笑了:“原来是爱美啊,真是个孩子。没关系,眼睛只是有一点点肿,一点也不妨碍你的‘美丽’。”美丽二字特地加重了,惹得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仆往瑟利叶频频投去好奇的目光。
  有其他人在,瑟利叶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心中早把伊撒骂了个透顶。
  “一大早家里就这么热闹,一定是我们的小客人的功劳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瑟利叶愣了愣,一抬头便看到一个仆人服饰的壮汉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是一个清瘦的老人。
  “老爷爷,是您?”瑟利叶脱口叫了出来,那老人,正是前一天在蔷薇园遇上的那一个。
  “呵呵,没想到吧?”老人笑着示意那壮汉留在门外,自己转着轮子进了餐厅,目光扫光伊撒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锐利,却顷刻便被笑容遮掩了。
  瑟利叶点点头:“昨天不敢问您是谁。”
  伊撒这时才走过来,按着他的肩,笑着道:“这位是这个城堡的主人,我的父亲,兰德尔子爵。”
  瑟利叶张了张嘴,低声道:“原来你还是未来贵族啊。”留意到兰德尔子爵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连忙重新行了个礼,略带腼腆,“原来是子爵大人,昨天失礼了。”
  “没关系,来,坐吧。我听说今天的早餐很丰富呢,才让伊撒请你一起来吃。”
  “谢谢您的邀请。”瑟利叶报以一笑,拘谨地在伊撒对面坐了下来。
  早餐是不是丰富瑟利叶不知道,只是一面应付着兰德尔子爵的问话,一边连连看向伊撒,要他替自己解围,伊撒却只是对着他笑得灿烂,并没插什么话。
  “伊撒。”兰德尔子爵突然停下了跟瑟利叶的对方,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敛了起来。
  “是,父亲大人?”
  伊撒的目光变了,瑟利叶可以清晰的发现,却说不出哪里不同了。
  只听兰德尔子爵说:“我听说,下个月初依莲公主的生日舞会,已经排来了请贴了,是吧?”
  伊撒只淡淡地道:“是,不过我已经让特里今天去回复我不参加了。”
  兰德尔子爵的语气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为什么?”
  “莉蒂娅下个月要到利物浦她姑姑家里去。”
  “那跟你去不去参加舞会,没有冲突吧?” 兰德尔子爵微微眯起了眼。
  “她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我另外找舞伴的话,她一定会不高兴。可是我一点也不想一个人去参加那么无聊的舞会。”伊撒说得理所当然。
  兰德尔子爵突然笑了起来,吓了瑟利叶一跳,只听得他笑着说:“如果只是要人陪你去,眼前不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了吗?”
  “人选?”伊撒皱了皱眉。
  兰德尔子爵看向瑟利叶:“瑟维啊,不如你陪他去吧。反正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我?”瑟利叶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高扬,“可是我是男的……”
  “没关系没关系。”瑟利叶的话还没说完,兰德尔子爵已经笑着道。“伊撒没意见吧?”
  瑟利叶连忙看向伊撒,就等着他摇头。
  哪知道伊撒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如果他愿意,我倒无所谓。”
  “瑟维,怎么样?可以吧?”
  看了看伊撒丝毫不在乎的模样,又看了看兰德尔子爵那满眼的期待,瑟利叶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伊撒,你这是什么意思?”才走进伊撒的房间,瑟利叶便忍不住了。
  伊撒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怎么了,不叫我兰德尔先生了?看样子,你很喜欢我的桌子嘛。”
  话一出口,瑟利叶下意识地便把撑在书桌上的手缩了回来:“什……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忘记了?”伊撒还是盯着他不肯移开目光。
  “昨天……晚上?”瑟利叶微微心慌,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偷偷走出房间的事情他也知道?
  伊撒啧啧道:“瑟维啊瑟维,你真是个小骗子。”
  “不许叫我瑟维!”瑟利叶想也没想,下意识便吼了回去。
  伊撒失声笑了出来:“好吧好吧,不记得就算了。来,我们该去替你添几件衣服了,公主殿下的舞会,这样的服装可是见不得人呢。走吧,小骗子。”
  “不要叫我小……”话说到一半,便因为伊撒一拉,哽在了喉咙说不出来。
  拉着自己的手,温暖,有力,理所当然。
  朴茨茅斯还是新兴的港口,相比于伦敦的繁华,它的热闹中还带着一丝海浪声中古老的祥和。商店几乎都聚集在一条大街上,四处错落的酒馆之间来来往往休息的船员,搬工,组成了朴茨茅斯独特的风景。
  马车停在商业街上,伊撒只对特里吩咐了几句,便拉着瑟利叶往一边走去了。
  “去哪?”瑟利叶有点愕然地问。
  伊撒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说了,帮你添置一些衣服。如果就这个样子,别说我愿不愿意,我想皇宫里的守卫首先就不肯让你进舞会场地了。本来是打算让裁缝到城堡里做的,可是想想,总不能让他直接量你的身材,还是出来买吧。”
  瑟利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伊撒要找的裁缝店离路口并不远,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往内巷一拐,便看到了那个独特的招牌。
  瑟利叶看了那招牌一阵,终究还是忍不住,拉了拉伊撒的衣服,好奇地问:“这个招牌上是什么东西?”
  “这位客人,那是东方的文字,是指天堂的意思。”伊撒还没回答,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已经从店里走了出来了。
  “乔,你这个招牌还不换啊。”伊撒似乎跟那中年人很熟稔的样子,笑着道。
  那叫乔的男子耸了耸肩:“你不也说了嘛,这是我的招牌啊。”他微微侧身,“进来再说吧。”
  瑟利叶跟着伊撒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挂起来的几件衣服都是很奇怪的样子。
  “伊撒,你的小朋友似乎对我这里的衣服很感兴趣呢。”乔打趣地望着瑟利叶,好一会,突然叫了起来,“你的眼睛……是黑色的?”
  瑟利叶愣了愣,点了点头:“嗯,我一位叔叔说我的眼珠天生就比较近黑色,但是仔细看还是有点蓝色的。”
  “乔,先别说其他,下个月他要参加皇室举行的舞会,可以帮他挑几件衣服吗?”伊撒微微蹙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乔笑道:“当然没问题。”说着,回头往店内室叫了一声,“卡琳,伊撒带了个小朋友来,你选几套合适的礼服让他试试吧?”
  里头传来一个女子高亢的回应,过了一会,一个长发女子抱着几件衣服走了出来:“我就猜到伊撒不是自己买东西的了,他兰德尔家什么没有的,看我没说错吧?”笑着,便把手上的衣服一股脑地堆在瑟利叶手上。
  乔往店里角落一指:“那边有个小房间,到那里试着穿一下吧。”
  瑟利叶已经完全不能自主了,只能应道:“谢谢。”
  伊撒看了看他,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笑道:“我来帮你吧,这些衣服有的还挺麻烦的。我也正好看看适合不适合。”
  “不要……”瑟利叶连忙摇头。
  可那边乔已经从墙上取下两套衣服,交到伊撒手上:“你帮他正好,那顺便把这两套也试一下吧,说不定会比较合适。”说着,便一手搭在伊撒肩上,一手搭在瑟利叶肩上,将两人推进了试衣间。
  狭小的试衣间挤进了两人,几乎便没多少空间了,瑟利叶怔怔地站在那儿,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换吧。”伊撒将他手上的衣服也一并拿了过来,随便取出一套递过去。
  瑟利叶接过衣服,看了看他,才转过身去换衣服。反正都是男人,看他那样子也不见得肯转过身去的了,与其开口说些让他有所发挥的话,不如自己换衣服算了。
  一件淡紫色的长袖紧身衣,前身有衣锁服饰做为装饰,衣长过膝,腰间系上腰带,下身一条淡色男裤,外加一件长身斗篷,斗篷前后镶着彩色垂片,竟让瑟利叶看起来分外纤细。
  伊撒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换掉。”
  瑟利叶额上青筋微微一跳,硬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继续接过他的衣服换了起来。
  偏偏伊撒百般刁难似的,不是嫌衣服颜色不好,就是嫌他穿着衣服像小丑,更多时候连个理由都没有就直接让他脱掉。直到最后,伊撒手上只剩下乔最后塞过来的两套衣服。
  “够了吧!”瑟利叶几乎是疲惫地瞅着他。
  伊撒微微一笑:“既然乔说这个会比较好,那就把这两件试了再说吧。”
  瑟利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手一扬,才发现衣服更其他的都不一样,上面还有很多带子,看起来,像是……
  “我来帮你吧。”伊撒的笑容带着一丝奇特的味道。
  瑟利叶将衣服勉强套在身上,开始手忙脚乱地摆弄起那些带子,伊撒伸过手来,替他将上身的几个绳扣一一绑上。
  好不容易结好最后一个结,低头去看,却怎么样都想象不到自己穿上这衣服的样子,瑟利叶微微皱了皱鼻子:“怎么样,完全不行吧……”
  话音刚落,却发现伊撒已稍离了一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了。
  “怎,怎么了?”瑟利叶没来由地一慌,看着他。
  伊撒笑了,手一扬,瑟利叶头上约束那一头长发的帽子被拿了下来,长发便流泻而下,披散在肩上。“不,很漂亮,漂亮得……”他突然一伸手,因为试衣间的狭窄,便已经将瑟利叶的手扣压在墙上了。毫无预警的印上一吻,“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吃掉。”
  “你干……”什么二字已经被伊撒一手捂住化作了呜咽。瑟利叶想也没想,一抬脚便往伊撒脚上踢。
  伊撒却手一扯,人往前一压,便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墙上,另一只手也扣住了。
  “放开……我!”完整的一句话,最后一字,因为伊撒在脖子上轻轻舔过而变为尖细的惊叫,瑟利叶的眼中染上了一抹恐惧。他可以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那个人下身奇妙的变化。
  “亲爱的瑟维,如果,你不想让乔和卡琳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的话,最好,控制一下你的声音。”伊撒笑着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道,那摩擦而过的气息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扫过,让瑟利叶忍不住一个痉挛。
  强压着自己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伊撒:“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是这样一双倔强而美丽的眼睛。“你有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呢。”细碎的吻从耳边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就好象是什么小动物细细地一点一点地啃噬着。
  瑟利叶张着口,不断地喘息着,手死命地挣扎,却总是被毫不留情地往墙上砸回去。
  “啊……”有什么在锁骨肩一舔,带着温热的湿润,在呻吟声就要忍不住冲口而出之际,瑟利叶猛地咬住了下唇。
  双眼渐渐变得氤氲,无论怎么挣扎,都好象完全使不上力。眼前这人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一般。
  “放开我。”声音很小很小,就像是放弃前最后一丝哀求。
  伊撒低低地笑了一声,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唇,然后放手,退开一步,笑看着他。
  那一件衣服,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称作……裙子。
  瑟利叶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用力地喘息着,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安定下激烈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我的答案。”伊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瑟利叶尽力地睁大双眼看他,却始终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瑟维,你这个小骗子,昨天晚上不是很凶狠吗?”伊撒的手轻轻掬起瑟利叶的一缕金发,“你不是压着我说,要招惹你,就必须清楚自己能付出的代价吗?”
  瑟利叶看着他,脑海中一片茫然。昨天晚上?
  伊撒轻轻地吻了一下手上透明一般的金发:“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接受你的挑衅——”他魅惑地一笑,“而且,绝对会让你完全臣服于我。”

  第 7 章

  ——绝对会让你完全臣服于我。
  雨,倾盆而下,展眼望去尽是水气的雾,没有一丝真实,天色很暗,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个细小的身影,踏水而过。
  手搭在前额挡着雨,不辨方向地奔跑着,雨水打落下来,衣衫是一圈圈明显的水迹,印在身上。
  不停地奔跑,仿佛拼上一命也要逃离某个漩涡,如同梦中一般。
  “瑟维,瑟维……瑟利叶!”
  最后一声,吓得瑟利叶猛地跳了起来,手上的饭碗差点掉在地上。
  洁西卡看着他,像看什么特别的东西似的:“喂,小子,老实招来,那个什么骑士团团长找你去干什么的啊?突然失魂落魄地跑回来说把钱退回去不干了,究竟怎么回事?”
  瑟利叶认真地看着她,看得洁西卡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才听到瑟利叶淡淡地道:“没什么,不想干就不干了。”
  “淋着雨一头栽进屋还叫做不想干就不干?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差点被你吓死。” 洁西卡瞪着他道,“你明明只去了几天,怎么我看你像去投胎了回来似的。”
  瑟利叶白了她一眼:“三天。”
  “什么三天?” 洁西卡愣住了。
  “我去了朴茨茅斯,在那逗留了三天。”瑟利叶懒懒地补充,顺手捉过桌子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
  “朴茨茅斯?” 洁西卡的声音几乎叫翻了屋顶。“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瑟利叶茫然地眨了眨眼:“走回来啊。”
  “那个什么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你不干了,他也不至于狠心让你自己回来吧?他应该怎么带你去就怎么带你回来才对啊,真是的,什么骑士团团长,呸!”
  瑟利叶笑了起来:“有病啊,我被他敲晕了带过去的,难道还让他再敲一次带回来?何况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洁西卡的脸色微微变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瑟利叶正要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吞了回去,“算了,不说了,说了扫兴。”
  洁西卡拉过他:“不行,一定要说。我早说了不要随便答应这种事,你偏不听。如果出事了,你让我怎么跟艾里克交代?”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什么事也没发生,我逃掉了。放心,我这么聪明,怎么会做对自己有害的事呢!”瑟利叶笑了笑,拍拍洁西卡的肩膀。
  “瑟维……”洁西卡还是不死心。
  瑟利叶却突然打断她的话:“对了,记得那天你不是要我答应你一件事吗?为什么?”
  洁西卡想不起来:“什么事?”
  瑟利叶顿了很久,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才开口:“你不是说,如果那是个很大的房子,晚上就不许出门吗?为什么?”
  洁西卡的脸微微一白:“哪有什么,我怕你有危险。”
  “那白天也一样危险,为什么专指晚上?而且,为什么专指很大的房子?”瑟利叶很随意地继续问,只是目光,却再没有离开过洁西卡的眼睛。
  洁西卡被他看得一阵心慌,转过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听别人说那些贵族家里都是晚上发生些奇怪的事情的。书上也这样说。”
  “你是那种会看书的人吗?”瑟利叶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听说?听谁说了?”
  洁西卡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
  并不是她真的无法应付,而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这个孩子。
  是的,孩子。不是她的客人,所以她无法用对待客人的方式去隐瞒。而且她从来不觉得那样的事情,隐瞒下去有任何的好处。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正是因为面前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才更明白他心里有着些什么。
  “洁西卡!”瑟利叶又叫了一声,“告诉我吧,为什么不能出去?是不是……”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是不是,如果我走出去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洁西卡那一声低低地抽气便分外明显。
  “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了?”瑟利叶的目光变得锐利,紧咬着牙看着洁西卡,“究竟是怎么回事?”
  洁西卡退了一步,捧起碗筷想走,瑟利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住了。“洁西卡。”
  洁西卡抬眼看他,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他四岁那年吧?艾里克抱着他冲进自己的房间,那时候的瑟利叶,小小的,缩在那个人的怀里,小得如同一个娃娃,精致却没有光泽。一双眼睛,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了,找不到自己的倒影。
  接下去的日子,偶尔吵闹得厉害,不然就是像个丢了魂了玩偶,好几次,她都想背着艾里克把他赶到回不来的地方去,因为这条以伊甸为名的大街上,根本不存在可以收容一个废物的乐园。
  可结果没有。再后来,不知费了多少时间,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的瑟利叶了,聪明开朗,也很乖巧,漂亮得整条伊甸街的人都捧在手上呵。
  是什么时候开始呢?艾里克不见了,剩下来的人还是照样一起,渐渐便有了爱情。平时打打闹闹,偶尔听到他甜甜地叫一声姐,便开心得不得了,像这种亲人之间的爱情,她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拥有的了。
  从来不曾留意,什么时候,那个小小的没有灵魂的娃娃,已经长大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跟自己一样的高了。
  “瑟维,你长大了。” 洁西卡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额际。
  瑟利叶的眼微微张大,似乎无法适应她突如其来的温柔。
  “艾里克说过不要告诉你,他怕你不开心,怕你认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变得孤僻,也怕……惹麻烦。”
  瑟利叶静静地听着她说,手下意识地抚过胸口衣服里那逆十字的吊坠。
  “我也是你十岁那年才知道的,那时你不是跟沙维两个到一个别墅里帮佣吗?后来沙维先回来了,你被硬留了下来,艾里克去接你的时候,你正跟那里的人僵持着,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伤者了,听说不是被你捉着头往墙上砸的就是用花瓶敲的。”
  瑟利叶听得目瞪口呆:“我吗?”打架的事是做不少,可也只限于这几年,十岁的时候……十岁的时候若是像现在这样,就不会有被人家硬留下来的事了。
  洁西卡点了点头:“很惊讶吧,后来是艾里克把你抱回来的。他说,你一出门口,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了。”
  “什么话?”
  “……如果你们不能保护他,只有我来保护自己。” 洁西卡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艾里克说,那时候说话的人,绝对不是这一个你。后来他去摆平这件事的时候,那家的佣人说,因为主人想捉住你,你就拼命地往走廊里跑,结果跑着跑着,突然趴到地上去了,主人以为你摔倒了,结果一碰你,就被打得厉害。”
  瑟利叶怔怔地听着一切:“这……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我怎么会……”
  “是因为在走廊里奔跑的缘故。” 洁西卡的脸色有点凝重,“这是艾里克很肯定地说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可是……只能尽可能避免。”
  “走廊……”瑟利叶呢喃着,脑海中浮现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洁西卡笑了笑:“没问题的,这么多年不也就只有那一次吗?只要不让教会的人发现,就不会有事了。”
  一旦被教会的人知道,必定会乱加上什么恶魔附身,异教徒的罪名,不只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人,都会遭殃。
  “可是我……”瑟利叶的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抖,“可是我,在那个人的城堡里……”
  洁西卡似乎有一瞬间僵了一下,微微抬头,看着他,目光中竟有了一丝的异样。
  瑟利叶退了一步:“我……走出去了……”
  “你……”洁西卡猛地捉住他的肩膀似乎想说什么,门却突然开了。
  “瑟维?洁西卡不是说你去工作了吗?怎么回来了?”进来的是个小个子少年,便是那沙维。
  瑟利叶望着他,勉强笑了笑:“因为出了点意外,所以……”
  “什么意外?”沙维只是问了一句,随即便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回来就好啦……算了,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吧?”说着,便拉着瑟利叶四处转。
  洁西卡一把捉住他:“那些教会的人又来了?”
  沙维点点头:“已经在路口了,而且这次好象有备而来的样子。”
  洁西卡刷地看向瑟利叶,瑟利叶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宛如跌进了冰窟,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洁西卡?”沙维看着两人,焦急地拉了拉洁西卡。
  洁西卡只是拨开他的手,一把揪住瑟利叶的衣服:“是因为你?”
  瑟利叶看着她,目光中终于透露出一丝慌乱:“什么?”
  “是因为你?竟然是因为你……为什么会是因为你……” 洁西卡的手缓缓松开,攀着瑟利叶的手慢慢滑落,颓败地跌坐在地上。
  “洁西卡你说什么啊?什么因为瑟维?快躲起来啊,不然哪些人……”沙维焦急地推着洁西卡,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洁西卡没有理会他,猛地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瑟利叶一眼,手一推,将他推进了房间:“从窗子走也好,躲到他们离开也好,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洁西卡……”瑟利叶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她在说什么?
  “只有这一次,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洁西卡又看了他一眼,一咬牙拉上了门。
  瑟利叶慌乱地去拉门,却发现被锁上了,听得沙维在外面匆匆地跟洁西卡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洁西卡,不要……洁西卡,放我出去,洁西卡,洁西卡……姐,姐……”慌乱的叫着,没有含义的只言片语。
  “我不想再见到你!”隔着一扇门,还是那么地清晰。
  雨下得滂沱,朦胧中什么都似盖上了一层烟雾,看不清,看不清。生活似乎只是一眨眼便只剩下了逃离,不断不断地逃,不辨方向,没有目的。
  好象很久很久以前梦魇中的阴影。
  “不是我,不是我……”胡乱地呢喃着,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那些尖叫声一直在脑海盘旋,最终都化作了那一句“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不是神的使者吗?我们不上帝的子民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偶尔擦肩而过的马车溅起了一身的水花,打在身上也不觉得痛,他只是低头匆匆地走,下雨的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没有尽头。
  “是你?你怎么了?”
  是谁的声音?谁呢……
  面前的容颜是熟悉而又陌生的精致,是谁呢?
  如同传说中美丽而诱人堕落的恶魔。是,谁呢?
  原来,我早已被神抛弃。
  他扑面倒下,朦胧中有谁在呼唤他的名字,叫着瑟利叶,瑟利叶——
  雨一直在下。

  第 8 章

  你知道,逆十字的含义吗?
  醒来得时候身上一阵寒冷,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风一吹过,便是刺骨的寒冷。
  瑟利叶茫然地张眼,望着暗蓝的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直扑而下,路还是那条路,路上没有行人,他趴在那儿,如同破烂的玩偶。
  只是梦么?
  他狼狈地爬起来,恍恍惚惚地往回路走。
  说不定那也只是梦而已。
  身上不断地颤抖着,还是麻木地往一个地方走。
  伊甸街不是乐园,从来都不是,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的衣服从来都与泰晤士河上的阳光格格不入。
  木然冷漠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外人。只有阳光明媚的时候,才会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丝淡漠的温暖。
  这里自成一派,谁都无法插足。
  瑟利叶再一次走进这个他长大的地方时,连身体都不会颤抖了。
  偶尔冒着雨张望出来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他熟悉的目光了。
  ——恶魔之子。
  窃窃私语中只捉住了这样的四字,是说自己么?
  他不知道。
  脚步不稳都跑进屋子里,感觉身上最后一点气力都泄掉了。
  地上是那时候洁西卡挣扎留下的血迹,还有沙维被殃及的皮鞭打伤留下的血。反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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