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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之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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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匆匆推门而进,见他一脸慌张,也不禁慌了:“怎么了?”
  瑟利叶看着他,问:“我的衣服呢?我原本的衣服呢?”
  安怔了一下:“衣服?现在这不是您的衣服吗?少爷带您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套衣服了。”
  “你们少爷……你们少爷!我要见你们少爷!”瑟利叶一把捉住她。
  “这……”安一脸为难,这个时候,少爷大概是在老爷房间里吧?如果蓦然走进去,恐怕……
  见安皱了眉,瑟利叶干脆地向门口走去。“他在哪?我直接去找他好了。”手刚碰到门,门却被推开了,差点撞在他手指头上,下意识地想缩,却正好被门外伸进来的手一把捉住。
  “安,你可以出去了。”门外走进一人,却正是刚才一脸冷淡走出去的伊撒。
  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一扫,被伊撒的冰冷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走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瑟利叶下意识便退了一步,猛地抽回手,一脸警惕。
  伊撒冷冷一笑,扬了扬手:“找这个吗?”他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东西,仔细看才看到是一对玛瑙耳环。
  瑟利叶先是一怔,随即冲上一步:“还给我!”
  见他伸手来抢,伊撒手一收,耳环包在掌心:“那可不行。”
  “为什么?”
  伊撒看着他的双眼:“你想回去是吧?”
  “是又怎么样?还给我!”
  “不行,除非……你继续留下来帮我。”伊撒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气息沿着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溢。
  瑟利叶往一旁一缩:“谁要帮你这变态!”
  “那好吧,我让人送你走。”伊撒装作无奈地站直身子就要往外走。
  “我留下。”声音响起。伊撒微微侧头,只是看着瑟利叶,不说话。“你把耳环还给我,我答应你留下来,不过,我有条件。”
  伊撒扬了扬眉:“先说说看。”
  “刚才……”瑟利叶的声音很小,呼吸了一口,才又道,“刚才发生过的那种事,你要答应不能再发生,否则我马上离开。”
  伊撒想了想,走了回来,拉起他的手,将耳环放到他手心,一笑:“一言为定。”眼睛看着那手将耳环紧紧包住,不禁一皱眉,哼了一声,“用得着这么宝贝吗?不就几先令的破东西。”
  “与你无关。我累了,请你离开。”
  伊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因为一对耳环卖了自己,真是个笨蛋。”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笨蛋……也与你无关。”瑟利叶望着门口,喃喃自语,将那对耳环一点一点地攒紧了。
  看不见,无论如何都看不见。眼睛怎么睁大,还是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
  有什么在黑暗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急促而杂乱,是谁,在黑暗之中奔跑?
  四周弥漫着清冽而甜蜜的幽香,那是什么?那是……
  猛地睁开眼,瑟利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梦……吗?”什么都看不见的梦。梦中的幽香是……缓缓转过头,便又看到床头花瓶中相依的白色蔷薇。油灯大多灭了,只有房间一角,还有一点火光,摇摇欲坠。蔷薇在暗黄的光中,显得憔悴而坚强。花瓣已经有点发皱,清香却不减。
  眼前似乎有什么一晃,定眼一看,却是房间角上的灯光照在花瓶上,反射回来的光竟然分外明亮。
  瑟利叶忍不住笑了,好奇地捉过瓶子,看着反光随着瓶子的移动而慢慢偏转。一直拿到胸前,反光便停在了壁柜的下角。他晃了晃瓶子,那光点便绕着柜角转圈。
  看着那旋转的光点,他心中莫名地一条,将瓶子放回去,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壁柜旁,壁柜上只是些简单的装饰,直到靠得很近,才看到壁柜后的墙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划痕,似乎是补过,却还是留下了痕迹。那道划痕,离柜角不足一个指头。
  瑟利叶伸手轻轻抚过那道划痕,手上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凹凸感。
  他突然笑了,像是笑自己想得太入迷:“真是见鬼了,这都什么地方了,连一道划痕都会迷惑人啊。”
  甩甩头,他又走回床上,却翻来覆去再睡不着,直到天微微亮了,才渐渐迷糊了意识。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你。

  第 4 章

  诅咒预言鲜红的罪过,于是纯白覆盖了世界,在百合花的胜利面前,蔷薇的芬芳是否如旧?神啊,请您庇佑。
  狭长的走廊一直蔓延,远远看去,尽头的开阔显得模糊,一路左右相似的房间,墙上间隔着灯台和油画,走在长廊上,静静地带着空洞地回音。
  一大早便下起了雨,到了中午屋子里还是一片暗淡,外面的雨声很大,可雨声中夹杂着什么,让人听了出来。
  瑟利叶拉着房间的门站着,侧着耳,试图听清楚那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一个生硬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一抬头,便看到了伊撒那个沉默的副手特里。
  瑟利叶连忙缩回身子,赔笑道:“没,没干什么。”
  特里疑惑地看了他一阵,才动了动头:“进去说。”
  瑟利叶先是一愣,眼中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于是略带紧张地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特里谨慎地关上门,便站在门边不动了,离他远远的,瑟利叶忍不住笑了:“站这么远,怕什么呢?”
  “少爷吩咐不能离您太近。”特里还是那个表情。“这次来,其实是传达一些话。”
  “哦?”
  “少爷说,如果您需要购置衣物的话,可以这两天天晴时让安陪您出去,如果他有空,也可以亲自陪您去。”
  瑟利叶看向特里,特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瑟利叶心中一叹,只能道:“让兰德尔少爷操心了。请代我向他道谢。”道谢个头,明摆着要押他去做样子给安看嘛。心里虽然诅咒着,瑟利叶脸上还是微微笑着。
  “还有,少爷说,他不在的时候,可能无法照顾到您,城堡里也有不少乐趣,您可以四处转转,不能去的地方可以问一下安,安会尽心伺候您的。”
  “有劳费心了。”
  特里说完,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告退了。”
  “慢走。”瑟利叶斟酌着说。
  等特里走了出去,瑟利叶才摇着头松了口气,要命,现在开始连说句话都要这样暗示来暗示去么?安也不见得在外面,用得着那么谨慎吗?
  一边想着,一边将门拉开一条细缝,往外张望,长廊之上,什么人也没有,依旧空空荡荡。
  雨声比房间里小,只从身后的房间中一丝丝透着,长廊的两头飘渺地传来。
  更加清晰了,那些从雨刚落下便开始持续不断的声响。
  烦躁而急乱。
  “我会让你死的!”响雷过后是这样的一句话,分外清晰。
  瑟利叶猛地睁大了双眼,那是……伊撒的声音?
  还是持续不断,还是始终什么都听不到,可是瑟利叶却知道了夹杂在雨声中的是什么。那就是争吵。
  小心翼翼地走出一点,将门虚掩上,蹑手蹑脚地走开一点,便看到了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层与层之间螺旋延伸。
  声音是从这边传来的,再往下看,一楼的大厅中看不到一个人影。就好象整个城堡里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般。
  吞了吞口水,瑟利叶扶着把手走下一点,便看到了二楼的走廊。
  没有点灯,一直看去,尽头那微细的光芒就如同飘渺的鬼火,还有中间的一个房间,半开的门透出了一丝丝的灯光,分外清晰。
  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给你。我要的已经掌握在手了,你呢,哼,别说笑了!我会让你死的!”
  还是那样的话,伊撒的声音。
  瑟利叶下意识心中一怔,那是,怎么样决绝的声音呢?无意识地驱动着脚步,一步步走下去,一步步靠近……
  “瑟利叶少爷。”身后一只手搭在肩上,让瑟利叶狠狠地一震,猛地回头,便看到特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这里就是这座城堡所不能踏足的地方,请您见谅。”
  瑟利叶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很抱歉,我只是听到声音,怕发生什么意外而已。”心中的不安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抖,脸色也变得白了。
  特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扬声喊:“安。”
  不一会,楼上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安匆忙地走到楼梯口,问:“是?”
  “瑟利叶少爷身体有点不舒服,麻烦你把他送回去,等休息好了,你陪他四处逛逛吧。”
  “是。”安走下来想要扶瑟利叶,瑟利叶却微微侧了侧身。
  嫣然一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回身行了个礼,便直接往上走去。
  特里眯着眼看着那略嫌纤细的背影,眼中有什么在暗暗浮动着。
  伊撒,这个孩子是很优秀,可是,会不会因为太优秀而脱离了你的控制,最终成为你致命的终结呢?
  安已经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看着走在前面的人。
  一头金发收在帽子之中,身上一套干净整齐的男装,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可是雨后的阳光落在那散落在两鬓的金发上时,就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如果那是一位小姐,必定是要轰动整个上流社会的。
  眉睫上的阳光仿佛在流动,一直挂在脸上那抹笑容带着如花香的清甜,眼眸流动,走得远了发觉她没跟上时,那一回眸,似乎阳光也黯淡了。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活在这阳光之下了。
  本来是带着他参观这城堡,可是说着说着,才发现他根本已着迷了,自己说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
  只是那双黑亮的双眼便足以发现这个城堡的美丽。
  脚下似乎踩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一低头,才发现是覆了有一地的落叶,安猛地清醒,抬头想叫瑟利叶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再走过去,便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地方了……
  可是相对于担心自己会因为瑟利叶而受到惩罚,安发现自己心中居然有一阵兴奋。感觉就如同刚目睹了优雅的精灵在自己面前的空中翩然舞动着消失一般。
  瑟利叶其实并没有走远多少,只是一个错身,一旁墙上垂下那浓密的常春藤,便将他整个人完全遮挡住了。
  常春藤蔓延了一墙,幽幽地将那片绿往外伸展,就如同要将人带向某个地方。
  瑟利叶一手勾起一条常春藤,顽皮地顺着藤一点点地向前摸索而去,张望的双眼中满是浓浓的好奇。
  藤卡在了一处。
  明明看着还是在一片常春藤之间,只是牵扯着交缠住了而已,却怎么样都拉不动了。手一点点伸进去,才摸到了一堵冰冷的墙。
  不是“墙”,而是“门”。
  当手指尖触及到边缘的时候,瑟利叶便意识到这一点了。
  深藏在常春藤之后,那是隐秘的所在吧?并不是没有人知道,而是拒绝外人进入。他明白这一点。无心闯入这个世界的任何秘密,心中的好奇却一点点汹涌起来。
  就在手理智地缩开的一刹那,门却开了,就像是终究掩盖不住了,一下子松开了一般。
  门缝后是一阵幽香,若有若无,不曾断绝,带着一丝丝透入心骨的清冷。
  瑟利叶咬了咬下唇,握了握拳,终于又推开了一点,闪身进去,将门飞快地合上,靠在那儿喘着气。
  门内依旧是常春藤爬了满墙,左右是铺得整齐的木板路环绕一圈,上面那紫藤花的花架交缠,如同轮回,从何处起,归何处去。花径环绕的中心,是一座精致小巧的水池,水在顶端天使雕像手中那小小的瓶子中流溢而出,顺着一圈圈增大的大理石雕花盘往下流,水声平缓而安静。
  然后便是一园的蔷薇。有细小的石子路在其中交错,宛如这便是一个蔷薇的世界,一个,白色的世界。
  瑟利叶怔在那儿,被一园的白色蔷薇镇住了。从来未见过这么多,这么整齐的蔷薇,甚至找不到一朵染上一丝别的颜色,雪白一片看去,那些暗绿的叶如同埋在雪下一般。
  下意识移动脚步走进去,才发现石子路铺成了十字的轨迹。
  突然一阵轻响,瑟利叶吓了一跳,却没有逃开,只是停在了原地。
  轮椅从喷泉后慢慢转出,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色古老绅士服的白发老人。很瘦,脸上的皮肤打着皱,已经看不清表情了,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同苍鹰。
  “对不起!”瑟利叶紧张地行了个礼,道歉。
  老人看着他,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有一丝尖锐,听得人很不舒服:“不解释一下你进来的原因吗?”
  瑟利叶愣了愣,随即笑了:“我知道这里不是一处欢迎外人的地方,可是好奇,而且门开了的时候我也并没有犹豫便走了近来。这便是我的意愿,而不是误闯,所以,只需要道歉就足够了。”
  老人开始嘿嘿地笑了起来,听着有点像哭泣,让瑟利叶不觉心里一寒,却并不觉得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笑了一阵,问。
  “瑟利叶,您可以叫我瑟维。”
  “瑟利叶……真的?”老人看了他一会,招招手:“来,过来我看看。”
  瑟利叶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去。
  老人硬将他拉到跟前,眯着眼细细地打量着,喃喃道:“真漂亮,真漂亮,要是个女孩儿就好了。”
  瑟利叶听得直想吐血,长这模样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总有人嫌弃他的性别呢!可是面前这老人是谁还不清楚,他不能在这出意外。
  才想着,他已经低下了头,掩饰地笑了笑:“您说笑了。”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呵呵地笑了声:“别在意,男孩儿也是长得很俊俏的。”像是特地转开话题,老人看了看周围,“怎么样,这里的蔷薇花,长得很不错吧?”
  “很漂亮!”瑟利叶猛地点头,“修剪的人一定费很多的工夫,我可以走近一点看看吗?”
  “可以,可以。”老人摆了摆手,做了个随便的姿势。
  瑟利叶雀跃地走过去弯下身,才发现那些蔷薇花的花蕾,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大小,不禁暗暗感叹,这一园子的花,真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啊。
  突然一闪而过的红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再定眼看时,却已经看不到了。心里却猛地一跳。
  瑟利叶又靠近了一点,不顾已经挨到花上去了,伸手轻轻地拨开了不远处的一丛。
  那下面是五六块已经枯萎的花瓣,都不是完整的,甚至,已经有一些被腐蚀的破碎了。在这么大的花园中,枯萎的花瓣并不希奇,只是这几块花瓣,认真看的话便会看出不同。
  因为,那是红色的。即使已经枯萎到看不出颜色的地步,可是,瑟利叶却可以肯定,这是红蔷薇花的花瓣。
  只是这个园子里,就连一株红蔷薇花都没有,又怎么会有花瓣呢?
  “怎么了?”老人的声音有一点低。
  瑟利叶连忙站起来,笑着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些很可惜的事情。”
  “哦?”
  “自从七一年国王陛下登基以来,已经很少看到红蔷薇花了,看到这么漂亮的白色蔷薇,就忍不住想看一眼红色蔷薇。”笑了笑,瑟利叶不好意思地低头,“只是一时想到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老人看着他:“不用紧张,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何况你指的是花,而不是人。陛下一方的约克家族以白色蔷薇花为族徽,之前兰斯开特那群乱党的族徽则是红色蔷薇花,陛下登基以后,有人怕惹祸而不敢栽种红蔷薇,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瑟利叶只是点点头,并不应答。
  老人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好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啊,那我帮您推车吧?”瑟利叶走到轮椅后。
  老人点点头,笑着道:“真是好心肠的孩子,只要不下雨,我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你喜欢这些花的话,就来玩吧。”
  “真的可以吗?谢谢哦!”瑟利叶欢快地推着他走进花径,轮子在木板上发出特有而整齐的声响。
  “可以,不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可以答应我吗?”
  瑟利叶想了想,便点头:“好。”
  “你将我留在门口就可以了,一会有人过来接我的。”
  笑着走到主屋门口,瑟利叶才猛地想起来。“惨了,我把安忘记了。”
  “你说你忘记了什么?”有人从后面捉住了他的手。
  “伊撒?”瑟利叶心里一慌,退了一步。裤子碰到一旁的楼梯扶手,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伊撒眯着眼看他,突然手一伸,瑟利叶已被他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剧烈挣扎着,瑟利叶几乎是手脚并用,伊撒却还是轻松地抱住他,还不是偏头躲过他的拳头,最后干脆将他的手一反,扣在了后背。反而是因为挣扎,脚上同样的地方不住地传来阵阵刺痛,这让他更慌了,“放开我,不然我就……”
  话还没说完,瑟利叶便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软椅上,伊撒在他身前蹲了下来,笑着问:“哦?不然你就怎么?”一边翻开他的裤脚。
  瑟利叶猛地瞪大了双眼,伸手向压住裤脚:“你想干什么!”
  伊撒没说话,只是一手便钳住他的双手,一边低下头去,瑟利叶以为他要咬自己,吓得闭上眼大叫了一声,谁知脚上微微一痛,再睁眼时,伊撒已经松开手站了起来,手上拇指和食指间似乎捏着些什么,不怀好意地望着他直笑。
  “那是什么?”瑟利叶睁大眼睛想看清楚。
  伊撒看着他的双眼,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笑道:“亲爱的瑟维,下次去蔷薇园,可要小心点,留下些蛛丝马迹,可不好哦。”
  “不许叫我瑟维!”瑟利叶怔怔地看着他,等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地时候,伊撒早就笑着走了上楼。
  那是,蔷薇花的刺。

  第 5 章

  坐在床边,瑟利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按照之前约定,下午被伊撒那样子抱起来,他大可说他犯规了,这样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家去。可偏偏伊撒只是为他拔掉脚上一根花刺,无论怎么样都不好指责他居心不良吧?
  “可是……拔刺就拔刺,用得着又抱又摸的吗?”越想越气愤,早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也该送他一拳才是。从小到大,说他像女人的人,又哪一个没吃过他拳头的,偏偏就伊撒逃得快。
  一边咒骂着,一边换过衣服就想睡下,外面却毫无预警地一阵雷声,下起了雨来。
  天气本来就这样反复,只是刚躺下,他却突然想起了早上听到的争吵声。
  ——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给你。我要的已经掌握在手了,你呢,哼,别说笑了!我会让你死的!
  从伊撒出现在面前,谈论这个荒谬的交易,到旅馆里说出真正的目的,再到这个城堡,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脸上总是带着冷静和理智,无论是微笑或者残酷,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如此露骨地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叮,叮叮……”雨中似乎又夹杂着什么。
  “上帝啊,这地方雨天的奇怪声音还真不少!”瑟利叶哀叹一句。蹑手蹑脚地走近门口。
  这次的声音很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传来。
  叮,叮叮……单调却悦耳的旋律,有点像摇响的铃铛,又有点像铁片敲击的声音,反反复复着一段很短的旋律。
  瑟利叶靠在门上,听着听着,便发觉了另一个声音。
  他自己的声音。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随着那旋律低低地哼了起来。陌生而熟悉。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眼中已经流露出的恐惧。
  那不是因为重复听才跟着哼起来的熟悉,而是,脑海中根深蒂固记忆,被尘封着,一旦触发,便无法遏止地流溢。
  手搭在门上,只差一点便要打开了。
  ——对了,如果那个人家里很大,你记得晚上别一个人出房间……就是那些大到一条长廊几十个房间的地方。反正你答应我就是了,不然我不许你去。
  临别前洁西卡的声音突然想起。
  “一定是那里听过的歌谣而已吧?没关系,早点睡吧。”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转身爬上床。
  叮,叮叮……旋律反反复复地响着,一息不歇。
  “睡觉睡觉睡觉。”瑟利叶咬咬牙,捉过被子捂着头,紧闭着双眼,装做听不到。
  音乐声却还是一丝丝地传进耳中。雨只下了一阵便停了,那叮叮响的旋律越发清晰。
  瑟利叶捂着被子几乎透不过气来,终于还是一声低低的呜咽,根本不可能忽略,越到后来,那声音的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心头一般,他猛地扔开被子坐了起来。
  洁西卡,这算特殊情况吧?不看一下,是别想睡了。
  看了看周围,从床头那花瓶上摘下一片蔷薇花叶,连鞋子都不敢穿,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外面都是一片暗淡了,只有长廊上间断地点着几盏灯,那反复不断的旋律,似乎便是前面的房间。
  蹑手蹑脚出了门,把那叶片夹在门边,小心地将门掩上,长廊显得更暗了。
  压不住心中的紧张,脚步也跟着心跳一点点一点点地加快。
  乐声越来越近了,是哪一间房间呢?瑟利叶警惕地听着,地上是暗淡的灯光打下来的阴影,一晃一晃,带着莫名的慌乱。
  瑟利叶忍不住擦了擦眼,眼前似乎有什么在晃,是影子吗?又走出几步,晃得更厉害了,那乐声越来越响,就如同在耳边一般,还有,夹杂着什么。
  他心头一慌,停了下来,又擦了擦眼,望前后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暗夜的风贯穿长廊而过,吹起鬓边的金发,也并不觉得缭乱。
  深吸了口气,他又向前走了起来,眼前却又是一阵晃动,伴随着一阵一阵,夹在音乐声中的,哭泣……
  乐声渐渐变得空洞,哭泣声却越渐清晰,眼前晃动的影子几乎将一切隐没,是什么?那是……什么……
  特里看着坐在桌子前的伊撒,没有说话。
  伊撒手中拿着羽毛笔,悠哉地在纸上写下一串句子,才终于抬起头,缓缓地道:“坐下来说吧。”
  特里垂首,只是道:“我们只查到一部分。”
  伊撒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说下去。
  “瑟利叶,生于一四六二年,今年十五岁,我们遇到他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四岁时由一名叫艾里克的中年男人带到伊甸街,也就是我们那天去的贫民窟,十岁的时候艾里克失踪,他就跟着现在那个叫洁西卡的女人生活到现在了。”特里看了看伊撒有点阴沉的脸色,吸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打听到,瑟利叶一直叫那个男人做艾里克叔叔,洁西卡则是艾里克的情人,是那个地方比较出名的一个妓女。”
  伊撒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口:“那艾里克呢?又是什么人?”
  “只听说他从前当过见习骑士,后来不只什么原因退出了骑士团,然后是当车夫。但是我们查不到他曾经所在的那个骑士团。”
  “那他怎么称呼瑟利叶?还有,你说四岁的时候跟那个男人到了贫民窟,那四岁以前呢?”
  特里的头垂得更低了:“艾里克似乎只是叫他瑟维。四岁之前的事,我们查不到。相关的人都说,这一大一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就继续调查吧。”伊撒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话。
  “少爷!”特里像是想说什么事的,开口叫了一声,却又没说下去。
  伊撒扬了扬眉:“怎么?”
  “瑟利叶虽然是聪明,也很适合要求,但是,不清楚他的背景的话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原本需要的根本就……”
  伊撒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说了,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而且他也愿意做这交易,没必要让更多人涉入其中。我不想多惹麻烦。”
  “只不过,他……”特里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伊撒已经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了,只好怏怏收口,行了个礼,“那属下先回去了。”
  直到门被带上了,伊撒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中有什么宛如流光。
  瑟利叶……也只有这一点未知的背景,真正适合这样的名字吧?瑟维这样的称呼也许才更适合那个有着一双特别眼睛的男孩。
  想起那个人总是装着恶狠狠地说不许自己叫他瑟维,伊撒的唇边忍不住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伊撒目光一凛,沉声问:“谁在外面?”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来人时,尽管努力压抑着,伊撒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
  “看到我,很惊讶吗?兰德尔先生。”声音中是不同于平时的冷笑,带着一点危险的味道。
  伊撒只是一瞬间,便将惊讶掩去,站起来,走到那人身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微微一笑,靠近一点:“宽松的衣服,不穿鞋子,怎么看都是应该在床上的样子,亲爱的瑟维,你是来勾引我吗?”
  来的人正是瑟利叶,一向黝黑发亮的眼眸似乎多了一抹幽蓝在微微闪动,听到伊撒的话,他却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关上身后的门。“你错了。”
  伊撒微微一怔,不懂他的意思。
  瑟利叶却突然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香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试探,交缠,然后分开,唇边还留着那独特的气味,伊撒却只是完全呆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的人那脸上得意而满足。
  “你对我很感兴趣吗?”瑟利叶笑着看他,眉目间是淡淡的挑衅。
  伊撒看着他的双眼,目光也渐渐深邃起来,好一会,才轻轻一笑:“你这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喜欢的人肯定不少吧?”
  眼前的人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发怒,只是冷冷一笑:“可是如果你认为可以把我像女人那样压倒,就错了。”
  “哦?”伊撒的声音微扬,手不经意地一翻一拉,已经将身前的人压在了桌子上,“是吗?”
  “当然。”瑟利叶轻笑一声,脚上一勾,手顺着伊撒的手臂往上一拉,脖子微微一仰,便有覆上了伊撒的唇,等伊撒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反过来压着了。“兰德尔先生也很漂亮嘛。”粉色的舌头轻轻一舔下唇,嘴角勾起一抹魅惑。
  伊撒心中暗暗一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微一错身,瑟利叶也没为难他,直接放开了手:“不要以为我是可以欺负的。就算输一百次,我也一定会全部讨回来的,想这场戏继续演下去,你最好放弃你那些无聊的兴趣。”
  眼前的人让伊撒无论如何都无法跟之前所知道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美丽、诱惑、强势,还有那双有幽幽流动着光芒的眼眸。这才是符合瑟利叶之名的人。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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