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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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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经济紧张,明年经济还会紧张。
余下的开始分赃,宋九十三万缗克扣下来,还有投入的十几万缗,草棚子的费用,又增加的储酒,以及下面的一些小产业费用,去年的透支,扣得一干二净,甚至将捐给书院两万缗扣下来,还分出去二十多万缗钱。潘家兄弟就得到了近八千缗,赵匡义得到一万多缗。赵匡义经济危机基本解除。
象这样明年宋九也许能缓过气。
实际不是,今年下半年的支出将是庞大的数字,但知道这一点的人没有几个。
接着开始纳玉苹,没有请衙内,他们过来会离谱的,也就是去年未进顺店吃酒的那些两河乡亲,桌数多,两百多桌,实际用费不多,不足三万缗。实际许多乡亲们吃好了出来,还在犯晕乎,里面菜肴太贵了,卖得如此之贵,咋还有人吃?但他们心里还是很温暖,要知道两顿酒宴,他们只掏了一百文贺钱。甚至这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在顺店光明正大吃上一回。
宋家也放了鞭炮,虽喜庆热闹,还是等于关上门来自家热闹的,并没有人说闲话,而且玉苹所做的一切,大家也能看到。但除了名份与媒六证外,玉苹该有的也全部有了,在家里面也办了一个小型的拜堂礼,花的钱同样吓死人,至今玉苹依然保管着财政大权。玉苹要交给潘怜儿,宋九不让她交。别看这个管家的,没有那么容易当好。因此那天李妈妈悲喜交加,大哭起来。
宋九下值后,先到潘家将潘家兄弟一起喊来,潘美夫妻不在,潘惟正在书舍里学习,潘惟清由二娘带着,没有人管,于是潘家兄弟时常往宋家跑。
到了宋家。
先让人通知衣店铺的管事,将朝廷和买一事吩咐,这得河洲来,与作坊无关。五十文钱还要好扇子,连一小半成本也不足。然后与潘家兄弟聊天,先是问:“你们手中还有多少钱?”
“五六千缗吧。”
“用得这么快?”
“家中的钱帛一起赔给小妹做嫁妆了,哪里有钱,还养许多仆役,一直没有给薪酬,以及其他用度,前面分到钱,后面就花了一千多贯下去。”
“未来没有其他用费了吧?”
“大约没有了,父母亲那边有父亲自薪酬,家里还有一些产业,我们也拿着一些薪酬。”
“这个钱就不要用了,我们派管事去打造海船。”
“海船?”
“主要是卖琉璃,先雇两艘船,装载着豪华的琉璃制品去杭州,一部分就在杭州销售,一部分再从杭州雇船南下泉州广州。”
“哪里有那么多琉璃制品?”
“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我那么大开支,那来的钱。大舅哥,你看看玉苹的表情,我花了那么多钱,她有没有急过?”
玉苹搀着潘怜儿窃笑。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潘惟固不解地问道。
宋九做了解释,琉璃制品共分几种,一种专门为蔬菜大棚订做的那种琉璃,它也是最贱的琉璃,只售给种蔬菜的客户,产量最低,交接时去年冬月末了,与河洲无关,但宋九确实也没有赚什么钱。
其次是高档的门窗琉璃,因为河洲产业带动,许多人家,包括外州县的一些百姓,都开始使用。它也是销量最大的一部分琉璃制品。
各种器皿,包括灯具,甚至元宵节朝廷还和买了一批琉璃灯具过去,各种酒杯茶杯,碗碟,花瓶,去年冬天研究出来的保温瓶,等等,这一部分销量也不少。
然后到高档琉璃,它不仅是琉璃,还包括各种工艺,书法绘画,金银玉石象牙,附加成本高,生产速度慢,推出一部分,但不多。最后就是各种镜子,宋九为了赚聘礼钱,一度疯狂地制造各种镜子。后来看到钱帛不是那么紧张,于是开始逐渐紧缩。它也有缺点,速度慢,若利润不狠下心来提上去,同样不值。
现在流传了许多镜子出去,甚至包括南唐吴越北汉契丹,有可能都流传到大食。但越往远处越少,镜子多在宋朝境内,并且以京畿为主。
独门生意,琉璃开了店铺,零销业不多,摆了样品出来,然后洽谈,谈好了,到仓库提货。非是想要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而是琉璃作坊生产出什么,才能买什么。有的制品虽摆了样品,花钱未必能买得到。下订单一般只能下一个月,宋九个人时订单都没有下得久,况且是河洲。
因为各个制品都缺,大家也没有想起镜子,镜子缺,门窗琉璃不缺?
然而宋九暗中盯着账目,其实在二月他就大约估计出来自己能分多少钱。因此于那时刻意就制造各种镜子,没有华丽的装饰,只包了一个铜边,一共储存了二十一万把镜子。
两个大舅子不能去作坊买,还得到店铺下订单,给人什么钱,给他们什么价。随后派几十名得力的手下与乡亲,以及几个机灵的管事与学子,一道上船,立即离开京城。先到杭州,也不是卖给吴越百姓,而是卖给番子,这个不必要顾忌,价往天价里喊。并且不是一次给他们,一边谈生意一边找牢固的海船,还是分两批,害怕船出事一无所有。再到泉州如法炮制。福建现在臣属于宋朝,一个宋九的人,一是潘美儿子的人,福建官员不敢怠慢,托他们帮忙,找一些当地人押船,再去广州。否则南汉与宋朝正在交恶,去了不是交易的,而是被抓的。依然找番子。
这些番子久在大海上漂,前世在史书里经常见到他们财产记录是巨万,百万缗等等。与他们相比,京城的商人暂时只能算是土包子。但也不能在一处,甚至每一处尽量多寻一些番商,数量多了就不值钱。
这两十多万把镜子最后能卖成一个天价,而且无论赚多少钱,只要自己不说,别人还不会知道,更不会眼红。
“好,我们马上去办。”
“不急,打造海船的事也不能怠慢。”
“妹夫,那个就没必要吧。”
“你不明白,这才是为了子子孙孙着想的一条长远道路。”宋九摸了摸潘怜儿的肚子。
“小妹,你有啦?”
“大哥,你胡说什么呀。”
“那妹夫为什么摸你肚子?”
潘怜儿脸上飞起红云,白了宋九一眼,宋九道:“现在没有,未来还能没有?”
“妹夫,你说说。”潘惟德道,宋九要摸,他是摸老婆肚子,潘惟德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装作未看到。
宋九继续做解释,镜子出来很稀奇,若不知道根底,能价比宝石黄金,出来得多,慢慢从宝石变成白银,虽不至于变成菘菜,早晚会变成猪肉价钱。在宋朝境内宋九不敢卖高价,商人卖是他们事,以后老百姓骂也是骂他们,不能抱怨宋九。但海外国家管它做什么?象高丽与倭国也许现在一把也没有。时间就是这几年,一旦市舶司正式成立,海船多了,难免会有带过去,带得多渐渐就不稀奇了。并且还有一门好处,密州港离它们都很近,若是顺着风向一天多时间就漂到了。
还有更多的宋九未说,倭国大约有几个东西,银子,砂金,倭国刀,扇子,木材,扇子宋九不相信有自己的扇子精美,倭国刀也许是锋利,中间可能会有一些合金,早晚也能研发出来,并且远比它便宜。木材是不可能的,成本因素,朝廷未禁伐木,一个从大海上拉过来,还不知道怎么拉到中原,一个直接从泾水渭水顺流而下,迅速漂到京城,两者成本会相差多远?运来了也赚不了钱。只有银子与砂金,实际能与倭国做交易的货物很少。早了还能换一点回来,迟了什么也换不到。除非一样,那就是奴隶。这倒是有可能的,火药使用,坑矿严重缺乏劳力,各地陆续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包括朝廷的矿坑。若是大批奴隶过来,能迅速将这矛盾解决。
其次高丽,高丽金银很少,但有一个东西,那就是人参,还有一些珍贵药材。无论卖或者买,早去早好。
也许其他的特产,但海船掣肘了。
宋九对海船不清楚,也许让他看上半年时间,再花几十万缗钱一百万缗往下砸,慢慢根据材料原理,力学原理,十几年后说不定能改造出更好的船只。但那是不可能的。宋九一无资金,二无时间。
他刻意于三司召见了吴越船匠,几个船匠说广州与泉州的海船最好,唐朝时的技术,其次是西船,大食船,南海船又不行。然后才到吴越船,南海船。并且与宋九所想的也不一样。
长江里出现了一些大船,也就是如宋九所说的两千石巨舟,但那是在长江,这种船也有很多缺点,必须鼓起大风,利用帆力催动船行,若是没有风力,桨橹驶不起来船,拉纤都拉不动。包括吴越在内,真正的河船还是一千料到三四百料之间。虽船小运费会贵一点,操作简单,无风时可用桨橹代替,逆水而上时纤绳也能拉得走。
宋九不懂这个料,工匠又做了解释。一料就是十方尺,是体积单位,非是重量单位。这一说宋九就明白了,十方尺就是十立方宋尺,零点二九几立方米。但这不是真正的载重量,还有一个安全线,要根据船形,河船宽大,能乘零点五零点六七,那么一料是在零点一五到零点二吨,也就是一百五十吨到一百八十吨左右,加载一点能装两百多吨。这种船宋九常见,汴水上不少。还有就是海船,它比较狭窄,载重量要求更严格,只能乘零点四几。那么一千料只能相当一百二十几吨,换成石计算,河船一料是三石多,海船相当于二点五石。
心中迅速将账算了一遍,耳朵里继续听着船匠汇报,又说泉州有技术打造出来五千料的海船,空间近一千五百立方米,六百多吨,稍加载七八百吨,若是不怕死,能装一千吨,一千两百吨。但要是一千四百吨一千五百吨地装,那不是不怕死,是直接送死的。吴越只能打造出一两千料的海船,一百来吨到三百吨。能载人两到三百人,当然装奴隶那就没谱了,一千奴隶也能装。船匠继续往下说,而且造一艘海船远非造一艘河船,象泉州那样的大海船成本动辄能上万缗,就是朝廷要工匠试造的五艘一千料到两千料的海船成本一料也达到近两缗钱。需一年多时间才能造好它。然后是下水,大海上无法甄别方向,只能顺着海岸线跑,或者辨认各个岛屿,又不能离得近,否则随时碰到暗礁。所以必须要熟练的老水手指航,就是这样,出十次海,最少有一次船翻人亡。
宋九听到这里,给他们看了一样东西,先是不懂,宋九让他们拿着它到处走一走,走了走,几个船匠大喜。
实际它已交到军中,陆地行军也要它,那就是指南针。
只要有它,出事率会下降一半。
但总的来说,也就是船没有宋九想像的大,更不可能出现传说中郑和下西洋的几万吨大船。若是吴越船更小,这种船也注定了只能贩运贵重物品。
潘家兄弟还是不大明白。
宋九说道:“大舅哥,二舅哥,好东西还少吗,河洲上还有一样好东西。”
“顺店,游乐场,它们带不走啊。”潘惟正在边上忽然说道。潘怜儿打他的头,什么样的船能将顺店装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夜宴(三)
“小三,你整天嘴里不离果子,以后都会带坏你四弟。”宋九说道。之所以提顺店,是小三想果子。
“还不是你惯坏的。”潘怜儿在边上说道。
“说正事。”他俩马上要打情骂俏了,做哥哥的在边上何以情堪哪,潘惟德说道。
“大舅哥,酒啊,原先的酒是买来好酒重新蒸,现在卖的酒多是蒸后复酿再蒸勾兑,大半还是别人生产的酒。但开始卖我们酿的酒了,年数短,一蒸一酿,顶多二蒸二酿,酒仍以烈性为噱头,实际口感仍不大好。可过了五年十年后呢,经过反复试验,酿酒技术提高,又是多蒸多酿,那不仅是烈,口感也十分香郁,然后再用华美的琉璃瓶装上,贴上精美的印刷名刺,不在国内售,而售给番子,一瓶会售多少钱?”
“是啊,这个怎么没有人想到?”
还没有正式对外销售呢,只在顺店里卖,现在略略卖到剧院,衙内们不大好意思,也分了一些给大姐,另外就是内部价,诸衙内每年会抱几十坛回家。谁能想得起来。
“但在这之后呢?”
“之后?”
“我只说一件简单的,说不定此时赵承宗手中就有了各项琉璃制造的技术数据与图纸,但硼酸配制造太复杂,他还没有弄到手,可我答应过的,一旦成本真正下降,我就将它交给朝廷。到了朝廷,你说赵承宗还能不能得到?那么不用十年时间,遍地都有真正琉璃的作坊。这个酒蒸馏技术也复杂,不过若有心,当真得不到?”
但宋九话音一转又说道:“得到了也无妨,后面好东西很多。”
“还有什么?”
“有的是,不过要等几年,这几年我略有些忙,还顾不了,”宋九脑海里又浮现出高炉,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继续说道:“但出来一件,保密时间是有限的,况且我以后也要交给朝廷,那子孙怎么办?”
宋九又要摸潘怜儿的肚子,潘怜儿死命地将他手抓住,不让他当着哥哥的面轻薄。
“五十年后,你早就老了。”
“老也无妨,我是说后路,就是有了指南针,海上航行十分复杂,特别是各个航海图,工匠们与水手们懵懂无知,只凭经验,不做详细的记录,但经过我手就会不同。一旦这些海图掌握在我们手中,航海利润惊人,相信以后船舶技术更发达。有了它,子孙后代就无忧矣。”
“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们也打四艘海船,不管什么,抢在前面,就象当初蔬菜一样,第一年我赚了很多钱,第二年大家一起上,利润轻了。第三年大家还继续种,我却在田地种紫云英肥田,连种都不种。”
玉苹感激地握着宋九的手。
宋九很早就说出这个计划,那时候琉璃作坊镜子并不多,不能泄露。实际凭借镜子就可以将经济周转过来。不需要费精力打造什么海船,子孙后代的什么,玉苹也不会当真。想要治一点家业,以现在的收入那方面省一省,家产岂不是出来。若子孙不肖,留千万缗家产,败起来还是不很快?这是一个借口,不然就不能造船,不能造船自己就不能看一眼亲生父亲。这见一面代价太大了。
但说得潘家兄弟心动。
谁嫌钱多烫手?况且这个钱来得清清白白。
说动就动,很快就将人手找好,然后找到琉璃店的管事,说了镜子一事。管事可不管谁买,有钱就卖,虽然有点奇怪,奇怪琉璃作坊什么时候生产出这么多镜子,潘家兄弟为何又要买这么多镜子?肯定是卖的,但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将琉璃利润分成三块,河洲一块,国家税务一块,商人一块,商人无疑得的最多,国家税务得的最少。
但这一块的利润不大好拿,这些商人将琉璃制品买回去后,他们有自己的销路,有自己的店铺,没有,难道摆大街叫卖,那一天能卖多少把,又非是才出来时,引起轰动。
管事不大懂,交易搭成,潘惟德派人直接从作坊里调,虽然这样交易一直让他怪怪的,但不得不承认规矩有了。宋九选择了镜子,一是它更容易引起惊奇,西方此时有漂亮的琉璃,但没有镜子,第二就是它容易运输。实际两万多把镜子并不是太重,因此找的船并不大,但务必快,质量要好,是老船工。镜子上了船,带着几十人离开河洲码头,向南方驶去。
有衙内问宋九,宋九只是很含糊地答道,若你们有销路,也可以买走,只要价是一样的,以你们优先,调到外地赚取利润。这倒提醒了这些衙内,不仅镜子有差价,甚至各项琉璃制品皆有差价。于是一起托关系,打听各自的门路,还真有不少衙内找到路子,于是衙内从股东角色迅速向经销商转变。宋九没有过问,随后潘惟德悄无声息带着钱帛去了密州。
这一回没人注意。
但另一件引起轰动。
五月末开始不停的落雨,黄河没有河决,但许多小河道河堤冲垮或内涝,汛期来得比往年早。赵匡胤下诏,免灾民租赋。连绵的雨天,也终于使热闹的河洲清冷下去,百姓一个个多呆在家中不能出门。
但这就是一个好时机,就怕人相互商议,一商议事情准就来了。几十名管事与主管一起出动,来到河南,开始洽谈购地的事,不说开发,包括他们也不知道开发,而是说兴作坊,以及一些民居安排转民的厢兵与一些来务工的浮户与贫困户。
原来宋九购地时地价开始在涨,到了酒作坊兴起后河南地也涨得厉害。但他们涨他们的,河洲动都不动,甚至除了上下班的工人外,连游客都很少过去。
许多百姓心中后悔,往好处起,河北能卖五六十缗钱一亩,干嘛我不能卖。但往坏处想,没有卖就不划来了,卖了怎么也能值一个近十缗钱,有这个钱到其他地方能买十亩地。
管事不知道宋九的计划,很真诚,我们不是做生意,你们不卖也可以,我们让开你们的地,可以买其他人的地,只不过建作坊,不需要挑剔的。少数人抬价,大多数人签订契约。短短几天,拿下一千九百多亩地。这时候宋九才透了底。原先限价是十二缗钱,百姓也不懂,好地好的价,坏地坏的价,有十二缗钱的,也有四五缗钱的,实际那怕是坡地,拿来开发又有何区别?现在再给一个底限,那就是二十缗钱,这些地不扩张了,但中间大约还有七八百地隔离着,将这些地拿下。
不但地,还有三样,第一样村庄,绕开一个大村庄,这个多半也谈不好,但两个小村庄让不开,一个三十几户,一个十几户。房屋拆的时候有多大替他们盖多大的新房屋,甚至将厨房畜棚都计算上。其他财产损失也必须赔偿,包括树木。但户数并不多,代价不算太高。
其次是坟墓,这个最麻烦的,赵承宗那边为了一百几十家坟墓闹得不可开交,因此也让了一块大墓地。但还有,几十座坟茔,好在看上去没有大贵之家的主。这个也要谈,不但要赔偿,可能还要赔得多,让他们主动迁坟。
另外就是河边上的二十几家小店铺,他们专门做作坊工人生意的,现在却成了麻烦。
逐一协商,但钉子户哪里都有,还有六户人家两百多亩地一直谈不好,其中两户人家房屋赔偿也没有谈好。好在几十座坟茔一起谈好了,代价不菲。消息反馈到宋九这里,宋九说道:“答应他们要求!”
这一答应,有三十缗钱一亩的地,有五十缗钱一亩的地。
而且他们带着其他签契约的百姓闹事,让他们反悔。毕竟宋九非是赵承宗。可接下来他们就后悔了,一拨拨河洲上的仆役管事一起过来,站在他们家门口看,辨认他们的相貌。看了三四天,看得他们毛毛的,河堤上出现一个大告示,河洲以后绝不会招这六户人家一人为工,更不会与他们有生意往来,甚至仆役认出来后,拒不出售任何商品给他们家人。然后赶他们滚蛋,钱也得了,好走路了。一把大雨下,也撵他们走路,从房子到田地都与你们无关。有一户认为受到侮辱,跑到开封县衙投诉。
吕端未接受。
东西是人家的,不卖给你不行吗,看一看你不行吗?还有契税有没有交?无论买卖房屋或者田地,都必须要交税的。但很少有人真的交这个税。没有交还来打官司,先打了再说。
打完了还要逼着将税交齐。
然后不服,闹开封府,赵匡义怒喝一声:“你们这些刁民,将京城的地价抬到什么地步,杖一百。”
生生打着抬回亲戚家。
看到他下场,没有一户人家敢闹事了。但为何他敢打官司,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宋九知,以及张达子知。仅是半个月时间,两千七百多亩地拿下,包括所有赔偿在内,只有三万五千余缗。还有未来几十户的新房屋,但就是包括那部分钱,也不算多。
正好给赵承宗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
有这个地足够了,然后开始修正广场,剧院一座飞桥,未来高档商业街一座飞桥,书院一座飞桥,民居区东侧一座飞桥,正中大街一座飞桥,西侧一座飞桥,包括原来的,一共七座。但还没有建护龙河上的桥。
至此,宋九用意明了,未来的还有河南!
有的衙内心中后悔了,他们在算账,可建设完了,宋九契股还在增加,等于反过来稀释他们股份。因此春天时扩股,许多衙内不乐意。但现在看起来不是。
对于宋九契股,赵匡胤是希望重一点的,越多越好,毕竟宋九会将大半钱直接或间接拿出来支援国家。到了衙内手中,什么也没有。不怕贪,就怕贪得过份。就象他的结拜大哥赵彦徽,生病了,自己去看一看,赐钱千缗。平时赏赐不断,又录其子为官。然而他在任上不恤民事,专务聚敛,私帑所藏钜万,钜万有两个意思,是很多万,起步价是几千万,准确意思是大万,万万,也就是十万缗以上。这些不是宋九变戏法变出来的,而是生生从可怜的老百姓身上敛出来的。去世了,赠了侍中一个虚名,没有赐钱帛,没有赏其子。直到这时候,他才想到宋九那句话,带一个头作用。
宋九也不想,想稀释自己契股很简单,一个河洲足够,没有必要将摊子铺大。不过想坑赵普,而且游客太多,不铺也不行了。走到这一步,是逼出来的。
河洲大修方兴未艾。
这时才有人想起,若这样修,明年春天宋九怎么办?
时光慢慢走向七月……
折氏走在河堤边,看着忙碌的兵士问:“夫君,宋人那种火药当真如此厉害?”
“灌口寨虽不及太原城,但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眨眼之间,四声巨响,寨墙全部倒塌,我国所以长存,全赖此城,父皇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我岂不尽力?”刘继业说道。
从斥候嘴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就开始带着兵士,将太原护龙河挖阔挖深。就是炸城墙,也要挖地道而来,护城河这么深,水流又急,宋人无法挖地道,那么就无法炸城墙。
折氏又说道:“早知如此,我将那小子击杀。”
“不妥,那时宋人已得到火药技术,杀他于事无补。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二弟他帮宋人,几个舅弟他们也倒向宋人。他们非是我国,一旦激怒宋朝,不用宋人出兵,助李家出兵,二弟与你家危矣。”
折氏不懂,看了看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宋朝越来越强大,北汉偏居一隅,当真能保万年太平?
然后她又看着太原城。
太原城宰相府中,郭霸荣正在接待供奉官候霸荣。候霸荣低声说道:“相公,陛下不久矣。”
“胡说。”
“相公,末将不敢隐瞒,或者欺骗。大殿下这些日子天天服侍陛下,对皇后恭敬有加,陛下似是意已决。二殿下生性淡泊,仁爱百姓,故你与他交好。但末将担心大殿下日后不容。”
“候霸荣,你是否真的是逃出来的?”
候霸荣勇猛过来,可个人武艺在战场是很有限的,一次与宋军交战,北汉军队大败,他被宋军抓去做了俘虏,宋朝看他武艺出众,也授了他官职。可此人心念故国,放弃了在宋朝的荣华富贵,又寻机会逃回北汉。郭无为听闻后接见,然后推荐他为北汉供奉官,这个官职并不高,然而是刘钧身边的随身近臣,能随刘钧进出,掌握刘钧动态。随后候霸荣又向郭无为推荐了另一名勇士惠璘。郭无为也同意让他担任了供奉官。
两人是郭无为亲信之一。
郭无为意思是说他不是逃回来的,而是他被赵匡胤收买,然后放他回来做高级奸细的。
候霸荣掏出腰中佩刀就要往胸口刺,嘴中说道:“末将之心,可以表之皇天后土!”
“莫,老夫只是开开玩笑,霸荣哪,陛下病危,我们做臣子的要忠心耿耿,不能想其他。”
“相公,末将当然忠于陛下,但末将也替相公担心,相公是国之栋梁,若是有故,国将不国也。”
郭无为试了出来,心中有数了,还忠于什么陛下,若忠于皇上,就不会来找自己。也不揭破,做沉思状,听他继续往下说:“昔日段枢密使不同意陛下进郭姬为妃,郭姬因与皇后同姓,素来友善,正是她的挑唆,皇后才在陛下面前说了一些话,导致段枢密使惨遭杀害。二殿下妻子正是段枢密使之女。因胡姬之故,皇后导致段枢密使惨死,对段氏也痛恨之。于是寻其小过,派奴婢毒打,其后无缘无故而死。二殿下听闻后悲痛欲绝。皇后终是二殿下之母亲,二殿下虽伤心,不敢言。母子关系自此冷落,你看不到,末将却时常能看到。一旦大殿下继位,他未必会善待二殿下,况且皇后也不喜之。那么必然牵连到你。”
候霸荣又说道:“相公要未雨绸缪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宴(四)
炎热的夏天渐渐过去,八月,天气渐渐凉快。
夏天京城也热,特别是河中低洼,学子数量又多,宋家就象火炉一样。
不过也就是今年一年,可能明年夏天还有一段时光,过去就好了。宋九规划河中,河北提都不敢提,这是明智的做法。就是河中,现在依然有极少数人在吵闹。但不多,拆的房屋多,包括宋九的房屋,在这次规划中也拆掉了。有的人家住宅面积比宋家大,但造价未必比宋九这个宅子花的钱多,况且里面还有那么多学子。这才造多长时间,也拆。
实际是宋九想重建一个好一点的宅子,象现的学子教室,宽敝明亮面积也大,但学子一走,难道将它们一起做客厅?
那么到时就可以象正店那样装原始的控温设施。
珠儿说道:“好贵的。”
“珠儿,钱在我手中还是钱吗?”
珠儿云儿与两对双胞胎一起大乐。
她们都还小,不想嫁人,宋九由着她们,就是珠儿姿色出众,心也有些野,看到玉苹结局不错,于是笨拙的“勾搭”了宋九几回,当然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但河洲再次轰动,这回非与建设有关,而是书院。
整个建筑向西滑了四百米,一是路拓宽了部分,二是剧院也竞技场扩大,三就是书院,书院也增加了一百五十多米,但到了这里,河洲是最宽处,书院南北长达近六百米,等于书院扩大了一半。
原来贴图用意是募资的,现在还需要募资本吗?因此设计规划图未出来,并没有引人注意。不过学舍里几个先生知道。宋九还与他们做过商议,人多力量大主意多,除了数理化其他方面宋九一点也不骄傲。最后做出一个决定,不能再象学舍这样教了,随意性太大。每次说一年,都是一年多,但书院增设了课程,若是再是一年时间,还是标准一年时间,学子必然学不完。
这些讨论乃是春天就开始在家里商议。
商议很长时间后才做出决定,一个初学,一个中学,一个高学。宋九准备用小学中学大学,让张博士狠斥了一顿,你知道何谓小学大学?反正是一个代词,何必与儒学上的大学小学靠。初学五个年级,第一年启蒙教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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