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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能强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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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好,我忍不住用手指摹画着他的唇。阮雨睁开眼,不解的看着我。我直直看向他,他脸红得更加厉害,很快又闭上眼睛。

附上他的唇,我在他的口中肆虐。席卷过他的每一份领地,我只觉得他炙热的要将我融化。闭上眼感受他与我的痴缠,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吧,我心中祈祷。

几至窒息,我放开了他。他依旧闭着眼,一脸绯色,艳色满唇。方才的相拥中,他的衣衫已经有些零散。精致的锁骨毕现,莹润的肌肤如温良美玉。我迫着自己避开目光,替他拉好衣衫。

阮雨缓缓睁开眼,美目中透着迷蒙。他看向我,喃喃,“箫能。”再一次的,我将他拥入怀中,“嫁给我,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吗?”我虔诚的问道。

他将头埋入我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我。“箫能,我答应你,离开鸿门。我答应你,与你相守。我不知道你能爱我多久,我只盼着你爱我的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

我托住他的脸,郑重的告诉他,“我爱你,是一生。从现在起,这一生,我们都会在一起。”他清清浅浅的笑了,温柔如风。

35

35、朝朝暮暮 。。。

那日阮雨终是羞涩,不肯去见我娘。我由着他,只问他何时能去拜见他的爹爹,何时愿意进门。他皱了皱眉,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言语。

“雨儿,你爹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点了点头,一脸犹疑。

“那今后你有何打算?”我续问。实在不明白阮雨的父亲是何想法,我自问家世清白,心诚情真,可谓良人。

“我想先离开鸿门,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阮雨轻道。

我点了点头,“雨儿,那我先置办一所宅院,你住进去,可好?”

“不要。”阮雨拒绝。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认真问道,“箫能,你为何会喜欢我?”

喜欢上他,是那一瞬的事。我心中暗自渴望的,一直便是残荷边相遇那日如他那般容颜,那般微笑的温润男儿。虽然日后所知,他是狡黠的,骄傲的,可爱的,有时也会沉静的多变男子。有过惊喜,有过失望,当初的那份喜欢,长长久久坚持下来,已是一种梦寐以求的执念。如今要我答他一句为何,真是一言难尽,我温和一笑,“因为遇见。雨儿,因为遇见你,我便喜欢了你。”

“箫能,你回答的真是简单。”阮雨扬眉一笑。我欲解释,他续道,“箫能,这次归乡,我想了很多。一直在鸿门,一来是习惯了,二来是为了多赚些银子。看惯了女人的薄幸,男人的欺骗纠缠,我竟不知那里还让我懂了些什么。我爹给了我不错的容貌,又传我一身技艺,却让我对人心绝望。说真的,我有些迷茫。”

“箫能,我问我自己,喜欢你什么,其实说不出个究竟。我知很多男儿喜欢你,我亦知很多人想要的妻主如你这般。你身边喜欢你的男儿,便已不少。我不知你将来会否三夫四侍,夫郎成群。然你那日说道,你会一生一世,只对我一人好。今日这话,还算数吗?”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带着不容掩饰的询问。感情可以分享吗,在我看来,是不能的。一颗心若得不到另一颗心完整的对待,哪里还会有幸福。所以尽管这世俗是可娶多个夫侍,我心中惟他而已。“这话,永远算数。”我坚定回道。

阮雨灿然一笑,“箫能,这世上幸福也许遥不可及,但未必不能拥有。花开了,总是盼有个解语的人。你说是吗?”

我将他拥入怀中,回他一字,“是。”

◇

◇

几日之后,顺安城的小巷里流传着这样的八卦:鸿门那个姿色平平,才艺出众,不知靠什么途径成为花魁的阮儿,被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女人赎了出去,不明去向。众人一番笑谈,也有一些风雅之士还记着阮儿曾经唱过的曲,弹过的琴,叹息才艺的确是好,只是可惜长了张四喜丸子脸。青楼里的小倌们更是将阮儿立做楷模,只道是长成那样还能出来抛头露面,混出个名声,他们肯定都是有机会成为花魁的。

无论世人怎样议论,我只庆幸,阮雨终于为了我离开鸿门。

青山绿水,溪流淙淙,茂密的树荫下,我凝视着正专注钓鱼的阮雨,笑道,“雨儿,这些日子,总觉得你身上有股浓郁的莲香。真是奇怪,以前为何没有发现?”

他瞥了我一眼,嗔道,“怕是你近来特别不规矩,总是动手动脚,离人太近的原因吧。”

“是吗?”我眯着眼,上下打量他。阮雨羞涩,嗔道,“别这样看人,我告诉你原因就是。”

我不再调侃,乖乖的拥着他,他挣扎了几下,也就由着我抱着,告诉我他天生身带异香,在鸿门时配了香料压下这惑人体香,不希望招惹是非。

我将他的水色红唇吮吸良久,末道,“的确惑人。”他羞恼的瞪我良久,给我一把匕首,让我去剖鱼肚子,洗鱼烤鱼。

我按着赤朱曾教我烧烤的方法,边烤鱼,边看着阮雨,直道好香。阮雨又是羞恼,啃完了钓上且已烤好的三条鱼,给我留了齐齐的三根鱼骨头。

那些和阮雨共处山野的日子,真是惬意,平凡的让人心醉。阮雨终是没住进我给他置办的宅院,他在纵横山半山处遣人修了一处茅屋,人迹罕至,清幽安静。那样清静的日子,非常短暂,然这一生回想,最甜蜜的,就是那段和他两两相对,与世无争的岁月。

◇

◇

庆之在见过阮雨后的第三日,便告辞回了大丰。木言师傅多待了半月,悉数将生平所知兵法传授于我。经不住她三番五次的要求,我终于将阮雨带到我家见了她和我娘。阮雨一脸端庄,温文尔雅,我娘十分满意,木言师傅背后问我,“这孩子样貌不逊庆之,只怕沉稳不足,颇有些古灵精怪吧。”

我左思右想,实在不知木言师傅如何得知阮雨其实是有些狐狸性子。木言师傅见我讪讪傻笑,拍拍我肩,“能儿,师傅吃的盐比你多,过的桥比你多,遇到的男人也自然比你多。阮雨这孩子还不错,你真要摆不平他,也没关系。为师会把庆之留着,给你做压寨正夫。”

我连呼三声“阿弥陀佛”,正经回道,“师傅,若是阮雨不愿跟我,徒儿就出家当姑子去。”

木言师傅大笑,“出家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能儿你一身桃花,怕是没有寺庙会收你。”我心中羞恼,待木言师傅出恭之时,在茅房外布了个八卦阵。两个时辰后,木言师傅一身异味的跑到我的房间,与我对打半个时辰,胜负不分。第二日,木言师傅卷了我所有的大红袍存茶,扬长而去。

◇

◇

我心痛之余,将此事告诉阮雨。他瞥我一眼,“箫能,你真小气。好在我没有住你置办的宅子,否则还不定你心疼成什么样子。”

我叹他联想丰富,也没半个安慰给我,一脸失落。阮雨见状,嗔道,“失望了吧,是不是后悔没有娶你那个美貌师兄?”

我连连摇头,阮雨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爱吃干醋。阮雨见我不说话,搁下手中正在编的竹蜻蜓,飞身离去。我用尽全力追上他,只见阮雨静静的立在纵横山顶,衣袂飘飘,负手而立。我从背后抱住他,“雨儿,我只后悔,没能早日娶到你。”

他回首,淡淡一笑,“后悔什么,我的心,早就在你那里。”

我将他拥得更紧,在他的水色红唇上碾了又碾,只叹不够。

记得那日夕阳如画,我与阮雨共立纵横山顶,白云深处,两两相望,情到酣时。一生回首,当日那些飘飘白云,已不知消散何处。

36

36、一场雨 。。。

盛夏来临的时候,大逆国的局势如同将沸之水,突然喷薄。坊间不断流传,太女逆娴忠厚有余,智谋决断不足,难当大任。四皇子逆拥干政过多,有失夫德。与此同时,大胭国开始进犯大逆国边境,时进时退,扰的边关百姓人心惶惶,守关将士军心躁动,只等着朝廷下令,大战一场。

消息传至顺安城,赤朱便找到了我。我看着眼前黑瘦的男人,这段日子他一直勤于练兵,坚守京城。一个男人这样的恪守职责,不在意自己的容颜,真是难得。赤朱道,“蕖之,我总是有不好的感觉,故而想请命回雁南关。”

我安抚道,“阿朱,你既对世局已有分析,当知如今京城局势不稳。陛下定不会让你在此时回雁南关。你放心,朝廷必会派出良将,确保雁南关无失。”

赤朱闻言点头,眉头仍是紧缩。我留他用了晚膳,又陪他喝了两坛桂花酿。这一向我总是和阮雨在一起,赤朱忙着练兵排阵,说来已很久未曾和他促膝长谈。见他始终愁眉不展,知他思乡心切,我给他弹了曲《关山月》。赤朱听着听着,叹道,“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蕖之,雁南关的守卫都是我带了多年的将士,如今那里怕是会有恶战,我没有冲在最前面,如何能做到心安。”

我道,“阿朱,都是你操练多年的将士,并无弱旅,你且放下心来。”

“蕖之,敌军用计扰乱人心,其心险恶。不知他们还会用何计策?”赤朱询问。

“据探子报,此番大胭国并未派名将,谋士尚不知是何人,依我之见,他们此番还是试探。我军当定军心,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安顿百姓。”我将心中所想告诉赤朱,他略略安心。又与他聊了当日在雁南关所见所闻,赤朱渐渐展颜。

将至子时,赤朱方才告辞。他笑道,“蕖之,今日耽误了你与阮雨的相会。改日我请你们用膳。”

我回道,“不必。阿朱,你是我的朋友,你有事我必会与你分担。天气炎热,你要保重身体。”

“放心。”赤朱爽朗一笑,告辞离去。

月朗星稀,我看着深邃夜空。今日不曾去看阮雨,也不知他睡了没有。终是想见他一面,我去了纵横山。未至半山,已闻得琴声。仔细聆听,是《无悔》。夜已深沉,阮雨未曾休憩,还弹奏这种伤感的琴曲,我不禁有些心疼他。几个腾跃,我到了茅屋旁,古松下,阮雨在专注抚琴。

我走到他的面前,“雨儿,今日有事,来晚了些。这曲子有些悲了,还是少弹。”阮雨停了下来,浅浅一笑,“箫能,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赤朱找我谈论边关敌情,他想回雁南关,我留他喝酒,所以晚了。雨儿,你不会介意吧。”我道。

阮雨道,“介意的。你知道吗?前几日你烤的鱼都被我吃了,今日我特意多钓了几条,等你一起用。没想到你这么晚,我快要饿死了。”

“傻瓜,你不会自己烤吗?”我笑道。

“你才是傻瓜。”阮雨嗔道。一边走到烤架旁,烤起了鱼。我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直道不妙。果然,他将鱼烤的黑炭一般,递给了我。

我接过鱼,镇定的尝了一口。见阮雨一脸期盼,我连忙道,“外焦里嫩,好吃。”

阮雨怀疑的抢过鱼,吃了一口,便扔在地上。“好啊,箫能,你骗人。”他一脸不悦。我讨好道,“雨儿,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阮雨气道,“明明焦苦不堪,你何必要骗我。我是不会烤鱼,不如赤朱。本来我就是等你来烤,你又说我傻……”

我将他一把抱住,笑道,“接着说……”阮雨又羞又恼,瞪着我道,“讨厌,你又欺负人……”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凝视着他,叹道。阮雨赌气不理我,我将鱼细细烤了,递给他。他又是齐刷刷的啃完鱼,留下一排鱼骨头。料他不会再饿,我停下手,坐在他的身旁,将他拥在怀中。

相拥良久,他身上的莲香,幽幽沉沉,矩矩腻腻,我心中有了莫名的渴求。正想更亲近些,阮雨推开我,纵身离开。我跟着他,阮雨停在小溪旁,他捧起溪水,轻轻拍在脸上。我看着他凝脂般的雪肤上,氤氲出一抹胭脂色,长长的羽睫微垂,说不出的娇艳,直看得呆住。阮雨将溪水在脸上拍了又拍,月亮不知何时躲在云层后,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一场漂泊大雨顷刻降临。

拉着他的手回到茅屋,衣衫已经半湿。看着窗外的雨,一时半刻怕是不会停歇。我问道,“雨儿,可有衣衫?”阮雨飞快的看我一眼,脸色绯红,“你先换我的吧,我帮你烤干衣服。”我点了点头,见他衣衫也贴在身上,依稀可见玉样肌肤,心中异样。掩住杂念,我烧了两盆热水。

“雨儿,你先去沐浴更衣吧。”我道。阮雨眼神闪烁了几下,拿起衣服,到了隔壁。水声传来的时候,我握紧拳头,压下想到隔壁的念头。走到窗前,看着滂沱的大雨,想起往日种种,不禁微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阮雨问道。不知他洗了多久,我抬眼看向阮雨,他一头墨玉长发湿漉漉的,莲白的儒袍衬得越发淡雅。

“想到你,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捉狭一笑,拿起衣服,跑到隔壁。“箫能,你太坏了。”阮雨省悟,娇嗔。

我快速沐浴完毕,换上阮雨的衣衫。回到主屋的时候,阮雨亦在窗边看雨。我上前拥住他,他回首,星眸若水晶般清澈。我含住他的水色双唇,片刻,他双眼迷蒙,反抱住我,喃喃,“箫能。”他的声音仿佛一种邀请,他幽沉的体香也似一种蛊惑,我顺着他优美的颈项蜿蜒而下,轻轻拉开他的衣衫,娇艳的两处茱萸便绽放在我的眼前。手指抚触上他的艳色,只见阮雨轻颤。他闭上双眼,紧靠在我的身上。我将他带至床边,拉他坐下。

阮雨始终不曾睁开眼,他靠我更近,似有似无的蹭向我。我含住他的艳色,他不禁呻吟,满面绯红。手指继续向下,覆上他的那处。隔着衣衫,已能感觉到他灼热似铁。心中有个声音叫嚣着想要将他吞没,想想终未娶他进门,我只将手探进他的亵衣,给他快乐。阮雨不停的呻吟着,最快乐的时候,他叫着我的名字,我吻住他的唇,将他破碎的呻吟压在口中。

气息渐稳,阮雨睁开眼,一脸羞涩。他取出帕子,拭去我手中的液体。我见他十分慌乱,取过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身体。静默了片刻,阮雨道,“我……”

我询问的看向他,阮雨眼神渐渐清明,“箫能,我是清白的。”

我不禁一笑,“我知道。”

“那为何……”阮雨有些羞涩。我知他想问我为何没有要他,笑道,“你还没进门,我就是再心急,也只能忍着。”

阮雨感动,主动吻我,“箫能,我不在乎的。”他仿佛下定决心,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我卷住他不停点火的小舌头,与他厮缠……当我终于包容他的时候,他疼的闷哼。爱怜的抚上他的玉颜,阮雨静静的看着我,美目中满是情意。十指紧扣,汗水交融,我能感到,他的心,紧紧的和我在一起。我从未想到,会有一颗心,贴我这样的近。而这份贴合,让我无与伦比的幸福……

清晨,山间的鸟鸣唤醒了我。想着还要上朝,我急急起身。发现身边的阮雨已经醒来,正一脸甜蜜的看着我。我将他环在臂间,誓言,“雨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相信我。”阮雨笑道,“我相信你。箫能,若是你有了其他人,负了我,也没关系。我会忘了你,只当今生从未相遇过。”

“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心中一紧,堵住他不好的誓言。“我们这一生,都会如昨夜一样甜蜜。”阮雨颔首,明媚一笑,璀璨的眸中凝聚快乐。我很开心,那快乐,是我给予的。纵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又有何惧,此生,我已得到我的至爱。

37

37、阮雨番二 在她眼中 。。。

我喜欢在她的眼中,看到无比清晰的自己。我喜欢她有些捉狭的笑容,带着世间的灵动。我喜欢她一脸肃穆的对我誓言,情深如海。是的,我喜欢箫能。其实不仅仅是喜欢,我爱她。

和她的故事,已不知从哪天说起。真正开始在意她,是从我告诉她自己名字的那天起。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告诉我,她要为我赎身。她以为我在鸿门是迫不得已,其实我只是习惯而已。当我告诉她真相,她眼中怔忪。那一刻我明白她是失望的,想想也对,心甘情愿沦落青楼的伎子,女人怎会不介意。

她的迟疑,还是伤了我的心。我心中微苦,想早点离开。不料她又无比认真的恳求我,不要让她认不出我。我回道,只要她肯用心寻找,我就不会让她找不到。若她肯天涯海角追寻我,我非草木,怎会无情。

自箫能知道我的真名,便每日来看我。我依旧在鸿门过着如常的日子,其实往日我并不总是待在鸿门,我爹在顺安城也有些其他的产业,所得不逊于鸿门,近些年都是我在打理。想着箫能可能会来,我在鸿门寸步不离,有事都让属下来鸿门商议。我,在等她吗?为什么?

是喜欢吧。我曾以为的讨厌,原来是喜欢。

明明是喜欢,可当箫能一次又一次提出要娶我的时候,我都岔开了话题。我贪恋和她在一起的快乐,又怕这幸福不能长久。女人都薄幸,不是吗。

怕什么,便会来什么。箫能居然去听苑彦吹笛了,那晚当我送完客人,听到鸨父这样告诉我时,我浑身冰凉。不过一个月,她对我已经厌倦了?我急急推开雅室的门,幸好,他们相对而坐,并无不矩。箫能向苑彦道了辞,便拉着我往外走。

她拉了我的手,她居然拉我的手,我心中慌乱,急忙挣扎,已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其他。箫能松开了我,我有些失落。她向我解释,她说我吃醋了,她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她逗弄我,她紧执我手,誓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问我可愿嫁她。我心潮澎湃,我可以相信她吗?满心矛盾,又羞又怕,我还是决然抽回了手。生怕下一刹那,她手心的温度,会将我融化。

我让她先回去,我看到她一脸失落。她会不会不再来看我了,毕竟我已经拒绝过她那么多次。我心中惴惴,一宿未眠。浑浑噩噩的熬到第二天晚上,她果然没来。第三天,她还是没来。第四天,我易容到了她的府上,那日沐休,门房说她不在,说朝中有急事,她已两天两夜未曾归家。原来如此,我心稍安。我爹的生辰要到了,原本我也该出发回故里给我爹贺寿,我给她写了封信,与她辞行。暂别,或许能让我认清我的心。十九岁,我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回到故里,和我爹说了顺安城的经营,我爹十分满意。我爹近来总是咳嗽,虽然他美貌如昔。阿三的娘说,我爹身体很不好,要我多孝顺孝顺他。我心中难过,在我心中,我爹是那样强大的一个男人,我想象不到,他也有衰弱的时候。

我爹是个很冷情的人,他样貌脱俗,清淡的如同幽莲。我真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为何会开青楼。而且,从小他便带我出入鸿门,且在我武功不俗后,便将我放在鸿门。原本,我想只是为了我能接管鸿门。谁知我爹告诉我,在鸿门,会让我知道女人有多薄幸,人心有多丑陋。能让我学会识人辨人,读懂人心。

读懂人心,对人心失望,对女人失望吗?原本我已是这样,可我遇到了箫能。

我爹的身体不好,我想他也希望我早日找到归宿。我将箫能的事告诉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人要娶我,而且是个这么优秀的女人,我爹会为我高兴吧。谁知我爹听我说完,冷道,箫能不过是贪图我的美貌。若他不是一直让我易容,想娶我的女人不知会有多少。

我爹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箫能喜欢我,不也是因为我的容颜吗。可我每天,还是会想箫能,越来越想。

我告诉我爹,箫能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告诉我爹,箫能和我一样十九岁,并无夫侍,品貌出众,才学过人。我爹泼了我几次冷水,便让无隙堂的人去查箫能的家世。

还记得那日无隙堂的堂主与我爹详谈后,我爹一脸严肃的告诉我,箫能绝不可能只娶我一人,让我早点死心。我问我爹为何,我爹只道虽然箫能的身世还需再确认,眼下四皇子逆拥对她感情已不一般,而且女帝曾为他两指婚,只是箫能拒亲了。

箫能的身世?她不是没落的江南首富箫家后人吗?还会有其他?我忍不住询问我爹,我爹说有些事涉及秘辛,查起来没那么简单。但只眼下一个逆拥,就是横在我和箫能之间的一块大石。我爹让我将箫能忘了,我知道他从不许我与皇家有任何牵扯。若是我要和皇子抢妻主,他自是不准。

忘了箫能?我和她,其实没有多么深刻的回忆。我若是嫁人,那人必定是只能有我一个夫郎。若箫能还会娶其他的人,若她势必会负我,我是该忘了她吧。我试着不去想她,可是梦里都会有她。她情真意挚的目光,她明朗的笑靥,总是浮现眼前。

我想告诉我爹我忘不掉箫能,却无意之中听到了他和教我易容的师傅木语之间的对话。

师傅叹道,“阮醇,二十年了。你为何不能重新开始?”我爹冷冷清清回道,“木语,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我这一生,早就被她毁了。”师傅又道,“你知我心,今生不会弃你不顾。雨儿既然喜欢那个箫能,你何不成全他?”我爹恨道,“雨儿是她的孩子,我怎能让他幸福。”

我爹的话,让我天旋地转。我无法相信,转身就跑,无意中碰倒一个花盆。我爹和木语师傅追了过来,一脸诧异。我泪道,“爹,我究竟是谁的孩子?为何,我就不能得到幸福?”从小没有娘,从小生辰就被我爹嫌弃,我没有埋怨。我总觉得我爹心里很苦,所以他不肯告诉我我娘的名字,我娘究竟是谁,我并不追问。谁曾想,我爹心中竟是恨我的,因为我是我娘的孩子。想想也是,有几个男人会将自己的儿子放在青楼做伎子。

我爹眉头紧锁,木语师傅急道,“雨儿,你爹说话言不由衷,你不要伤心。”我看着我爹,我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雨儿,你和箫能在一起的确不会幸福。”

“爹,为何我和箫能不能幸福?你恨我娘,所以也不让我幸福,是吗?爹,你太残忍了。”我伤心道。

我爹气得脸色发青,不住咳嗽。我上前扶他,他一把推开我,“是,我就是不想让你幸福。我这一生,被你娘毁了,我怎么会让她的孩子幸福?若你娘知道你是伎子,不知她颜面何存。”

我泪如雨下,夺门而出。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何人能信。我开始疯狂的想念箫能,想念她给我的温暖。我爹说我和箫能不会有幸福,可眼下我和她在一起,的确是幸福的。我突然想完全的信任她,若世事无论我是否患得患失,都不由我。那我为何不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一切,人生如花,总要开过一季,方才无怨无悔。

我毅然到了箫能的家,甚至没有易容。她喜欢我的样子,我就让她一直看着。没有想到,箫能家来了一个十分出色的男儿。那个叫庆之的男儿,箫能说是她的师兄。箫能身边总是环绕一些出众的男儿,我看着她和庆之福音在作画,心中有些酸酸的。

好在,箫能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我羞得满面通红,心中却是甜甜的。庆之是个好人,他笑着告辞。箫能迫不及待的拉住我的手,说做梦都想着我能到她家。我也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吗?她和我一样,相思入骨了吗?果然,她抱住了我,告诉我她已对我相思入骨。

我心中狂喜,没有挣扎。眼中湿湿的,想起这些天的经历,我几欲落泪。我靠在她的怀中,告诉她我的心意。没有想到,她竟然吻了我。我吃惊的睁大眼睛,她的唇又附上我的眼。我赶紧闭上眼,她又深深的吻我。女人总会对男人做这种事吧,我被她吻得浑身发热,快要无法呼吸。箫能没有再动作,她再次让我嫁给她。我能顺利的嫁给她吗?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个逆拥?不想再多想,我告诉她,“我不知你能爱我多久,我只盼着你爱我的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箫能凝视我,“我爱你,是一生。从现在起,这一生,我们都会在一起。”她的誓言,总是美好的让人心醉。所以,我沉沦。

我终于离开了鸿门。木语师傅到了顺安城,她转告我我爹的话,不要让箫能知道阮家的产业,我爹说,男人除了会被辜负,还会被利用。我爹还说,箫能真要敢辜负我,他会让她生不如死。木语师傅最后说,我爹还是疼爱我的,只是他太恨我娘。我爹很恨我娘吗?那我娘现在是否生不如死呢?我已不愿再想。

我没有住进箫能给我置办的宅院,而是让人在纵横山半山修了一处茅屋。热闹久了,想过些清净日子,只有我和她的日子。箫能每天都会来看我,两两相对,我越来越不舍得箫能离开。男人总是这样,情越深,眷恋越深。

昨晚,箫能一直没来。我心中失落,她终于没能坚持每日来看我。也许她有事耽搁,我宽慰自己。我没有心情用晚膳,在古松下一遍又一遍的弹奏《无悔》。

箫能来的那一刻,我的心无比喜悦。她为我烤了鱼,我赌气将她烤的全部吃完。她丝毫不介意,紧紧抱着我。被她抱的久了,我浑身发热,居然有一种渴望,希望她能吻我。我想我一定是想她想的糊涂了,所以赶紧去小溪旁洗脸,再不清醒,真不知我会不会做什么羞人的事。

昨夜,后来,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我们的衣衫都淋湿了,箫能体贴的烧了热水,让我沐浴。想到她在隔壁,我的心跳得飞快。细细沐浴完毕,我走到窗边看雨。我的名字中,有个雨字。箫能看到下雨,会不会想起我?我和她,能不能就这样一直幸福的在一起?我正胡思乱想,箫能已经沐浴完毕。

她抱住我,轻轻吻我。这样狂风暴雨的夜,有她在我身边,真好。我反抱住她,唤着她的名字。箫能拉开了我的衣服,轻轻触碰我。我顿时晕眩,浑身发烫。身下忍不住挺立,盼她抚慰。后来,她替我宣泄,却没有要我。我羞涩的问她原因,她说因为我还没进门。我心中感动,难为她这种时候还替我考虑。想起我爹的话,真不知道我有没有嫁给她的那一天。若是不能,我该怎么办?

不去想那些烦恼,既然此刻我们两心相许,就该珍惜。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当是人间最快意。我主动吻她的唇,她得了我的默许,好生……她没有过夫侍,弄得我好痛。可是看到她的愉悦,我觉得很幸福。到了后来,我也得了趣。由着她抚弄,不知到了几次极乐。

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我看着身边的她,一遍又一遍。想起昨夜她的疯狂,心中既感到十分甜蜜,又觉得实在是太羞人。身上都是被她吮吸的青紫,她这人平时斯斯文文,真炙热起来,怕是块冰,也会被她融化。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娶我进门。无论如何,我已将我的身心,都交付与她。这一生,与她痴恋一场,已是值得。情到深处,无怨无悔。箫能,真希望这一生,都能这样在你眼中,在你心上。

38

38、风起云涌 。。。

回到府上,福音居然在大门旁的耳房睡着了。我将趴在几案上睡着的他摇醒,“阿音,快醒醒,怎么睡在耳房?和你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回家,你总是不听话。”福音睡眼惺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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