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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爱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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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婆婆心虚的一笑,早知道她该派个人把风。“好外孙,你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肥水不落外人田,既然苒苒要当我国王后,再多个兼职也无妨,多多善用嘛。”
“我相信苒苒对于当一名女巫没多大兴趣。”霍萨依直接替他的王后婉拒了。
霍婆婆不服气了。“哼,那要问问她本人才知道。”
苒苒看看霍萨依,再看看霍婆婆,她大慨听懂了。
不会吧,叫她当王后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又要她当女巫,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可无法想象自己穿上女巫的衣服会有多可笑,每天还要神秘兮兮的对着一颗水晶球,她不疯了才怪。
“外婆,我想,我对女巫一点兴趣都没有。”苒苒赶忙澄清自己的意愿后,就忙不迭的夺门而出,里头的空气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霍萨依微笑,并闲适地对他外婆道:“我早已说过了。”
“苒苒,好乖孙媳,你不再考虑考虑吗?”霍婆婆不死心的追着苒苒。“你现在还不太了解女巫的地位,我跟你详细解说、解说。你就会有兴趣了,来,你不要跑,坐下来听我解说。”
“我真的不要啦,外婆……”苒苒跑得比飞还快。
霍婆婆又追上去。“苒苒啊……”
接下来的日子,苒苒已经完全认命了,她知道除非有神迹,否则她不可能离开摩那国,终其一生,她都将在摩那国度过。
想起来很悲哀,可是往好的地方想,大概没有人可以像她这样方便就移民了,简捷又快速,既不必烦恼要投资移民还是技术移民,也不必排队,这样也好,反正现在两岸关系紧张,她回不去也好,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苒苒安慰着自己,可是还是掩不住浓浓的失落感,她好想她的约克夏皮皮,不知道峻峻有没有按时喂皮皮吃饭?峻峻不知道皮皮喜欢吃水蜜桃,他一定没有买水蜜桃给它吃,可怜的皮皮,它可能已经想水蜜桃想疯了。
还有奶奶,她有高血压,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去拿药?小姑姑整天在玩股票,自已不在,一定没人记得帮奶奶去拿药。
另外,她在洗衣店里还有一件皮衣、两条裙子、一件被单没拿回来,老妈也不知道去帮她拿没有?那件皮衣可是很贵的,是她在东京花了两万七千块台币买的,没拿回来就可惜了……
哎,其实她也知道,想这些、牵挂这些都没用,她都不能回台湾了,皮衣拿回来有什么用?她也穿不到。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会去想,因为那可是她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呀,这种状况可能持续好一阵子才会消除,而现在的她,也只能努力调适自已,让自己适应摩那国的生活。
每天为自已的处境哀悼一番,剩下的时间还是很多,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苒苒开始给自已找点事做。
首先,她教盛柔做果冻。
摩那的水果种类繁多,虽然没有台湾多,但做出数十种不同口味的果冻也是绰绰有余。
她找到类似洋菜的植物,在她精心泡制下,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果冻完成了,装在小容器里的果冻小巧迷人,怎么看都可爱极。
盛柔对这项新点心惊为天人,马上传授给厨房的厨子,厨子又流传出宫,软甜沁凉的果冻轻易的掳获了摩那子民的心,成为他们最喜欢的点心。
接下来,她教那些宫里的侍女们英文、A、B、C、D、E、F、G……侍女们觉得有趣,于是,一大班侍女每天集合在天神殿门口说说唱唱的,现在认得二十六个字母的侍女已经不在少数了。
然后,苒苒嫌殿里终日白纱飘摇未免太死气沉沉,她换下白窗帘,吩咐布房裁了些澄包、淡黄色青绿色的布换上,一时间,天神殿那股优雅的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活泼开朗的色彩。
肃穆的摩那宫近日确实热闹许多,苒苒很为自己的杰作开心,当然,她知道她与霍萨依大婚之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可是她假装没那回事,她就不信霍萨依真的要娶她,如果他真要娶她、大家都住在皇宫里,他怎么会连他爸妈都不介绍给她认识、认识呢?
所以。苒苒断定霍萨依只是吓吓她而已。
而她不知道的是,依据摩那国的礼,男女在结婚之前,女方不能见男方家长,否则会冲折未来公婆,因此霍萨依当然不会带她去见他父王、母后。
可是苒苒找尽理由,她告诉自己婚礼是虚构的,她不需要担心,他根本不会娶她。
他们现在只是房东、房客的关系,她只是欠了他一点房租、伙食费而已,等她有能力的时侯,她会还给他,所以她没必要把自已赔给他。
而他,财大气粗,整座皇宫都是他的,他应该也不会介意把房间借她多住些时日才对。
一早,苒苒神清气爽的踏出天神殿,今天她的行程包括教布房裁衣服,她画了几件自己平常爱穿的款式要请布房裁剪,整天老是穿这些柔美的衣裳太飘逸,美则美矣,但她真的不习惯。
“站住!”
一个极冷极冷的声音叫住了步履轻快的苒苒,她回头,看见冰姬坐在石制凉亭里,一张美丽的俏脸僵硬之极。
苒苒蓦地停下脚步,含笑走进凉亭。“是你呀,冰姬。”
冰姬哼了哼。“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倒很快乐。”
她知道苒苒每天都会出天神殿,因此她刻意在天神殿往外必经的一座亭里等苒苒,果然,等了良久让她给等到了。
“等我很久?”苒苒不解,霍萨依的姐姐等她干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吗?”
她知道这位霍大姐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友善,每晚在餐厅一起用餐时,冰姬的眼光都像想杀死她,而大概是碍于霍萨依在场,所以才没有真的跳起来杀死她。
“当然。”冰姬优雅的啜了口茶,直视着苒苒,她直截了当地道:“徐苒苒,你不能嫁给萨依。”
苒苒笑了笑,原来又是老话重提呀,冰姬对于阻止她与霍萨依的婚事还真是不遗余力。
她一个耸肩。“我知道,可是他一定要娶我,我也没办法。”
“大胆!”冰姬重重拍桌。“谁许你语气这么狂妄了?萨依是王,高高在上的王,如今他纡尊降贵要娶你,你该感激涕零才对,而你竟敢用那些轻佻的语气回我话,你太放肆了。”
“冰姬,我觉得你好奇怪。”苒苒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冰姬也太前后矛盾了,既不许她嫁给霍萨依,也不许她对这桩婚事不放在眼里,真令人想不透。
苒苒疑惑的神让冰姬脸一红,她别扭的说:“总之,你不能嫁给萨依就对了,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新娘,没有礼教,又没有公主身分,长相也马马虎虎,举止又那么幼稚,你当摩那国的王后,只会令我国蒙羞!”
“要有礼教、要有公主身分……”苒苒睁大眼睛看着冰姬,不经思考地道:“难道你想嫁给霍萨依?”
冰姬被说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她指着苒苒,“你、你……你好大胆!”
苒苒笑了笑。“还好啦。”
其实她不是他们杂志社里最大胆的,于珊比她更大胆。
冰姬柳眉一拧。“徐苒苒,你……你居然敢跟本公主顶嘴?”
“我哪有啦。”苒苒无辜的看着她,接着便兴匆匆地道:“说实在的,冰姬,你一大早就在这里堵我,我们又聊了这么久,你不会饿吗?我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如何?”
“不准你再叫我的名讳!”冰姬咬牙切齿地喊,她简直快抓狂了,这个讨人厌的丫头先是叫她霍大姐,现在每见着了她,就直接叫她的名,徐苒苒算是什么东西,她堂堂大公主的名讳可是旁人可随意乱叫的?
“连名字也不许叫?”苒苒瞪大眼睛。“你干么那么小气?其实你长得挺可爱,只要你不要整天板着张脸,多笑笑,大家就会更喜欢你了。”
“你、你……”冰姬气愤异常,徐苒苒到底是哪里跑来的怪物,居然叫她笑?笑话,她可是个公主耶,她干么要笑给人家看呀?
“别理了,吃早餐喽!”
苒苒不由分说的拉起冰姬的手,踏着轻快的步伐往餐厅而去。
“听说你早上惹恼了我王姐?”
夕阳西下,霍萨依驾控着他的黑色骏马“天颜”,恣意地与苒苒在原野里漫步。
“惹恼?”苒苒扬扬眉梢。“我只是找她一道吃早餐罢了,而且她也吃得很高兴。”
“是吗?”他仰起嘴角微笑。
据餐厅的侍女形容,王姐是咬牙切齿吃完早餐的。
“对呀。”她拉着跨下白马的缰绳往另一头有水源的草地去。
骑马是她到摩那国之后才学会的,这里虽然有小型的机动车,可是人民还是比较喜欢用马当交通工具,大概是因为国境内的机动车要扣税,而马匹不用扣税吧,而现在她骑乘的这匹白马已经暂时代替了皮皮的角色,它也叫皮皮,聊解思乡之情。
“那么你们的感情很好了?”霍萨依也让天颜跟在皮皮后面,以免她又在林里迷路。
苒苒笑了。“可以这么说,她大概是喜欢我,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常找我麻烦,借故亲近我。”
这是她观察冰姬得到的结论,她以前修过心理学,在心理学上确有这种人格的人。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找你麻烦?”霍萨依的表情充满莞尔。
如果王姐知道,不知会做何感想?
“是这样没错。”苒苒微飞了飞眉,很肯定地说:“否则她干么一天到晚注意我?被我发现她在暗地里偷偷看我就有好几次呢。”
她让皮皮喝了几口水之后,它便自动自发的往林子里去,自然,霍萨依驾御的天颜也跟上。
“别走太快,苒苒。”霍萨依适时提醒道:“你的皮皮不习惯野外,它一直是宫中宠物。”
初时苒苒要学骑马,他便下旨御赐一匹马给她。
然而,当苒苒在马厩里挑上皮皮时,他却不怎么赞成,只因它从未到过皇家马厩以外的地方,可是苒苒对它一见钟情,为讨她欢心,他只好应允了她,但私下他已派人去找匹一模一样的健壮白马来换走皮皮,以免娇贵的皮皮会伤到她。
“所以我才磨练它呀。”苒苒理所当然地说。
她夹紧马肚,缰绳一拉,想让皮皮往山林里去,不料它却磨蹭着不肯走,马首直在草地里钻,还发出几声怪声音。
“咦,皮皮,怎么啦?累啦?”苒苒关心地问。
马儿当然不会回答。就在她要再度相询之际,皮皮忽而长嘶一声,马首乱摇,前蹄腾空,毫无预警的狂奔而去。
“妈呀——”苒苒吓得花容失色,她紧紧拉住缰绳不敢放,生怕下一秒会被甩下马背。
“苒苒!”霍萨依焦急的追上去,他担心的事果然成真了,皮皮难比天颜,稍有状况便会吓着它,而现在,它显然是受到惊吓了。
“救我,萨依!”苒苒六神无主,平时她和皮皮相处得好好的,也不见它有什么不对,今天怎么突然发起疯来?
“驾!”霍萨依提起缰绳一撤,乘风般的追去。
娇小的皮皮在惊恐中乱奔,速度虽惊人,但仍不敌天颜的阔步。
“站住!”双马并奔后,霍萨依眼神锐利,他利落的抛出缰绳套住皮皮头颅,在几秒之内制伏了狂乱的白驹。
“老天……”苒苒惊魂未定,枉费她平常待皮皮那么好,还老是瞒着管理马厩的罗扬给它糖吃,今天它却把她吓个半死。
霍萨依伸手将苒苒给抱了过来,看她香汗淋漓,显然受到极大惊吓。
“没事了,别怕。”他将她搂在怀中安慰,轻顺她的背。
“我安全了……”苒苒乖乖地伏在霍萨依怀中不敢乱动,一想到适才她极有可能被皮皮给甩出去,她就心有余悸。
“你安全了。”他给她肯定的答案。
苒苒偷看皮皮一眼,见它腿软的倒在草地上,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显然它自己也吓到了。
她于心不忍。“皮皮,它……”
“先让它在这里歇着,我们回宫后,我会派人来接它回去查看。”他抬起她柔美下颚,关切地问:“倒是你,没什么事吧?”
她摇摇头。“没有。”
可是她却感觉手臂隐隐作痛,这细微的动作没瞒过霍萨依的眼。
他很快的抬起她的手,翻起袖子一看,一道血痕长长地划过她白皙的玉臂,令他霎时皱起眉宇。
“苒苒,你受伤了。”他不由的深深自责,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竟让她受伤。
他立即撕下衣摆为她止血。“先缠着,回宫再上药。”
他动作温柔,像是生怕碰坏了她似的,他眉宇紧锁,像是在责怪自己让她受伤了。
苒苒看着霍萨依,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速度,她的心跳好快、好快……
“苒苒。”霍萨依忽然开口叫她。
“啊?”她一惊,身子反射性的震动了下,抬跟看他。
她在紧张些什么?或者,她在期待些什么?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觉得自己浑身紧绷,像有火在她体内燃烧。她口干舌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会不会太紧?”包扎好了,霍萨依轻问她。
“不会,不会太紧。”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盯住他,她紧紧蹙着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该吗?”他捧起她脸蛋。“你是我的王后,我自然要待你好,不止现在,一辈子我都将如此待你,直到我们老去,不在人间。”
多动听的言语,她该及时抽身,她不该回应他的多情的,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被融化了。
“答应我,不要回去。”霍萨依将她更深的拥进怀中,占有的搂着她的纤腰贴向自己,他的头压了下来,贴在她灼热的唇上。
隔着薄纱裙。在他不经意的轻触苒苒娇躯的同时,他男性的欲望抬头了,难耐的欲望让他将她搂得更紧。
苒苒的脸滚烫,她不是愚妇,自然知道他的生理反应从何而来,她不敢妄动,生怕彼此的激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粗喘一声,霍萨依的舌恣意的窜进她唇中,她生涩的反应让他黑眸更沉,她的唇是那么柔软、诱人,让他禁不住一再翻搅、吸吮。
“萨依……”她唤着他的名,娇软无力。
她的初吻被夺走了,被卓大哥之外的男人夺走了,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沮丧的感觉,反而……
渴望着他舌尖的侵入。
“我爱你……”他的胳膊情不自禁的挽住她身子,他的舌尖再度探入她口中,深吻占据了她柔软的唇瓣,他的大手强而有力的支撑着她颈部,让他可以吻得更深入。
苒苒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也不能思想了,他的舌在她口中探索、占有,那舌尖像带着电般。不断的冲击她的细胞,身为女人的自觉苏醒了,她反应着他的热情,一切都出自她本能。
她的心狂跳着,跳得那么猛烈,跳得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这种经验,被一个男人的唇舌融化了。
像经过一万年似的,他终于放开了她,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对望着,彼此互相注视着。
她的嘴唇嫣红,微微有点肿胀,都是他吻出来的。
“痛吗?”霍萨依的手指温柔的碰触到她的唇,一时间,他竟又想吻她。
苒苒脸一红,不敢再与他对看,她不自在的垂下眼睫。
发生了什么事?她与霍萨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那么反常、软绵绵无力的意识,不是与恋人才会有的吗?
难道她……爱上了霍萨依?
“天晚了,我们回宫吧。”看出她的不自在,他体贴的没有深究,提起缰绳,将她圈在双臂之中。
“好。”她讷讷的回答。
“苒苒,抱着我,以免跌下马背。”
没与他多分辩,苒苒依言抱住他劲瘦的腰身,然而一路上,她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第六章
霍萨依赤足端坐在象征王位的火焰宝椅中,两名侍女正认真地拿着香檬水为他洗净双足,这是摩那王国代代传下来的习俗,君王狩猎前以香檬水净身,就会带来好运气。
“萨依,你当真要带苒苒同行?”冰姬心里那不平的情绪蔓延着,她的萨依狩猎从未带过女子同行,而今天他竟说要带着苒苒一道去,这未免太灭他君王的威风了。
冰姬没察觉到自己对苒苒的称呼已从“低下的女子”变成直呼她名字了。
霍萨依啜了口白果酒,淡淡的问:“王姐有什么意见?”
冰姬撇撇唇。“我认为你不该带她同行,这会坏了规矩。”
“什么是规矩?”霍萨依再问,语气依然闲适得得很。
“规矩就是礼教!”她硬声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萨依,历代摩那君王狩猎,从没有人带女子同行,你若执意要带苒苒同行,不知会降临什么厄运!”
“谢谢你的提醒,王姐。”他从容不迫地说:“苒苒未见过这我国大好风光,我带她出外见识无可厚非,想来厄运不会那么瞒不讲理,连这等小事也要插手。”
冰姬气得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你不听我的劝告喽?”
“王姐,”霍萨依直视着她发火的美眸,冷淡而柔和地说:“你是瞎阻,不是劝告。”
“萨依,你被她改变了。”她痛心地指陈,过去她的萨依对她再不耐烦,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可今天他竟不顾她堂堂大公主的面子,对她这副态度,他真的变了。
“没错,苒苒改变了我。”他不但不否认,还直言不讳,他微微一笑道:“有了她,我的生活愉快很多。”
最近他不是没发现宫中的转变,宫内大臣都请他对苒苒适可而止,然而他却乐观其成。
稍做变化,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且他也相信苒苒不会太过分,只要她喜欢,他的王宫就是她的游戏场,他愿意这样宠溺着她,只要能博得她的欢心,令她不再那么一心一意想回她的国家。
说曹操,曹操到,苒苒步履轻快的进殿,后头还跟着盛柔。
见到冰姬,苒苒眼睛一亮。“咦,冰姬,你也一道去吗?”
当萨依告诉她要出宫去打猎时,她就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说真的,整天在宫里她已经待腻了,再说她从没打过猎,这下她的宝贝相机可派上用场了,她要把狩猎实况完整的记录下来,让萨依看看文明有多可敬,摩那国可是没有相机这种东西。
“我不去。”冰姬僵硬的回答。
“是吗?那太可惜了。”苒苒扬扬眉梢,很快的又抛下冰姬转而对霍萨依道:“萨依,我让盛柔也一起去,她从来没出过王宫,让她出去玩一下吧,顺便我也可以有个伴,盛柔是最佳人选,你觉得如何呢?”
现在她可开始懂得尊重他了,因为他是“王”嘛,大家都那么尊重他,只有她一个人对他不敬也不成,虽然这尊敬里包含着几分戏谑之意,但有总比没有好。
霍萨依微笑。“你想让盛柔同行?”
“不行!”冰姬的反应远远超过他,她气急败坏的说:“萨依,你不能让个丫头一起去,你去狩猎连我都没有跟过,这个丫头凭什么跟你一道去?你绝对不能让她去!”
“王,我……我还是不去了。”盛柔立即胆怯,她原想出宫去玩玩的,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
“盛柔,我许你同行。”霭萨依颁下恩典。
“真的?”盛柔眸光发亮,立即叩谢恩典。“谢王!”
“萨依!”冰姬愤怒的瞪着他,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便张扬着怒意拂袖出殿。
“冰姬又生气了。”望着她怒火冲天的背影,这是苒苒的结论。
自从她到摩那国之后,她眼中所见的冰姬无时无刻不在生气,她不知道的是,坏脾气的冰姬原本脾气还没那么坏,那是因为她来了才变得那么坏。
“不理会她。”霍萨依轻描淡写的带过,并步下王座。
“想来恶龙、赫奕已经出发,我们也该出发了。”
苒苒挑起眉梢,嘴角不由的扬起笑意,太好了,她要去打猎喽。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至此,苒苒渐渐见识到霍萨依竟真的拥有主宰一切的权力,以前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看来她是小觑他了。
苒苒舍弃马车不坐,和霍萨依共骑天颜,她侧坐在他身前,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看起来非常亲密。她的皮皮因为上回的事件,现在已经被霍萨依列为危险动物,他独裁的下令不许她与皮皮靠近,说他会为她另择良驹,所以现在的她是无马阶段,想看皇宫到猎区沿路的好风光,当然只有跟他共骑。
半途,一群色彩班斓的鹿吸引了苒苒的目光,他随着她兴趣满满的目光看去,哂然一笑。
“那是懵鹿。”
“懵鹿?”她不解。“怎么写?”
“懵懂的懵。”霍萨依续道:“因为它们总不懂得伪装,也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叫懵鹿。”
“那它们岂不是很危险?”苒苒担心的看着那群可爱的鹿儿,小动物在不懂得保护自己之余,往往最容易成为猛兽的腹中物。
他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下令将它们集中在此,这是动物保护区,在这里它们可以免受巨兽攻击。”
苒苒赞许地点点头。“这样很好。”
她难得称赞他,虽然这赞美只是为了鹿,他还是愉悦的弯起嘴角。
“可是,它们怎么常常斗角哩?”苒苒忽而问道,这是她突然注意到那群鹿儿们一直拿角去戳对方。
霍萨依笑了,苒苒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可见她很喜欢小动物,也难怪她会对他不许她见皮皮之事一直抗议了。
“这种懵鹿生下来就看不见,它们是天生的瞎子。”
他解释着,“它们用角去碰触对方,是一种的沟通的方式。”
“像蚂蚁那样是吗?”苒苒兴奋的问。
他微笑。“有点类似。”
霍萨依腾出一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她纯真不矫饰的个性让他感到轻松惬意,感谢当日那个黄昏,让他拾到块宝。
一路上,苒苒的发香飘拂在他下巴、耳际,再再充满着一股吸引力,她的笑语也令他兴致高昂,放下他贵为君王的严肃身段。
眼前的风景他看过千百次,却从没有像此刻感到耳目一新,他跟着苒苒的眼睛去欣赏他踏了二十六年的土地,有种新鲜的惊喜。
“咦,那又是什么?”她看见路旁林荫里有只展开羽翼的动物,类似孔雀,便它却比孔雀美上好几倍。
晚风习习,吹来有点凉意,她本能的往他怀里偎近一些。
霍萨依毫不迟疑的搂紧她,“那是彩雀。”
“彩雀。”苒苒点点头,她发现摩那国的动物名称其实和台湾大同小异。萨依没骗她,他们真是中国的一支,几百年前才到摩那流域来落地生根。
他的背景看似与她并无隔阂,可是她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摩那子民几百年前就到这里了,可是他们的文明并无进步,一切还停留在远古时期,物品、资讯都是原始的。
她真可以忍受吗?
她不知道,现在的她也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面对的,只是现在,就让她当只驼鸟吧,别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夜晚时分,出猎的队伍到达猎区,一大片广阔的猎区上有一座华美的宫殿,苒苒张望着在月色下散发出绝美澄光的宫殿,这大概是萨依口中的狩猎行宫吧。
霍萨依轻松的抱着她翻身下马,行宫的事务长躬身而立,守卫及侍女已列队等侯。
“王!”一干人等全数下跪恭迎。
“起来吧。”霍萨依让他们起身。
语毕,他牵着苒苒进宫,盛柔跟在他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与王宫造型截然不同的宫殿,今生居然有机会出宫,她真是太高兴。
“狼王、龙王呢?”霍萨依问行宫的事务长。
行宫的事务长恭敬道:“回王的话,两位王已先行出宫游猎,稍晚便会回来。”
“我早猜到他们两人会如此。”霍萨依微微一笑,转身入内,吩咐道:“盛柔,替我更衣。”
闻言,苒苒想要溜,却被他从腰拦住。
“想去哪里?”他微笑道。
苒苒忙不迭道:“你换衣服,我没理由留在这里看。”
霍萨依微笑。“苒苒,你当然有理由留下来,我快成为你的夫君了,你看我更衣是天经地义的事。”
盛柔也天真烂漫地道:“是呀,苒苒小姐,您留下没关系的。”
“不,我还是不看了。”苒苒慌忙夺门而出。
开玩笑,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耶,居然要她看他换衣服,他到底安了什么心呀?
慌忙的冲出门之后,苒苒生怕被霍萨依给逮回去,便往长廊跑,却随即撞到一堵肉墙。
“哎哟!”她揉着自己的头,痛得不得了。
“这是哪来的冒失鬼?”一个低沉不悦的声音传进苒苒耳中。
苒苒抬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名高大男子,一名俊挺优雅,一名则放浪不羁,俊挺优雅的在对她微笑,放浪不羁的则张扬着双眉,面有不悦之色。
“抱歉,我……”
“美女的歉意特别动听。”俊挺优雅的男子露出迷人的一笑,他将手伸向跌坐在地的苒苒。
“谢谢。”她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呢?”俊挺优雅的男子兴味盎然地问。
“苒苒。”
“苒苒……”他思索了起来,“这名字很耳熟。”
双手环胸,放浪不羁的男子邪魅一笑,“只要是女人的名字,你都耳熟。”
俊挺优雅的男子笑着分辩道:“别把我说得如此风流,是真的耳熟。”
“当然耳熟。”霍萨依的声音由远而近,下一秒,他的大手已占有性地将苒苒揽进怀中。“苒苒是我的准王后,名字已经由长老们召告天下,你不耳熟也难。”
俊挺优雅的男子眼睛一亮。“原来是王后,真是失敬了。”
“王,你的眼光总是那么独到。”放浪不羁的男子看了霍萨依一眼,语气里有丝嘲弄,显然他不觉得这位准新王后有何特别之处。
俊挺优雅的男子对放浪不羁的男子扬扬用。“谁都知道你向来喜欢冰山美人,不过这位清秀佳人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说完后,他绅士般的向苒苒行了个屈膝礼。“王后,容臣自我介绍,臣是狼族狼王骆赫奕,主管摩那流域西方,西方雨水充沛,作物丰富,如果您有空的话。十分欢迎光临寒舍一游,臣必善尽地主之谊,令您宾至如归。”
霍萨依微笑起来,打趣道:“赫奕,平时怎不见你对我这么有礼?”
骆赫奕唇际染上笑意。“王,我们是熟不拘礼。”
不再理会舌灿莲花的赫奕,霍萨依转而对苒苒道:“苒苒,我来介绍,这位是主管摩那流域北方的龙族之王莫龙。”
苒苒的眼睛根本没有放在什么狼王、龙王的身上,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身着猎装的霍萨依,在俊美挺拔之余,猎装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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