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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撒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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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选择?”他缓慢地开口问道。
“对。”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将来若后悔的话──”
“我不会后悔。”
“话不要说得太满。”
“我不会后悔。”于寒坚定的又说了一次,同时看向自己所选择的老公。她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他绝对不会辜负她。
“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都能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不要跑回家来哭诉。你若哭着回来的话,我只会跟你说这是你自找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于凯夫神情严厉而肃穆。
于寒闻言心碎,沉默不语。
“还有,我不会给你任何嫁妆,既然这是你自己所选择的,你就靠自己吧!”说完,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进书房后,就没再出来。
“小寒,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爸妈不管做什么,出发点一定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相信爸妈呢?”于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爸妈的好对我而言并不一定是好的,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呢?”于寒低着头哑声反问,不等妈妈回答,便悲痛的冲出家门。
于母趁着女儿不在场,迅速向女婿交代,“小寒就交给你了。她也许会怪我们,也许会伤心好一阵子,你要好好的安抚她、照顾她,别让她继续沉浸在这种心情里。”
“是,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奎狩之允诺。
“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任何困难,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们。”
“我会的。”
两人又对看了一会,她转身走向屋外,对夺门而出的女儿唤道:“小寒。”
听见母亲的叫唤,于寒停下脚步,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母亲。
“好好照顾自己。”她深切的凝望着女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于宅。
于寒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淌落了下来。
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第四章
虽然对爸妈有些抱歉,但是于寒仍觉得自己这样做并没有错,至少她选择嫁给奎狩之这件事,绝对是她这一生中最聪明的决定。
这话怎么说呢?
倒不是说他对她有多好,或者是对她言听计从、三千宠爱集一身。
她觉得自己没错,指的是她选择了一个适合自己,或者应该说是发掘真实自我的生活。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乐于当贤妻良母的女人,甘于平凡的待在家里,做一个名副其实男人背后的女人,每天在家忙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能这么的快乐。
婚后第一个星期请假陪她走了趟花东之旅做为蜜月旅行之后,奎狩之便恢复朝九晚五的正常上下班生活,而她则每天在家忙得不亦乐乎。
刚开始的时候,她曾提过要出门上班,但他却说除工作固定收入外,另有其他的理财规划与投资,所以她不需要担心家计问题,要她尽管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在看过他交给她的存款簿后,她相信了他说的话,并且照着他的话,开始寻找让自己快乐的事。
因为身为独生女、家境又富裕的关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她从小到大从来不曾亲手做过,例如家事、装饰自己的家,甚至是煮饭。
这一切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可是结了婚自组家庭之后,在没有人可以代劳的情况下,她只能自己动手做,却发现这一切既有趣又充满了挑战性。
将原本空虚、贫乏、整齐却不甚干净的空间,变得温暖、舒适又富设计感,那种成就感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道尽的。不过比起成就感,她更加享受发挥创意巧手,将他们的小窝改装成温暖的家的过程。
她几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这十五坪大的房子改头换面。她玩得不亦乐乎,老公更是倾尽全力的出钱、出力,帮她将想法实现,所以当房子的布置告一段落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好好犒赏老公对她的百般宠爱与配合。
她煮了一桌菜,才发现自己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烂得没话说。
唉,幸好她在狩之回家之前,忍不住先尝了尝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那一桌菜,要不然的话,别说是犒赏了,说不定老公还以为她想谋杀他呢。
真是搞不懂,她明明全照着食谱上的作法做每一道菜,结果却没有一道可以吃的。
难道说外头卖的那些食谱根本就是骗人的?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她的做法出了问题喽!
将失败作品丢入馊水桶后,好强兼不服输的她为了找出问题所在,又花了几近一个月的时间窝在厨房里研究烹饪,然后在花了几万块的食材费和几千块的瓦斯费,以及几万块的厨具购置费之后,她终于能够煮出一桌让自己露出满意微笑的菜色。
好不容易才达到让自己满意的成绩,于寒迫不及待的想与对现在的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分享,那就是她的亲亲老公。
等不及奎狩之下班,她做了个便当直接送到他上班的地方──立法院。
“小姐,请问你刚刚说你要找哪位?”
“奎狩之。”于寒眨了眨眼,不懂值班警卫刚刚明明都已经打过电话,替她通报了,怎么电话一挂断,转头又问她要找谁。
“你说他在哪一个单位工作?”
“人事处。”
“但是人事处里并没有奎狩之这个人。”
“啊?”
“你是不是记错单位了?”
于寒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可是我每次打电话,都是直接转人事处的分机呀。”
“几号?”
“什么?”
“他的分机号码几号?”
“52099。”
“52099?”我爱你久久?“这是什么分机号码?我不记得立法院里有这么奇怪的分机号码。”警卫皱眉道。
“可是我的确都是拨这支分机的。”于寒一脸茫然的自言自语。
警卫见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便再度拿起电话拨了这个怪异的分机号码。
嘟嘟──
电话竟然通了?!警卫露出愕然的表情,转头看向于寒。
“打不通吗?”她紧张的问。
“通了。”
于寒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幸好狩之没说谎骗她,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他对现在的她而言,几乎可以说是一切。
“喂,奎狩之先生吗?我这里是前门,你有访客喔。”警卫对着话筒说,然后眼一抬,改口问她,“小姐,请问你是……”
“我是他太太。”于寒微笑道。
“奎先生,访客是你太太喔。”
什么?!
于寒隐约听见老公在电话那头的大叫声。他是怎么了?是不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跑来找他,所以才会惊喜得大叫出声?
“我可以进去里面等他吗?”见警卫将电话挂上,她凑上前问。她想早点见到他,即使是早一秒也好。
“请你到右边柜台办访客证,然后在这边稍等一下。”警卫说。
“谢谢。”于寒点头道谢,然后依照着他的指示走进立法院。
作梦都没想到于寒会跑去找他,奎狩之一接到从立法院辗转转到天母给他的电话之后,立刻飞也似的从天母一路狂飙到中山南路上的立法院。
天啊!地啊!从接到电话至今都已经超过半小时了,他待会要怎么跟她解释他的迟到呢?
他又急又慌的赶来,却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找不到那张平日被自己当成装饰品的特别通行证,车子被警卫挡在立法院栅栏外,警卫坚持不让他将车子开进去,气得他差点下车把那个不识相的警卫干掉。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进去?”他忍着怒气说。
“请把你的通行证拿出来。”警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忘了带了。”奎狩之咬牙进声道。
“那就请你拿出其他可以证明你身分的文件,或者是找人来证明你的身分。”一顿,警卫忍不住怀疑的皱起眉头。“印象中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你真的是这里的职员吗?”
没时间跟他废话,奎狩之愤怒的推开车门跳下车,直接往立法院前门冲去。既然他不肯让他把车子开进去,那他下车走进去总行了吧!
“先生,你想做什么?”警卫瞬间挡住他的去路,一脸严厉的问道。
“让开!你说不能开车进去,我已经下车用走的了,你还想怎样?”奎狩之怒不可遏的瞪视他。
“请你说明来意。”
“找人。”
“找哪位?”
“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奎狩之气极,一把揪起警卫的衣领,怒气冲天的朝他暴喝。
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其他两名警卫连忙抽出警棍威吓他。
“放开他!”
警卫高声喝喊、武器出笼的反应就像是火上加油,瞬间惹恼了奎狩之。只见他身形一动,根本就没有人看见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企图阻挠他的那两名警卫已瞬间被他缴了械,反踏在脚底下。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陡地,一个威严的声音闯进混乱的场面中。
“队长,有危险份子企图闯进去──”原被奎狩之揪住衣领,后来才重获自由的警卫立刻迎向长官,面无血色外加一脸慌乱的大叫,却被队长抬手制止。
“对不起,请问您是奎先生吗?”警卫队长快步走到奎狩之面前,一脸恭敬的问。
虽然他不清楚这名奎先生的真实身分与来历,但是打电话嘱咐他的,却是位高权重、让他接到电话紧张得双手发抖的人,所以面对这个上头千交代、万交代要好生伺候的超级贵客,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你是谁?”奎狩之冷声道,锐利悍然的目光让警卫队长不由得僵直了背脊。
“我是立法院警卫队的队长,刚刚才接到上头传来的消息说奎先生要来,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
“废话少说,我要到里面去,叫你的人不要挡路。”奎狩之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是,您请进、请进。”警卫队长立刻躬身恭迎他入内。
阻碍既已不在,奎狩之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转身就想往立法院前门冲去,怎知突如其来从围观群众中发出的声响,却让他顿时浑身僵硬、脸色刷白。
“这是怎么一回事?”于寒一脸苍白的看着难以理解的场面。
她在大厅等了他半小时却迟迟等不到他出现,偏又打不通他的电话,她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突然跑来找他,是不是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她愈想愈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便请服务台替她转告,说她有事要先离开,叫他不必在百忙之中赶着来见她。
可是她才刚走出立法院前门,就看到她等了半天都等不到的老公,活像是通缉犯般被警卫包围,四周还围了一群爱看热闹的民众。
不只如此,他脸上阴沉冷漠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令她感到陌生,更别提他那矫健敏捷得有如鬼魅般的身手,更是她前所未见的。她不是在作梦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忍不住又大声的问了一次,让原本挡在她前头的民众纷纷疑惑的转头看她,让她成了现场第二个众人注目的焦点。
奎狩之一转头就看见于寒,并迅速走到面无血色的她面前,心里不断的骂着三字经。他妈的!该死的!
“小寒,这全是一场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轻声解释。
她抬起头来看他,表情竟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小寒……”他慌张的开口,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
“我想的那样是怎样?”她问他。
奎狩之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的答不出话来。
“他们刚刚为什么要围捕你?”她问他。
“我忘了带通行证,所以有些误会……”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什么样的误会必须大打出手?”
“这……”
“你不是应该在立法院里面工作吗?为什么人会在外面?”
“我……”
“你真的在这里工作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只是没带通行证就弄得上演全武行?你的身手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以为自己在看电影。还有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他要对你必恭必敬的,你是不是欺瞒了我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压得奎狩之直不起身来,他看着等待答案的她,忍不住将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警卫在心里骂了一千八百次。
现在这个情况到底要怎么收拾?
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围氛,奎狩之小心翼翼的看着从上车后便不发一语的于寒,紊乱的脑袋挤不出任何应变措施。
“我可以解释。”他悄声开口,想要力挽狂澜。
“解释什么?解释一个小小的人事处行政人员,为什么能让人卑躬屈膝,还可以徒手将一群警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她口吻冷静、语气平淡的说。
奎狩之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要解释吗?”她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
没想到他真的有事瞒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找的老公为人老实、憨厚,连善意的谎言可能都学不会,谁知道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不只有被骗的感觉,还有被人当成呆子耍的感觉,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糟。
“你在生气?”
“我在等你解释。”她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音。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很生气。如果这件事就让她气成这样的话,他真的很难想象,倘若让她知道他就是那个她打死都不肯嫁的小狩先生,以及她之所以会成为他老婆,全都是被他和爸妈三个人设计的话,不气到爆才怪。
怎么办?这件事他非得小心处理不可,否则后果将无法想象。
他眉头紧蹙,拚命的想办法。
“把车子靠边停。”她忽然开口。
“小寒?”他一脸惊慌的看向她。
“如果你还没找到借口或是圆谎的说词,你一个人慢慢的想,我要下车,在路边停车放我下来。”她冷淡的说,没心情也没耐心等待另一个谎言。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奎狩之迅速解释,好像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似的。“我真的是领国家薪水的公务人员,只是我的工作性质比较不一样,我……我是不想把你吓跑,所以才会说谎的。”
“不想把我吓跑?”这是什么理由?“你的工作性质到底是什么?”
“这……有点难解释。”
他还是不肯说实话?“那就不用解释了,把车靠边停。”她恼火道。
“不,不难,一点也不难,比吃饭、喝水、大便、撒尿、睡觉还简单。”他迅速改口道。
于寒微皱眉头。他有必要讲这么长一串,连大便、撒尿这种字眼都说出来吗?真是……不卫生。
偷偷瞄她一眼,确定她没再坚持说要下车,奎狩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害怕她下车后,招了计程车就跑得不见踪影。
过去两个多月来,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能看到她、听她说话、抱她入睡,享受她在身旁的幸福感觉,要是失去她,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天而已,他都无法想象或忍受。
“我的工作性质应该算是安全顾问,因为没有正式的头衔,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明。”他轻叹一声。
“安全顾问?”她一副鸭子听雷的表情。
“这真的是很难说得清──”在她的瞪视下,他立刻改口,“简单的说,我受聘于国家安全局某情治单位当顾问,偶尔在他们求助无门的时候提供一些意见,帮他们排除一些疑难杂症,这就是我的工作。”
国家安全局?
情治单位?
求助无门的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看着他。
“我是奎狩之,两个多月前和你结婚的男人。”奎狩之蹙眉说,他不喜欢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好像她不认识他似的。
于寒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摇起头来。
“不。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一点也不认识你。”
“怎么会呢?你是我老婆,知道我所有的喜好,甚至于连我自己不知道的坏习惯你都知道,你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我、不认识我呢?”奎狩之慌忙说道。
“是吗?但为什么我却没有这种感觉呢?”于寒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小寒,我还是我。”他空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虽然我对你有所隐瞒,但是那并不会影响我深爱着你的事实,也不会影响我们是对相爱的夫妻的事实,不是吗?”
于寒沉默不语。
“小寒,你说句话,不要不理我好吗?”他苦苦哀求。
“你要我说什么?”她侧着头问。
“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不讲话,不要不理我。”
“我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个老实、憨厚、平凡的男人,但是现在……”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现在脑袋一片紊乱,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需要多点时间来想想这一切,想想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或者她只是在爱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对象。
“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不让她有时间去钻牛角尖,他打断她的思绪。
“我……”于寒缓缓低下头,看着仍抓在她手上的便当袋,霍然感到一阵苦涩。
如果她不是心血来潮、迫不及待想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的话,那么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她还能继续待在家里做她的贤妻良母,每天每分每秒都相信自己嫁了一个老实、憨厚、平凡、可靠的丈夫。可是现在……
“那是什么?”顺着她的目光,奎狩之看见她提在手上的袋子,好奇的问道。
这是她亲手做给老公的爱心便当,只是她现在连自己所认定的老公是否真实存在都感到质疑,这个便当……
她不自觉将袋口抓得更紧了些,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第五章
结婚两个多月来,奎狩之和于寒第一次分房而睡。虽然两人回到家后并没有吵架,但于寒只说了句她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好好想一想,奎狩之便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因为连他都自觉有错。
他们一个人在房里沉思,一个人在客厅忏悔。
窗外的光线由明至暗,夜幕低垂,街灯乍现光明。
房里的她仍没半点动静,奎狩之第一次有种坐困愁城的无奈感受。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呢?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想另一个更大的谎言了。
轻叹一口气,他起身将客厅里的灯打开。灯光乍现的瞬间,刺眼的光芒令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突然注意到摆放在玄关鞋柜上的提袋,那只她紧紧抓在手上却说里头没什么的袋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上前将袋子打开,只见一个便当盒赫然入目,他怀疑的将它拿出来,盖子打开。
原来这就是她突然跑去找他的原因,她为他亲手做了便当……
心情在愉快、得意、懊悔、忧郁中辗转翻腾,他知道她这阵子都将时间花费在钻研厨艺上头,而这个便当包含的又何只是她这阵子的心血结晶,还包含了她对他的真情挚意,可是他却对她撒了一堆谎。
看着手上装满了她的心意与情意的便当,他从袋子里拿出筷子,走回客厅沙发上坐下,一口一口的将便当里所有饭菜吃进肚里。
虽然饭菜是冷的,他的心却是热的;虽然饭菜因闷置过久味道有点怪异,但他吃进嘴里、吞进肚里却是甜的。
她的心意与情意他已确实收到,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将他的心意与情意回传给她。撇开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与岳父、岳母一起串联起来欺骗她的谎言,他对她的真心真意日月可鉴。
他爱她、在意她的程度,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因她笑而笑、因她悲而悲,因她愁眉不展而感到胸口郁抑。
爱这种东西,原来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吗?
真是不可思议!
向她坦白一切吧,如果她真的爱他的话,就一定会原谅他的。如果因此让她对他的爱产生质疑的话,那也没关系,他们俩未来的日子还长,即使要他花一辈子的时间对她死缠烂打,让她相信他的爱,他也在所不惜。
将一切都恢复到最原始的面貌吧,没有谎言与欺骗,只有真心与真情。
只要坦诚以对,他们定能幸福一辈子。
突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奎狩之重拾满怀信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积极主动出击,而不再消极的等待判刑。
只是他才一站起身,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让他浑身发软。
怎么会这样?
疑问才浮上心头,第二波绞痛再度袭来,他不由得蹙起眉头,冲向厕所的方向……
房间外的宁静让于寒皱紧了眉头,怀疑他到底在外头搞什么鬼?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或者是紧张她的决定吗?还是他其实是在外头做些什么特别的,想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消气,请求她的原谅?
于寒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很生气,只是觉得有些茫然、有些不确定,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郁闷和恼火而已。
他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笨蛋!
她真的很讨厌被人耍着玩,即使对方并不是存心的也一样。
可对象是奎狩之,实在令她想气也气不起来,排除他对她的欺骗不说,他对她的宠爱与疼惜,几乎已快要到达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即使不喜欢蕾丝和粉红色,但是因为她喜欢,整间屋子被她布置成芭比娃娃的家,他也毫无怨言,甚至还亲手陪她一起布置。
即使肚子已经饿到咕噜叫,为了等待她所谓的及格作品,在饿了整整三个小时之后,结果却是以便利商店的微波便当果腹,他也没有一句怨言。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设法替她找到、买到、做到;不管她的心情如何闷闷不乐,他都会想尽办法让她再度笑逐颜开。
他对她的宠爱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也因此让她不知不觉间对他回以同样的真心,可是──
砰!
外头突然传来像是有人重重躺进沙发里的声音,而且还隐约传来了呻吟声。
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呀?该不会是不小心踢到什么跌倒了吧!
算了,反正跌倒也不会死人,不要理他。
她这么想着,但房门外的呻吟声却一阵又一阵的传进房里,让她的眉头深锁。
他到底在干什么啦?
不绝于耳的呻吟声让于寒再也忍不住的下了床,转身走到房门前,又犹豫了一秒,才伸手将房门打开。
一走出房门,就看见一脸惨白、额头冒汗的奎狩之,双眼紧闭的躺在沙发上轻吟着,她惊吓的快步跑到他身边。
“老公?”她伸手轻轻碰他,脸上充满了担忧与害怕。
听见她的声音,奎狩之虚弱的睁开双眼。
“你怎么了?”
“肚子痛。”他声音虚弱的回答。
“肚子痛?”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于寒意料之外,让她呆愣了下。
见她终于愿意走出房间,奎狩之即使身体万分不适,仍不想错过向她解释的机会。
“小寒,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虚弱的朝她开口,但是话才说完,一阵剧烈的腹绞痛却又让他痛得跌回沙发,冷汗从他纠结的脸庞上滑了下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于寒一脸慌乱的看着他。
“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必须到医院去。”她迅速的摇头,眼眶因担心与害怕而红了起来。“你可以站起来吗?你必须帮我,我一个人没办法搬得动你。”
“小寒,我有话……”
“拜托你什么都别说!”她慌乱的打断他的话,吃力的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见他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为什么会这样?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却瞒着我,没有告诉我?”她泪如雨下,对他现在的模样是既心疼又生气。
他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老婆,到底知不知道她讨厌被人瞒骗,更讨厌在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下受到惊吓的感觉。
他一天之内究竟要气她、吓她几次才甘心呀?
看她突然哭了起来,奎狩之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慌了。
“小寒……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呢?别哭、别哭……”他一边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她,一边抵挡愈来愈不舒服的感觉。
该死的腹痛,他以前即使被枪射中、被刀刺到也没这么痛苦难受。这到底是该死的怎么一回事,明明前一秒才好好的在吃便当,下一秒却……
便当!
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为什么哭?都是你害的你还问我!”她忍不住气愤的伸手搥他,怎知他竟禁不起轻轻一搥,瞬间跌卧沙发上。“老公!”她惊慌的大叫,泪水再度扑簌簌的掉落下来。“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
“嘘,我没事,只是吃坏肚子而已。”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奎狩之强颜欢笑的安抚着她。
不管他是吃坏肚子,还是生病了,她只知道他必须马上就医才行。
于寒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立刻送他到医院,因为他不仅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连身体都像在忍受着极端的痛苦般,整个人都蜷曲了起来。
“老公,来,撑着点,我送你到医院去。”将他的手臂拉到她肩膀上勾住,再用另一手圈抱住他,于寒使劲的将他从沙发上撑起来,一步一步的扶着他出门就医。
到医院急诊室打了点滴、吃了药又休息一阵子之后,奎狩之原本苍白的脸终于慢慢的恢复了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虽然仍有点虚弱,但是比起之前在家里的可怕模样已经好太多了。
于寒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悬吊在半空中的心也因此放了下来。
听见她的吐息,原本闭眼暂歇的奎狩之缓缓睁开双眼。
“对不起。”他哑声道歉。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肚子还会痛吗?”见他睁开眼,于寒立刻关心的追问。她还以为他睡着了。
“好多了。”奎狩之轻点了下头,脸上表情疲惫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吓到你,让你担心了。”
于寒摇了摇头。
“你今天到底吃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得到急性肠胃炎呢?”这个问题她怎么想都想不透。
“你替我做了便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便当?”于寒呆愣了下,接着瞠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便当?难不成你是因为吃了那个便当,所以才会得到急性肠胃炎而上吐下泻?”她大受打击,压根就没想过是她害他变成这样的!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明知道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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