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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电钟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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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知道我许的愿是什么吗?”
涂光杰专注深情的凝眸里,写满太多太多的浓情蜜意,教彭羽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迟疑地摇头,笑容敛了去。
“羽娴,你该懂的,不是吗?”
“阿杰,你……你在说什么?”彭羽娴紧张地直握紧拳头,她突然害怕起他将出口的一切。
突地,他将她紧搂入他的怀中,“羽娴,你不该装傻!我的心难道你真不懂?”低沉瘖哑的嗓音,倾泄他无止尽的爱意。“羽娴……哦,羽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羽娴,你怎么忍心让我爱你的心一直飘浮、一直忐忑,你怎么忍心……”
轰然一响,彭羽娴只觉所有的意识与思考能力倏地抽离她的大脑,只留下一片空白。他说……爱我?这彷佛足以毁天灭地的震撼,令她目瞪口呆、令她仓皇无措,更让她的心两难——为Jye,也为他。
忽地,他饱含无限爱怜的轻柔抚触,正磨蹭着她的脸庞,他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的柔情蜜意、那么地百般呵护,令她想就此沉溺不起。
及至他那温热湿濡的唇覆盖上她的唇瓣时,所有的思维猛然就位。
她惊惶地骤然抽身离开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只觉冷空气倏地卡位、席卷而来,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阿杰……不要。”
“羽娴。”望着她满是旁徨、惊惧的翦水秋瞳,涂光杰挫败地叹了口气,心隐隐作痛。“对不起,冒犯了你。”
两行清泪自彭羽娴的眼眶流下,她没来由地为他突来的颓丧而感到心痛,更为他语气中所隐含的失落,一颗心揪得更紧了。
“羽娴,是我不好,唐突了你,你别哭啊!哦,羽娴,别哭啊!你哭拧了我的心,别哭……”涂光杰六神无主地赶忙帮她拭去一直滚落不止的斗大泪珠,内心更是自责不已。
“对……对不起,阿杰,我并不想哭……可是,眼泪竟是不争气地直滚而下,我控制不了啊!阿杰!”
他伸手拥她入怀,无语仰望穹苍,但见原本光洁无瑕的圆月,正一点一滴地被黑影掩盖、吞蚀。如今的月,像极了他的内心写照,但月有复圆时,而他的心是否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明月也由初亏而转为蚀甚,而怀中的人儿,早已停止啜泣多时。
“羽娴、羽娴。”涂光杰轻唤着她,却始终不闻怀中人的回应。他轻轻地移开了点距离,才赫然发觉她竟已酣然入眠,脸上仍残挂着泪痕。
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不舍的心疼眼光流连在她那令人又爱又怜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他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心中默誓着:羽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愿意敞开心房接纳我。
他再度将她纳揽在怀中,密不通风地紧圈住她,不让愈来愈冰冷的夜风冻着她。
“羽娴他们可真会逛,都几点了仍不见人影。”
漫游回来的钟焕星与游佩雯双双落座在木屋旁的木椅上,把酒言欢地等待着月全蚀的出现。
“逛累了自然就会回来。换你说了,别想趁机混水摸鱼。”钟焕星早看穿了游佩雯耍的小把戏。原来,他们正在比赛说与“月亮”有关的诗词。
游佩雯一副服输的样子,拿起盛满酒红液体的杯子,即往嘴边递。
“喝慢点,没人会帮你喝,你可以好好享受输的权利。”
“该你了。”游佩雯压根儿不信他仍掰得出来。
“莫使金樽空对月。”钟焕星早在心里窃笑不已,尤其是见到她那张俏脸倏地垮了下来,更是忍俊不住。
“还有多少,你一次说了吧!”游佩雯不禁想哀号大喊出声,都怪自己想的烂主意——输一次喝一杯,天呐!饶了她吧!她已经想不出有啥跟月有关的诗词来了,真是自找麻烦、自讨“酒喝”。
“听好了哦——八月十五云遮月,怕是来年雪打灯;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平;年过中秋月过半,人老不能转少年……”钟焕星尽挑些游佩雯从没听过,就算听过也不复记忆的诗词,来刺激她的“无知”。
但见游佩雯的表情只能以四个字来形容——呆若木鸡。她的确傻掉了,听着他仍滔滔不绝的说着,她颇有“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感慨。
最后,钟焕星以“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来做为完美的结尾,另暗喻着他的心情。
第8章(2)
“我不玩了!”游佩雯想耍赖,不遵守运动家精神,光想到必须连灌不知几杯的酒,她就感到头晕。
“可以——”听见钟焕星这么说,游佩雯的精神顿时抖擞了起来,岂知还有下文。“话还未说完,你先喝了该喝的份,才可以不玩。”
“不要。”她决定耍赖到底。
“喂,愿赌服输。”钟焕星在心底猛偷笑。
心不甘情不愿地,游佩雯再灌下两杯酒,欲拿起第三杯时,钟焕星阻止了她,话里满是笑意:“喝光了我的美酒,那我喝什么?”
王八蛋!也不早讲,害她灌了一肚子酒。游佩雯骂在心里,却也为幸免于难而大松了口气。
“怎还没有全蚀呢?”
“拜托,就算要到蚀甚,也得等个把个钟头,瞧你没耐性地,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彻夜不眠,待会可别己醉了才好,届时我可不管你,让你『曝尸荒野』。”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曝尸荒野』,咒我不成?”她气得转头不理他,专心赏月,等待月的变化。
半晌,她又唤道:“喂!焕星……”
“怎么?闷得发慌,又想找我闲磕牙啦!?”
“不是啦!是我现在终于能体会那种飘飘然、彷佛幻化成仙的滋味了,我似乎觉得地在摇、天在动,我好像在飞呢!”游佩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喂,你……”她该不会是醉了吧?千万别是啊!
“咦?焕星,你也在飞吗?”游佩雯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柔软身子忽地向钟焕星瘫靠了过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说不令他心旌神摇是骗人的,他又不是柳下惠,真能坐怀不乱。这小鬼头也未免太没戒心了吧!他可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耶。
“佩雯!喂!佩雯!”钟焕星轻唤着她。
“唔,焕星,你别动嘛……害我都看不清楚你,不是告诉你了……别动嘛!”游佩雯的一双小手胡乱地在他脸上摸索,那软嫩轻触的诱惑,令他心跳加剧、血脉贲张。
他轻捉住她不安分的嫩手,让她面对自己,想提起精神来,却于探入她那无邪纯真而充满致命蛊惑吸引力的眼眸时,不由得申吟出声,内心里理智和情欲交战不已。她这不经意的诱惑,令他的心一点一滴的在沦陷、瓦解,直至沉溺。
经过酒精催化后的微醺情感,藉着浪漫唯美的月圆之夜,悄然地发酵,无以名状的微妙情愫,缓缓在蛊动着。
不知是体内蠢动的酒精因子在作祟,或是因着这浪漫气氛,游佩雯忽地觉得自己醉了,醉在浓浓的醇情中,更醉在深深的依恋里。恍惚中,她看见钟焕星的俊逸脸庞在眼前逐渐扩大、模糊,及至淹没了她的视线。
他灼热的唇瓣猛地覆盖上她那鲜红欲滴、令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的娇唇,放肆的吸吮,他积压已久的情欲,彷佛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旋地,他抱起了已然痴迷醺醉的游佩雯,迈进身后不远处的木屋,将她轻放于舒适的床上。望着她那毫不修饰的娇媚诱人姿态,钟焕星的心怦然强烈地颤跳着。
钟焕星不由得从喉咙深处爆出一阵申吟。他要她,坚定地想要她。
他狂暴地渴索、贪求,毫不压抑地倾爆情感的火山。赤烫的烈焰藉由唇舌,强迫而不容置疑地要求她悉数接受他要给予她的一切。
不同于以往的亲吻,游佩雯只觉全身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不堪——在他蚀骨销魂、惊心动魄的烈吻中。他激情放肆的吻触,辗转引爆出她内心深处最原始、最狂野的悸动。随着他放肆狂烈的霸道狂吻,游佩雯有着莫名且陌生的迫切难耐、悸情难抑,犹如蛹化蛰伏的彩蝶般亟欲脱茧而出,幻化成美丽绚烂缤纷的彩蝶。
她玲珑有致的滚烫娇躯微微地惊颤着,正等待着释放、宣泄一切。
她的羞怯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热情火辣中却又生涩得动人;钟焕星不住地申吟,她总是能如此轻易地点燃、唤醒他内心深处最狂炙的情感火焰。
游移的唇,早已放肆地直袭攻占上她雪白的酥胸、小腹。猛地,他再次封住她的唇,亦于同时,他真实地拥有了她。
她的疼痛不适,在他细心温柔的引领下,逐渐转为甜蜜的悸动,那无以名状的全新感受,在她体内一寸寸地引爆、渲染了开来。
缠绵缱绻,浪漫旖旎,在这美好的中秋夜,他们坦诚地交付了彼此。
为了不惊醒彭羽娴,涂光杰就这么倚着凉亭的圆柱,一夜无眠至天明,心中甜蜜、苦涩参半。
这时,他本欲调整一下已发麻的双腿姿势,不意却惊动了怀中的人儿。
“唔……”睁着犹睡意正浓的惺忪双眼,彭羽娴探向了令她为之转醒的来源。
“阿杰!?”骤地,昨夜的一切,如电光火石般快速地转过她脑际。顿时,她的睡意已全然尽撤,身子倏地抽离彷若避风港般的温暖胸膛。“对不起,我……”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面对她的惊惶不安,涂光杰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敛起失落的情绪,一如往常地绽开和煦的笑容来面对她。
“不小心吵醒你了,不过,看看天色,我们也该回木屋去,免得焕星他们担心。”
“我……”彭羽娴欲语还休。
涂光杰只是温柔地凝睇着她,双眸里有着了解。
“阿杰,我……我……”她还是说不出拒绝他的话,只因怕会伤了他。但对于为何会怕伤到他的真正原因,她却从未去正视过。
“羽娴,什么都别说了。造成你的负担和烦恼,我觉得很心疼不安,但我要你知道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他坚持初衷地说道。
“阿杰,我……早在你之前,我的心已有另一个人进驻了,但我——”彭羽娴一鼓作气地想说明自己目前的心境,却于见着他一脸心痛的模样时,倏然住口。
而一个画面,飞掠过涂光杰眼前,那是她与方文轩在咖啡厅里的情景。“已有喜欢的人”这句话一再重复地撞击着他的心,他终于明白,不止方文轩揣测错了,就连自己也太过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她喜欢的是……有苦说不出的滋味,竟是如此苦涩,苦涩得令人心痛不已,他整颗心彷若纠在一起。
“嗯,我明白了。”涂光杰强作自然地颔首,脸上仍是那如朝阳般和煦的温柔笑容,但彭羽娴却也发觉他的笑中有痛。
不!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狂喊,但却出不了声。一会儿,她却听到自己对他说:“抱……抱歉。”
更深沉的创痛,毫不留情地抹上他深邃的黑眸。“走吧,他们可能急疯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嗯。”彭羽娴点头,不敢再多望他一眼。
阿杰,伤了你实不是我心所愿,但请你给我时间,让我厘清看明心中的盲点。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寒意,却予人清新、怡人的舒畅感。迎面吹拂的凉风,撩拨着一切,却吹不散、拂不开两人心中所隐伏的阴霾。
好梦正甜的游佩雯慵懒地转身,欲摆脱妨碍她睡眠的罪魁祸首。几度失败后,她带着不悦的起床气,睁开酸涩的倦眼,但入目的却是近在咫尺的——焕星!?
“早安,睡美人。”钟焕星笑瞅着她。
“阿星!?你怎么在这?”犹不知身在何处的她,不解地茫然反问。
“你说呢?”他带着邪邪的笑容,双眼溜了溜她光裸的上身,笑得更是暧昧了。
猛地,有如燎原之势的火热,直掠上她粉嫩的娇颜。游佩雯倏地钻进被窝中,从头到脚包得紧紧的。昨夜的点点滴滴,如梦似幻,逼真得呼之欲出,羞赧毫不客气地在她娇颜上大放光彩,心中是喜是怨?她也分不清。
“嘿,昨晚那个热情如火的小野猫,怎么突地成了只畏首畏尾的鸵鸟了呢?”钟焕星仍不愿放弃捉弄她的乐趣。
一股炙热由头至脚地蔓延开来,天啊!自己昨天究竟是怎么样的失态,她已不复记忆,都怪那该死的酒,让她糗大了。
钟焕星轻拉下她覆盖着头脸的被单,只见她满脸酡红、不胜娇羞的女儿态,不禁心荡神驰了起来。霎时,前所未有的深情挚爱、柔情蜜意,在他的体内发酵运作,狂放的双眸,不禁也抹上款款深情。
这可是那率直热情的小野猫吗?他爱怜地在她额上轻轻烙下一吻,“换好衣服,出来走一走。”
临出木屋时,他又回过头来,双眸灿射着邪邪的捉弄与促狭,但很快又恢复他一贯的不羁神态。“亦或是……你仍想复习一次!?”
“钟焕星——”她羞恼地大吼出来,同时拿起枕头朝他掷去,只可惜吻上了快它一步合上的门板,“光荣阵亡”地掉落地面。
听到门外倏地响起他那爽朗豪放的开怀畅笑,她更是又羞又气,亦有着抹黯然。
在她与他已有了肌肤之亲的状况下,他竟仍毫无任何表示。唉!即使只是几句花言巧语,她也会感到心满意足,但……他的心,究竟有没有她可以容身、落脚、定居之处?
第9章(1)
“羽娴,你跟阿杰之间究竟怎么了?好像不太寻常?”游佩雯好奇地问道。
自从从杉林溪回来后,彭羽娴与涂光杰之间的关系有着某种程度的微妙变化。表面上,他们似乎仍维持一如平常的相处模式,但若细心点,却会发觉两人之间的诡谲气氛,且彭羽娴总似有意若无意地在尽量避开与涂光杰的任何接触。
“是吗?我以为你是在说你自己。”
闻言,游佩雯双颊倏地通红,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踱至冰箱前取了瓶饮料,才又走回沙发坐下。
“真不晓得焕星在他的魅力里下了什么魔咒,竟会让你朝思暮想,想得常一脸的红蕃茄样。”彭羽娴温柔地浅笑,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谁像蕃茄来着了!?”游佩雯心虚地将双手掩上已烧烫的红颊,毫无说服力地为自己申辩。
“咦?这可不像是一个名叫游佩雯的女子的作风哦!”
“臭羽娴,你敢捉弄我,哪天叫阿杰好好管管你。”游佩雯气得急忙搬出救兵。
倏地,彭羽娴的笑容僵了僵,生硬地笑骂:“少扯到别人身上去。”
“羽娴,你跟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游佩雯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且不容羽娴顾左右而言它地规避问题。
“没什么事。”彭羽娴淡淡带过。
“羽娴,你当我跟焕星是瞎子还是没神经啊?你们之间的变化,任谁也看得出来。如果你们的转变是往好的一面发展,我们无庸置疑、乐见其成,但偏偏你们之间的情形怎么好像又回到了起点般的生疏、客套……”
“据焕星说,阿杰近来在公司的表现几乎失去了平日的水准,脸上也少了笑容,反倒常常失神、一脸落寞。”
“是吗?”彭羽娴想起每天上下班时,涂光杰仍是体贴温柔地待她,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任何转变。
“也难怪你不知情,每当人家深情对你时,你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彷若他身上有刺般,令你亟欲想逃离他的体贴。”游佩雯故意刺激着她,“所以你当然不会看到他被你的态度伤得有多深、有多重。”
“我……”彭羽娴如遭雷殛般地僵立,久久吐不出话来。
她并不是有心的,她只是不想在未厘清一切时,给了涂光杰任何有可能或有希望的错觉与讯息。但没想到,她以为是善意的出发点,以为是避免再度伤害到他的最好方式,竟变成了更锋利无比的伤人利器,她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试问有哪一个男人肯如此执着地去守着一份不确定的感情,尤其是对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视若敝屣般地唾弃……”游佩雯猛放重话来刺激她。
“不!不是这样的。”彭羽娴急忙说道。
“不是这样,不然是怎样?你的态度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清楚,脸上更明白地写着:我不喜欢你的纠缠不清,也讨厌你的殷勤,你最好给我滚远点。”
“没有,我没有。”彭羽娴无助地摇头,她从来就不曾存有过那样的想法,真的没有。
“好,既然不是,那你又为何要如此待他?”游佩雯放软了态度。其实,她也不想如此的逼羽娴,只是基于好友的立场,她着实不忍也不想看到她与阿杰之间的关系,是那么地拖泥带水、暧昧不清。
“我……”剪不断、理还乱。彭羽娴的复杂纠缠心情,若以这六个字来形容,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羽娴,你既然真的不喜欢阿杰,就跟他说清楚,就像拒绝方文轩一样,别让他存有一丝任何不可能的奢望,否则若再如此发展下去,不只害了他,连你也会受到伤害。”
“佩雯……我……”猛地,彭羽娴的泪水溃堤而出,不能自己。
“若你认为眼泪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应该诚实的去面对自己的感情,勇敢地去迎视所有的事,而不是一味地却步不前,永远躲在你自以为安全的虚壳中。羽娴,你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佩雯,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彭羽娴抬起满布泪痕的无助脸庞,求助地紧攀住游佩雯的双臂,声泪俱下地求援。
多日来的感情煎熬,表面上她一派自若、彷若无事,事实上,她的心却是受尽了煎熬,不为Jye,而是为了涂光杰。她不懂,真的不懂……她明明爱Jye啊,为何却为了涂光杰而心碎?
“唉!别哭了,羽娴,你把问题的症结说出来,我替你分析看看,也许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也能让你不再旁徨无措。”游佩雯拍抚着羽娴的背脊,不懂在她单纯的感情世界里,究竟有着什么解不开的情结,心里为何会如此地为难?
彭羽娴平复了激动情绪,才娓娓道出她的情两难。“其实,早在阿杰之前,我就已爱上一个叫Jye的男子。”
“Jye?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他是谁?”
“我曾跟你提过一次他的事,就是那个在台风夜打错电话的陌生男子。”
“打错电话……”游佩雯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库,“哦,你是说那次台风来袭,我正好不在家的那晚打错电话的那个人?”
“嗯,就是他。”
“什么!?”游佩雯不禁张口结舌,拿羽娴当怪物般地猛盯着。久久,才不信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只因为那么一通电话,就将心给了他,甚至连魂也掉了吧?”
“事实上,我跟他从那天之后……没多久便几乎天天都有通电话。”
“你说什么?天天、几乎……”游佩雯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只鹦鹉般白痴,只知重复她的话语,遂赶忙整理思绪。“呃,我是说,除了知道他叫Jye外,你还知道、了解他多少?比如身世背景啦!家住哪?职业性质等等。”
“……”
“你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一问三不知吧……羽娴?”
彭羽娴微微颔首。
OH! My God!游佩雯简直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羽娴,这我就要说你的不是了,你竟为了一个全然不熟的陌生男子而舍弃阿杰那么好的人,真搞不懂你脑袋瓜中装的究竟是什么?”
“这怎能怪我?爱情来得那么令人措手不及,我又如何能预知之后会有阿杰的出现;更何况,当初你自己不也因只见焕星一面,就急着想再见他,那种心情是大同小异的,这怎能怪我?”
“羽娴,你……”游佩雯没料到她竟反将自己一军,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
“其实,我自己也很矛盾,跟阿杰相处愈久愈觉他的好、他的真,但我却觉得对Jye根本就从未有开始,也没有任何承诺,竟然会有背叛的罪恶感!”
“你该不会对爱情也抱着所谓『从一而终』的守旧观念吧!”
“从一而终难道不好吗?”
“好、当然好,但也得看对象、论情况,像你这样……唉!谈什么从一而终,连开始都没有,哪来什么结果,真服了你!”
彭羽娴默不吭声,在心中咀嚼着她的话。
“唉!先说说Jye吧!就是有关你们都谈些什么来着。”
彭羽娴眼神黯了黯,才款款道出始末。
“什么!?你说你替他出主意追求女朋友,还替他分析那女人或许该有的个性和心态!?天呐!我看我真的败给你了,你真是天字一号大白痴、蠢蛋,真是笨蛋加三级哟你!”游佩雯挫败地瘫软在沙发上,不悦的直瞪着一脸犹如受责罚的小孩般委屈、无措的彭羽娴。
半晌,游佩雯才又无奈地问道:“那我问你,Jye与阿杰在你心中的分量谁重谁轻?”
彭羽娴轻晃着头,“那不一样的。”
“好,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厘清自己的心,再……”
“拜托,想厘清自己的心?我看你一点也没『付诸行动』的迹象,我看干脆你约Jye出来见个面,也许在你见过他之后,你才会发现其实一切的美好幻想都是你自己编织创造,然后再加诸在Jye身上的。说不定等你见过Jye本人之后,才发现他是个老态龙钟,一脚在棺材内、一脚在棺材外的——”
“佩雯,别乱讲,Jye很年轻的。”彭羽娴不满地打断佩雯莫须有的揶揄。
“好,等见过人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你说他都会在十点打电话来?”
“嗯,但是Jye已经有近半个月不曾打电话来了。”彭羽娴不禁黯然,在她极需他来厘清一切时,他竟无声无息地失去了音讯;虽然她也有他的电话号码,但她却迟迟不敢打。
其实,不是不敢,而是不肯更是不愿。她有着鸵鸟心态,拖得一天是一天,只因她怕看清事实,害怕明白真相后的刺激令人无法相信、承受。
“没打来,你不会打给他啊!你该不会连他的电话号码也莫宰羊吧?”
迟疑了一下,彭羽娴轻点了点头,欺骗了她。
“你……算了,现在就只好等他打来了,千万别是他已赢得了美人心,而把你这幕后大功臣给忘得一干二净,那么等也是白等了。”游佩雯意有所指地暗示着。
彭羽娴仅将茫然的视线调往阳台外的星空,心绪千回百转,纷乱、漫无条理可循。
Jye,快打电话来吧……Jye……
一样的月圆,一样的星空,不一样的是心境已不同。
涂光杰靠着房间外面的小阳台护栏,仰望依旧悬着朗朗皓月、稀疏星子的夜空;手握着杯澄净透明、却浓烈无比的XO,无语问苍穹。
一个月了。从月圆至月缺,再由月缺复月圆,他等待的心仍是犹如乌云罩月般晦暗孤寂。
光洁的月晕,冉冉浮现他千系万念的娇柔容颜……羽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这些日子来,他的心渐渐失去了自信、失了主宰,难以取舍的无奈,令他消沉颓丧。他依旧爱她如昔,却无法肯定自己能守候、等待多久。
他想过强迫她来接受自己,但却又不愿看她为他的付出而惊惶、觉得困扰不已,唉!他究竟该怎么办?
倏地,他想起了小雨,想向她求援却又难以启齿。只因自己每次只会“制造”些麻烦,却让她无怨地为他分忧解劳,他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他们只是朋友,而自己只是个带问题给她的朋友。多久不曾与她通电话了?该有个把月了吧,打通电话问候她,倒也无可厚非。
心念一转,他拿起话筒按下那早已熟悉的电话号码,等待电话接通。
铃——
原想放弃等待的彭羽娴忽地听闻电话铃响,一颗心倏地忐忑不已,会是Jye吗?她迅速地拿起话筒,只听得另一端传来睽违已久的熟稔嗓音。“小雨吗?”
“嗯,Jye,好久没联络了。”彭羽娴好满足于听到Jye的声音。
“是啊!好久了,近来好吗?”
“嗯,你呢?”
“日子仍一如往常。”
“那……她呢?”彭羽娴首先问出口,“你们应该进展得很顺利吧!”
“……”
“Jye?”
“我被她拒绝了。”静寂了一会儿,涂光杰才黯然出声。
闻言,彭羽娴心中掠过一阵欣喜。“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你与她之间已顺利无碍,因此才没了你的音讯。”
“小雨,真抱歉,老是麻烦你。”
“Jye,别这么说,那……你打算……”彭羽娴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等,目前只能等待。”
“等?难道你不打算放弃吗?”难道我不能代替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吗?彭羽娴多想这么问出口,但她终究还是没有。
“放弃?小雨,若换作是你,你会轻言放弃一段深刻的爱恋吗?”涂光杰语气中透着伤痛。
“我……”彭羽娴哑然,她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但也是她得到了美满的归属后,我才有可能完全放弃等待吧!”
“难道你不怕会伤到其他女孩的心吗?”
“其他女孩?怎么可能?”
“也许……也许有个女孩,她也正暗恋着你,等待你回头发现她的存在。”
“这……小雨,你的想像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吧?”闻言,涂光杰有点愕然,但转念一想,也许小雨是为了安慰他才出言假设的。
不!不是想像的,是真有其人,那就是我。难道你从不曾发觉吗?彭羽娴在内心里大喊着。
“Jye,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女孩向你表白,你是坚持守着心中的感情,亦或是接受另一份新的感情?”
“小雨?”涂光杰心中纳闷,为何她竟提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来问他,但他仍是回答了。“就像我曾说过的,直至确定了她的心中、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我可介入、容身的位置时,我才有可能再去尝试另一份新的感情,但那也需要一段未知的时间来考验吧!”
是了,她是该死心了,Jye的世界再没有她可以驻足的空间了。释怀的心情,令她不禁潸然落泪,为了这段青涩懵懂的爱情,也为了即将“重生”的自己。也许,她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哀悼、缅怀这段早夭的单恋,但她确信,她一定能够走出这份伤痛的阴霾,重新面对一切。心,仍是会痛,但她深信痛过之后,一切将雨过天青、拨云见日。
第9章(2)
“小雨,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感动,也好羡慕她。”
“傻小雨,你以后也会遇到一个痴心对你的白马王子的。”
“是啊。”而且,是早已出现了。“Jye!”
“嗯?”
“我们见个面吧!”
“小雨,你改变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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