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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电钟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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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拾起卡片,彭羽娴带着一颗惶惶不安的心,去解读它所将带来的谜底与无奈。
  羽娴: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请接受我的道歉。好吗?
  方文轩
  看着那斗大、书写在卡片背后那龙飞凤舞豪迈的字体,彭羽娴心中的无力感顿升,果真是他。
  她究竟该如何去拒绝别人的付出?不论是对方文轩,亦或是涂光杰,她都甚感旁徨无措。
  “羽娴,别理他。以为送一束烂花就能掩饰过错,当作啥事也没发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哼!”游佩雯义愤填膺地忿忿道。“门都没有,这束花不要也罢!”
  “佩雯,他其实没有什么过错,瞧你说得……”
  “还说没有?他让你腹痛如绞——”
  “佩雯,告诉过你了嘛,那根本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疏忽了才会咎由自取,别怪到他身上去了。”彭羽娴打断了游佩雯即将脱口的话,她可不希望再次承受疲劳轰炸。
  “你——你真会把我给气死。好,既然你那么爱漟这滩浑水,我也不管你了,自己看着办吧!”她说完随即气呼呼地转身走回她的办公桌,恨不得将地面给踩出个大窟窿,以发泄她心中的愤怒。
  笨羽娴、臭羽娴、超级烂好人,当你身陷困境时,看我还帮不帮你?笨!再加上一百级!
  彭羽娴见状轻叹了口气,唉!自己已经够烦的了,竟又惹恼了佩雯,看来今年的秋天对自己来说,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正当专注于电脑萤幕的档案资料时,彭羽娴桌上的电话分机响了起来,她顺手接了起来。“喂,宏升你好,我是彭羽娴。”
  对方并没有开口,似乎在犹豫着。
  “喂?”彭羽娴再问了声。
  另一端终于传来了回应,却令她霎时局促忐忑……
  一番推却挣扎之后,她无奈地挂上了电话,却感觉到斜后方似乎传来一道探索的目光,彭羽娴顺着视线望了去,只见游佩雯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
  佩雯……唉!还是别告诉她吧!彭羽娴心下已有了决定。
  “咦?羽娴呢?”午休时间,钟焕星见只有游佩雯一人,便替涂光杰问道。
  “唉!”游佩雯无奈地将早上发生的事转述给了他们知道。“然后,下班铃一打,就已不见她的踪影。”
  “晓得她会上哪吗?”涂光杰感到体内的不安因子正在蠢动。
  “她又没说——咦,可能跟那通电话有关。”游佩雯百分之百地肯定,一定是的。
  “电话?”涂光杰与钟焕星异口同声地问。
  “嗯,我敢打包票,那通电话一定是方文轩打的,准没错。”
  当时,她曾注意到羽娴表现得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且支支吾吾地与对方说着电话……哎呀!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不对劲,还可趁机斥责学长一番。
  “她跟他出去?你有没有说错?”钟焕星不太敢相信。
  “你又不是不了解羽娴,就她那点单纯心思,任何人也骗得动她,更何况是有点认识的人。”游佩雯夸张地说道,使得涂光杰更是不安了。
  “我真的没希望了吗?”在一家离鸿福大楼较远的餐饮店,彭羽娴正与方文轩面对面而坐,方文轩仍抱一线希望地问道。
  “嗯,抱歉。”彭羽娴满含歉意地正视他。
  “你喜欢的人是他吗?”方文轩仍是不死心地再问。
  “不是。”彭羽娴这次已能正确地明白他所指为何人。
  “那个人是我的『电话朋友』,其实……我也没见过他的长相,甚至连他的真实全名我也不知道。”
  见方文轩一脸不敢置信的惊讶表情,彭羽娴苦笑地自我嘲讽:“我知道这很荒谬无稽。但……我就是喜欢他,甚至爱上了他,只要能听着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嗓音,我就感觉到好满足、好满足。”
  “羽娴,你不打算告诉他吗?”方文轩怀疑地问。
  “我……”彭羽娴眼底闪过落寞与无奈,一丝丝苦涩流过心田,而方文轩也明显地感受到了。
  “你不敢告诉他,为什么?”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犹疑。
  “我……因为,他已有喜欢的女孩了。”彭羽娴道出了她最不愿去面对的事实,心里正隐隐地抽痛着。
  “什么?你明知道却……”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傻、很不明智,但感情的事,谁能料得准,它就是这么地发生了。”一抹哀怨与淡愁相继笼上了彭羽娴素净淡雅的脸庞,令方文轩更是不舍与心疼。
  “难道我真的不能替代他吗?”
  “你……”他语出惊人,令彭羽娴顿时六神无主。
  “如果……如果他不是先我出现于你的生命中,你会选择我吗?会答应与我交往吗?”
  “这……你不能如此地比喻、假设,事实早已是事实,你又何苦相逼?”彭羽娴低喊,夹杂着隐隐的哀愁。
  “看来,我是该死心了。”这是一段尚未开始即宣告胎死腹中的情感,而他就这样不战而败地宣布阵亡。方文轩不禁想笑,心里苦苦的、涩涩的,却笑不出来。
  “你……其实你的条件很好,是我没有那份福气,相信你情感归属的另一半,是个比我更出色,更有资格拥有你的好女孩。”
  “羽娴……你……唉!”看开了之后倒也不觉太难过,虽然仍有着些许遗憾。“我们仍是朋友?”
  “当然。”彭羽娴绽开阴霾尽撤的清朗笑靥,承诺着她与他之间的友谊。
  “羽娴,中午你跑哪去了,我们都很为你担心,你知不知道?”一回到公司的游佩雯,发现彭羽娴正坐在桌前、望着桌上那束美丽显眼的百合花发呆时,火气倏地取代忧心,猛地爆喊而出。
  “佩雯——”彭羽娴拉回了视线望向她,嘴边一抹了解的笑容淡淡地绽了开来。
  “回来啦!?对不起,让你替我操心了。”
  望着她轻柔的笑容,游佩雯什么火气也提不起来了,“唉!羽娴,下次别再玩这种游戏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跟谁去?做什么事?”她忽地想起,一连串地逼问着彭羽娴。
  彭羽娴轻笑了出来,佩雯的脾气虽直了点,但她为自己所付出的友谊,却是如此地弥足珍贵。
  “你别光顾着笑,快说啊!”游佩雯催促着。
  “不晓得早上是谁说再也不管我了,怎么如今竟像个严母般地逼供拷问,真奇怪。”
  彭羽娴故作纳闷沉思样,隔了一会儿,游佩雯才恍然了解她在取笑自己。好哇!竟敢笑她,看她来个将计就计。“还不快叫声娘。”
  “你……臭佩雯,占我便宜!”
  两人霍地笑成一堆,待笑声渐歇后,彭羽娴才缓缓道:“我跟方文轩出去吃中饭——”
  “什么!?你真的跟他出去?他没有对你怎样吧!?”游佩雯闻言,焦急地打断彭羽娴未完的话,责难之情溢于言表。
  “佩雯,你听我说嘛!别那么激动,其实这趟与方文轩的对谈,倒也化解了所有的麻烦。”
  “麻烦!?”游佩雯不解地重复。
  “嗯!他的一时迷恋,及我的无奈困扰。”
  “你是说……”
  “嗯,我明白地拒绝他了。”
  “拒绝他?那他怎么表示?”
  “为何要有表示?我跟他仍是朋友啊,难道当不成情人,就会因此形同陌路吗?佩雯,还是你认为我以后必须得避着他不成。”彭羽娴拿游佩雯当智障儿般看待,奇怪她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还真是天下奇闻,羽娴竟会“拒绝”别人,且还一试即成。啧!真无法想像当时的情形。游佩雯直盯着羽娴,心中为无法目睹当时情况而扼腕不已。
  彭羽娴不自在地移了移身子,她当然知道佩雯目前的心思,也幸好自己当时并没有告诉她;要不,让她跟着去,也许结果反而会不堪设想。
  “算了,既然你没事,我也不好太苛责你。”游佩雯转了个轻松话题。“下星期就是中秋节了,羽娴,你打算前一晚先回南投,还是当天一早与我们一道下去?”
  “我想前一晚就回去。”
  “也好,省得彭妈妈说我带坏了你。”
  “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
  “羽娴,你皮在痒了是不是……”
  霎时,职员办公室内又响起了她俩快乐的清脆笑声。
  时逢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
  “羽娴啊,佩雯什么时候会到?怎么还不见人影?”彭母林梅芬已经第二次开口问道,也仍不住地向外引颈企盼。
  “妈,真不晓得谁才是您女儿。您一点也不在乎我无法与您共度这团圆日吗?”彭羽娴撒娇道。
  “傻孩子,妈当然希望你待在家中,好陪妈谈心解闷,不过妈可不希望把你闷成『自闭症』,甚至是老姑婆啊!妈可不想养你一辈子啊!”林梅芬取笑道。
  看着已亭亭玉立的宝贝女儿,林梅芬很是欣慰,却也为羽娴不擅于处理人际关系的弱点而忧虑不已。
  其实,她又何尝不希望羽娴陪在家中,但她可不想误了羽娴难得一次的旅游及去接触人群的机会。心中那股想放怀中宝贝高飞,却又怕她摔疼弄伤的复杂心情,是否为每个为人父母所必经且必修的课程呢?
  “妈。”彭羽娴撒娇地偎在母亲的身畔,紧搂着林梅芬的手臂。
  叮咚——
  “大概是佩雯来了,快去开门吧!妈切盘水果马上出来,你先招呼一下吧!”林梅芬宠溺疼爱地拧了拧羽娴的粉颊,然后转进了厨房。
  “佩雯,你们来啦!先进来坐嘛!”
  羽娴忙招呼他们在客厅坐定,同时林梅芬也端着盘水果,走了过来。
  “彭妈妈,打扰了。”佩雯一见林梅芬出现,忙亲热地起身迎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放于茶几后,又亲昵地腻在她身畔。
  “佩雯,我要吃醋了哦!”彭羽娴故意板起一张怨脸,不悦地说道。
  “少来,彭妈妈,您看羽娴好小气哦。”
  “你们二个真爱闹。好了,谁来告诉我这两位帅哥是谁啊?”看着因游佩雯的起身,也跟着拔身而起的两位男子,林梅芬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伯母好!我是钟焕星,他是涂光杰,我们是羽娴的朋友。”钟焕星主动地开口介绍。
  “冒昧来访,打扰了,伯母。”涂光杰谦恭有礼道。
  “好好好,别光站着嘛!来,坐坐坐!”林梅芬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看着仪表出众、气度不凡的他们,她眼中流露着赞赏之情,尤其是对涂光杰。
  凭着自己过人的眼光,她有十足把握,敢确定涂光杰将会是她的“乘龙快婿”。光凭他凝视着羽娴时眼中那毫不修饰、造假的柔情,就泄露了一切。
  真是太妙了,林梅芬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羽娴这孩子终于也开窍了,真是太好了。
  第7章(2)
  杉林溪
  “哇!这度假小木屋可真别致。羽娴,你看,从这儿眺望出去,是一大片的苍绿青翠呢!好诗情画意哦!真期待夜晚的降临,相信在柔柔亮亮月光的烘托下,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游佩雯体内的浪漫因子正在活跃,为她营造一幅幅无边无际的美丽想像画面。
  彭羽娴笑睇着一刻也静不下来的她,看她如此的兴奋,她的心情不禁受到感染地轻扬了起来,而手边仍忙着整理今晚所需的烤肉用品。
  “佩雯,你们好了吗?趁天色仍亮,我们先四处走走,决定一下赏月的最佳地点。”木屋外传来了钟焕星飞扬的愉悦声调。
  “就来了。”佩雯快乐得犹如飞出牢笼、甫获自由的小雀鸟般,蹦蹦跳跳地跃出了门外。
  “这么高兴。”钟焕星宠爱地揉了揉她一头俏丽短发。
  “难道你不快乐?”游佩雯一头俏丽短发在阳光下灿射出炫人的光芒,脸上扬着一抹纯真的笑,钟焕星不由得看痴了。
  “只要能看着你,所有的烦俗庸扰、苦涩痛楚,皆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你就是我快乐的泉源。”钟焕星由衷地倾诉。
  “焕星……”听着他的深情挚言,游佩雯心跳加快,差点不能吸呼。但细思之下,他平时就总爱有意无意地说些“真情流露”的情话,可她心里却也清楚明白焕星真正的心意仍未表露在他的言语中……唉!她挥去那扰人的心思,嗔笑道:“今早你吃了一瓶蜜啦,嘴这般的甜,我可没啥犒赏品可给你哦!”
  说时迟那时快,钟焕星骤地在她唇上偷得一吻,才邪邪地说道:“不用奖赏,就用这代替。”
  “钟焕星,你——”游佩雯倏地推离他,朝前头小径跑了去,以掩饰他的漫不经心所带给自己的深深悸动。
  钟焕星爱煞她这娇羞酡红的醉人容颜,这小妮子竟将他的真心话当作花言巧语,可见自己平常的纪录多不良,他不禁摇头苦笑,也追上前去。
  他们四人漫步在小路上,享受阳光的洗礼及阵阵含着绿林草香的徐风拥抱,望着处处高耸入云、绵延不断的古木成荫,愈觉人的渺小及大自然的神奇。
  伴行漫步在铺天盖地的绿叶林中,浑然天成的原始美景令人目不暇给。他们恣意地享受视觉上的惊喜与赞咏,教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奥妙的原始魅力,感觉全身的神经细胞全都诗情画意、罗曼蒂克了起来。
  吸了满满的清新绿意,游佩雯觉得整个人都格外的轻松畅意。“羽娴,你真幸福,可以常常接近大自然。”
  “我……”彭羽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之前我也仅来过一次。”
  “什么?你真是不懂得享受耶!”游佩雯大呼她浪费天时地利人和之便,竟不懂得珍惜。
  “没关系,趁此机会好好的游览、大饱眼福。”涂光杰柔声地说道。
  “嗯。”彭羽娴的记忆忽地拉回到上一次来时的情形。记得好像是国中时,在父母的陪同下,他们连同姨丈一家人前来,那天似乎也是中秋佳节。
  倏地,她想起大她几个月的表姐——丁蕾琪,一思及当蕾琪引燃不了炭火而大骂出声的景象,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愿与我分享吗?”
  “嗯,我突然想起上一次来时的情景和趣事。当时,表姐竟指着那堆木炭,义正严辞地骂:『你们这群可恶兼可恨的小黑人,竟敢跟我作对,要你们牺牲自己照亮我们,你们竟一个个明哲保身,不肯与火共舞……』。”彭羽娴回味地笑道。
  “后来怎么样了?”
  “当时表姐被姨丈训责了一顿,才由姨丈亲手点燃了炭火。”
  “你表姐倒挺有趣的。”
  “嗯,她跟佩雯是同类型的人,皆属于热情、豪爽,不做作的性情,但是我表姐的脾气,可是火爆得很呐!不晓得她最近如何?”
  “改天有空,我陪你一起去探望她。”
  “嗯。”
  十五中秋夜,云淡风轻,斗大浑圆的朗朗皓月,皎洁无瑕地斜挂天际,稀疏明星,闪炽交烁,辉映成趣。
  “哎呀!熏死了啦……咳!星,你在搞什么啦?咳!咳!”
  随着黑夜的来临,烤肉区内已有不少处烟火升扬、火苗跳跃,阵阵诱惑食欲、令人食指大动的烧烤香味,随着款款凉风,四处游走飘散。
  钟焕星故意将刚引燃的炭烟,煽往游佩雯的方向,正处下风区的她,被呛得泪水直流,娇斥不已。
  “你给我站住,钟焕星!”游佩雯气得大吼大叫。
  童心大发地,两人又在烤肉区内玩起警匪追逐战。
  “真受不了他们两个。”涂光杰眼角带笑无奈地感慨着。
  “我倒觉得他们很真。”
  彭羽娴自动接手烤肉的工作,同时地,涂光杰亦扮起助手。
  “我来就好,你一旁坐着嘛!”她不想他弄脏了手,忙要他在旁边看着。
  “一起来才有参与感,才比较有烤肉的气氛,更何况多了个帮手会更快些,闻到别家的烤肉香,我的肚子更饿、嘴更馋了。”
  “也好。”
  须臾,阵阵扑鼻的烤肉香,慢慢蔓延了开来。
  “嘿,渐渐有烤肉的味道了哦!香,真香!”钟焕星倾身嗅了嗅香味,神情好不满足。
  “喂,请捂住你的大嘴巴,以免口水乱滴,很恶心耶!”游佩雯抓起焕星的大手往他“垂涎欲滴”的口盖了上去。
  “佩雯,那边的盒子里,有我妈亲手烘焙的月饼,先拿出来让大家止饿。”彭羽娴轻声道。
  “羽娴,你妈设想得真周到,嗯,真好吃……”钟焕星一口即咬去了一半,惹得游佩雯瞠目结舌。
  “拜托你好不好,别吃得那么猴急,又没人跟你抢。羽娴,我好羡慕你哦!”
  彭妈妈不但漂亮温柔,且最重要的是开通、明事理,跟羽娴就像姐妹般,哪像自己的母亲,思想真可媲美封建时代的人、冥顽不灵……唉!怎么差这么多。
  “羽娴,你会做月饼吗?”涂光杰突然问道,并幻想起她在厨房围着可爱的围裙,洗手做羹汤的贤淑模样,呵!真令人神往!
  “嗯,但没我妈做的这般好吃。”
  “告诉你哦,羽娴的厨艺可不是盖的哟!”游佩雯得意地宣布道,彷佛说的是自己。
  “真的?改天煮顿请我们如何?”钟焕星替涂光杰提议道。
  彭羽娴甚是腼腼,还来不及开口,游佩雯即不假思索地替她应允了下来。“那有什么问题!”
  “你会煮吗?答得倒挺快的。”钟焕星摆明是看不起她的厨艺。
  “喂,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高级料理我虽不会做,但一般家常菜可难不倒我!”游佩雯骄傲的昂起下巴。
  “是吗?”钟焕兴仍持保留态度。
  “钟焕星,你这什么态度!?”
  话甫落,两人又开始一场唇舌大战,拌起嘴来了;嬉闹怒骂,倒也乐趣横生。
  “看,今年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又亮呢!”游佩雯惊叹着,引得其他三人一同仰望观瞻着一轮明月当空高挂的天然美景。
  皎洁明亮的圆月已高悬天际中央,两三颗星星,稀疏地镶在一旁,夜空显得极为幽远、神秘。
  “嗯,真的很亮。”钟焕星亦附和着。
  “据闻,今年中秋节正好碰上月全蚀呢!还有,还有……一个什么慧星要经过呢!”游佩雯苦苦思索着。
  “世纪大慧星——海尔。鲍普,这点知识也没有。”钟焕星调侃着游佩雯,惹来一记超级大白眼。
  “我决定今晚要彻夜不眠,来观赏月全蚀。据说想要再看到中秋夜遇上月全蚀的巧合奇景,得等到民国一百五十年呢!天啊!那时的我说不定早已作古,不知投胎到哪儿去了,还看得到吗?”民国一百五十年,她都快九十岁了,真是难以想像未来。
  “早死早投胎,以免遗祸人间。”钟焕星故意地说道。
  “钟焕星,你不吭声,没人会当你死了。”
  游佩雯火大地吼回去,岂料,他仍是邪里邪气地说道:“若我真死了,你难道不会跟着殉情吗?”
  “殉……殉你个大头鬼啦!谁要为你殉情。”
  “是吗?”钟焕星唇边的笑意在扩大。
  “钟焕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哼!”游佩雯真想挖个地洞躲起来,更想打掉他那一口得逞的奸笑,但表面上是气呼呼,内心实则羞涩甜蜜,干脆来个相应不理,埋头于烤肉架上的食物。
  “你可别帮忙到烤焦了哦!”
  杀千刀的钟焕星——游佩雯在心中将他大骂得狗血淋头,倒也挺享受这种斗嘴的乐趣。天呀!享受、乐趣……自己还真有“被虐狂”。
  “拿去,你的嘴是用来塞东西,而不是在那边净说些惹人嫌、顾人怨的风言凉语。”
  “杀了我吧!”钟焕星表情夸张地大喊,引得他们无不捧腹大笑,席间也因钟焕星及游佩雯这对欢喜冤家的斗嘴打闹,而使得场面温馨且热闹,好像与烤肉架上的热力互较长短。
  第8章(1)
  明月西移,夜凉如水。吃完烤肉后,钟焕星取出了准备好的酒来,小酌一番。
  “焕星,怎么喝起酒来了!?”涂光杰不大赞同,浓眉微拢。
  “浅酌小饮,无伤大雅嘛!更何况,古人不是也曾浪漫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吗?趁此良辰美景,仿效一下李白当时豪气干云的气势,再吞云吐雾一番,想像自己正腾云驾雾,犹如嫦娥奔月般的飘浮翱翔在空中……哇塞,真棒!”钟焕星一口烟、一口酒,体内澎湃的诗情画意,正在急遽蕴酿着。
  “嗯,光是想像就够浪漫唯美了。”游佩雯的双眸彷佛也盛满着美丽的幻想。真希望自己就是嫦娥。
  “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涂光杰不禁取笑道。
  “当然,天生一对!来,一杯给你,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钟焕星惬意地笑笑,遂为两人倒起酒来。
  “这……好喝吗?”游佩雯深受杯里美丽诱人的酒红晶莹液体的香醇甜味所蛊惑,却又害怕它入口呛人的辛辣感,有点怯怯不前。
  “保证入口如蜜,下腹回味无穷。”钟焕星笑道。
  游佩雯试探地轻舔了舔杯缘……咦,好像还不错,甜甜的又带点微酸,像浓郁的水果清香扑鼻,她轻啜了一口入喉。
  “嗯,真的很好喝呢!羽娴,你也喝喝看嘛!”说完,随即又啜了一口,感觉冰凉液体那香醇甜美的滋味直流而下。不一会儿,她便将空杯往钟焕星眼前一伸。
  “真好喝,我还要。这什么酒啊?”
  “红葡萄酒。喝慢点,它的后劲可是不轻的哦,届时,可别怨我没事先提醒、警告你。”
  “唉,喝就喝,别讲那么多。”游佩雯用台语学起电视广告里的台词,神似得令人不禁发噱。
  “喝看看,浅尝几口是不会醉的。”涂光杰率先举杯致意,浅酌起来。
  “酒是穿肠毒药,而我的胃不知是否……”
  “那就别喝了。”涂光杰正欲接过彭羽娴手上的酒杯,但她却又有些迟疑。
  “可是我又有点想喝喝看耶,看佩雯似乎乐在其中。”她有点犹豫,又有些好奇,一颗心难以下定夺。
  涂光杰扬起一抹宠溺了解的笑,“就这一杯应该不会有影响,更何况刚才你也吃了不少食物垫胃了。”
  “嗯。”彭羽娴小心翼翼地啜了口,说道:“甜而不腻,清淡却香醇,的确好喝。”继而再轻饮了一口。
  “喂,我们要四处走走,来不来?”钟焕星偕同游佩雯已然起身,准备来个中秋月夜的探险逍遥游。
  “嗯,我们也去走走。”
  “焕星,你看桥下!”游佩雯拉着钟焕星指向曲桥下,“你应该在这里『举杯邀明月』,才会『对影成三人』。”
  “喔,说得也是,那我再折回去拿酒来。”
  “喂!你有完没完,还当真哩,真受不了你。”
  “小鬼头。”钟焕星一双大手自然地又欺上游佩雯的头,他总爱揉她一头柔软短发,感觉它在他粗糙的大掌内轻轻、柔柔、细细的触感。
  “幸好我是直发,若是烫得卷卷的,准被你揉成一窝鸟巢。”游佩雯爱煞他如此亲昵的举动,心里不由得甜丝丝地。
  “那你岂不成了『鸟人』?”
  “你自己才『鸟人』啦!”
  “我们再到那边看看。”
  沐浴在清淡柔美月光下的森林,彷佛是一座笼罩在一片七彩光晕下的梦幻世界,幽静缥缈,有着虚幻不真实的美。
  轻凉的徐风款款吹拂,树叶婆娑起舞,不知名的野花也悄悄绽放着缕缕清香。沙沙的树叶声和着蛙叫虫鸣,彷佛正在合奏着美妙的森林乐章,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轻快。一曲曲的森林乐章缓缓流泄,为美丽浪漫的中秋夜更增添抒情动人的气氛,这是大自然中最和谐、最美妙的天籁之音,为平凡的原始旷野,更添妩媚旖旎。
  四人有志一同地静静漫步在月光下,感受大自然的魅力,心中彷若有某种撼动潺潺涓流而过,为贫脊的心田,灌溉新苗。
  愈往林径深处走去,月光已几乎被蓊郁交错的古木掩去光彩,只剩薄弱的几束余光。
  “阿杰……我……”
  “嗯?”涂光杰忽地接收到由手掌所传递而来的讯息,不解地望向停滞不前的彭羽娴,却见她带着些惶惧地欲言又止。
  “可不可以不要再往前走了?”
  “怎么了?”涂光杰很是纳闷她为何裹足不前。
  “前面好黑好暗哪!”
  好黑?好暗?涂光杰抬头望了望前面,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丛林密树,几乎透不进一丝光线,彷佛有着什么东西蛰伏在黑暗中,的确有点骇人的气氛。
  “你会害怕?”
  彭羽娴快速地点头,双眼几乎不敢望向那令人寒毛直竖、惧意直窜的黑暗丛林。
  “有我陪着你,不用怕。”涂光杰鼓励道。
  彭羽娴死命地摇头,抗拒不肯往前,“不要,我就是怕。”她一脸委屈可怜的小脸满带期求地瞅着他。
  我就是怕!?这语气好熟,似乎曾在哪儿听过……
  涂光杰暂抑疑惑,温柔的笑睇着她,“那我们就往回走吧!”
  “要不要告诉佩雯他们?”
  涂光杰望了望已遥遥领先的另两人,决定道:“不用了,让他们自个玩去吧!”
  沿着来时路,两人慢慢地往回走,途至一岔路时,涂光杰说道:“来,前方似乎有座小亭子。”他牵领着彭羽娴,来到矗立在小径旁的凉亭,极目四望,倒不失为赏月的好地点。
  “这儿视野极佳,月亮正好在斜上方,可清楚地观赏月全蚀呢!”
  “你也想看月全蚀?”涂光杰笑问。
  “嗯!难得的机会嘛,虽说月全蚀平均每三年会出现一次,但真要有闲、有时间来观赏它,倒是挺难的。”
  静静地,二人并肩坐在长石凳上,聆听着周遭万物滋长鲜活的旋律,凝望着天空中被淡黄光晕一层又一层圈住的明月,颇有浪漫、神秘的优闲感觉。
  夜雾正浓,轻风徐徐,带来阵阵凉意。轻轻地,涂光杰将身子已略微瑟缩的彭羽娴侧揽入怀,随即,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飘忽而至。
  彭羽娴并没有多加推拒,而不知是他身上的暖意传来,亦或是因着他迫人的靠近,她只觉全身倏地热了起来,吹拂而至的寒风也丝毫无法稍减那一直窜升的热力。
  她愈来愈不懂自己的心。她应该是喜欢着Jye才是,但为何却又被涂光杰所吸引。不知不觉地,她在他身上所放注的时间——不论是想他、念他、需要他的时间都已然剧增,渐渐凌驾于Jye之上。旁徨、无措、厘不清、看不明的是自己的心。
  “羽娴……”涂光杰欲言又止。
  “咦?流星,快许愿!”话落,彭羽娴已垂首合掌,虔诚地默许心愿。
  涂光杰闻言也在心底真心许愿。就让我的心愿成真吧!流星。
  “你有没有来得及许愿?”彭羽娴如获至宝似地漾着满足的笑。
  “嗯,想知道我许的愿是什么吗?”
  涂光杰专注深情的凝眸里,写满太多太多的浓情蜜意,教彭羽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迟疑地摇头,笑容敛了去。
  “羽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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