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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领主天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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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从他们嘴中得到我们需要的任何东西。这些事情,你下去之后要和黄志忠好好的请教。锦衣卫虽然如今没落了,但是它毕竟从洪武朝到现在传承了将近三百年,其中有很多东西够你学习的。”

谢虎子认真的听着,对于萧毅的话他是非常信服的。他虽然没有读过,但是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对事情的领悟能力非常的强。萧毅今天这么一点,他觉得自己心中原本的一些疑窦都是霍然开朗了。

萧毅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是听进去了,欣然笑道:“好了,我今天说的这些,你下去后好好的琢磨琢磨。下去。”

谢虎子施了一礼,然后告退了。

萧毅看着手中的情报,沉吟了一会道:“来人,备马,去城南大营。”

王青嘉派人备好马,萧毅换了戎装,翻身马带着一批亲卫向城南大营而去。

到了营门口,王青嘉拿出一块令牌向门口值守的百户官面前一亮,再加萧毅那身胸前有金狮的招牌甲胄,众守门士兵急忙向萧毅行了个军礼,并且派人去通报营中的各位将军了。

萧贵接到通报后,急忙带着诸将迎了出来,看到自家大人面色凝重,急忙将他迎进中军大帐。

萧毅一屁股坐在帅座,将那份关于洪承畴的情报递给萧贵。

萧贵快速看完后,然后脸带疑惑的看着萧毅,不明白这个洪承畴何许人也,竟然让大人亲自跑过来知会自己。

萧毅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个家伙不知道洪大汉奸何许人也,于是解释道:“这个姓洪的原本是大明的大臣,后来兵败降了鞑子。此人素有谋略,做事周密,行军打仗颇有章法。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在制定战斗计划的时候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仔细的推敲。虽然之前我们打败了多铎,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是常胜将军。多铎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惧。但是这个洪承畴却不一样,弄的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

萧贵本来确实因为连战皆胜,心中很有些瞧不起鞑子。对于即将开始的战役,他也觉得是稳操胜券。但是被萧毅如此郑重的一提醒,也是惊醒到自己的骄傲,心中对洪承畴也是重视起来了。

萧贵还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萧铁却说话了:“大人,这个洪承畴我听说过。”

萧毅有些意外,问道:“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他?”

萧铁道:“次在扬州城外,末将带人追杀溃败的鞑子军队,曾经抓了一个鞑子绿营兵的军官。从那个家伙的嘴中得知,次鞑子兵分两路的进攻我们的计策就是这个洪承畴献给多铎的。但是鞑子还不照样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看来,这个洪承畴也不过如此。”

萧铁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是话语中对于洪承畴的本事是很不以为然的。

萧毅听了,仔细想了一番,暗忖自己是不是把洪承畴想的太厉害了一些。若是说的太多,未免会让部下缩手缩脚,施展不开,于是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道:“不过还是要谨慎一些。有位伟人说的好,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可以从战略山轻视敌人,但是在战术却要重视敌人,你们都不可鲁莽行事。”

诸将闻言齐声道:“末将谨遵大人教诲!”

第二百章 山雨欲来

淮水滔滔,奔流向东。天上阴云滚滚,黑沉沉的,让人心中很有些压抑的感觉,一场暴雨看起来顷刻便会来到。

洪承畴带着手下的一群文臣武将,站在淮安城外看着远处那一彪向北而去的人马,面沉似水。手下众人也是一个个面色阴郁着,没有人说话,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忽然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云层中崩裂出去,以惊人的威势狠狠的劈开了黑沉沉的乌云向大地上劈来。淮河岸边一颗高大的桑树不幸的被闪电劈中,咔嚓一声,成人胳膊粗细的顶端断裂开来,向地面坠落。紧接着,树梢上燃起了火苗。

这颗桑树已经在这里看了几十年上百年的河水东流了,长的枝繁叶茂。此时正是桑葚成熟收获的季节,树上结满了一个个沉甸甸的饱满的或者鲜红色,或者暗紫色的桑葚。那桑葚咬一口是又甜又软,满口的蜜浆。没想到却在这么一个糟糕的天气受到了重创,真有些晚节不保的意思。

闪电过后,滚滚的雷声又在厚厚的云层中炸响。那惊人的威势,真如雷神在天空中震怒一般。

众人都被这大自然的巨大威势震骇的有些神情仓惶,一些文官的双腿都在隐隐打摆。

洪承畴看着那正熊熊燃烧的桑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上天难道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么?竟然选在了这么一个日子里。

多尔衮这次看起来确实是震怒了,下旨让多铎速速回京。多铎向洪承畴交接了手续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亲兵心腹匆匆的回京了,竟然不顾大雨将至。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也许他是巴不得早早的离开吧,虽然他在临走之时表现的一脸的悲愤。洪承畴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的人影,心中如此想道。

“部堂大人,看样子,这雨马上就会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一名文官看了一眼面色阴郁的洪承畴,小声的提醒道。

“风雨将来,谁也挡不住,随他去吧。”洪承畴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过身翻身上马策马向城中疾驰而去。一众官员在身后紧紧相随。

“喀喇”一声,又是一道巨大的霹雳,天终于像是被捅破了一个口子似的,大雨瓢泼而下,整个淮河两岸顿时成了一片雨雾蒙蒙的世界。那桑树上燃烧的火焰被大雨顷刻浇熄,剩下细细的一道黑烟。

这场豪雨下的范围极广,从淮安到滁州到处都是浸泡在雨水之中。

萧毅站在后花园的亭子当中,眼望着那不远处荷塘中在风雨中飘摇的荷叶。他头戴逍遥巾,一袭白衣,被偶尔掠过的风吹起衣襟,显得飘飘欲仙,很有些风流倜傥的感觉。

在亭子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盘象棋残局,徐琳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娇娆的坐在石凳上一脸笑意的看着萧毅**的背影,双手撑着下巴,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典型模样。

萧毅痴痴的看着那左摇右摆的荷叶,脸上一副有所悟的表情,几番张口欲言,却依然是未发一言。半响,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惆怅之情。

因为今天突入起来的大雨,很多事情都被迫停了下来。兴致来潮的萧毅拉着徐琳在亭中摆起了棋局。他以为自己能将手下那几名将领杀的大败而归,那自己的棋艺应该不差,本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一展男儿本色,好收获一些崇拜的眼光。

不料,摆好棋局,不出七八个会合,徐琳的车马便已经逼到了他的老将的头上。萧毅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下去,只会惨败收场。便寻思着如何找个借口避免惨败的尴尬。眼珠子转来转去,被那雨打荷叶的声音引发了灵感,呵呵一笑道:“琳儿,这下棋没什么意思。今日这风雨大作,天地之间一片苍茫,本公子忽然诗兴大发,便即兴吟诵几首诗词吧。”

徐琳嫣然一笑,已然知道他这位萧大哥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如何耍宝。

萧毅话已出口,自然不好收回。便故作风流潇洒状,长身挺立,目视荷塘,做沉思状,就差手中再拿一柄折扇摇一摇了。

可怜萧大国公一世英雄,上阵杀敌,运筹帷幄,威风凛凛,可是哪里会做什么诗词。别的穿越者回到古代,自古到今的诗词歌赋张口即来,脑中转的比酷睿i5还快,诗词存储量都是海量的。可偏偏到了这位秦国公这里,想了半天却一句应景的诗词都没想到,临了,终于憋出来一句:“倚柱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徐琳一楞,接着扑哧笑出声来,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捂住小嘴,双眼弯成了月牙状。

萧毅一脸的黑线,看着笑得都快伏在桌上的徐琳,讪讪的道:“本公子做的是至于那么好笑吗?”

笑了半天,徐琳看着萧毅的脸色越来越臭,终于不敢再笑。只得用手按住腹部,忍住笑意问道:“大哥,你太有才了,怎么能想出这么惊采绝艳的两句诗来着?”

萧毅尴尬的一笑道:“这个也是一时所悟。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合适应景的诗句,扭头一看旁边正是一根柱子,顿时灵感来了,这两句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琳儿,觉得大哥这两句诗中的意境是不是很宏大啊?”

徐琳吃吃一笑道:“这后一句却是意境深远,但是这前一句么却是……”

徐琳没有说下去,但是萧毅却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这两句当然也不是他原创的。以前看电视剧风云的时候无意记得了这两句,而且人家的原句是“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可是萧毅这个武将偏要学人家文士才子吟诗放对,为了应景,生生的改动了一个字。就这一个字的改动,就让这两句诗的境界有了天壤之别。难怪徐琳笑话他。人家徐琳可是这滁州城中有名的才女,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萧毅在人家面前吟诗,那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么,人家能不笑么。

萧毅本是随性之人,在徐琳面前作诗纯粹属于是博美人一笑而已,并非是真的想显示自己的文采。他有自知之明,不会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故意充大尾巴狼。看着徐琳笑得如此开怀,他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泰州具有2100多年的历史,秦称海阳,汉称海陵,州建南唐,文昌北宋,兼融吴楚越之韵,汇聚江淮海之风。千百年来,风调雨顺,安定祥和,被誉为祥瑞福地、祥泰之州,故得泰州之名。

素有“汉唐古郡、淮海名区”之称的古之海陵与金陵南京、广陵扬州、兰陵常州齐名华夏,饮誉神州。这里江海交会,气势磅礴,唐代诗人王维为之惊叹:“浮于淮泗,浩然天波,海潮喷于乾坤,江城入于泱漭。”

泰州人文荟萃、名贤辈出,“儒风之盛、夙冠淮南”,施耐庵,张士诚,柳敬亭等人都是泰州人氏。

所以徜徉在泰州的大街小巷你都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就收敛了张扬,生出一股瞻仰的感觉。

此时的泰州城中,也是大雨滂沱。街道上积水漫流,冲刷着那历经千百年沧桑的青石板。雨势虽急,但是却并不会造成积水之患。进过千百年的建设,城中的给排水系统早已经是非常的完善。而且城池周围有着大大小小的水塘,河流,湖泊,这些雨水刚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积蓄便已经被分流而走了。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听见的只有雨水敲击瓦片,地面的声音。

在泰州知州衙门外不远出有一家胡氏茶楼。这胡氏茶楼装修雅致,气韵悠然。整个一楼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客人。

面目清癯的掌柜低着头,看着账本,在劈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从从后厨走出来一个一身年轻男子,一身小二打扮。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抬头向上面张望了一下,摇摇头来到了柜台前。

“麻桂子,你不在后面干活,跑到前面来干什么。”掌柜的头也不抬的说道。

“嘻嘻,掌柜的,您吩咐的活儿都干完了。这不出来看看前面有什么吩咐的没有。”麻桂子笑嘻嘻的道。

掌柜的没搭理他,继续低头算他的帐。

麻桂子忽然将脑袋凑到掌柜的跟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楼上那两个人还没走么?”

掌柜的“嗯”了一声继续拨拉着算盘。

麻桂子又道:“这两个客人这几天一直在咱们家来喝茶,每天早上来,晚上走,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着实有些不对劲啊。”

掌柜的终于抬起头看着麻桂子道:“我们开门做生意,只要客人喝茶给钱,规规矩矩的,我们都要欢迎。你管人家说不说话。要是客人都像这样的,我还巴不得他们天天来呢!”

麻桂子有些着急,他继续压低声音道:“掌柜的,这两人看着不像善茬。我每次去给他们送茶,被他们那一双阴森森的眼睛一看,我就身上一阵发毛。我琢磨着,这两人不会是是什么江洋大盗,来借咱们这踩点的吧。”

掌柜的被伙计的这话一吓,脸上也是有些惊慌,但是他毕竟是老于世故的,瞪了麻桂子一眼,低声斥道:“管好你的嘴巴。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开门做生意,只要是给钱的客人我们都欢迎。你管人家做什么的。”

麻桂子的话要是被楼上的两人听到了,肯定会有些惊讶的。因为麻桂子说对了一半。他们虽然不是江洋大盗,但是确实是来踩点的。

二百零一章别无选择

在二楼的临窗的一个雅间中,一张八仙桌两人相对而坐。这两人都是一身普通的商贾打扮,身材适中,样貌普通,从外貌来看根本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是若是有人和他们的眼睛对视的话,就会发现那双眼睛中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之气。或许叫做杀气比较合适。

他们两人身材几乎一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两人的眼睛都是盯着窗外,看向的却是知州衙门的方向。

他们面前的茶杯仍然是满的,只是那茶早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眼前的一盏清茶了。

他们都是专职的杀手,却被派来当作密探。虽然他们在外形尽量的遮掩,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杀手特有的气质还是无法遮掩。

“你确定他会在晚出来?”面东而坐那人忽然开口道。

“他一定会出来的。”对面的那人轻轻的道,语气异常的肯定。

两人再次的陷入沉默之中,就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样。

”“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肆虐了一天的豪雨此刻也渐渐变的稀疏起来,终于停了下来。

夏天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乌云滚滚,大雨滂沱,顷刻间却已经是云收雨霁,当了一天幕后英雄的太阳也迫不及待的露出了那张大红脸。只不过,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天终于暗了下来,城中升起了点点灯光。知州衙门大门两边的那两盏大灯笼也亮了起来,在晚风中随风晃荡。

胡氏茶楼的一楼已经燃起了烛光,照的依旧伏在柜台算账的掌柜的在墙壁拉出一条长长的怪异影子。

“蹬蹬蹬!”楼梯一阵作响,有人楼来了。

“滚下去!”楼传出一声冷喝,声音森寒无比。

“两位客官,天黑了,小的来掌灯。”传来店小二麻桂子颤颤的声音。

“不需要!”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包含着不容置疑的感觉。

麻桂子缩了缩脑子,向柜台的方向吐了下舌头,端着一支灯台讪讪的下来了。

天黑了,街已经很少有人在走动了。这时候出没的大都是出外寻欢的男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碗大的马蹄叩响了千年的青石板,在寂静的夜中发出了令人惊悚的感觉。

马蹄声一响,黑暗中相对而坐的两人霍然起立,眼睛看向了西方。

忽然,一声炸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一颗绚烂的焰火冲天而起。

焰火的美丽还未及在空中消逝,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布谷鸟的叫声。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走到窗边,身子一纵,便不见了身影。

麻桂子听见楼的响动,心中好奇,壮着胆子慢慢的走楼梯,却没有听到那冷冰冷的呵斥声。

他推开雅间的门,借着手中的烛光,却发现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桌一块碎银子在烛光下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一匹奔驰的马匹向狂奔过来,马的骑士背后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双腿使劲的夹着马腹,拼命的催马前行。

他脸无比焦急的神色在街道两边人家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显得有些可怖。

忽然,前面突兀的出现了两名头戴斗笠的汉子,他们低着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狂飙而来的骑士和骏马一般。

“刁民,闪开,想找死吗?”马的骑士大怒,掣鞭在手,准备着向那两名汉子身抽去。

今晚的突然变故似乎特别的多,就在马骑士的皮鞭将要劈头盖脸的抽打到那名当街而立的汉子身时,胯下的骏马突然“咴聿聿”一声惨叫,两条前腿一下子跪倒在地。

因为巨大的惯性,马的骑士忽的腾空飞了出去,整个人四平八稳的趴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整张脸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接触,一下在就像开了个杂酱铺一般,咸的,酸的,甜的,各种滋味都尝到了,整张人脸已经变得不成模样。

就在他晕乎乎来不及起来时,脖颈间一痛,便晕了过去。

身后的汉子收起手掌,淡淡的吩咐道:“带走!”

另一名汉子一眼不发,走到那骑士跟前,轻轻松松的就将他扛了起来,两人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匹跪在地哀鸣不止的骏马。

知州衙门的后门,一扇门悄然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他头戴逍遥巾,身穿青色道袍,脚蹬皂靴,一张尚算英俊的脸却是一片阴郁的神色。

这人出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

两人出了后,向两边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这才举步向西而去。

那青衣男子走着走着,本来阴郁的脸却是浮现出一丝笑容,想必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两人走过一条街道,然后向右拐了过去。只要沿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尽头,就到了那能让无数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销金窝——莳花馆。

似乎,远远的,莳花馆门前那两盏红红的灯笼已经能够瞥见。青衣男子一想到那具妖娆丰满的美丽即将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啼,心中一热,禁不住的加快了脚步。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青衣男子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看到的是自己的小厮软软的倒在一个男人的怀中。

那男子轻轻的将那小厮放在地,抬起头来向他龇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分外的恕�

青衣男子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就莫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带刀刃。

毕竟是武将出身的他,在摸腰刀未果的情况下迅速的转身向后奔去,但是很快他就愣住了。因为那里有一个和刚才那个男子同样打扮的男子也在冲着他笑。

“你们是什么人?”青衣男子按捺住惊惧,沉声问道。

“跟我们走,或许你能活。若是反抗,只有一个死字。”

那两人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是冷冷的抛出一句,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

青衣男子似乎没有选择,因为他不想死。所以,在稍微沉吟之后便答应了跟他们走。

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他的身前,将他包夹在中间。其中一人便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口袋直接套了青衣男子的脑袋。紧接着,他感觉到脑后一痛,便晕厥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件屋子当中了。屋子中点着一盏昏暗的灯。四个身高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汉子冷森森的盯着他,一脸的寒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衫完好,并且身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疼痛的感觉。他知道,这些人将自己劫持到这里来,必定有事情让自己做,否则早都下了杀手了。

一个能够轻易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背弃国家和民族的人显然不会是一个多么有骨气的人,当然也不会是人们传统意义的笨人。他不是笨人,于是他很聪明的开始了另一次的选择。

“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青衣男子直言不讳的道。

那四名冷面汉子显然因为他的直接而意外,四人相视一眼,最后才由中间那名看起来最为沉稳,眼神最为内敛的汉子道:“我们需要你今夜将城门打开。你若同意,日后可活。你若拒绝,今日必死。”

青衣男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却是问道:“你们是朝廷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人继续道。

青衣男子忽然沉默了下来,脸神情变幻,很显然是在思索。

那四人中领头的汉子向旁边的一人点点头,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筒,从竹筒中抽出一张纸条交道那青衣男子的手中。

那青衣男子展开纸条一看,神色大变,嘴里喃喃道:“竟然这么快,这么快!”

终于,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凝声道:“我答应你们。只不过我有些条件。”

那四人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似的,对视一眼,脸挂起了嘲讽的笑容。

“你没有资格提条件。能活命就是对你最大的恩典了。其实你也明白。没有你,这件事情我们也照样能做到,只不过也许会稍微麻烦一些。而你,却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那领头的汉子冷声道。

青衣男子闻言终于颓败的低下了头,低声道:“我都听你们的。”

泰州城西门的城楼,两只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晃荡着。城楼两名清兵怀里抱着长枪靠着城墙在闲聊,偶尔的拍打一下飞到脸的蚊虫。

城楼里传出了一阵喝酒猜拳的声音,还夹着阵阵的哄笑声。

两名哨兵看着城楼的方向,其中一人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道:“这些王八犊子就知道他娘的喝酒玩乐,迟早喝死你们。”

另一名清兵道:“喝,看他们还能喝几天。二十几万的大军都被人家给打的屁滚尿流。这泰州城离扬州那么近,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就咱们这六七千人根本都不够人家定北军塞牙缝的。要不是没有门路,老子早脱了这身绿皮投滁州去了。”

两人正发着牢骚,却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向城门的方向而来。两人心中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街骑马,心中疑窦顿生,急忙站起身来观看,却见远处有几只火把正向城门这边移动而来。

二百零二章泰州光复

两人心中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街骑马,心中疑窦顿生,急忙站起身来观看,却见远处有几只火把正向城门这边移动而来。

“快去通知苟德子,就说这边有情况。我在这看着。”那名刚才说要去投滁州的清兵向另一人吩咐道。

那人一溜烟的向城楼里跑去了。

城楼中的一间屋子中,几名清军军官在围着一张桌子而坐,其中一人长的尖嘴猴腮,但却是身穿把总服饰,在这几人当中很显然是官职最高的一人。

桌子放着几盘菜肴,有油炸的花生米,有一只已经被撕的只剩下碎骨头的烤鸡,还有其他的几样菜。每人的跟前都放着一只瓷碗,碗中盛满了酒水。

苟德子手中拿着一根已经吃的没剩下多少肉的鸡腿,另一只手端着碗里的酒扬起脖子往下灌。

有一名清军用手捏起几颗花生豆放进嘴里,然后灌了一口酒后忽然问道:“把总大人,你说那定北军真的有那么厉害么?大家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他们和鞑子干仗的时候就那么厉害,几十万大军说败就败了。咱们以前还是朝廷的兵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和鞑子干过仗。那鞑子一个个凶残的跟狼一样,箭射的他娘的贼拉准了。弟兄们是跟鞑子打一场输一场,打到后来弟兄们一听到说鞑子来了都是两腿发软,直接掉头就跑了。说起来真是丢人啊。可那鞑子再厉害,几十万大军遇到定北军一万多人就跟大雪见了开水一样,哗啦啦啦的就消散了。难不成他们真是像那样百姓说的是天兵天将一般不成?””“

苟德子因为他的姓,没少跟人急。后来因为会溜须拍马,升到了把总,除过面的官,下面的小虾米再也没人敢当面称呼他的姓了。大家叫他的时候也只能称呼把总大人,而不能说苟把总,或是苟大人之类的。

苟德子是这西城门夜间的值守官。今夜正好轮到他守夜。本来就没多少心思好好守夜的他,吩咐手下买了几个小菜,一只烧鸡,叫了几个心腹手下就着酒菜摆起了龙门阵。

听到手下的话,苟德子将手中鸡腿最后一块肉撕到嘴里,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含糊的说道:“是不是天兵天将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那定北军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这泰州城下了。所以,管他娘的,趁着临死前吃好喝好才是正事。其他的老子懒得管球。”

其他几人一听也慌了,都道:“大人啊,兄弟们跟着你就是图个好前程的。你可得给兄弟们找个后路啊。”

又有人道:“***鞑子平时给咱们少吃缺穿的,谁还帮他们卖命啊。咱们本都是汉人,那定北军也是汉人,要不咱们投了他们。到哪里都是当兵吃粮,投了他们不仅能活命,而且还不会被老百姓戳脊梁骨。”

有人接口道:“我听说那定北军一个月光饷银就二两银子,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当兵,可人家秦国公也不是人人都让进的,听说还要什么考核测试才行。”

一听二两银子,其他家人都是眼前一亮,心中都有些蠢蠢欲动。但是苟德子没发话,他们也摸不清他的心里是咋想的,便停住了这个话题。

这是,那名报信的清兵闯了进来,喊道:“苟大人,城里有人向城门口来了。“

其他几个清兵一听,心中顿时幸灾乐祸起来了。这货难怪不受大人待见,谁让你不长记性的。等着挨削你就。

果然,苟德子一听,脸色立马涨红,走到那清兵跟前顿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一下子将那士兵扇的一个大趔趄,脑袋差点碰到门柱。

那士兵被这一巴掌扇的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又犯了人家这忌讳了。但是人家是官,自己是兵,只能打落眼泪往肚里吞了。

打完这一巴掌,苟德子气也顺了,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清兵战战兢兢的道:“城中有几个人骑着马向城门这边过来了。”

苟德子一听,抓起旁边的腰刀便走了出去。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出去。

等苟德子来到垛墙边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几只火把已经快到城门下了。

苟德子示意旁白一名清兵道:“喊话,让他们停下来,问他们干什么的。”

那名清兵听命大声的喊道:“下面的人停下,城门重地,不得随意乱闯。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大半夜在街骑马不怕杀头吗?”

城下那几骑并没有回话,依然是向城门处本来过来。

苟德子正准备让人继续喊话的时候,城下却传来声音。

“让苟德子出来见我。”一个威严的声音喊道。

苟德子被人直呼其名,一下子心中火,正待发作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一个人拉住道:“大人,小的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都司大人的声音。”

苟德子一愣,都司大人?这个都司大人正是清军驻守在泰州的绿营兵最高将领李国英,任绿营都司一职。

苟德子听那人一提醒,顿时酒醒了七八分,越想越觉得是,心中那点火气立刻烟消云散了。虽然心中疑惑都司大人这么晚了还跑到城门这里来做什么,但是还是赶紧伸出脑袋大喊道:“下面可是李都司?”

“正是本将。”说话间那几骑人马已经到了城楼下,从面隐约可以看到李都司一身戎装,后面跟着四名贴身侍卫。其中两名侍卫的手中举着火把,李都司的脸在火光下看着分外的严肃。

“都司大人深夜前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苟德子问道。

“苟德子,本将命你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本将要率军出城。”李都司喊道。

“什么?打开城门?率军出城?可是除过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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