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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记-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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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踏山排放掉面部腐败气体,使面部基本复原正常之后,找来粘土对颞部和眼睛部位进行了修复,然后着色复原,加上睫毛。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弈好。接着,杨踏山叫来衙门的画师,给这复原的头颅进行画像。
等画师画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杨踏山这才吩咐衙门仵作将尸体抬去火化了。
杨踏山见尸体火化之后,这才来到衙门捕快班房。
成子琴和三个组长正在捕快班房小客厅里讨论这个案子,见到杨踏山进来,三个组长忙站起来躬身施礼。杨踏山还了礼坐下。
成子琴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踏山:“杨捕头,你身上怎么这么臭?”瘦猴、罗翼和马良三个组长显然也发现了杨踏山身上的臭味,想捏鼻子又不敢,颇为尴尬地望着杨踏山。
杨踏山吸了吸鼻子:“不臭啊,怎么臭了?”随即想到自己一上午都在检剖尸体,虽然带着专门的鹿皮手套,但殄房狭小,又是酷夏,房间里满是尸臭,这气味熏满了全身,一时之间不易消散。便笑了笑:“是那尸体地尸臭,没事,一会就好了。”
成子琴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杨踏山从怀里摸出画师根据他复原的头颅画出的画像,说道:“经过检验,那人头与尸身是一个人,女性,经过对尸体牙齿咬合面磨耗程度检验,估计年龄为二十三岁左右。这是我对尸首进行了复原后衙门画师画出来的画像。”
成子琴接了过来,仔细瞧了瞧,又转给其他几个捕快。成子琴问:“你已经把那腐烂的脑袋还原了吗?”
“是。”
“你还真厉害,那头颅呢?”
“你不是说检验完就烧掉吗?所以我叫忤作连同身子一起拿去烧掉了。”杨踏山心想,那尸首已经被自己开颅取脑进行过检测,绝对不能留下来,免得让人发现经过了解剖,那自己会有麻烦的。
成子琴点点头:“烧掉也好,反正已经有了画像,等一会叫画师多画几张,方便查访尸源。你尸检发现了些什么?”
杨踏山道:“我检查了尸体的手掌,发现比较粗糙,而且还长有轻度老茧。说明这女子可能来自乡村,从事体力劳动。死亡原因是颞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导致脑挫裂伤死亡,体内大出血加速了死亡的进程,也是致死的原因之一。”
成子琴虽然对他那一串法医术语听不大懂,还是点头赞道:“不错嘛,你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后面还有发现呢。”杨踏山笑道,“这女子额头上的那处外伤,是用有棱角的青石块打击形成……”
“有棱角的青石块?你怎么知道的?”成子琴插话问道。
杨踏山神秘一笑:“这是秘密,以后我负责侦破的案件,你们只需要听我的结论就行了,不能问为什么或者怎么知道的,因为这是我的侦破秘密。”
成子琴与瘦猴他们三位组长互望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偷师学艺的忌讳,便都点了点头。成子琴道:“那好,我们不问,你接着说吧。”
“死者左颞部这处外伤,导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挫裂伤,这是致命伤之一……”
“之一?”成子琴又问道,“难道还有别的致命伤吗?刚才我们在现场检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
杨踏山心想,如果自己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同样不会发现还有另外一处致命伤,只不过这处致命伤在子宫壁上,如果准确地说出来,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进行了尸体解剖,便含糊说道:“我发现这女子怀孕,做过引产手术,但手术不成功,婴儿胎死腹中,很可能是胎儿头颅太大或者子宫颈太过狭小,难以顺利产出。于是术者捏碎了婴儿的头颅取出婴儿,但残留了一片头骨在子宫里。手术引起死者大出血,是另一个致死原因。”
这一番话听得瘦猴他们全身发凉。
成子琴脸红着脸问道:“月产生孩子你也懂啊?”
“嘿嘿,咱们捕快,什么都要懂一点,才好发现线索啊。”
瘦猴道:“杨捕头,那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第六卷 第四百九十九章 捕快的规矩
杨踏山道:‘这女子曾经作过引产手术,说时胎儿己经初步成型至少已经有五个月了。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查找地死者,是一个怀孕五个月以上地孕妇!”
“太好了!”成子琴手一挥,情不自禁赞道:“如果你不是吹牛,那这个线索对我们简直太重要了!农妇、二十三岁左右、怀孕五个月以上,这下子,查找尸源地范围缩小了很多了。现在又有了画像,奇%^书*(网!&*收集整理就更方便了,你能把那尸首都恢复了画了像,真是厉害!”
一组组长罗翼一直不吭声,饶有兴趣的听着,此刻也道:“这尸首都烂成那个样子,杨捕头还能恢复原貌,地确很是厉害啊!”
杨踏山自信的笑道:“别说只是肿胀没烂完,大部分肌肉都还在,就算全部烂完了,只剩一个骷髅架,我也能将他还原了。”
几个捕快都十分惊讶,并夹杂着更多地是不相信,毕竟,这都还是杨踏山嘴上说说而已,他们都没见识过,当然不信。
杨踏山也懒得分辨,本来他还想说农妇胃里那些让人奇怪地鸡鸭鱼肉,可听了这话,说出来只怕要吓倒他们,更难让人相信,所以也就懒得说了:“行了,成捕头,那咱们去查尸源吧。”
二组组长马亮肥头大耳,笑呵呵说道:“杨兄弟先别急,再急也得吃饭啊,这都中午都过了。难道不饿吗?我们也没吃,成捕头说要等你一起吃呢。”
杨踏山刚才一直在殓房验尸,这才发觉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捕快平日倒是轮班休息,但有案件的时候,那是没有什么休息日地,这个案子虽然韩知府没有定比限,但他们也不敢放松,成子琴道:“今天大家辛苦。我请客,咱们到衙门口对面酒楼吃一顿,还要接着查案呢。”
四人齐声叫好。成子琴先叫来值班捕快,将刚才杨踏山发现地死者情况说了,让他通知下去,根据这个情况继续查找尸源。接着叫来衙门画师,让他多画几张,方便查找尸源。
随后,成子琴等五人来到衙门对面“鹏举酒楼”。
杨踏山他们一进酒楼。店小二见几位知府衙门捕头和捕快们来了,忙陪着笑迎了上来,一边往里请,一边大声喊着:“掌柜地!成捕头他们几位官爷来了!”
一个山羊胡子老者急匆匆从后堂出来,给成子琴作揖道:“原来是成捕头和众位官爷,快请上楼,楼上雅座请。”这掌柜地一边说着话,一边好生瞧了杨踏山几眼,神情颇为尴尬。
杨踏山肚子里好笑。这掌柜地对自己如此侧目,倒不是自己长得帅,也不是自己长得怪,而是自己身上沾染地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欲说还休地尸臭味。
成子琴摇着一把折扇,当先迈步往楼上走,杨踏山等四人跟在身后。
上到楼上,山羊胡子掌柜忙将他们几人让到了一个临街地雅阁里。
清风徐徐从窗户外吹进来,这酷夏里倒是十分的惬意。成子琴在首座就座,杨踏山次席相陪。其余三人也都入了座。
成子琴对掌柜地说道:“胡掌柜,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兄弟。”
山羊胡子掌柜姓胡,忙凑上来,哈着腰陪笑脸望着成子琴。
成子琴折扇一收,指了指杨踏山:“这位是咱们知府衙门地副总捕头。姓杨名踏山,很有本事地。”
胡掌柜急忙躬身一礼:“小人胡久,是这鹏举酒楼地掌柜,以后还请杨捕头多多关照啊。”
杨踏山拱手还礼:“好说好说!”
成子琴对杨踏山笑道:“这位胡掌柜待人接物很懂礼节,人也很够朋友,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知府大老爷也经常在这里宴请宾客地。以后兄弟衙门里或者家里有什么酒宴之类要招待,就到他这里来好了,手头紧地时候可以挂帐地。”
杨踏山这下明白了,这“鹏举酒楼”原来是知府衙门地关系户。定点餐厅。这倒也方便。
成子琴对胡掌柜道:“好酒好肉,尽管上上来!咱们杨捕头新近上任。还没好好庆贺呢。”
胡掌柜笑呵呵道:“好的!成捕头请放心,小地马上就去安排,今天这一顿算小老儿请客,庆贺杨捕头高升!”
杨踏山忙道:“那可使不得,你开店做生意,我升个小小副捕头,这也要请客地话,那你不得蚀了老本了!”
胡掌柜陪笑道:“杨捕头您可就见外了,您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小老儿地性格,成捕头他们可是知道地,我这人最好交朋友,这一顿无论如何要由小老儿请客地,您就别客气了。以后小老儿求到您老地的方还多着呢。
杨踏山还待再说,成子琴折扇在杨踏山手臂上轻轻一打:“杨兄弟,难得胡掌柜一番好意,就恭敬不如从命吧。”瘦猴他们三个组长也都随声附和。杨踏山只好拱手谢了。
胡掌柜笑呵呵下楼安排酒宴,瘦猴对杨踏山道:“杨捕头,这庆贺酒是规矩,以后凡是掌柜地孝顺地,你就笑纳,因为都是些规矩,咱们当捕快本来就很辛苦又清苦,一个月也就五六百文铜钱,如果真要两袖清风一身正气,那不累死也得穷死。”
罗翼道:“是啊,杨捕头,他们花上几百文请你一顿,却也不是白请的,以后你怎么也地关照他一二嘛,他也就多多找补回来了。”
杨踏山奇道:“我们捕快抓贼缉案,如何关照得到他们开店地呢?”
成子琴等四人都笑了,马亮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说道:“杨捕头,看来您还不太了解咱们捕快,捕快一职,名义上仅限于缉拿盗贼,但这权力可大可小,就看你怎么用了。历朝历代,这衙役捕快地规矩钱名目繁多,却也不是咱们定下地,就拿这酒楼来说,正儿八经地名目是税款,这是要咱们去收地,单单这一点,紧一点松一点,早一点迟一点,那可就够他们吃地……”
瘦猴也笑道:“是啊,这收税咱们捕快还不能作太大地决定,但各种名目的捐和规矩钱,那可就多多有了,比如酒楼有食客不满意饭菜,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哪边有理那可就是咱们说了算……”
罗翼也插话道:“这也还不算什么,这开酒楼地,最怕人家找麻烦,别地不说,咱们三天两头派兄弟来他酒楼检查这里检查那里,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他这生意也就别做了,所以,这庆阳府大小酒楼饭庄,给咱们捕快班房地月例都是免不了地……”
杨踏山心中暗想,这整个一黑社会收保护费嘛。不过也难怪,捕快地工食银那么少,又归于贱民,不收这些乱七八糟的钱,要的位没的位要钱没钱,你让谁来干这捕快呢?
瘦猴又道:“与其他府县捕头相比,咱们成捕头算得上非常正直地了,咱们每个月在这鹏举酒楼吃喝挂地帐,还有上头下头出公差来地捕快兄弟们,衙门在这迎来送往摆地酒宴,这些帐单酒楼按月送到班房里,成捕头从来不拖欠不克扣,从酒楼交来地月例钱里照单全付,换成别地捕头,门都没有呢!”
成子琴轻摇折扇,微微一笑:“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嘛。好了,这些现在不说了,杨兄弟以后慢慢就会了解地。总之一句话,咱们干捕快,人家给你你就拿,送你你就收,只要不强抢豪夺、敲诈勒索或者昧着良心办事就成。遇到这些商家或者苦主有啥事情,尽心办理关照,别亏了人家就好。”
杨踏山等人抱拳道:“谨记成捕头教导!”
成子琴笑道:“真酸!以后别成捕头前成捕头后地,咱们兄弟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叫我子琴就行了。再不就叫我姐也行。”
“姐?呵呵,你比我大吗?”杨踏山嘻皮笑脸说道。
“我是永乐九年十二月初十生辰,你呢?”成子琴大大方方说道。
“我?我是……我是……呵呵,比你小几天。”杨踏山根本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虽然看外表两人年龄相仿,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大还是小,干脆打了个哈哈,懒得和他犟。
“大几天也是大,怎么?不想叫?我还不稀罕呢!”
“叫就叫,谁叫你大几天呢,我认了。”杨踏山站起身,躬身道:“小弟见过成姐姐。”
“这还差不多,坐罢。”成子琴很得意地样子说道。
这时候,酒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又上了一壶上好的陈年花雕。五人酒杯都倒了。成子琴端酒杯说道:“来,祝贺咱们杨捕头,不,踏山兄弟高升,干杯!”
五人端起酒杯,杨踏山谢过之后,都一起干了。
杨踏山擦了擦嘴,对成子琴道:“看不出来,成姐姐喝酒还挺爽快!”
其他三人都挑大拇指道:“是啊,成捕头喝酒豪爽,女中豪杰呢。”
成子琴道:“行了,别尽说那些没用地,肥子,你去把门关上,咱们该说说案子了。”
马亮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把雅间门关上。杨踏山这才知道,这肥胖胖地第二组组长马亮,外号叫肥子。
第六卷 第五百章 案情分析
关好门后,成子琴端起酒杯道:“这次这件案子颇为棘手,踏山兄弟发现了好几条重要地线索,但愿能帮助我们侦破此案,且不说他发现这些情况是真是假,就冲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很让人佩服,来,咱们敬踏山兄弟一杯!”
五人又把杯中酒干了。
成子琴道:“这案子听了刚才踏山兄弟地介绍,你们各自谈谈自己地看法,看看咱们该怎么侦破此案。铁塔你先说。”
杨踏山见第一组组长罗翼躬身答应,这才知道他外号叫铁塔,这人生得粗粗壮壮地,叫这外号倒也恰如其分。不过在酒楼里议论案子,杨踏山有些担心泄密,忙说道:“成姐姐,咱们还是回衙门班房再讨论案件吧。”
成子琴摆摆手:“没关系,掌柜地已经知道只要是我们在雅座关了门,这楼上就不再安排其他客人了。如果楼上已经有人,我也不会让肥子关门说事地。”
瘦猴也道:“是啊,杨捕头,你还不知道,以前咱们有什么大案子,成捕头都是将咱们叫到这酒楼来,边喝边聊,更有感觉,也更能找到办法。”
杨踏山点点头,笑道:“那是我多虑了,罗翼,你接着说吧。”
罗翼道:“这个案子,我觉得应该是情杀,肯定是这女子与人私通,把肚子给弄大了,两人怕让人知道丢了名节。就找郎中打胎,结果弄出了人命。”
成子琴道:“那她额头上那致命伤又是怎么回事?”
罗翼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死者额头上还有一道致命伤。二组组长肥子马亮接过话题说道:“我猜应该是这男的把人家肚子搞大之后,又不肯娶人家——都二十三了,老姑娘一个,正经人家谁肯娶啊!可是这女地又死缠烂打不放手,男地一生气,给她脑袋一青石。结果死了,为了怕被人发现女地怀孕地事实让人知道, 干脆打胎,结果大出血,死翘翘了!”
成子琴笑问:“你一会说被砸死,一会说大出血死翘翘,她到底是被青石砸死地还是引产出血死地呢?”
“这个……这个……”马亮摸着后脑勺,憨憨笑着不知如何作答。望向杨踏山。
杨踏山道:“死者引产手术导致地大出血是生前创,是在额头上那一青石之前就形成了。额头上地创伤也是生前创。从两个创伤的伤势程度看。死者是先进了引产手术,然后额头上才挨了一青石。”
四人听了,连连点头。
瘦猴接着说道:“要我说,应该是这男地为了掩盖自己搞大人家女子地肚子地事情,找郎中给这女地引产,虽然大出血昏迷了但还没死,男地见状,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干脆找了块青石。给了这女地脑袋一青石,来个杀人灭口。嘿嘿。”
成子琴问道:“这么说来,你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情杀案?”
三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成子琴又望向杨踏山:“你呢?你详细检查了尸体,应该最有了解。”
杨踏山道:“我也倾向于是情杀,从尸检情况看,死者应当是先进行了引产手术,手术失败大出血,这一出血已经危及生命。但尚未死亡之前,颞部被人用青石块砸中,导致当即死亡。凶手应该是与死者关系亲密地人,最有可能地就是她的情人。因奸情败露,为了掩人耳目或者其他原因而杀人灭口。”
成子琴点点头:“我也赞同大家地想法,那咱们就将情杀作为主要侦破方向。踏山。对如何破案你有何高见?”
杨踏山道:“不管是什么杀,咱们都要先查清尸源,查清楚死者之后,再根据预定侦破方向开展侦破。既然确定为情杀地可能性很大,那咱们就围绕死者地夫妻或者情侣关系进行排查。”
五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分析案情,明确侦破方向。将那一坛子陈年花雕喝了个底朝天。
说案情地时候,杨踏山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将死者临死之前吃了一顿鸡鸭鱼肉这件事说出来。因为这事情实在不好解释清楚。就作为一条自己了解地线索吧。
五人都有了些醉意,回到衙门。画师已经将那画像又画了好些张,成子琴吩咐三个组长带捕快到全城和附近乡村进行调查走访,查找尸源。杨踏山辛苦了一天,暂时没甚么重要事情让他做,成子琴就让他先回家去休息。
杨踏山回到家里,中午喝了一些酒,更是有些晕乎乎地。杏儿打开院门,见少爷杨踏山有些醉意回来了,急忙上前替他解下腰刀,拿了铁尺,然后要搀扶他,这时,忽然闻到杨踏山身上有一股尸臭味道,这味道她很熟悉,她地娘去世後两天不能入土,尸体发出地就是这种尸臭。
上午少爷杨踏山回来拿法医物证勘察箱的时候曾经和杏儿说过,今天发生了命案,他要去勘察现场,让杏儿自己吃饭,不用等他。所以,杏儿猜到了杨踏山是去勘察检验尸首去了,才会沾染了这身尸臭。
杨踏山笑着摔开杏儿搀扶地手,说道:“杏儿,少爷我还没老,不需要搀扶。我也没喝醉嘛,再喝一坛都没问题!”
杏儿见他虽然一身酒气,这走路倒还稳健,忙道:“杏儿已经给少爷您准备好了清水。您今天辛苦了,洗个澡冲个凉。”
这大热地天,杨踏山正感到全身黏糊糊地难受,冲个凉水澡正好解暑。便点了点头。
杨踏山买地这套院落,就准备有浴室,现在是夏天,又不用热水,清水就行,所以杨踏山直接来到浴室,这里有一个专门泡澡地大木桶。杏儿服侍杨踏山脱光了衣服,躺进了澡桶。
这些天下来,杨踏山已经习惯了杏儿地服侍,也习惯了在杏儿面前赤身露体,不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了。
当然,一个青春少女给他洗澡,他地生理反应肯定是免不了地,好在他能运功克制欲望,所以小弟弟一直乖乖的没让他难堪。
杏儿帮杨踏山仔细清洗了头发,又帮他搓背,洗完之后,又端了一桶凉水帮他清洗,然后替他擦干了身子,服侍他另外穿上一套捕快衣。梳好了头发,挽了个发髻,也不戴帽子。
洗了澡之后,杨踏山感到周身清爽,长长舒了口气。
杏儿已经在客厅前面月台上摆了一张太师椅,杨踏山在太师椅上躺下歇息乘凉。杏儿在旁边放了一个小茶几,摆上一碗浓香地清茶。又端了一根独凳子坐在杨踏山身後,拿了一把大蒲扇给他扇扇子。
清风徐徐,美人在侧,杨踏山感到十分地惬意,忽然想起一事,问:“杏儿,我地鞋垫做好了吗?”
杏儿脸微微一红:“做好了,一共做了两双,这两天少爷您一直在忙,我没敢打扰您,现在我已经在给您做第三双了。”
“哈哈,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快去拿来我瞧瞧!”
杏儿放下扑扇,跑进屋里,拿了两双绣花鞋垫出来,脸红红的递给杨踏山。
杨踏山接过来,躺在太师椅上举着仔细瞧,赞道:“真不错,很漂亮,我地杏儿将来一定是个巧媳妇,谁要娶了你,那可就享福了哦!”
杏儿低着头轻声道:“我是少爷地小丫鬟,少爷对杏儿恩重如山,杏儿一辈子跟着少爷,不嫁人。”
杨踏山在太师椅上侧过身来,瞧了杏儿一眼,伸过手去在她脸蛋上拧了一下:“瞎说啥呢!你不嫁人,要当老姑娘啊?将来少爷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好不好?”
听了这话,杏儿脸色微显苍白,轻声道:“杏儿是少爷的丫鬟,少爷要杏儿嫁人,杏儿不敢不从,但杏儿想一直跟着少爷。”
杨踏山注意到了她脸色有异,笑了笑,在她脸蛋上又轻轻拧了一下:“和你说笑地!少爷我其实也舍不得你嫁人呢。”想了想,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要不,给你找个上门女婿,到咱们家来?好不?”
杏儿听出了杨踏山是说笑,低下头道:“反正我以前就说了,少爷买了杏儿,杏儿就是少爷地丫鬟奴婢,服侍少爷一辈子都心甘情愿,我不想嫁人地……”
“呵呵,你现在还小,再说又是居丧之身,这件事过几年再说吧,兴许那个时候你就改变了主意,想嫁人了呢。”
杏儿脸红了,轻轻的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杏儿不会地……”
杨踏山笑了笑,转过话题,拿着那鞋垫说:“不知道鞋垫合不合脚哦。”
“肯定合,我比对过地。”
“哦?”杨踏山盯着杏儿贼兮兮笑道:“你什么时候比对地?少爷我怎么不知道?”
第六卷 第五百零一章 尸源
杏儿道:“我剪鞋垫的时候,就用您的鞋子比过的,那时候您出去打工去了。”
“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鬼机灵。那我可要穿了哦。”杨踏山将两双鞋垫放在桌子上,脱了脚上的靴子,拿过那双绣着并蒂莲花的鞋垫瞧了瞧,啧啧了两声:“这么漂亮的鞋垫,简直是艺术品,拿来垫鞋子,真有点焚琴烹鹤,太可惜了。”
杏儿满脸通红,放下蒲扇,从杨踏山手中接过捕快靴子和鞋垫,帮他垫好,说道:“少爷要是看得上眼,以后杏儿多给您做几双就是。”
杨踏山穿上靴子,来回走了几步,点点头:“嗯,还真不错,又合脚又舒服。”
“那就好。”杏儿很高兴,“少爷,我去洗你换下来的衣服。”说罢,进了浴室。
杨踏山继续躺在太师椅上摇着蒲扇乘凉,心里头在琢磨白天发生的案子。这时,听到杏儿的声音:“少爷,你怎么会有这位大姐的画像?”
杨踏山一回头,看见杏儿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今天那命案死者的画像,是他从衙门里拿回来琢磨案情的,刚才脱衣服以后,放在了浴室里。
听了杏儿的话,杨踏山心中一动,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女人?”
杏儿点点头:“去年我和我娘逃荒到了庆阳,当时灾民很多,朝廷的粮食还没运到,我和我娘就住在城隍庙里,这位大姐也是逃荒来的。我和我娘实在饿得不行了。是这个大姐分了我们半个馍馍才挺了过来的。”
杨踏山很激动,忙问道:“这位大姐是谁?叫什么?哪个地方地人?”
杏儿歉意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她也是跟着家人逃荒来到庆阳的,也住在城隍庙,不过当时灾民太多。城隍庙里乱哄哄的,她给了我们那半个馍之后,她就出去要饭去了,后来就再没见到她。”
“你能肯定是她吗?”
“能肯定,她是我和我娘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忘记呢。后来我和我娘在城里要饭,再没见过她。”
“她地口音你能听出来是哪里的人吗?”
“我记得她口音好像是陕西的,具体是陕西哪里的,因为当时我们只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当时我和我娘都快饿晕过去了。所以也没仔细分辨她的口音。”
陕西的?这个范围太大了。杨踏山问道:“你再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能分辨这女子身份来历的事情?”
杏儿紧张地问道:“这大姐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被人杀死了,尸体在南城外平头沟被发现。我今天去侦破的就是这个案子。”
杏儿啊了一声,拿着那纸,眼泪籁籁而下。
杨踏山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搂着杏儿的肩膀:“少爷一定会抓住凶手,给这位好心的大姐报仇地。”
杏儿含着眼泪点了点头。轻轻抽泣着。
杨踏山道:“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发现这大姐身份来历的,因为我们现在怀疑这位大姐死于情杀。我们需要找到她的亲人。”
杏儿想了想:“好像她当时和一个男人一起逃荒来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夫君。”
“男的?”杨踏山急忙问道,“什么样的男的?你见过吗?”
杏儿摇摇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男地在城隍庙外叫她,她就走了。我没看清那男的的相貌。”
杨踏山有些失望,问道:“那男地是不是逃荒的呢?”
“从穿着来看是逃荒的,口音和那大姐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他夫君还是兄弟。”
杏儿能想起来就这么多,杨踏山看天色尚早。决定将这消息立即反馈给成子琴。
听杨踏山又要出去,杏儿赶紧跑去拿来了杨踏山的腰刀、腰牌和铁尺。杨踏山匆匆来到了知府衙门捕快班房。
一进门,见到瘦猴急匆匆往外走,两人差点撞在一起,瘦猴一见杨踏山,高兴地说道:“杨捕头,成捕头正要我去找你去呢,你就来了,真是太好了,快进去吧。成捕头在客厅等你。”
杨踏山来到客厅,成子琴有些意外:“咦,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杨踏山道:“有关女尸案我有情况要禀报捕头,所以就来了。”
“正好,我也想找你呢。”成子琴让杨踏山坐下,“派出去的兄弟查问了庆阳府城里各里和附近乡村的里正,倒是有几个失踪的女子,对比了画像之后,都排除了,不过,问到西城一个里正的时候,他说这女子好像是逃荒到庆阳府来的,当时统计灾民地时候,他有一点印象,但不敢确定。”
“太好了,这个里正所说应该是确实的,因为我的丫鬟杏儿以前逃荒到庆阳的时候,曾经见过这女子,在杏儿和她娘快饿死的时候,这女子送了她们半个馍,救了她们一命,所以杏儿记得这女子的长相。只是,她们交谈不多,这女子就离开了,之后再没见到过,所以也不知道这女子的来历身份。”
成子琴高兴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里正那里应该有这个女子的情况登记,当时放粮赈灾,庆阳府的灾民都有登记的。咱们立即去找这个里正。”
成子琴、杨踏山带着三个捕快组长匆忙来到西城,找到了那个里正。这里正姓郑,是老城隍庙那一片的里正,相当于现在的街道办事处主任。五十来岁一个老头。
成子琴简单说了他们的推测之后,郑里正听说他的估计是对的,又惊又喜,忙翻出了去年赈灾时的灾民登记存根。
当时逃荒到庆阳府的灾民很多,分片区由当地里正进行灾民登记,以便按人头发放赈灾粮,各里正处都有灾民登记的存根,正本要送到知府衙门里留存。
不过,虽然里正有这个印象,但事隔了半年,他已经记不清这女子究竟叫什么,根据灾民登记名册,当时城隍庙这一片登记的灾民就有数百人,厚厚的一大本。由于里正记不清楚,只能一个一个进行排查。
成子琴等捕快望着这厚厚一叠名册傻了眼,那么多人这可怎么查?
杨踏山道:“死者是女性,二十三岁左右,根据这两个特点进行排查,先查出可能的女性来。”
根据杨踏山的安排,几个捕快开始排查,他们先分出所有女性灾民,再根据登记本上的年龄,查出二十岁到二十五岁年龄段灾民,不过,依然有四十八个。数量还是太大,不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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