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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夫惹娇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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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挂心的,仍是他的身体。
“我没事。”黑眸一暗,又是那个白颜书,若非是他,现在她也不会一直如此担心着他。
“好好好,你快没事了。”
哄孩子似的语气。
现在,连傲人都不吃这一套了。
展狂冷哼一声。
“我才是你的丈夫。”不要只听其他男人的话,冷漠的口气中,却隐含着浓浓的火药味。
“我知道啊。”雪儿欣然颔着小脑袋,“就是因为知道,所以白大夫是大夫嘛,我会照顾我的丈夫,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听大夫的。”
“我没事——”没有什么耐性的男人开始咬牙了。
“好了好了。”再一次是哄小孩子的语气,男人,差点直接爆发,“我去煎药了哦,你不准踏出这个门,那,篮子里还有好几种吃食,我帮你拿出来,你慢慢吃,等药煎好了再喝药。”将吃食一一拿出,然后,一一地排在展狂的面前,简直拿办酒席一般的丰盛。由此可见,独龙族人真的是很热情。
刚毅的容颜,僵硬了。
“还有哦,要是夜魂回来的话,让他道厨房来找我,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小小的人儿,交代完毕,转身离开。
房内的男人,怔了半天,一动不动。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咦?夜魂还没有回来吗?”
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热腾腾冒着热气的药汤,进门后,东张西望了一番之后,除了展狂一人,屋内确定再也没有第二个影子。
雪儿开始觉得奇怪了。
夜魂的性子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冷,一般人,呃,就算是热情如火的独龙族人,也无法淡化他的冷漠,别人跟他热情的招呼,闲聊天,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当个乖乖的听众。其实吧,当个听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错不错在他的面无表情,让人家说的人,越说越冷,越说越冷,说到最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此能继续说下去。
“没有。”某个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话。
早在雪儿去厨房煎药一会儿的功夫,夜魂就回来的,不过,展狂自是不会让夜魂去厨房找她,然后,再将之前他们所说的话,向她求证。
他不会让再伤心,再难过。
就算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行。
所以,刚回来的夜魂,又被支出去了,而且,这一次出去,一时半会儿还不一定回得来。
他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雪儿可以问,但是,他不可以回答。如果,他真的一不小心说泄了嘴,以后的好日子可就有得过了。
奈何,夜魂从来就不是一个爱过好日子的人,所以,于是,就到外头去了。
雪儿想找他,还得再等等。
雪儿放下手中的药蛊,小手举至唇边,聊胜于无地吹了两口气,“好奇怪哦。”她满脑都是不解,“夜魂会上哪儿去呢?”其他地方,平时,可是请他他都不会去的。而且,这独龙族内,除了他们一家人,夜魂对其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可能有处得好的朋友可以互相串串门子,谈谈感情。
不过——
算了,说不定人家有自己的隐私,挖得那么透干什么呢。
自嘲一笑,雪儿收回心神,看向展狂,“来,夫君,喝药了,喝完药,我要去煮晚膳呢。”
又煮?
展狂的脸,当下一沉。
她简直把自己当丫头了。
“明天立刻告诉族长,让雷啸,先把春晓和春夜带过来。”至于,还有两个丫头可以在一旁服侍。
“不用不用。”雪儿立刻摇头,她不由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大大,呃——虽然是顶着那样的光环,可是,她从来都不是啊。也不希望自己是那样的千金大小姐,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完全没有一丝主见。
她很庆幸,自己还能做些事。
现在,她可以亲手做饭,给爹吃,给娘吃,给夫君吃,给儿子吃——不知道是多幸福的事儿呢。
如果春晓和春夜有意要到独龙族来,她不会有意见,不过,独龙族里,可没有那种大老爷的架势。
就算是族长,该动手的时候,也必须动手。
连族中的几位长老也不例外。
展狂皱眉,长手一伸,将雪儿拉到怀中,一手轻轻扣住她的纤腰,一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手。
适才端着有些烫的药汤,小手被烫得红通通的。
展狂的眼,一暗。
“该死的——”他低咒。
雪儿不解地眨眨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看起来这么生气,这里只有她在啊,她应该没有惹他生气吧?
她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没有印象啊。
“夫君,你在骂谁?”为了不让自己被疑问困住,雪儿还是决定,问问清楚。
“不是在骂你。”他骂的是自己,开口的言语,绷得紧紧的,让人听得心惊。所幸雪儿已经听得习惯了。
轻轻颔首。
好吧,不是骂她就算了,不过,有一件事情,她还是有必要再他的耳根子边上一个劲儿地提醒,就算他真的听得烦了,厌了,她也不会忘记要做这件事的。
“夫君,不要轻易发火哦。”她的额,抵上他的,两双眼,定定相望,“你的心火才刚消下一些,可不要因为一生气,前功尽弃哦。”她轻轻喃着,声音很轻,不过,她确定,他是听得见的。
“……”
“白大夫说了,虽然你的性情偏于冷漠——”顿了一下,“可是,这并不代表是好事,白大夫说了,你虽然性情冷淡,却只是偏于外的,其实,你的心火还是挺旺盛,有什么事情都火在心里,表面上看来冷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有一把无名火在很用力地燃烧。”对于白颜书所说的这一点,雪儿是无条件赞成的,没错了,她家的夫君,就是这么一号人物,而且,这辈子的改变之期,是遥遥无期。
不过,她不会勉强他就是了。
只要是做自己,快乐就行,至于性情如何,那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大夫,白大夫,白大夫——
他的耳边,响起无数个白大夫。
那个姓白的家伙,就算说的跟真的一样又如何,他偏就不信。扣住雪儿腰际的手,蓦然地加大力道,扣在怀中,紧紧的。
像是要将她硬生生地镶入身体才甘心。
“啊——”一声惊呼,“好痛。”
大手,稍稍地松了力道。
不过,仅是一点点,对雪儿而言,还有些紧,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红艳的唇,不依地嘟了起来,果然是心火还没有消下去吧,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在生闷气。
他要是有火,发出来倒是好了,老师憋在心里算什么。
“夫君——”
“……”
“夫君,该喝药了,要是药凉了,就没有药效了呢。”
“……”
完全当作没有听到。
“夫君——”音量已经开始加大,小嘴,更加地贴近他的耳边:“展狂——”只差没有大吼出声。
黑眸,懒洋洋地抬起,他还是没有应的意思。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生气嘛?”有什么好气的,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安乐啊,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生气的,那么,他到底在气什么呢,“快喝药了,白大夫交代——”
啊——
小嘴,张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他,那张熟悉的脸,脸上的疤痕,清晰得可以数得出纹路来。
他,用他的薄唇,堵住了她的小嘴。
不让她再张口闭口的白大夫。
“嗯——”咿咿呀呀半天,挥舞的小手,终于不动了,乖乖地放在他的胸前,让他在她的唇上为所欲为,直到他满意,轻轻地离开,他的额,还抵在她的额上,他的呼吸,热烫地拂上她的脸。
小脸,一片红通通。
雪儿努力地吸着气,不解地看着他绷得紧紧的脸,他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地发火生气呢。
他又不爱说话,所以,她得很费力地去猜。
有时候,猜个大半天,也无济于事。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夫——夫君,你怎么了?”
“……”
“为什么不说话?”嘴儿,再度撅了起来,他就发誓一定要当个闷葫芦吗?当个闷葫芦真的有这么好玩吗?“你再不说话,我可要生气了。”老虎不发威,还真的被当成病猫了。
她是他妻,她是该以夫为天,可是,当丈夫的难道就不能稍稍地体谅一下当妻子的苦心吗?看他这个样子,她很焦急哎。
“说什么?”
呃?
说什么?
“好吧,不知道说什么就算了,现在,喝药——”费了些力气,挣开他那只如铁铸的手臂,他说他已经好了,也不是无理之说了,至少,他的力道,已经大到不是一般人可以比了,现在让他跟着爹一起上山去采药,相信都没有问题了,不过,大夫的话,还是要听的。
现在,他的心火已经熄了不少了不是吗?
“雪儿——”展狂没有接过手的意思,黑眸,只是静静地凝着她,凝着她的似水眼眸,“我不会再喝那家伙的药。”
那家伙?
“我爹吗?”他的火是消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她的火冒上来了?“这些药可是我爹天天上山去采的哎,当然,还有夜魂也有去采过,他们两个的苦心,你就这么视而不见吗?我爹一把年纪了。”还是很年轻,“他辛辛苦苦为了什么啊,你也要叫他一声爹的好不好?”
娇柔的人儿,就算发起火来,也没有什么气势。
展狂听着妻子一阵娇吼,一口白牙,越咬越紧。
只差没有当场咬得粉碎。
“我不是说他们。”
咦?
不是说他们?
难不成,是说她?
纤细的小手,直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夫君?”水眸一眯,很危险,“你的意思,该不会在说我吧?是我这个当妻子的太不尽责了?没有好好地照料好夫君你?煎的药,不合你的胃口?”
该死!
展狂的一张脸,变得铁青。
若非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寻常,他早就大声地咒骂出来了。
药不全都是一个样。
吃了一个半月了,完全是同一种口味——苦,还能有什么合不合胃口的?这些药,从来就没有合过他的胃口。
若不是怕她担心,他是一口也不会吃下去。
“过来——”他伸手。
“不要。”摇头。
“雪儿——”轻叹,男人大丈夫,用力地摸了自己的脸一把,“我不是在说你,也不会说他们,我说的是那个姓白的家伙。”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门外都可以听得到。
“白大夫又招你惹你了?”雪儿的怒气,稍稍地收敛了一些,虽然很不明所以,不过,知道他不是怨她,也不是怨爹和夜魂,心里是安心多了。
她可不希望,自家夫君心火消了,脾气却变得无理取闹,那会让人很难接受。
“不准再提他。”
“我偏要提。”
“我马上去杀了他。”
“……”
明亮的水眸,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一瞬之间,雪儿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样固执的大男人,竟为了白大夫在这儿狂饮醋啊。
老天——
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他为什么可以认真成这个样子。雪儿想笑,却也想哭。为他的用心,虽然是无理的,却让她的心,盈满了浓浓的感动。
真的,真的好感动哦!
小手一伸,轻轻地环着他的颈项,小脸,深埋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娇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僵硬。
“夫君——”
“嗯?”
“白大夫其实不坏。”
“……”
“别这样——”她轻叹,“他的医术很高明啊,这一点,娘也是这么说的,难道,你连娘的话都不信吗?”
“我不信的,是姓白的那家伙。”
“可是我信娘啊。”也信白大夫,不过,现在真的不是火上加油的好时机,“而且,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语气哀哀怨怨得好不可怜。
男人,僵得更厉害了。
雪儿心中偷笑。
“不——”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松缓的身躯,让雪儿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钻牛角尖了,“是我的错。”他轻喃。
雪儿摇头。
“不是。”这不是错,她很开心,真的,只不过,这种开心,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多来几次,让自己的心脏受不了。“我很开心哦,夫君这么在意雪儿,只是,雪儿真的很崇拜白大夫,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想拜白大夫为师呢——呃,不是,是拜娘为师呢。”
话,硬生生地转了回来。
展狂的神情,才跟着稍稍地缓了过来。
“好了,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
雪儿亲自一口一口地将有些凉了的药汤,喂进他的口中,他总算是甘愿吃下去了。药蛊中的药汤已经见底,雪儿放下,拿出巾绢,拭尽他唇上的残汁。
“夫君,告诉我,你把夜魂赶到哪里去了?”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
“好吧,夫君不知道也好,还是知道了不想说也好,大不了我自己出去找他就好了,顺道去白大夫那儿接娘——”白大夫三个字,雪儿很用力的加重力道,一双眼儿,用眼角的地方,偷偷的瞄着他的反应。
果然,展狂的一张脸,有蹦起来了。
好可爱哦!雪儿差点失笑出声,好久好久,都不曾看到他流露出这么任性可爱的一面了。他的表情本来就不多,特别是可以让人能如此会心一笑的表情,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看来,她今天的运儿还不错,能再度见到他如此模样。
“你敢——”恶狠狠的语气,活似在吼他的杀父仇人。
呃——
他的父亲是生老病死,没有杀父仇人呢。
“我没有什么好不敢的啊。”对嘛,心里有什么就表现出来啊,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大吼大叫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出人,捏人,以至于更严重的杀人,她都可以接受。“夫君,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晚膳可能会晚点,如果肚子饿的话,先把这些吃食解决掉哦。”
临行之前,她很体贴的交代。
展狂一脸的铁青,才刚刚让他舒心了一会,马上又揪紧他的心。
该死的白颜书,他一定要杀了他。
日阳的余热,仍有淡淡的暖意,照在人的身上,不禁微眯着眼,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入鼻的,是满满的清香,和日阳的味儿,很好闻。
脸上,洋溢着愉快且舒心的笑意,一步又一步,走得格外的轻快。
虽是黄昏,却仍有好的心情,
自由的鸟儿,拍打着翅膀,飞回巢穴,辛劳了一天的人民,踏上回家的路,夜晚便要来临,但是,独龙族内,各个人脸上,都挂着和善的笑,人与人之间,笑着微微颔着,笑着停下脚步,问问东家长,西家短,问问收成,问问采的是何药,收的是何果——
哪怕,是最无聊的闲扯,也显得很平静,很幸福。
笑眯了眼儿的雪儿,完全忘了出来是要做什么的,她只是着了迷似的,盯着这一切的一切,以至于完全忘记了看向身后。
那个,紧随她身后,早已破了戒,踏出家门的大男人。
“雪儿,跟你丈夫一起散步哪。”
有人热情的招呼。
雪儿笑着颔首,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她还是很开心了,这里的人都把她当成自己人,让她很有归属感。
“叶大娘,谢谢你的凤凰果,真的好好吃呢。”
“好吃,下次再来拿,咱们家别的东西没有,凤凰果倒是有的是——”和善的叶大娘,呵呵笑着,善意四处流淌,直接流进人心,“你丈夫也喜欢吃吗?那下次记得再多拿哦”
“哦——”
这回,雪儿就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为什么一路走来,他们干嘛都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没有怎么样啊。
一转头,印入眼的,赫然就是展狂。
在季安的要求下,在独龙族内,展狂不得再戴面具,没有办法,现在的他,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脸上的疤,没有任何的遮盖之物。
加上他的冰冷和面无表情,小孩子看了,确实会吓得躲在爹娘的身后,不过,所幸,他身处独龙族内。
独龙族人虽然和善,不过,也奇怪的仿佛看尽了世间一切稀奇之物,对于展狂的脸残,反倒是一点也不会在意了呢。
“夫——夫君——”
“……”
黑眸,与水眸相遇,然后,凝住。
好半晌,雪儿才反应过来,匆匆的走至展狂的身边,抽了好大一口气,一双美丽的眼儿,差点因为讶异而当场瞪了出来。
“你你你——”一连无数个,“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没有跑出来。”
你明明就是跑出来的,水眸中,满满的是指控,她说过了,二个月不到,他是不能出门的,为什么他都不稍微的听一听呢,就算大夫的话有错好了,呃,不是,就算大夫的话有些过了头好了,但是,呆在家里好好休养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他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出来呢,在外头很好玩吗?
要是,万一好的不灵,坏的灵。他的心火又上来了要怎么办?
真的前功尽弃。
“雪儿夫君,看来,你的气色真的好了很多,以后可得常常出来走走。”
雪儿夫君——这里的人们,对展狂的称呼。
“嗯”
轻应一声,颔了颔首。
展狂之所以愿意回答,是因为,这是他所乐意看到的结果,以后,他不会再被困在家里,他已经踏出了那道门,那就不可能两个月不出门了,以后,他会经常出门,与她一起。
“叶大娘,杨大叔,不是这样的——”
“雪儿啊,你家夫君虽然身体虚,不过,出来多晒晒太阳也好。”
“是啊是啊。”杨大叔接着叶大娘的话,“白大夫的话,他说十分,你们信三分就够了,保管没错的。”
三分?
白颜书要他两个月不准出门,如果只听三分的话,那他多呆了多少时间——一想到这里,展狂的大手,猝然握拳,如果此时此刻,白颜书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不会太乐呵。
“呃,呃——”小手很用力的攀上展狂的大手,不让他将戾气形于外,“对了,叶大娘,杨大叔,你们有没有看到夜魂,我找他”
“夜魂啊?就是那个冷冰冰跟你家夫君一样的男人?没有看哎”,叶大娘摇头。
“他好像往山上去了”杨大叔也不大确定的说。
“山是?”阴阴的斜睁了展狂一眼,他面无表情,仿佛他们说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的身体,出卖了他,“你叫夜魂到山上过夜?”
“……”沉默。
他默认了。
“展狂,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是夜魂在山上着凉感冒了怎么办?山上不比这里,到了晚上很冷的。”听他爹季安说的。
“他不是一般人”
“就算他不是一般人,他也还是个人”
“……”
这点,展狂倒是不反对。
“现在,我要你立刻去找他回来——”气过头了,收回神,雪儿立刻扯住真的要去找夜魂的展狂,“不不不,不要你去,你自己都是个病人,我去——”
“不准”雪儿又被展狂扯了回来。
“你快回去了,趁现在天还有些亮,我得赶紧上山找到夜魂,让他快点回来,你去休息,娘很快就会回家的,到时候,就劳烦娘煮晚膳”推着他,忘季家的方向而行。
展狂高大健硕的身躯,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我去找”
话落,下一刻,展狂便在雪儿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找个影儿都找不到,背影都望不到,他就这么走了?
雪儿微张着小嘴,许久不曾合上。
“哗,果然是吉安的女婿,一样这么厉害”
“可不是,真是深藏不露呢”
“雪儿,你快回去吧,你夫君很快就能从山上把那个同样冷冰冰的男人带回来了”
“是啊,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煮晚饭了”
“……”
展狂是个醋坛子!
展狂是个疼妻如命的家伙!
展狂是个厉害到不行的家伙!
这是最近独龙族最流行的三个消息,出自同一人。而且,据可靠来源——为展狂治病的大夫白颜书口述,这一切,都属实,而且,加上独龙族人的确认,完全无误。除了一点,展狂的性情实在太过怪癖了,让自己最亲近的兄弟,晚上到山上去过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当然,人无完人嘛。
有这么一点小小的缺点也是被允许的,没有人会很用力的怪他。
“我要杀了他——”
“不行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行,不行,不行”
“夜魂——”
“是”
“立刻去杀了白颜书”
“是”
“啊——”恨不得有个分身的雪儿差点就要抓狂了,“你们先消停一会好不好?夜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听话,杀人哎,又不是让你到隔壁家去借个地瓜,答应的这么快干什么?你不会稍微犹豫一下,或者,干脆当做没有听到嘛”哼——真是够了,一对活宝,“还有你啊,夫君,人家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既然是事实,为什么还要去杀人?想要灭口啊,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们是独龙族的客人,是客人——懂不懂什么意思,主人随时都可以请客人走路回家的,我们还有事情没有定下为,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大吼了一阵,雪儿气虚的脚步不稳。
展狂一伸手,将虚软的她拥入怀中,抱得好好的,不让她有落地之虞。
“别生气”
“我也不想啊”她一向都是柔柔弱弱的,现在看看她的样子,活似个泼妇。她不想,不想,真的不想嘛。
“我不去就是了”他妥协。
“真的?”
“嗯”
展狂点头,不过。黑眸之中,闪过一道光,很快——他不去,可不代表,夜魂不去,他并没有收回刚才的话,
“那就好了”好累啊,静静的靠在展狂的怀里,轻轻的舒了口气,“明天,我们再去白大夫那儿一趟,问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再去族长家里一趟,问问他上次提的请求,独龙族有什么结论”
“不需要再去”白颜书家,“还有,你对族长提出了什么请求?”为什么他不知道?
“就是我们要成为独龙族一份子的请求啊”
他有说要成为独龙族的一份子吗?
不过——
如果她想。
他会依着她,无论,她想要什么都成。
独龙族内,除了族长之外,还有六大长老,六大长老之后,还有风雨雷电云雪霜几位使者,接下来的,就只是独龙族的寻常族民,并无例外。
独龙族一旦有什么大小事,并不是族长一人说了算,而是要与六大长老商谈之后,再做最后决议。
通常大部分的决议是需要风雨雷电云雪霜几位使者去完成的,
关于雪儿所提之意,六大长老与独龙族圣地商谈之后,将最终结果告知族长。再由族长,告知雪儿独龙族最后的决议。
这一次的事情,无需使者出动。
“真——真的是这样吗——”唇,轻颤着,一双小手,握得紧紧的,水眸之中,泛起晶莹之色。
“不哭”高大健硕的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一双黑眸狠狠地瞪向族长,完全不把人家当成上位者。
“呜呜——+。她偏要哭,而且,要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族长无奈的看着这一双小夫妻。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打断他们所有的希望,独龙族向来不习惯断人生路,在隐居之后。
相聚,自是有缘,既然他们能来独龙族中,自是与我族有缘,这是神的旨意也未定。不过,鉴于展狂双手染血,无心归隐我族。雪儿,你又抱着赎罪之心,想要隐世,以求亡灵安息。这些与我族族规想冲,实在不宜强硬修改。
我族大门,并未向你们关闭,只是,你们还有一段路要走,该来的时候,自然会再来。该留的时候,自然会留下。
现在,你们,还是去走完你们的路,当展狂的心中,不再有戾气,不再无所谓——雪儿你便可带着他,和你们的家人,回到独龙一族。
所有的族人,将欢迎你们。
族长适才所说的话,雪儿记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记得太清楚了,
浓浓的希望之后,是如此的失望,让她的心,揪成了一团,泪也随之而下,她不想落泪,只是止不住而已。
真的——
她好喜欢这里,真的好喜欢!
云若颜,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她在强颜欢笑!
白净的小脸上,挂着点点泪痕,族长及众长老们的提议,着实让雪儿难过了好一阵子。独龙族的美,独龙族人的热情,独龙族的温暖——关于这里的点点滴滴,都真实的吸引着雪儿,她想留下来,可是——族长否决了她的请求。
唉——
小脑袋靠在床沿,全身上下好似没有半分力气一般,软软绵绵。展狂已经不需要吃药,证明白颜书的医术虽好,人却有些古怪。
说话有些夸大,所幸,他所做的一切,对他人,并没有坏处。
顶多,是多吃些日子苦得让人大皱眉头的药罢了,至于其他,便没有了。
“娘,你怎么了?”
雪儿的情绪,连傲人也感受到了。
他不再吃晚饭就往外跑,他吃完饭就跟在雪儿的身边,一双亮晶晶的眼中,闪着担忧,“娘,你是不是生病了”娘的样子看起来好没有力气,不会是爹把他的病传给娘吧。
无怪乎傲人会这么想。
因为,展狂和雪儿,两人的精神面貌,一下子像是互相改变了一般。
雪儿轻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傲人伸向前来的小手,“傲人乖,娘没事——”水眸,凝着傲人的小脸,“傲人不出去玩儿了吗?”
傲人摇头。
“傲人要陪娘。”
“小傻瓜。”雪儿失笑,“娘才不要人陪呢,去吧,好多小朋友都在等着你呢,不过,要乖知道吗?”
“可是——”傲人一阵迟疑,“可是——”
“好嘛,娘要是要人陪,还有你爹啊。”
“爹不在。”
“他在,就在外面。”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所以,让夜魂把他一起带出去了。
“傲人还是要陪娘。”小家伙坚持着。
“好吧。”当娘的也只有妥协的份,纤手摸摸傲人柔软的发,“那傲人和娘一起坐着。”
“恩。”
傲人开心的爬上床,跟雪儿一样,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傲人依着雪儿身边,母子俩,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再开口。
静得,仿佛母子俩人,都睡着了一般。
门外,两道身影,两个男子,动也不动的直直的立在门前。
展狂双眸直直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刚硬的脸上,完全不曾流露丝毫的表情,只是,那双专注的黑眸,微微眯着。
眸中,透着某种坚决。
“爷——”
“你去准备,即日起程,离开毒龙族。”
“可是夫人——”
夜魂有些担心,依夫人如今的情况,并不适合长途跋涉,而且,爷的身体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不过,独龙族独有的宝贵药材,可以让爷的身体更加的强壮。
“一切有我。”沉重不容拒绝的言语,让夜魂清楚的了解到展狂的决心,他说到,便会做到。“好吧,夜魂立刻去安排。”
他,再度看了紧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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