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华丽的恶魔-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品:华丽的恶魔
  作者:陈毓华
  男主角:纳日·雷斯特
  女主角:梁白光
  内容简介:
  金发、碧眼、娃娃脸!
  外表天使人称怪物的他,
  绰号华丽恶魔,家住恶魔岛,
  平日杀人于无形,行事诡谲难测,
  自从出任务倒栽人家海芋园被她给救起,
  便把赖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她开小MARCH他用飞毛腿轻松追;
  她卖力工作他化身小跟班暗中“出手”;
  她可怜兮兮被讨债他玩人肉叠叠乐救美,
  这一路下来月光光小姐的饭碗却丢了,
  也好!干脆趁著月色美、气氛佳,
  把人带上梦幻邮轮千里航行回他家去,
  看她远离烦忧生活睡得香甜甜,
  这感觉他喜欢!
  却没想到她会沦为奶奶的“玩具”……
  正文
  序
  翻开友谊的一页 徐姐
  第一次见到毓华是在台中一位作者的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她送了一大捧的紫玫瑰给那位作者,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也近九年了。
  那个夏日的午后,大家在一起天南地北的闲聊,好不惬意,我躺在观景窗旁,仰望著天上飘移的白云,轻柔的音乐流泄四周,这个情景在多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还是一段美丽的回忆。
  这几年,除了工作繁忙外,随著时间的流逝,心境也不一样了,再也不曾这么随兴、毫不拘束的跟作者闲话家常了,有的只是写作上的话题,全然放松的聊天已很少了。
  跟毓华的相处一直像个老朋友,哪怕在多年后,她成为“新月”的作者,我跟她还是像朋友一样,什么话都可以谈,虽然她很少北上来出版社,但是两个女人的热线总是少不了,从生活聊到工作,以及对许多人事物的看法。
  毓华是个很谦虚的作者,她会花很多时间看许多作品,她的包容性很广,对许多作品都不吝赞美,她都看到别人的优点,不会做任何恶意的批评,每当创作一本作品完毕,在开下本稿前,她一定会花时间跟我讨论,我最喜欢毓华取的书名,都好特别好浪漫,这点必须提出来,因为书名完整,编编才好作宣传,毓华在取书名上,绝对是个乖宝宝,都不会让编编头痛。
  也有两三年没见到毓华了,每次都叫她结束一本稿,来出版社我要请她吃饭,结果都是一本拖过一本,这次又黄牛了,看看天气转凉能不能请动她,最近实在是热疯了,虽然每天待在冷气房中,可是一看到外面的高温,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好想去埔里玩玩,毓华住在这么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真是羡慕她,等秋高气爽时,要是杀到埔里去,一定要给毓华一个惊喜,希望能延续那年的感觉,虽然早已物换星移,可是我一直深信,人一定要保持一颗纯净的心,来看外在的一切,那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快乐,才不会被不好的事打败。
  今年是“新月”迈入第一个十年,前五年毓华虽不是跟著“新月”一起成长,但我跟毓华的情谊却要迈入第十年了,愿我们的友谊长长久久。
  你还记得那年的夏日午后吗?
  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陈毓华
  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这个暑假,兵荒马乱的。
  可等假期结束,心里又有说不上的失落。
  本来满满的人一下又走光了。
  剩下我这万年顾家的门僮继续孤家寡人的过日子。
  从来没住过院的人,今天夏天打破了纪录。这种纪录其实不要也罢,是因为七月没有拜拜的原因吗?
  其实是身体变迟钝了,发烧到四十一度多穷打摆子,身上裹了两件大毯子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后来是女儿打电话把她所有的阿舅都叫来这才去了医院。
  最搞笑的是到了医院还满头大汗嫌弃人家医院的冷气不够冷,真是够了……
  这一住,五天就去了,回到家,发现自己变成了纸人,整天头是晕的,走路轻飘飘,每做一件事都要坐下来歇息很久才能继续。
  我真的变阿婆身体了~~呜呜……
  当然,弟弟们见我又能吃东西了,又会看电视了,这才不客气的开骂。
  破病的人只好随他去念,谁叫我把大家搞得鸡飞狗跳。
  后来回医院去复诊,医生竟然夸奖我的免疫系统还不错,恢复情况良好。
  告诫自己以后要学著灵敏点,再也不搞这乌龙了。
  女儿,幸好有你在家,有你真好。
  把稿子交出去,如释重负。
  拖过整个暑假,实在不是我愿意的——
  很久没写这种调性的故事,真是怀念。
  从来没用过恶魔当书名,感觉上很刺激,基本上不知道会有几本,哈哈,阿华老实招了,因为想不出书名。
  没有书名,我不会写。
  我果然不适合当魔鬼。
  其实呢,每个人的心里都住著魔的,只是看我们豢养的程度。
  连续剧里,坏人通常都很能匪夷所思的活到最后一集,至于好人……不长命,夭折的可多了。
  所以说咧,当人是门很大的学问,要把学问做足,并不容易。
  本来呢,新的开始人物也该全部换新,不过呢,对白光的印象挺好的,又觉得梁家三姐妹剩下她一只,乾脆也把她出清,免得说我偏心。
  暑假呢,把“灌篮高手”又看了一遍,呵,还是觉得樱木花道超可爱的。另外呢也看了“怪医黑杰克”的剧场版。现在有点了解每当租书店的小姐介绍我看天才神医之类的故事我都没兴趣的原因了。
  原来黑杰克的印象太深,已经无法拿别人来跟他比较了。
  这两天又预告了“三眼怪童”,啊,幸福到爆了啦。
  阿华承认对古文明有著无可救药的狂热,死守四行仓库啦——
  第一章
  “哼!那个怪物!”
  “嘘,噤声。”
  “怎么,都隔著好几道门了还怕他听见?最好他的本领有那么强!”
  “就算以讹传讹你也没什么可选择的。”
  “什么?!你竟敢无礼!”
  “礼貌不适合用来接待你这种人的。”
  一百二十度景观窗前站著两个大男人正在等待电梯。
  身穿传统阿拉伯服装的男人皮肤黝黑,腰际别著几枚勋章,弯刀更明目张胆的一边一个。
  耀武扬威的味道很重,真不知道他所为何来~~
  “我家大人不会喜欢人家给他乱安绰号。”
  质疑他家主子的人很多,不过坟前的草也都满长的了,而且,就算门里面那主子的声誉真的实在不怎么样,也轮不到别人来批评。
  护短?那当然,大人可是他一生要相随的人,他绝对不许别人污蔑。
  “我要不是找不到人帮我……我绝对不会来找他的。”声音终于发出落水狗应该有的颤抖。
  有求于人又死爱面子的人,也不想想自己的恶名昭彰,并不受欢迎好不好。
  “你来我也很麻烦。”
  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唉,老是要他处理动也不动的尸体,感觉好低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人的才能要是不佳,最好别干没把握的事。”
  “什么?”
  看在收了钱的份上,他好心解释,“我说,老大哥,您要见我家主人,姿态摆得越低就没错。”
  这阿拉伯佬,是炸弹自杀客,在欧洲某重大城市连续犯下丢炸弹的案件,得手后想偷渡回国,国家却不承认他的存在,紧锁的海关、航空逼得他走投无路,不得已前来低声下气的要求偷渡。
  看不起他是基于……缺乏职业道德嘛,既然是自杀客,就应该跟著炸弹一同殉难,他竟然无耻的活著。
  “放屁!收钱办事你最好记得这一点!”
  还吠?!气焰很高哦。
  “我是知道啦。”但是里头那个可就要看心情了。
  他只是仆人,生杀大权不在他手上。
  而且按照他家主人那嫉恶如仇的个性,他掏出手机计算了下,这家伙的幸运机率有点低呢。
  阿拉!请保佑他喽。
  打开门,这世界上最美丽的男人就闲散的坐在待客的沙发上,身陷网路对战游戏中的他正在对战厮杀,萤幕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赤壁之战,赢家不是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大爷,是他化身的无名小卒。
  下方的聊天方块频频传来孔明网友的哀嚎,要他手下留情。
  他完全不为所动,一把玄天宝剑杀红了眼。
  “大人,有客人拜访。”
  安琪路自诩可以排在俊男之列,可是站在主人身边只能算根草~~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呃,不不不,这形容词不好,他是101忠狗……呃,这更难听了,总而言之,他从没想过要有贰心就对了。
  人各有志,他可是当仆人当得很能自得其乐的。
  这是世界上最没有压力的工作了。
  人家吩咐他就干活,就这么简单,丝毫不必用到他绝顶聪明的脑袋。
  如同上帝亲手雕塑的男子看也不看进来的人是谁,一横手,又砍了近身欺来的五、六个人。
  刀刀血喷飞溅,如人间炼狱。
  “什么!你要我来见的竟然是个小鬼?!”安静不到一分钟的恐怖份子看清闻名第三世界的男子容貌之后,大惊小怪的吼出来。
  “人不可貌相。”这……阿拉伯人应该听不懂吧,唉,要懂,也不会沦落到需要恶魔帮助的地步了。
  美男子无动于衷。
  “小鬼,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怪物?!”
  怪物名称由来久矣,他有个绰号叫“华丽恶魔”,嗜血、好战、聪明深沉,欧洲许多大小国家的内乱,政府不好出现弭平的血腥镇压,都由“今朝风云”出面摆平。
  所谓的“华丽”不单单只形容他的貌美,而是行事作风经常超乎他人想像,绝少有人能出其右。
  就拿三个月前他接派的任务来说好了;原本他只要单纯的把人把从奥地利的亚的死牢救出来就了事了。
  奥地利的亚是地图上一个没没无名的小国,受到国际瞩目是因为它产钛,许多大国在科技上必须有求于它。
  互相箝制本来就是国家跟国家的生存之道。
  经年内乱战争不断的奥国,分成好战份子和死硬的骑墙派,互斗的结果,倒楣的肯定是老百姓。
  官逼民反,为一口饭吃,人民会起来反抗是自然的。
  不过,到处搞破坏的结果,为首的民兵首领就在一年十个月前遭到捕捉。
  未经审判,被丢进死牢。
  自认为民主的主要国家当然不容这种事情发生。
  民兵首领一死,内乱极有可能变成绵延数国的战火。
  于是,传来讯息,要“今朝风云”的人去救人。
  当他送那个死刑犯回乡时,看见破落凋敝的城市,到处是饿殍,他要民兵首领承诺,若是他让现今的总理下台,他必须把国家建设起来,至于经费,他愿意全额提供补助!
  这就是他的作风。
  出其不意,叫人完全无法预测。
  没错,他晦暗、神秘,专干那些见不了光的事。
  小老百姓对他敬而远之,全世界大小国家能不碰则少碰,礼让三分。
  他不屑那些枱面上的光环或加持。
  安琪路抹脸,唉,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笨蛋!以为年少可欺吗?更何况,并不是好不好。
  “出去!”金科玉律二字箴言。
  “大人?!”
  这么快就被扫地出门,至少也问一下来龙去脉吧。
  萤幕上虎虎生风的大将军与玄天宝剑对劈,血流如注,盔甲崩毁,战斗力立刻丧失百分之五十。
  高高跷起的美丽脚丫子回到地面。
  安琪路退了一步。“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炸弹客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个小鬼必恭必敬。“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毁了半个城市,上千人死亡,受伤无数,也引起了都市恐慌,人人自危。”华丽男子面对萤幕,对他的事迹却是倒背如流。
  他嘿嘿大笑,想来对自己创下的成绩颇为满意,“算你明白!”
  “我不喜欢你。”
  “Shit!你的态度有问题!”靠!谁要他喜欢来著,出钱的大爷不该受这种待遇。
  “安琪路,叫他出去!”让这种人进来房间搞得空气都是臭的。
  “是是是是……我马上赶他出去!”糟糕!来得不是时候,发火了!
  一连串问候人家妈妈的骂语滚瓜烂熟的从阿拉伯人嘴巴征泄出来,就算上石流也没这么严重。
  “你该死了。”叹息从安琪路嘴巴吐出来,他在胸前划十字。
  “什么?”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他该不会不小心踏进鬼域了?
  华丽男子犹如金发天使,有副清软却又铿锵的嗓子,“看在你不远千里找到这地方,实在不容易,我就留你个……全尸吧。”
  “什么?!”
  这两个字大概是他今天说过最多次的话,也是今生最后的遗言了。
  炸弹客正要举更多例子表示他的不爽,谁知道脸色突然骤变,双掌紧紧抓住胸口部位,就好像有人正用力掐住他的心脏,脸色发青,口沫从泛白的唇边溢了出来,“我……不……明……白……”
  其壮如山的身躯瞬间就倒了下去。
  阿拉伯人死得很不甘心,即便没了气息,那凸得像金鱼眼的眼瞳还在控诉自己死得莫名其妙。
  一口气上下来就翘了辫子;那当然,诉求的手段可以有很多种,牵连无辜却是最烂的。
  他才倒下,金发天使洁白如雪的手却同时诡异的松开。
  安琪路捣著脸。
  唉,早就警告他安静,低调才是求生之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要下手不能先知会一下啊,好让我有心理准备。”一早就拿死人当早餐,也许是过了太久的太平日子,还是觉得有点噁。
  华丽男子觎了他一眼,这一瞥,如寒冰直冻心扉,冷得叫人差点心脏病发。
  “别这样啦……”他倒退,就算那张脸看到快熟烂了还是觉得恐怖,尤其不笑的时候简直是恶魔投胎转世。
  “下次你再敢带这些垃圾让我心烦就换你去死。”
  “知道、知道,你知道我心软,别人要求我我不好拒绝嘛。”继续后退,快要抵到门了。
  冷眼的绿光由淡变炽。
  “欵欵,有事好商量……我晓得了,你别动不动就发火……欵,我死了可没有人服侍你,你要想清楚。”
  他冷酷的撇嘴。“我还有安琪麦。”
  安琪路悲哀的垂下嘴角。
  “安琪麦有我聪明伶俐吗?”
  “他比你安静。”
  “是是是,这家伙的尸体起码还值点钱是不是?我马上处理,我马上把人带走,顺便叫人来喷香水。”自动转弯也是他美丽的优点。
  “你可以暗地骂我,不会长痔疮。”后面冷冷追过来的箭簇直接射向安琪路心房。
  ——我是忠心耿耿的仆人,主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长廊上很远了,安琪路还在自我安慰,自我心理建设……
  所有的毛细孔都能感受到白雾流动的冷润,那种钻心透肺洁净的空气是都市没有的。
  大雾散后肯定是晴朗的好天气。
  她跟这附近的小孩一样,对这儿的环境了若指掌,虽然如此,长大后却也跟随前人的脚步义无反顾的去了台北。
  朝九晚五吗?才不呢,时尚杂志的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的,名义上是好听的编辑工作,实际上是杂工,设计、摄影、美工……谁都可以差遣她把体力榨乾,好几年的青春就卖给那些衣服、包包、鞋子、饰品、化妆品……
  偶尔回家当作充电,有时候……就像现在,脑袋清楚乾净的时候就会想,这样的生活真是她想要的优雅跟品味吗?
  落差是有啦,但是又能怎么办?就凭家中几亩田,养不起闲人的。
  昨天是老爸生日,一个月前就接到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一堆煽情狗血的台词完全抄袭八点档连续剧情,总言之,不回来就是不孝啦!
  她乔来乔去,要到一天假。
  被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她当然乖乖的滚回家啦。
  没有帝开几桌,就三姐妹,一家五口人,姐妹三个许久不见,从天地玄黄聊到宇宙洪荒,啤酒、烤肉、蛋糕全进了三个人的肚子,至于寿星公早早被阿母拎去睡觉了。
  她醒得早,不是因为酒量好,是压根没睡。
  睡不著,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出了门。
  高丽菜田过了收割期,不管大水怎么淹倒是不怕,海芋园就不看好了,经过一个台风夜,放眼看去所向披靡,一场糊涂。
  这两年常听阿爸念说收成很好。
  很好不代表就有钱赚。
  收成越好,价钱越差,价贱伤农。
  大家一古脑的种,高丽菜怎么卖都不敷成本,海芋的收成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要是他看到现在这片被风雨蹂躏过的样子恐怕又要捶心肝了。
  靠天吃饭一点保障都没有,但是农人除了土地又能到哪去?
  大雾遮脸,忘记这里的气候要比山下冷多了。
  “哈啾!哇……”
  狂打喷嚏,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薄薄的小外套、短裙子,真是太疏忽这里的冷气威力了。
  打喷嚏的人重心本来就不稳,踩在田埂上的脚冷不防被什么又湿又冷又滑溜的东西抓住,一个分心,踩著三寸高跟的人被吓得马上歪倒,本来也不至于那么倒楣的,可是,抓著她脚踝的东西硬是不放,平衡感不够的人自然要全身亲吻大地,吃土了。
  “痛~~”屁股啊,还有胸。
  她的新鞋子——很好,报销了!
  抓著她脚踝的……是只手。
  浓雾里那画面,要多诡谲就多诡谲。
  她倒抽口气,湿冷的空气呛进肺忘记要吐出来,就那样卡住,然后憋著憋著,涨红了脸蛋。
  她把脚抬了抬。
  那五指像溺水者抓到浮木,甩不掉说。
  她没空尖叫,窸窣声响起,海芋歪倒得更严重,爬出一个满身泥臭的人来。
  起先是脚踝,跟著小腿、膝盖、大腿……那只手探索的直往她的大腿深处摸,像是要找个著力点。
  停!
  梁白光用力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要不是他看起来真的很惨,她绝对会把这举动归诸性骚扰。
  “呃……”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是无意义的单音。
  “喂!你还好吧?”重新整理,再来一遍。
  不好、不好……打从泥巴里头抬起来的脸看不清五官,摔成这样哪里好得起来?
  “够了、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再甩了。”那些泥跟水都甩到她身上来啦,夭寿喔。
  “你站得起来吗?”
  不行、不行……要是可以他还会赖在烂泥巴堆里,把冷吱吱的地当床铺,这不是很好的选择吧?
  还有应有答咧,晕。
  “来吧,拉著我的胳臂!”
  要是让他死在自家的海芋园里,风声传出去,大概不会有人敢来买她家的花吧?
  唉,真是找麻烦!
  白光深吸一口气,两臂穿进他的腋下,竟然撑起一个大男人的重量。
  感谢这几年为杂志出外景、当苦力搬东西练出来的神力,背著他,就算走上两步要后退一大步,满头大汗,经过坎坷……坎坷的人不是她,沿路,跌跌撞撞,那个倒楣鬼大概多了不少外伤。
  没办法,她已经尽力了。
  又背又拖又拉,总算把人弄到家门口。
  背人不简单,放下来也不容易的,她想尽办法左右摆弄,不过,凡事不能尽如人意的~~
  “叩!”
  很大一声,那是脑袋瓜子著地弄出来的。
  听见呻吟,她连忙双手合十。“对不起啦,谁叫你重得像条猪!”反正也不差这一碰对不对?
  他哪里像猪了?那是全身泡了水的重量好不好?
  没力气跟她计较,也没能睁眼,任人屠宰是不是就这光景?
  不甚明白的意志才有那么点清明——哪知道水柱迎面而来,雪上加霜的喷得他整个人像掉进冰窖。
  “My  God!”
  这般待遇太不人道了!嘶声低吼,萎靡的人睁开野生动物般的眼睛,身手如猎豹般的翻身扑过来抢走水管。
  水势奔流。
  看著手掌心突然空了的白光无辜的瞪眼。
  这是什么状况?
  经过水管冲洗的发色露出来,是亮橙橙的金子……呃,金色。
  他看起来年纪很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嗯嗯嗯,搞不好还要更年轻些。
  不过——
  白光的眼越睁越大。
  他也未免太俊俏了吧?湿透的金发微卷,像好天气时满天的云絮,五官是混血的深邃,金色眉毛斜飞,鼻梁坚挺,肤色晶莹,碧色的眼瞳闪烁著难以形容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可爱又调皮。
  他是苍天亲手打造的精品。
  “你用水喷我!”
  即使像落水狗全身湿透,那顾盼生辉的神采却不减反增。
  “我……帮你清洗嘛。”是有那么一点理亏。但是,他那拗拗的国语听起来真是悦耳。
  “你可以温柔一点。”
  因为她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女生,虽然没有绝美的五官,粉雕玉琢的皮肤,闪闪发光的眸子黑白分明,却荡漾出一般女子少有的内在气质。
  润白的面容有著辰星般的眸子,当然那眸子正气呼呼的瞪著自己,就算是瞪人也好看得很。
  “吹毛求疵,我也一身脏耶。”
  的确,她穿著的粉红小外套、牛仔短裙都报销了。
  “吹毛求疵?什么意思?”四个字的中国话对习惯拿英文当母语的他来说就像鸡跟鸭讲话一样难懂。
  “说你龟毛啦。”
  “龟毛又是什么?”还问得起劲咧。
  “台湾厘语。”
  “台湾的梨子会说话?”
  白光头痛的揉脸。
  “你到底在我家海芋园里做什么?想偷东西吗?”糟糕!水管在他手上,武器旁落,现在拿扫把来得及吗?
  “并不是好不好,”从衣服上拧了一大把水,他有点抱怨,有点无辜。“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很难说服人耶,大台风天的出门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呆子。
  “是真的。”昨晚的活动太激烈,有点累,不小心就摔了。“你看我全身都是伤,喏喏喏,这边、那边全都是。”
  指指点点,他皮肤白,刮伤的红痕特别显著,一件看似价值不菲的衬衫也已经是破烂级数。
  那指著伤口时候的委屈,双眸睁得又大又圆,就算你有多大怒气也会无形中烟消云散。
  只是摔进田里不会这么严重吧?!还真是娇贵。
  白光啼笑皆非的叹气,就算梁菱光小时候也没那么会撒娇。
  当然,她若知道他是一路从高处滚落,撞的都是峭壁岩石就不会这么说了。
  也像是知道自己的话难以服人,眸中狡猾的光芒一闪,脸一垮,他垂头丧气的低语,“你是我的恩人。”
  不会吧,白光傻眼。
  好沉重的字眼。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谁跟你一起来?你不会就一个人吧?”
  “对啊,我一个人出来玩的。”他那粉雕玉琢的脸纯洁无垢,叫人想质疑他的话都有困难。
  白光上下打量他,不得不摇头。“笨!好好的天气不出来挑台风天出来玩,你爸妈都不管你哇?”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天真,没头没脑的吗?要是没碰上她这只早起的鸟儿,笨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她忍不住又翻了白眼。
  “他们不大管我的。”天国的势力范围有点远吧。
  她只能摇头。“你喔,把身体冲乾净早点回去吧,台风天过后到处破破烂烂,趁早回家比较安全。”
  “我还不想回去。”
  什么?
  “你家的事。”有理说不清嘛。“我跟你说,来路不明的东西要是被捡到只有送警察局失物招领的份,你不走,我叫他们来把你带走。”
  现在的派出所还管资源回收呢,真辛苦!
  “我是人,何况这里我又不熟……”谁知到白光的注意力早不在他身上。
  她等一下还要赶车回台北呢。
  “你要在外面晃也可以,记得别再跌倒啦,这么早起床的人可是不多。”
  “我也不想啊。”
  “你把自己洗乾净再走,我不算你水钱。”
  “我不喜欢冷水。”
  还挑剔啊。
  白光毫不犹豫的走人。
  纱门晃荡,少年兀自看著还在奔流的水,眼神有片刻的茫然,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白光方才走进去的大门。
  她居然把他丢下——
  他点点自己的下唇。
  到人家门口,过门不入好像太没礼貌了!
  第二章
  耶!
  这人没神经还是怎样?
  她瞪得两眼都快凸出来了,他还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不请自来谓之贼!”
  不是叫他把自己冲洗乾净就可以走了吗?竟然尾随著她进到屋子里面来。
  把端在手中的泡菜盘往桌上放,这是老爸每天要吃的开胃菜,家里种高丽菜,多得吃不完。
  “你说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忘记他的国语很破烂。
  “我进来表示一下礼貌。”他的笑容很孔雀,水汪汪的眼睛就像在仰望出奇晴朗的海天,一不小心就会陷入。
  白光应该要生气的,但是,这样的脸蛋,根本是一支无敌的消防队,那丁点怒火马上被扑灭得连火苗丝丝都不见了。
  “礼貌……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你不会都有听没有懂吧?”她明明下逐客令了,赶人呐,还装蒜这家伙!
  “我懂。”
  “是吗?”懂的人早就夹著尾巴逃了还厚脸皮登堂入室,这是哪门子的懂?
  “你救我,是我的恩人,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以后怎么报恩?”
  他很爱笑,那种清曼温柔也太过如沐春风了。
  “你没听过大恩不言谢吗?”
  慢半拍,是啦,看他那鸭子听雷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真头痛,每句话都要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举手之劳……”
  “这跟你的名字有关系吗?”想来,上下两句他都不明白就是了。
  她可不可以喊救命?
  “我不需要你报恩,我只是帮你一点小忙而已。”
  “对小姐来说可能是一点小忙,对我来说可就不是了,我不习惯欠人家恩情的。”
  “既然你坚持,那现在请你回家就是报答我最好的方法。”
  “我说过我还不想回去。”
  “为什么?难道你家人对你不好?还是你有家暴问题?你的家庭不温暖吗?”简直是连珠炮了。
  没办法,谁叫现在的台湾媒体天天在版面上呼吁,要民众心存爱心注意身边的家庭暴力问题。
  想起来,他一个大男生倒在海芋园里就是奇怪。
  “是啊,”他嘟起红艳艳的嘴唇往椅子上落坐。白光家的椅子是那种古老的藤椅,他一坐下,乔好舒适的位置,倒也没嫌弃什么。“那些人只会每天逼迫我工作,要是我不肯还会摆脸色给我看,你说我是不是很苦命?”
  “于是,你就逃出来?”
  “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