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兴宋-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盐场消除了告密隐患;至于涟水军,他们获得方老头在东海县盐场的库存后,似乎悄无声息,再无动静。

张叔夜临走时,再度敲定与时穿的协议:时穿招收厢军修建四乡道路,这样,厢军今年的供养不再由地方政府负担,而时穿由此获得武装崔庄团练的默许……

分赃大潮中,蒙县尉也没有落下,他让出了赵家大院,换回从时穿手里低价购买三百亩土地的机会,顺势将两个儿子安置在崔庄学堂,开始筹划退休后的生活。这厮将家小搬到崔庄,算是对时穿彻底屈服,因此方老头案件中的疑点,蒙县尉自然而然的保持了沉默。

于是,一件泼天大案,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波不兴的被人遗忘在脑后。

乡居生活日子过得快,夏天过了,秋天来了,又到了酿酒季节。这天,墨芍领着仆人匆匆走过田垄,来到自家山坡上的果园,她站在门口询问果园的园丁:“我家哥哥在什么位置?”

管事躬身回答:“墨姨娘,教头在梨园,正在监督人摘果子……哦,那位瘸腿瞎眼的李大郎又来了,正与教头说话。”

墨芍点点头,脚下并不停留,带着两名女使快速向果园深处走去。

果园深处,时穿正靠在树上啃着一只大鸭梨,他摇摇头,啐了一口吐出梨渣,这梨子品种不好,又酸又涩,压根不好吃。

旁边的海公子,现在化名李大郎的家伙,拄着拐杖,悠然的看着梨园:“这不正好吗,糖分高的果子酿出的酒发酸,唯有这种吃起来酸涩的果子,才能酿出甜美的梨酒——葡萄也一样,你尝过酿酒的葡萄吗?还不是又酸又涩。”

时穿手里抛着梨子,沉吟着说:“你说,我是不是也弄一个节庆似的活动,自来,有文化的东西传承久远,今后随着葡萄园果园的兴建,这一片地区将是大宋的主要果酒产区,咱弄个类似丰收节一样的酿酒节,把那些电视上搞得,有趣的民间比赛都折腾上去,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古代,一定能一炮打响,这样的话,咱的酒就不用做广告了。”

“这倒是个好想法!”海公子拄着拐杖,淡笑着说:“可是今年不合适,今年你主要工作是:消除方举人事件后产生的仇恨情绪。等到大家都安定了,分配给团练的工具、机械都产生效益了,那时候你怎么做,乡人都会相应的。”

“这该死的古代呀!”时穿叹息:“生活节奏真是缓慢,筹办一个作坊,时间居然是以年度来计算的……哦,你在夷州情况怎样,那里的作坊筹建好了吗?”

海公子嘴唇蠕动了一下,马上又闭起嘴来,望向果园大门方向。紧接着,墨芍急匆匆的身影从果树后露出,她先是偷偷瞥了一眼李大郎,而后文静地向时穿行礼——对于李大郎这位哥哥带回来的怪人,墨芍自然很尊敬,可对方长的实在太丑恶了,每次见了这位李大郎,墨芍总是心里不舒服。

花匠们正在蹬着梯子采摘水果,酿酒的梨子采摘起来跟平常不同,平常市面上卖的水果,采摘起来要格外小心,防止磕磕碰碰引发的表皮伤痕,但酿酒的果子需要摔打,让果子表面具备伤痕之后,产生一种天然的糊化层,然后再组织人力将果子粉碎,进行深度发酵。所以,梯子上的花匠摘下苹果来,是用摔的,他们快速的把果子摔进木桶,让果子在木桶里蹦跳,于是,这个摘果子的过程,乒乒乓乓的噪音很大。

墨芍走到时穿身边,又瞥了一眼李大郎,这才对时穿说:“哥哥,娥娘来信了,说她父亲自沭阳送来消息,打算乘重阳节官员放几天假,领着家人来咱家住段时间。”

时穿啊了一声,沉思片刻,回答:“那就让他来吧,你赶紧准备一下过节的东西。”

旁边的海公子转过脸来,冲墨芍露出一个很狰狞的微笑,带着调侃的语气问:“哈哈,大郎你总呆在乡下,娥娘这丫头在城里急了,要请出父亲做主,大郎,你决定了吗?”

墨芍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的继续说:“娥娘说……娥娘说,她问了林管家,林管家说,是她继母王氏打算带孩子来海州玩耍,而她父亲因为重阳节有三天假期,所以决定顺路送送她们。”

李大郎咳了一声:“女子婚嫁,当然是母亲出面,即使是继母……哦,她母亲收了你很多钱,你到不用担心她使坏,不过,她来了,你的决心也该下了,总得给人一个说法吧?”

时穿假装没听到李大郎的话,东张西望地问:“沭阳县境内不平静吧,问问娥娘,需不需要我派人过去接一下?”

第309章 秋天的心动

墨芍看了一眼李大郎,温顺的福了一礼,回答:“怕是不用接了,城里传来消息,说海州的刘旭刘半城得了官,已打算回乡娶亲。这次他将顺路来海州,采购一些旅行笼箱,并携带夫人前去赴任。娥娘父亲也是听说他要来哥哥的商铺采购,才决定一路同行,与护送他的队伍一起来海州。”

时穿想了想,问:“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娥娘的继母王氏来海州后,打算住一段时间,而娥娘父亲则待不了多久?”

李大郎哈哈一笑,插嘴说:“刘旭刘半城拒绝了京城的‘榜下捉婿’,他想娶什么样的妻子,难道你没想到吗?为啥他别的地方不去,专门要来海州找你,你真打算装糊涂吗?”

时穿默不作声,墨芍也静静地等待,过了一会儿,时穿摇头:“我的妹子们还没有做好出嫁的准备,她们的学业还没有完成……好吧,说真话,齐大非偶,如今时家女孩名声不显,嫁给官宦坐正妻,位子恐怕不稳,与其那样,还不如选择本乡本土的本分人家,有我看顾着,没人敢欺负她们。”

墨芍鞠躬:“总是哥哥一片爱护之心,哥哥放心,妹子们都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妄想的。”

李大郎沉默片刻,答:“还是你想的明白,确实,刘半城心性咱不清楚,做官万里,万一有什么事,真是控制不住,还是选眼皮底下的小地主好。”

时穿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问:“刘旭刘半城都已得了官,咱海州的黄煜怎样?”

墨芍再度福了一礼,回答:“城里传来消息,黄煜黄伯涛已经得了京东西路某知县的位置,他在京城里被人榜下捉婿,娶了京城富商卞氏之女,据刘半城信中说,黄公子比他提早一个月动身前去赴任,如今大约已经到任上了——京东西路离海州近,大约他已跟家人商量好了,不回家直接任上,以后任上放假,花几天工夫就可以回来祭祖。”

李大郎插嘴解释:“这年头交通不便利,如果选官之后回家,一来一回得大半年时间。所以,大多数不顺路的官员都选择直接上任,我猜刘半城之所以回家,是因为他的官职,在海州更南。”

墨芍点头:“听说刘半城任在广南西路(广西),因为那地方官员都不愿去,所以才一举得了八品县官。”

“哦!”时穿沉思起来,墨芍马上继续汇报:“同来的,还有那位罗望京的消息,据说海州举子对他虐待褚姑娘、夺取褚姑娘嫁妆的行为甚为不满,消息被人特意传到京城,朝廷吏部官员听说后,故意刁难罗进士。进士老爷在京中花光了手头的钱,褚姑娘一直待在娥娘那里,故此他家人也没钱寄过去打点。

罗进士花光钱之后,海州同乡不愿再借,连刘半城也生恐沾上,故此进士老爷觉得心灰意冷,搭着刘半城的车马一起回乡,半路上刘半城怕人知道他与罗望京同行,从而被海州举子恨上,途中偷偷搭船独自离开,罗进士手头无钱,行程耽搁在半路,据说他曾转托人回家带信,让家人拿钱赎他——娥娘妹妹说,她把这封信瞒下了,没给素珍姐姐看。

至于罗母与罗二那里,自施衙内派人恐吓之后,罗母对素珍姐姐非常客气,经常登门去问候,但娥娘妹妹怕他们有缝就钻,次次都没让他们进门。

还有,最近新来的县尊瞿老爷得了方举人的钱,对蒙县尉言听计从,才几日过去,就命衙役拿了素珍姐姐的嫁妆单子上门去清点,衙役们虽然没敢进进士府第,但素珍姐姐出面,认下了替罗二支付的婚嫁钱,算是把嫁妆的事了结了。罗二得到素珍姐姐的赞助,会在这几天成亲了……”

稍作停顿后,墨芍又说:“鲁大等三人,这几天屡次来府上,私下里要求哥哥许可‘亲迎’,希望哥哥帮着选个好日子,他们说,最好在九月九重阳节办了喜事……哥哥,那三个待嫁妹妹也说,反正她们什么都准备好了,总是留在哥哥这里吃闲饭也慌得很,重阳节能成婚,倒也合适。”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为古代婚姻的六礼。到了宋代,民间则嫌六礼繁琐,省去问名和请期,分别归于纳采和纳征,所以自宋以后,民间婚嫁仅行四礼。而南宋时,《朱子家礼》连纳吉也省去,仅取三礼,而后“三礼”也成为明代的定制。到了清代,民间仅重纳采、亲迎二礼,中间加上满族礼节“女家铺房”,从此,汉民族婚礼就只有三个程序。

不等时穿点头,李大郎在一旁拍手称快:“桃花观事件过去一年半了,那些女孩的父母,想来的早该来了,不来的永远不会来了。我觉得这时候,正该办一场婚礼热闹一下。不用挑了,九九重阳历来是个吉日,九为单数里的极数九九,好意头啊。”

“好吧!”时穿从善如流:“那就去准备吧。刚好我们在重阳节酿出新酒,新酒出炉的时候,三场婚事一起办,告诉全世界:我时穿也要嫁妹妹了。去,广发喜帖,我要大宴宾客。”

墨芍犹豫片刻,似乎有话要说,但她瞥了一眼李大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福了一礼,便匆匆告辞。

等墨芍走后,海公子拍了拍腿,叹息:“可恨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我跟你说……”

时穿摇头:“你别跟我说,你已经坑过我一次了,我现在对你的话充满警惕……我跟你说,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私盐生产场要马上建立起来,然后是钢厂,整个世界就咱们两个明白人,咱们没时间浪费呀。”

“人力!”李大郎望着时穿叹了口气,落寞的说:“整个大宋有一亿人口,我们的发展却制约于人力资源的匮乏,我这次来是,就是寻找突破口的,大宋一年参与海贸的人口数百万,怎么我们找不见十万追随者呢?”

“难啊!”时穿也跟着长叹:“这是个最富足的时代,这也是个追求享受的时代,这时代,愿意开荒的人少啊。如今,虽然四处有小的动荡,可整个社会中就是安详富贵的,真要想大批挟裹人口,恐怕要等待方腊在苏杭闹事的时候,那时才有大规模流民出逃。”

“还有两年!”海公子盘算着,决然说:“也罢,这两年我打基础吧,两年后,我等你运来大批人手,最好全是年轻人,不上二十岁的好调教……你放心,这两年我闲不下来,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我先走了!”

时穿拱了拱手,看着海公子落寞的身影隐入果林中,而后发了一阵子呆,独自一人背着手走回自家院子。

蒸酒坊前挤满了仆妇,她们用清澈的井水洗净了双手与双脚,而后身穿短裤与肚兜,盘坐在一整张硕大的鲸皮上,开始挑选糊化好的果子。只见她们伸出玉手,在一块巨大的石臼上轻轻揉着,在不伤果皮的情况下,将果肉揉出一身伤痕,然后将这样的果子一个个叠放在木桶里——这些果子还要放在酒窖里阴干三两天。

那些已经磕伤果皮的梨子,如果果皮破损不大,她们就用纤白的小手洗净水果,控干水放在木桶里阴干——这种果子是二等品,酿出的梨酒只能算低档梨酒。

至于已经摔出果肉的梨子,则只能做果酱了,这些果子被立刻送去粉碎,去了梨核,上锅与蜂蜜,橘梗一起熬练,如此制出的梨露,可以当做润喉的药物,治疗咳嗽等小病症。

此时院里没有旁人,仆妇们因为要干活,所以穿得很少,到处是白生生的胳膊腿,当然,她们的话题也非常泼辣,未婚的小娘子几乎不敢在这里倾听。

时穿冷着脸从门外走进,仆妇们不觉停止了说话,院子变得鸦雀无声。方举人事件过后,时穿身上添了股森严的味道,与他打过交道的仆妇们,总感到这位东主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她们说了上句时穿马上能接过下句,甚至连她们心中最隐秘的事物都能翻腾出来,这种手段令仆妇们很畏惧。

时穿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又背着手继续孤独前行,等他进了蒸酒坊,仆妇们才恢复了一点活人气息,她们压低了嗓门继续调笑起来……只过了一会,笑声越来越大。

旁晚时分,劳累一天的仆妇沐浴过后,穿上衣服准备离开时园,这时候时穿才从蒸酒坊出来,仆妇们望见时穿出现,赶紧低下头,躲在到路边,并不约而同的冲时穿问候着。

方举人事件之后,时老爷在村中已经是说一不二,当然,作为团练中心,崔庄的人也占了不少光,如今崔庄的人走出去,在附近四里八乡的百姓见了也要讨个好,问问团练作坊有没有门路,可以让他们的子弟进去学艺。

而这个时候,团练作坊第一批学徒也出师了,团练子弟们折腾着制作玻璃小件,正式的团练则在作坊里深化技艺,他们制作的玻璃碗、玻璃灯具,已经被时穿运到京城买了个好价钱,连带着,团练们的分红也上去了。在宋代这个当兵需要脸上刺字的时代,当团练不仅不吃亏,拿回去的工钱养活一家人富富有余,这一现象逐渐改变了海州民间的观念,当团练守卫本乡本土,已经成为年轻人的热门选择。

这时候,仆妇们敢壮着胆子与时穿搭话,当然是闻讯团练作坊的事,一名仆妇看到时穿一副心情很好的摸样,大着胆子说:“员外,俺家原本是时家佃户,做了两年了,员外刚来崔庄,俺那口子就说跟着员外错不了,果不然,如今奴家在酒坊的分红就值一年的田产,俺当家的跟着员外……”

“说重点!”时穿马上插话。

第310章 人求我的时候

仆妇仔细观察了一下时穿的表情,马上小心地接着说:“员外,我家小二过了重阳就满九岁了,团练作坊招外人,俺们自家小子能不能去?求员外给个恩典。”

时穿心情好的时候,是很好说话的。更何况方员外事件过后,整个村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什么宗族,几乎所有的村民不是时穿的雇员,就是崔家的雇员,这种小事……打算跟着他干的小弟,那是越多越好,故而时穿好说话的很:“那就让她来吧。”

另一位仆妇今天等在这里,也是有事拜求的,她见时穿答应的爽快,马上行礼:“员外,我家女儿六岁了……”

拜时穿所建的几座大作坊所赐,崔庄女学经费充足,专门的女子学堂,在整个大宋都是很罕见的。最近,随着京师货运线路开通,帮他管理产业的时家女孩,也以“会管家、懂账目、善经营、仪容出色、仪态万方”而名扬京师。

渐渐的,对比男学堂,崔庄女学的名声显得过于响亮,使得男学堂的学子们都不好意思与她们同窗,于是纷纷转学去白虎山“时家族学”。好在厢军首先修通的是白虎山至崔庄的道路,来往路途方便。于是,白虎山时氏学堂内开始专门教授科举文章,培养当官人才;崔庄成了专门的女学堂,培养管家主妇;团练作坊成了职业培训学校,而海公子的夷州岛则成了军士培养基地……

专业化的教育提升了崔庄女学的名气。进入秋天后,整个海州无论城里城外,都以女儿进入崔庄女学为荣,乡人议亲的时候,说起自家女儿在崔庄女学上课,便是聘礼也能多索要一点。

除了这两位嘴快的仆妇外,旁边的仆妇基本上都是新来的,崔庄今年春季牵起了一股婚嫁热潮,因为崔庄作坊的工钱丰厚,崔庄男子,无论是去年新来的流民,还是过去的老住户,都很受欢迎。那些修路的厢军最先反应过来,他们争相把自家女孩嫁入崔庄,紧接着,四邻八乡的明白人醒悟过来,开始跟风作案,至今,崔庄适龄男子基本上都已成婚,至于女子,则议亲的对象档次越来越高,连八九岁的女孩也有人争着定娃娃亲。

自然,这股风潮过后,许多过早议亲的崔庄乡农,常常懊悔自己给女儿定亲过早,以至于女婿门户低委屈了女儿……由此产生的纠纷,也持续到了秋天。

崔庄现在几乎堡垒化了,能进入时园做活的仆妇,自然是管家婆墨芍千挑万选的可信人,虽然很多仆妇嫁入崔庄不过数月,但他们的男人一定是崔庄骨干,对于她们的请求,时穿不能拒绝,他边朝外走边回答:“女学,这不成问题,让她来吧。”

呀,原来员外如此好说话?仆妇们顿时欢笑起来,她们一路用羡慕的语气,跟两位幸运者走出时园,商量着自家孩子大了也送入女学。稍倾,时穿来到时宅大堂,墨芍正在账本上添上一笔——果园内最后一波梨子已经采摘入库了。

“今年收成如何?”时穿询问墨芍,不过,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感兴趣,就是寻找话题而已:“跟你说一声,黄氏与施衙内那里,都已经造出了玻璃,虽然都还不太纯净,但总算是透明的,黄氏制作的镜子明天发运,我大概要去城里监督。

还有,施衙内主要制作玻璃首饰,我在他那里定制了一批酒瓶,准备用来装梨酒,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黄昏,屋里了很阴暗,时穿说完,指了指窗户:“透明玻璃,其实最大量的是制作玻璃,咱团练作坊先办起来,这是最简单的玻璃技术,你帮着看着点,明天让他们开始生产玻璃,做出来后,找工匠把窗户全换成透明玻璃,从咱家开始,然后是女学、团练总部……”

墨芍走进时穿,用胸口蹭了一下时穿的胸膛,轻声呢喃:“哥哥要去城里啊……哥哥还没有跟墨芍圆房呐,不如今晚……”

时穿拧了一下墨芍的鼻子,墨芍双眼顿时变的水汪汪。然后时穿后面的话,让她很失望。只听时穿说:“别急,等你再长大点。”

墨芍挨挨擦擦,低声哼哼:“哥哥,奴家可比那三位待嫁新娘年龄大,她们嫁的,奴怎么做不得?”

“听话!”时穿安慰说:“鲁大他们……我原本不想让那些女孩这么早成亲,现在成亲,身子还没长开,将来生孩子危险很大。再者说,这么早成婚也不利于身体发育。这时代本来是剩男剩女的时代,嫁的晚也不愁,但鲁大他们再三催促,仿佛我故意为难一样。

好吧,留来留去留成仇,反正那些煤饼铺需要有人主持,让她们过去吧,都在一个城里,我也好照顾。嫁就嫁吧。但你不一样,自家的苗自己要爱护,等你再长大点,好吧。

如今黄娥的父母要来,再加上黄氏施氏制出了玻璃,明天准备发货,所以我必须去城里。这小半年的,我待在崔庄训练团练,如果你没有你和崔姑娘的事,这样做也无所谓,但有了这事后,我在乡下一待半年,就有点躲的意味,所以我必须回城,把该了结的事情了结掉。”

墨芍听了,情绪低落下来,低声问:“哥哥这就动身吗?”

“跟崔姑娘告别后就走!”时穿叮嘱:“团练训练的事,交给凌飞,我已经安排好了操典,这小半年已经让团练熟悉了,让他如法炮制,你盯着点,一定不能懈怠。”

墨芍不自觉的将脸贴上时穿胸口,瓮瓮地问:“这一去需多久?”

时穿摇头:“新年过后了。”

墨芍再问:“三位妹妹出嫁,是从城里走还是从崔庄走?”

“从城里!”时穿回答。

墨芍失望的说:“那么,过年的时候,哥哥真回不来了……”

墨芍絮絮叨叨许久,诉说着自己的渴望,诉说着自己的焦灼,当然,也诉说着自己的恐慌,在她看来,圆房是确定她在时穿身边地位的唯一手段,这就怪不得她不顾女人的羞涩了。时穿费了老大工夫才安慰好她,当她赶去与崔小清告别时,又是一番麻烦。

“我跟你去!”崔小清微笑着说:“郎君放心,不是去与娥娘打对台,以前我不愿出门,是担心浮浪子骚扰,如今我再也不怕他们了,细细想来,自从出来桃花观,我已经两年未曾出崔庄,正好借着去给妹妹送嫁,去城里看看新鲜事——郎君若是担忧,我不去你家住,我自己赁房……”

“哈哈!”时穿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我之间的事,是这个时代通常发生的事,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普通人的普通事……走吧,天晚了,再不走就耽搁在路上了。”

这么一来,独独留下墨芍,又要安慰一番,弄到最后,时穿恨不得立刻吃了墨芍,以便清净……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欲望,携带着三位待嫁新娘走出了家门。

家门口,闻讯赶来的凌飞紧着问:“师傅,你就这么走了,家中一大摊子事,只墨姨娘一个顾得过来吗?徒弟有事找谁商量?”

“能有什么事?”时穿不以为然:“这年头多少地主都住在城里,乡下的土地与庄园一年只过问一次,也不见得出错?崔庄离城并不远,有事你通知我,难道还能晚了?”

凌飞想问的是团练问题:“师傅,这团练每天半日操练,半日做工,不如换换,改成隔天操练一次,做工一次。团练们都说半日操练,下午做工时没力气。还说,朝廷的禁军不过三日一操练,这还是好的,咱们天天操练……”

“不行,必须每天操练!”时穿马上瞪起眼:“告诉他们,不愿来团练操练的,都让他们回家。我的团练不跟朝廷的军队比,我要求比他们的体能更好——你记住,我走之后你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要有能力独自训练出一股强军来,这是命令。”

正说着,崔小清赶着马车走过来,那是长长一队马车,郑氏姐妹瑞芯瑞秋都在车上,时穿一阵无语。

崔小清见到时穿脸色不虞,马上笑着说:“郎君,妹妹们出嫁,总不能光是自家姐妹送嫁吧,郑氏姐妹好歹也是她们的同窗,送嫁也是应当。”

好吧,说得有理!

时穿转头看看凌飞,一声叹息:“人才呀,缺人才……徒弟记着,每天训练不能误。我这次到城里,也要跟黄氏施氏商量一下玻璃生产配额,等商量好了,我把生产计划传回来,你监督他们按期生产——记好了,你的薪水也在这里面,可得上心。”

凌飞响亮的答应着,他跟着时穿的马车跑了几步,突然问:“师傅师傅,你说,我把家安在崔庄如何?”

马车并没有停下,时穿坐在车上,好奇地问:“密州凌氏,也算是大家族了吧,你要分家过日子,哥哥同意了吗?”

凌飞小跑着尾随师傅的马车,笑眯眯回答:“师傅,我跟了你半年,得了三百贯,眼看咱们崔庄作坊群起来了,师傅又要徒儿管理团练,团练在手,今后四乡咱说了算。徒弟在海州也算是个人物了,与其回到密州做乡绅,不如跟着师傅,帮师傅打点操持,也算一辈子的出路,师傅许可吗?”

唉,所谓豪绅,大约就是:我求人的时候很少,人求我的时候很多。这大约就是豪绅的烦恼吧。

“哦,那么你看中谁了?”时穿笑着反问:“或者,谁看中你了?”

第311章 忠诚,很值钱

凌飞稍有点扭捏:“师傅,庄子上……余家的……”

“余家的,不错呀!”没错,海公子修建崔庄时,四处小型卫堡分驻方赵余时,如今除了时穿只剩下余家仅存,为了自己的生存,余家这个时候的必须靠向时穿才能安心睡觉。而古时,除了宗族联姻外,似乎没有别的方法。然而,时穿名下的女孩余家不敢奢望,想把自家女孩送给时穿做妾,又不甘心被连累成贱籍,所以,凌飞成了最佳选择。

得到师傅的夸奖,凌飞回答得很快,他继续小跑着跟随师傅的马车,并调匀呼吸说:“师傅,我密州凌氏乃火器世家,但外人不知道,其实凌氏的火器到了师傅这里才得以改进,变的威力更大——这话也就是说,我凌飞火器技术得自师傅,原于密州凌氏不相干,甚至密州凌氏因此获益。所以,我若从密州凌氏分出来,并不是伤害了凌氏宗族。

师傅,如今哥哥娶了嫂嫂,有师傅给的那笔钱,哥哥已经在族中立住脚,买了千亩地,以后我会有小侄儿小侄女,但族中土地一贯有哥嫂经营,我回去之后要从哥哥嫂嫂碗里夺食,虽然哥嫂现在管理的土地有部分在我名下,可毕竟自嫂嫂嫁进来就在管理那些土地,管的时间长了,回头再还给我的时候,不免心中不舍。

嗯嗯,这就是说,我真要回到家中,也许会与闹的嫂嫂不高兴,侄儿侄女不明白,也许与我生分了……与其这样,我想着,不如我舍了密州的土地,一辈子在师傅跟前伺候,如此,哥嫂感激,族里也不会责怪,大家个个欢喜。再说,我这半年在师傅这里挣得钱,置办一份家业不成问题,密州的那点土地,全当我给族里做贡献了。

前几日,徒弟跟前很有几个提亲者,余家的说,愿意将嫡女嫁给我,徒儿想着,干脆应下来——师傅从方家赵家弄来许多土地,让徒弟从师傅这里买点地,以后徒弟再开办几间作坊,也是一份不亚于密州的产业。今后即便密州凌氏不让徒弟用他们的名头,咱用师傅的名头也成……师傅,你卖给我的土地,不会按原价吧。师傅不会那么黑吧。”

“你这小子!”马车并未停下,这时已经出了村,时穿笑骂:“我还没打算卖给你土地呐,你就嚷嚷着要折扣。”

凌飞舔着脸,继续说:“师傅挣钱的行当不在田土上,那些铺子、作坊、海船,一年的收益百倍于田土。徒弟想要点残羹,不过是乡人论产,只说田土的数量,没有田土似乎就没有家产。而师傅,你主要精力不在农田上,田土多了,佃户、农产的管理对师傅是种麻烦,徒弟就勉强替师傅分忧吧。”

“你密州的土地……”

“族产,徒弟就说要跟在师父身边,那些田土虽然还在土地名下,但既然哥嫂管理,他们自然要一份辛苦费,剩下的就有哥哥拿去祭祀,想必哥嫂是欢喜的。今后那份土地还是我的,什么时候徒弟的后人想回族地了,也有个安生立命之地。”

“哈哈,你现在居然规划自己的后人,媳妇都没影呐……得,你去跟余家说,我许可了。等我回到城中就给墨芍送信,让她划给你三百亩土地。你结婚要办事,手头紧张,买土地的钱先欠着,回头从你薪水中扣。”

凌飞脚下缓了缓,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师傅,那田土一亩什么价啊?”

“没价!”时穿扬了扬手,告别凌飞:“暂时先欠着,回头有时间咱俩细细算账。”

凌飞高兴的凌空翻了个筋斗:“谢谢师傅,谢谢师傅,师傅放心,徒弟一定练好团练,好好替师傅分忧。”

马车辚辚向前,崔小清张望着车后,察觉凌飞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她咯咯笑着滚进时穿怀里,捏着手帕笑着说:“可是大方,三百亩土地也不指定一个地方,随他挑选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