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兴宋-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爸说不下去了,时穿也不在意,他随手取过银票,转身对刘旭说:“亚之,你在礼书上添一笔,聘礼:钱三万贯,铺子若干——这东西随便编吧。嫁妆:钱两万贯,铺子若干——就你刚才变得那些东西,再加上京东西路田土若干——因为路远难经营,折现。”
王氏这时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揪心般的痛疼——黄爸留下一部分聘礼,这意味着王氏购买的东西,全要从这里付账……天呐,七百四十贯啊。平常百姓人家陪嫁三五百贯,已经是富足了,这些东西七百四十贯,够嫁两次闺女了,这,这……我刚才都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死贵死贵的!
刘旭将礼书一会儿就,黄爸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丢一次人已经够了。黄娥嫁聘这件事上,他没给足嫁妆已经是丢人,好在姑爷没在意,但如果继母闯入姑爷的铺子随意拿货,那丢人就丢到海州城了。如今自己可以用姑爷给的聘礼支付那些货款,总算,保留了一点底线。
刘旭现在已经完全靠到时穿上了,所以他书写礼书毫不犹豫,但官场体面要维持,写完礼书后他马上岔话:“如今天色已晚,恐怕来不及登高望远了,不如……”
施衙内立刻插话:“若我们还留在城中,恐怕明日也走不了。”
时穿话赶话的接腔:“那你留在城中,如今才半日,愿意参加捕鲸船队的人还没来全,你继续应付着。这可是白手捡钱的事,只要我们人力够得上,有多少算多少,咱都要了。我们现在动身去崔庄——岳父来海州一趟,不能不去崔庄看看我的产业。”
“也好!”黄爸已经如坐针毡了,立刻起身相应:“明日我们就从崔庄起身,前去登高望远。”
这群人在此商议的时候,褚素珍等了许久未曾等到期盼的人,不得不催促大家起身,马车出了甜水巷的时候,褚素珍突然失笑,看着崔小清诧异的目光,褚素珍淡淡的解释:“我突然想起时大郎所著的《家庭经营术》,哪本书第一章说的是‘边际成本’,我突然想到了‘边际’这个词。”
稍停,褚素珍长叹说:“多少纠纷,多少贪欲,都是搞不清‘边际’这个词,我与罗家的嫁妆纠纷,何尝不是彼此分不清‘边际’。”
说是“彼此分不清边际”,其实褚素珍想说的是:罗母弄不懂自己的“边际”在哪里。
崔小清同情的望着褚素珍,问:“听说你打算舍了全部嫁妆,只求一身轻松?”
褚素珍笑眯眯回答:“一个人只要不再想要,就什么都可以放下。”
崔小清小心的问:“你真能一切放下,难道你甘心?”
“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褚素珍的笑容很舒缓,看得出她的笑容发自内心:“哀莫过于心不死。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微笑着入睡是什么时候?如今我已经死了心,还有什么放不下?”
崔小清立刻反问:“既已放下,你还等什么?”
“等待一个人的关心!”褚素珍悠悠地说:“只盼他莫要等我关上了心,才想起我犹站在那盟誓处。”
这说的是谁呀?施衙内……两个人都各自成婚,据说施衙内虽然没忘了照料褚素珍,但他现在在东海岛上很逍遥,据说妻子已经怀孕,马上就要生了。
罗望京,更不可能崔小清在海州待的时间不短,深知这位海州第一才女的一切,罗望京昔日虽然也是褚素珍的崇拜者,但其家贫,为人有比较寒酸,褚素珍虽然看在其才华上与他有交往,但罗望京根本凑不进褚素珍追求者行列,更不要说两人曾经盟誓了。如果不是褚素珍遇匪那段经历,这俩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绝无可能成为一家人?
崔小清试探着说:“衙内他们访客不断,倒并不是有意慢待你……等他们处理完手头事,马上会跟来的。”
褚素珍低下头去,这时,只听车外凌飞在与城门吏聊天,城门吏笑着说:“小凌子,你师傅昨天嫁女的场面好大呀,大半个城的商户都去了,听说今天还有人过去送礼,你怎么有空出来闲逛?”
凌飞在马蹄声声中大呼:“啐,知道爷的师傅嫁女,也不上门道贺一声,从今往后别跟爷打招呼,也不认识你。”
城门吏大笑:“你个小凌子,昨日你师傅家里的贺客都什么人,官员那是县尉一级的;商户身家在万贯以上,就算是平常百姓,那也是你师傅的手下伙计,咱跟你师傅非亲非故,品级太低、身家太少,可不敢登门。”
一阵铜钱的叮当声,凌飞大笑着说:“行,爷赏你的,拿去买酒吃,算爷替师傅请你们的。”
“谢了!”一片嘈杂的道贺声中,马车穿过城门洞,当车厢内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褚素珍突然没头没尾的说:“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有些事儿,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马车外传来凌飞的吆喝声:“伙计们,打起精神来,天色不早,赶着点。”
甜水巷时宅内,黄娥看着前院送来的三书,心像浸泡在蜜里,她嘴角一直挑着,看到什么都想了,连环娘都觉得顺眼了许多,只冲环娘夸奖:“环娘呀,这才对,大家闺秀就应当坐有坐相,你也不小了,别一天到晚在街上疯疯癫癫收保护费,有空就应当在家里多看看书。”
环娘翻弄着满桌的书卷,回答:“娥娘姐姐不用愁了,哥哥以后让我管理情报,知道什么是情报吗?就是张家长李家短……哥哥说,咱们的快船每十天去一次京师,从京里获得的邸报与消息,利用好的能值大钱。可惜咱们都糟蹋了。
哥哥还说,今后咱们的产业越来越大,难免会有类似方举人那样的坏人,所以咱们要未雨绸缪,提前防范——今后我环娘就替哥哥做这事了。哥哥说,环娘先干着,慢慢学,咱有十年的准备时间呐……娥娘姐姐,哥哥这么说,是不是让环娘不嫁了?”
黄娥笑眯眯回答:“环娘还小,现在有什么心思,未必长大后也是这个心思……嗯,好好看邸报吧,你也该读书识字了。要是因此能静下心来识字,那真是出息了。”
环娘果然心思活跃,刚刚说完看情报,思绪立刻又跳转到别的方面:“娥娘姐姐,我听说你的聘嫁是五万贯,你说,将来我的聘嫁有多少?……呀,今天嫁出去的三位姐姐,聘嫁就少喽。”
黄娥突然想起时穿递给她“三书”时说的话,噗哧笑了:“哥哥说,都怪刘半城哄抬物价,你当聘嫁高了就好吗?咱十多位姐妹呀,哥哥今后要准备多少嫁妆?百万贯呀,想想都头大。”
环娘愣了一下,马上精神百倍的向桌上那堆书简发起进攻:“不行,环娘不吃闲饭的——光玩炮仗可不能帮哥哥挣足百万贯,情报,哪里有赚百万贯的情报?”
黄娥笑眯眯的看着环娘:“是呀,可得努力了。”
一名仆人走进门来汇报:“夫人,老爷要动身了,夫人去送行吗?”
黄娥对夫人这个称呼很满意,她立起身来问:“我母亲都安排好了吗?”
仆人回答:“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
黄娥一抬脚,正准备招呼环娘动身,穆顺匆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少夫人,码头上打起来了,咱们的人盘查几个路岐人,言语争吵起来,到现在已经动了刀枪。”
黄娥赶紧问:“哥哥知道吗?”
第327章 刺杀
穆顺张了张嘴,环娘抢先跳出来,尖声叫着说:“炮仗,我的炮仗呐,姐姐,你现在知道还是炮仗管用吧?”
黄娥盯着穆顺等待回答,此时,环娘已经满屋跳腾着,寻找她收起来的炮仗,穆顺扫了一眼环娘,回答:“东主已经得到消息,但他说不耽误事的,让刘大人、黄大人、蒙县尉先动身,请夫人送个行,【。52dzs。】他去去就来,追的上大家。”
黄娥低头盘算着:“凌飞方走,这里就闹起来,咱现在能拿出多少人手?……家里也要警戒,得防备别人耍花样……穆管事,麻烦你去召集西大街那几位大将,随哥哥一起去,等到了锦绣街,再调集四五十个花膀子跟随老爷。”
环娘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炮仗,高声喊着:“我也去……”
“你不去!”黄娥叮咛:“你把家中会摆弄火枪的仆妇组织起来,守好这个家,我去送送父亲与刘大人。”
时宅面朝甜水巷的大门边,时穿正悠闲的送别黄爸与刘旭,旁边两名黑仆正牵着马等候,时穿还有心情劝解焦虑的蒙县尉——左斜街位于城外,按理这治安问题归县里管理。
“放心,几个小喽啰打一打而已,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时穿好心地说。
“怎可能出不了大问题呢?”,蒙县尉反驳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左斜街足足有千余名花膀子,平常维护治安的总有百十号人吧。百十号人都控制不住局势,非要到这里惊动你,即便只是打架,那已经是百人级别以上的大型群架了。”
“我不是缺人吗?”这时候了,时穿还有心调侃:“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些花膀子平常就是扛包装卸出力气的,遇到几个特别凶横的,自然是焉了。只要有人过去主持,局面马上就能恢复。”
黄娥走过来想蒙县尉行礼,又赶紧过去送别黄爸黄妈以及刘大人与家眷,等这些人的马车起行后,时穿已经安慰好了蒙县尉,蒙县尉赶着回去召集衙役,黄娥走近时穿问:“哥哥,不会有事吧?”
“是涟水军的!”时穿阴着脸回答:“他们是来图财的,在城里闹事影响大,万一有人被逮到了,他们也承受不起,所以事情肯定不会闹大——这些人闹来闹去,是想引我出去,那好,我来便宜他们。”
街头斗殴,只要不出人命,按宋代法律也就是“脊仗”,宋代法律比较宽厚,规定用于脊仗的板子,长短与尺子差不多,还规定最多脊仗数量为十五,这种惩罚吓唬不了职业流氓,所以连著名的宋代清官包拯,在开封府期间都对城市流氓无可奈何,奏章上数次抱怨惩罚太低。
宋代城市治安基本上是由大将负责的,少量的衙役根本应付不了滔滔的城市流氓。左斜街原本是码头区,历来车船码头都是最混乱的,这里是人潮涌动的地方,外来人口巨多,管理向来是个头痛问题……然而海州左斜街的治安问题,经时穿整顿后,不敢说是大宋头一号的安靖,至少与邻近的右斜街对比,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左斜街上不存在黑社会问题,其实时穿本人才是海州最大的地下教父,这里的道路整建完毕后,严格的要求行人靠右行驶行走,宽大的路面中间是一条驰道,用细沙铺垫,平常时候有无数花膀子在驰道上巡视,这些巡逻的多数是年老或伤残,无力继续进行重体力劳动的退役花膀子。不过,他们虽然退役了,但多年体力劳动锻炼出的强健体魄,也不是平常人敢招惹的。
自从锦毛鼠退出左斜街后,也曾有些城市流氓想进入码头区捞饭吃,可是论起组织严密,时穿组织的花膀子公会,比黑社会更像黑社会。胆敢有人向左斜街伸爪子,打残再说——街头斗殴要吃板子是吧?黑社会有专门的吃板子人选,遇到这种纠纷就推出此类人选顶罪,让他到官府挨板子……这样的人手花膀子也有,更何况执行打板子任务的,都是时穿的朋友。
一来二去,左斜街很长时间没人敢闹事了,如今,忽然有了闹事者,而且闹得很大,连街上的花膀子都镇压不住,这是想引时穿出来——单纯的街头斗殴解决不了事,唯有引出时穿才是目的……
黄娥总是对时穿充满信心,时穿说没问题,她信了,马上温柔地走近时穿身边,低声说:“哥哥小心……我已经让环娘组织家中的仆妇,家里哥哥一切放心。”
时穿点点头,用预言式的口气说:“这波事情过去,涟水军恐怕没什么可跳腾的了——我们的快帆船与衙内的捕鲸船正在海上围捕涟水军军汉,不解决涟水军,衙内不敢回家。而今天,就在今天上午,涟水军发生兵变,兵变过后,派出来的涟水军军汉已成丧家之犬,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涟水军距离海州上千里——宋里,时穿在这里说涟水军今早晨发生的事……黄娥只以为理所当然,她伸手想提时穿整理一下衣服,却被时穿一手握住,时穿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翻身上马,马蹄得得的冲出甜水巷。
承信郎是官,但是闲官,没有专门的官服。时穿身上的衣服是大将官服,只是服装颜色换上了九品官的绿衣,腰上别了象征九品官的印绶——一种小巧的方形狮子铜章。
正式的大将官服要配上范阳帽,而时穿带的是一顶圆形骑士盔,这种骑士帽在现代赛马场常见,它是崔庄团练的制式帽盔。
大将带的武器都是五花八门的,这要看大将的财力了,家中有钱的大将装备豪华点,常配上倭刀长枪弓箭,装备差点的大将,有根棍子也成。时穿配的是一柄雪枫刀,这种刀是抗战期间,新四军将领彭雪枫根据俄国哥萨克的制式马刀山寨出来的。
大将出去办案常常带几名伴当,时穿的伴当是两位十二三岁的黑仆,这两位黑仆背着两杆火枪一路小跑着尾随——时穿虽然骑的是脚步灵巧的阿拉伯马,并努力学着盛装舞步的骑术前进,可惜城里人潮涌涌,马根本跑不快,所以两位黑仆只是小跑就可以尾随。
穿过东门,踏上锦绣街,一百名负责锦绣街治安的花膀子已经待命。时穿也不下马,坐在马上下令:“分成两列,沿两侧街边跑步前进……嗯,不要跑得太快,能跟上我就行。”
队伍散出去了,两列花膀子成纵队跑步前进,街上的行人对这些花膀子的出现并没有惊慌,许多无聊的小市民还冲着时穿的“盛装舞步”大声喝采,知道原因的闲汉一边让出道路,让两队花膀子跑步通行,一边冲路人炫耀:“瞧见了吗,这就是咱海州第一好汉。
早告诉你了,左斜街上的小骚乱根本影响不到这里,这条街上有百五十人巡逻呢。便是东京城内,一条街也没有如此多的巡逻人……来,咱接着谈,今年丝价跌了,一担丝我只能出……”
闲汉的话音刚落,时穿陡然勒住马缰,大呼:“止步!”
这时,时穿一行人刚刚走到锦绣街三分之二处,这条锦绣街如今基本上都是二层楼建筑了,而从时穿站立位置开始,沿街有几间四层楼建筑。这几座四层楼整条街上少见的饭馆,或者说茶馆、酒馆,反正里面做什么的都有,甚至包括卖淫的。
来锦绣街做生意的客商,大商人可以进到锦绣会馆内,享受会馆的招待,并在会馆把自己的货物挂牌,等待有商人来摘牌,而后双方进入包厢商谈。这几座四层楼是仿照锦绣会馆建的,不过是用来招呼小商人的,那些小商人进不去锦绣会馆,或者嫌锦绣会馆的消费太高,便在这里仿照锦绣会馆的交易模式,进行小额交易。
如今是重阳节,登高望远原本是客人的习俗,四层楼上,沿街的窗户基本都敞着,即便客人不喜欢登高望远,那秋老虎也不是好受的。而时穿停留的位置再稍稍往前走几步,临街的那几扇窗户只开着小缝,显得……很诡异。
锦绣会馆是时穿的,这几间仿造锦绣会馆做生意的酒馆……时穿也有股份,而且是他们酒水的主要供应商。所以时穿也不客气了,他扫了一眼那几扇紧闭的窗户,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用马鞭指着两队花膀子,命令:“上去查一查,那几间厢房是谁包下来的?”
话音刚落,那几扇紧闭的窗户陡然打开,窗内伸出两具大黄弩,以及无数的箭矢,在快如闪电的刹那,蹦蹦蹦的弓弦弩弦声响了起来,箭矢漫天飞舞,窗内还有人大呼:“休走了时承信。”
左斜街打架想引出时穿,目的就是为了这场刺杀。
时穿凶名赫赫,涟水军前一波打劫者全军覆没,军内想要报仇的,或者想要把打劫进行到底的人不清楚底细,便把这一切都安在时穿头上,以为时穿武力值令人恐怖,这才使得第一拨人全军覆灭……那么只要除掉时穿,接下来无论涟水军想干什么,都没有障碍了。
时穿冷笑着迎向了弩箭……
第328章 简单任务
弓射出的箭速度有多快?
现代运动学研究表明:奥运会兵乓球冠军打出的球,是射箭冠军箭杆速度的两倍以上,其大力扣出的球是箭杆速度的十一倍。
也就是说:兵乓球打得好的人,基本上都能接住箭杆。所以,古代的接箭术,并不比兵乓球技术难学。
弩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游隼在空中俯冲而下,如果这时它拉一泡屎的话,眨眼之间这泡屎能拉出两公里——既然游隼的屎射程能达到两公里,那么人类战斗的时候,为什么不抓住游隼,相互冲对方捏屎?
无它,那泡屎不能给对方造成“有效伤害”。
所以,被人类当做“武器”使用的东西,已给对方造成有效伤害为主旨。
古人懂得这个道理,拿一张弩冲古人表白这张弩仰射能射多远,古人嗤之以鼻。古人会说: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你给我讲最大射程有什么用,你当这是扔沙包玩泥巴啊?扔那么远有用吗?要讲“有效射程”——给对方造成“有效伤害”的射程。
各种弩受材质影响,受温度与风力影响,射程并不能保持一贯。但总的来说,左轮手枪有效射程是25米,若是弩弓的有效射程能比左轮枪强,那人类就不应该给警察配左轮枪,配弩弓更好。弩这玩意,路边折一根树枝就能射出去,便宜啊。左轮枪的子弹则需要经过若干道工序,使用很多化工知识,真是既昂贵又麻烦。弹头射出去就废了,不能捡回来当柴烧。
所以,虽然现代电影、小说中常见弩箭一箭穿心,箭杆飞得比导弹还远,穿透力比贫铀弹还猛……但那是艺术夸张,实际上,它基本不如左轮枪,没准,还不如火绳枪。
至于说到“仰射”嘛,谁规定不许左轮枪与火绳枪仰射的?既然人类许可左轮枪与火绳枪“仰射”,凭啥它们不屑拿自己的仰射距离,与弩弓、弓箭比较?
时穿会打兵乓球,打得还不错。
冷兵器时代讲究“骑兵为王”,一方面讲的是弓弩射击速度缓慢,伤害力微弱——按现代的话说,就是“止动效能”不足,不能做到令对方受一击而停止;另一方面说,就是骑兵速度一般是步兵速度的四倍,依照步兵的移动速度进行射击,常常掌握不好提前量。
时穿骑得是一匹阿拉伯马。
当那些屏蔽窗口打开的时候,时穿已经做好了准备,胯下马轻轻一个弹跳,避开了弩弓的弹道方向……至于窗户内的弓箭嘛,古人杨兴(《说岳全传》上的岳家将杨再兴)能做到的“避箭术”,他只会做得更好。
弩弦的颤动声余音未了,大黄弩的弩矢已经扎到地下,箭杆在地面上弹跳着,旋转着;紧接着,无数弓矢纷纷落下,阿拉伯马在箭雨纷纷中,用舞步的姿态轻巧的跳动着……于是,那些箭杆落在时穿手中。
这一刻,时穿即使是个普通现代人,经过比宋人多一千年的进化,他的身体协调能力也可以令他轻松的避过那些箭矢——更何况时穿不是一般人。
霹雳啪啦的的箭雨仿佛雨打芭蕉,又仿佛是慢摇吧里的鼓声与节奏器,在这喧嚣中,时穿用盛装舞步的骑术舞蹈着,并悠然自得的用手中截获的箭杆反击着——一切就像是一场演出,一场舞蹈,在轻盈的舞步当中,两名小黑仆已经摆好了姿势,冲着窗口开火了。
古人有一种礼节称之为鼓掌喝彩,这种鼓掌以三击为一拍节,三次三击为一个完整的鼓掌礼节。据说清代时乾隆下江南,见到茶馆伙计倒茶的姿态优美,忍不住拿过茶壶给随行人士倒茶,随行人员不敢跪拜透露乾隆的身份,所以以指敲击桌面,模仿三击九扣的鼓掌礼感谢乾隆皇帝的倒茶,从此之后,茶馆里茶博士倒茶,顾客都用这种礼节应答——这礼节一直延续到现代。
这是宋代,宋代还是华夏,鼓掌礼还是庶民间的平常礼节。时穿的马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居然仿佛是鼓掌礼,马上的时穿随着马身起伏,跳跃着,并向路边的帮衬者挥手致礼,神态轻松的活像一个宋人,完完全全是一付“宋人仪态”。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说:行动间,追求雅致以至于到了极致,表现出很“华”丽的“华”夏的风范(魏晋风度),世人看了都觉得很……仰望,以至于满鞑子事后审视觉得牙痒,直骂这种典型“汉”民族的形象很“汉奸”,很——“卖国贼!”。
马蹄声声的间隙中,夹杂着黑仆火枪的阵阵爆裂声,这也是宋代,典型的追求创造,追求革新的华夏。
枪声中,时穿的手如穿梭,一只只分发这箭矢,窗口处不停的有人坠下。稍倾,恢复秩序的花膀子开始攻入几间包厢……剩下的只是屠杀时间,花膀子运用环娘最喜爱的炮仗,逐一轰炸嫌疑犯所在的包厢。等到锦绣街清理完毕,时穿前进到左斜街时,闹事的闲汉已作鸟兽散了。
码头区的花膀子首领赶来汇报:“老爷,对方有百十号人,乘船登岸,先是市舶司官员上前抽税,可他们说是渔船,漂流至此。市舶司看他们船上没有什么货物,所以退下了。而后我等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引水与卸载,那些人回答:‘本没有货物,不须呱噪。’
可是进港的是大船。船上载着百十号人,怎可能毫无货物呢?百十号人来往一趟,那该多少钱?老爷吩咐查找可疑人员。这不就是可疑吗?弟兄们要求去船舱查询,结果冲突起来……后来那些人抢了船出海,咱们拦阻不住,值得由他们去了。”
花膀子首领说的话不尽不实。
首先,他的称呼不对,“老爷”这个称呼来自白莲教,他们把首领称之为“老爷”,把请示首领的活动称之为“拜爷”。这时候,平民百姓应该称呼时穿为“东主”,或者“老郎”、“纲首”、“官人!”
……然而,汉语言的演化就在于此,当百姓知道老爷这个词为尊称后,这个词迅速被普及——当然,它在以后的演化中也迅速弱化。就如同现代某媒体获知“战略伙伴”一词后,迅速和某泌尿医院结成“战略伙伴关系”,仿佛本媒体员工不得上泌尿疾病,就不符合本单位远期“战略目标”一样。
北宋末年,伴随着白莲教的猖獗,“老爷”这个词也迅速普及。时穿这次就是“被老爷”了。
此外,花膀子并不是执法单位,市舶司查验了,证明不用抽税,花膀子非要再度查验,这明显有点仗势欺人……但这跟时穿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花膀子堵截了涟水军的军汉,迫使他们重新回到海上。
海上有什么?海上有施衙内与时穿的联合搜索队,其中施衙内的捕鲸船,其舰首装备的“鱼炮”,实际上就是火炮。如今那些捕鲸船已经学会了联合作业——鱼炮打出的是带倒刺的梭镖,几艘船联合将这种梭镖打入船身,而后向几个方向拖曳,船身立刻会在海上解体,而后……
为他们祈祷吧。
海州港其实是最不适合停泊巨舰的港口,在现代海州港已经成了内陆,郁州岛成为大陆的一部分,并转而成为深水港。所以,泥沙堆积是海州港的常情,郁州岛的存在促进了泥沙的堆积,以至于适合巨舰航行的巷道很狭窄,涟水军想要通过唯一的航路,逃出众多鱼炮的围歼——除非操船的是海州花果山下来的孙悟空。
“果然是个简单任务!”时穿嘴中嘟囔着拨转马头,当他经过锦绣街遇伏的那几间酒馆时,花膀子们还在上下翻查着嫌疑者,时穿也不停步,拨转马头快速地通过驰道向崔庄奔去。
文人啊,走路的速度不能用人类的常情衡量。黄爸从九品官累迁到了七品知县,前后经历了数年宦海沉浮……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年与黄爸一起登科的“同进士”,已经星散了。所以黄爸喜欢在人面前装“进士”。刘旭刘亚之是新晋进士,黄爸觉得自己的才学,其实不比刘亚之差多少。
日进正是秋色向晚,重阳登高那是读书人的风雅事,憋足了劲打算与刘旭比个才学高低的黄爸真是一步一诗。见到任何景象绝不放过,总要“停车向晚”,吟诵一首诗歌才肯罢休,至于那些诗词的质量嘛,时穿身为女婿不好评价,黄娥直把这些诗稿焚烧了事——还嫌那些墨迹让纸燃烧不旺。
世人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新科进士,遇到这样的文坛挑衅,刘旭依照惯例,也是不肯服输的。两人你一首我一首,每人作诗都像便秘一样憋个半晌,时穿都打完一架了,把整个涟水军的骨干打穿,宰了所有参与刺杀的人员,那两进士还不曾走入崔庄。
当然,刘旭也不是知名诗人,他做的诗词质量与黄爸相仿,都是引火纸的份。
时穿快马轻衣的追上两进士时,两进士已经脸红脖子粗了,黄爸自持岳丈身份,见到时穿出现,也不问时穿在城中做了什么,拉着时穿直问:“贤婿,你来评价一下,这重九登高,应该以‘登高’为主旨,还是以‘望远’来写意?贤婿,嗯?”
“有啥区别吗?”时穿眼睛望向路边。路边,正有一队送葬的队列缓缓行走着,一具白色的棺材后面,跟着一位全身黑衣的俏媳妇,正在哀哀地哭着。从送葬的队列看,丧主很年轻,没有男丁承继——棺材后面没有捧瓦罐的人。
第329章 远方的兵变
这已经属于崔庄的范围了,厢军修好的路面全用青石板与水泥铺成。
这几年崔庄发展越来越快,今年因为道路通畅,平常大路上货车来往不断,大量的加工品被吃进吃出,崔庄的小商品加工技术逐渐传扬,附近的小贩们都喜欢到崔庄定制货物,或者采购崔庄的出产。然后通过海运送往全国各地。
快接近崔庄时,黄爸已经感觉到这里气氛与别处的同,路边的村民,衣服至少是整洁的,脸上带有吃饱喝足的红润,与此同时,黄爸还记得沭阳城的情景——衣衫褴褛的路人,脸上都带有营养不良的饥色。看来去年的大寒与大旱,终究给乡民带来了深重伤害。
不过,对面的送葬队伍还好,丧服很整洁,虽然走在路上,哥哥显得灰尘仆仆,但总的说来他们脸色没什么饥寒的样子,就是有点过于轻松,哀伤少了点,显得,很平淡……那孀妇既然在崔庄附近活动,那么丧主一定是附近人士。从那小孀妇哭而不哀或许可以猜测,小两口的感情,似乎并没好到哪里。
“死者为大!”是习俗,时穿带着车队回避到路边,看着送葬的人擦肩而过,隐隐听到了几句片言只语,等这一行人走远,时穿俯身跟黄爸;刘旭说:“是老虎,据说丧主被老虎所伤,抬去崔庄医治,而后不治身亡。”
黄爸马上接过话题,询问说:“重九登高乃是习俗,崔庄沿途的路人已经够多了,可我沿途却没见到出游的举子,难道一只老虎,就把他们全吓跑了?”
“所以!”时穿调侃着回答黄爸与刘旭刚才的问题:“今年的重九登高诗,老虎才是主题。”
听到的人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