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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爱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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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或潜主动开口喊停,他真的觉得该冷静一下。
  吻她?她竟然敢叫他吻她?一定是头壳坏去了。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对她的提议,很有“兴趣”?!
  果然是酒后会乱性!
  不行,这事儿不能继续下去,他无法想像他竟然会有想吻她的欲望,这简直是罪大恶极,活该上刀山、下油锅滚上八十遁。
  梁或潜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想催促她回房,但说时迟那时快,玳宁竟突然攀上他的脖子。
  酒意拖缓了他的反应,他只是怔愣的站在原地,下一秒。玳宁随即踮起脚尖吻上他,柔软的唇舌,青涩的磨脍着他的唇瓣。
  带着浓烈酒味的舌尖,生疏地窜入他口中撩拨,瞬间在他腹中烧起一把火焰,带来一阵心醉神迷,酥麻了他的神经。
  他残余的理智,知道这是不该发生的事,但是酒精松懈了他的意志力,他的身体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对她的渴望,远超乎自己的想像。
  她的吻仍持续着,双手仍旧缠着他的脖子,并开始尝试性地抚摸他的胸口,在他身上洒下一波又一波的火种。
  梁或潜的脸色蓦地一沉,黑眸紧盯着她嫣红的粉颊,浓眉紧拧。她该死的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而自己……到底又在迟疑什么?他能感觉到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手掌,但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终于,他成功的让他的手臂移动了,他的大掌攀上她的腰,他想,他就要成功阻止她、推开她了……
  但,天不从人愿,渴望战胜了理智,他的大掌不但没有推开她,反倒将她紧揽入怀,他的唇热切的吸吮着她的,试探的吻渐渐转为激烈。
  他的吻,让玳宁微薄的勇气窜动得更加迅速,她把握着机会,让她的神魂给予他最无私的回应,她的手轻柔的脱下他的外衣,索讨着他的热情。
  “或潜、或潜……”玳宁低喃着他的名字,闭上蒙胧的双眼,感受他烙印在她唇上、颈上的吻。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的脸颊在他粗糙的肌肤上磨脍,像只惹人怜爱的猫儿,冀望着主人的关爱,这动作教或潜的眸色深了,脸色也温柔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上,轻吮着她的耳垂,听到她陌生却又挑情的轻吟。
  “玳宁……我是不是在做一个不该做的梦?”他在她的耳蜗低语,一声一声的轻唤,几乎要醉了她的心。
  玳宁的眼前被水雾迷蒙,她知道他醉了。
  今晚,她刻意灌他酒,他喝下的酒远超过她一倍以上,他的眼神涣散,没有平时的锐利,但却揉入几分慵懒的深情……
  这就是她想要的他,她想要的吻!
  请原谅她的算计,她在心里暗自忏悔。
  请原谅她的自私,她真的爱得好辛苦。就让她偷欢一次吧!
  就这么一次,她不贪心,她只想要拥有一个记忆,悼念她的爱情。
  今晚,她要他。今晚,她不让他走。请纵容她今晚的小心眼,今晚,她一定要留下他。她所有的愿望,就仅只是“今晚”而已。
  天明之后,她就会将他还给淑芬,还给该属于他的人。她不贪心,真的。或潜,我的爱……请圆我一个晚上的梦吧!
  第四章
  星子高挂,月光透进屋内。
  玳宁倦极、累极,但却辗转难眠,只能无语凝望夜空。
  她枕着男人的手臂,想幸福的睡着,但她知道,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刚才的狂欢就像一场梦,一场最绮丽的梦。
  梦里的他,不停地在她耳边喃着她的名字,不停地在她的身上烙下印记,教她深深讶异于他表现出的热情,不但吻肿她的唇,还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纵爱的痕迹。
  他的投入教她感动,教她永生难忘,他的低唤,几乎逼出她的泪水,至少,他没喊错她的名字。
  躺在他怀里,玳宁心里好平静,也很满足,静静看着他沉睡的脸,她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她将脸贴近他的胸口,耳边传来他规律的心跳声,她闭起眼,回忆着不久前,他激狂猛烈的神情。
  梁或潜对她或许有情,但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夜里的荒唐,只是酒精助兴之下的迷乱行为。
  她不管天明之后他还会记得多少,但是,她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没有!她会笑他,竟然对她做了一场春梦。
  今晚这一切,将是她心中永远的秘密,她永远都不会提起,更不会要他负责。
  她承认是她自私,设计偷取了这段记忆,只为满足她的奢望。她不要他愧疚,不要他因为今晚而改变任何决定。
  轻轻移动身子,玳宁从他的身边离开,没有了他的温暖,她顿时被冷意包覆。
  仲夏的夜里,她的凉意来得荒唐,她知道,冷的不是身子,而是心灵。穿回衣服,她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最后一次将他刻画在心里。
  她不能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于是乎,她该断然的离开,不留一丝眷恋。
  今晚的温柔,是秘密,也是甜蜜,她要一个人独享。
  她走近了一步,伸手欲理好他落在前额的发,动作却怔在半空中。
  不能吵醒他,要不然,什么都乱了。
  她握紧拳收回了手,压抑想再吻他一次的渴望,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出他的世界。
  她要回到自己的角落,刻下这次的回忆,同时……品尝她独有的心酸。
  床边的电话响起,是服务人员打来的momingcall梁或潜接起电话,说了声谢谢之后,重新躺回床上。
  天啊,头痛死了,像是被卡车辗过一样。
  梁或潜压住太阳穴,第一次知道原来宿醉这么痛苦。
  他偏头一看,垃圾桶旁散落着几支酒瓶,可见昨天两人真是喝疯了……呃?
  一幕绮丽的画面瞬间闪过,让他的思绪顿时停格。
  他是怎么了?竟然、竟然……看到玳宁不着寸缕,热情地在他身下娇吟轻喘的模样?
  他昨天是喝了酒?还是吃了春药?
  那些画面是幻象?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隐约记得她红唇的湿润?她长发落在他胸前的柔细……该死!那一切就像真的一样。
  他是不是酒喝太多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他起身看到一地凌乱的衣物,但却没有看到脑海中让他热情如火的玳宁,空气里除了浓浓的酒气外,闻不到一丝属于女人的味道。
  “喝酒果然会误事。”他轻敲着头痛欲裂的太阳穴两侧,嘴里不停低咒,完全记不清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口涌上矛盾,无法厘清现下在心口上盘旋的情绪是什么。
  如果,昨晚那一切不是梦,那他……要如何面对玳宁?他甚至无法解释,为何会对玳宁做出那些事来。
  在工作职场上打滚的这些年,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也不是没遇过,但他总能心如止水婉转的拒绝,不伤感情的回归原点。只是,如果他是那么自制的人,那昨夜的事,怎么会发生?
  话再说回来,如果那只是梦,一场春梦,那他就更无法说出任何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为何玳宁会在他梦中出现,而且还有那魅惑人的唇……梁或潜惊骇了下,被胯下突然涌上的欲望给惊骇住,几乎欲火焚身。
  他的浓眉紧蹙,无法明白那些梦境为何如此真实?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是因为他很渴望她吗?
  他的胸口有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不停地来回冲击着。
  玳宁……还好吧?
  如果那一切是真的,那她一定被他吓坏了。
  想到她可能会有的慌乱,他的心就紧紧地揪起,无法原谅自己竟然伤害了她。
  如海浪般的焦躁层层叠叠涌上,几乎快淹没了他。
  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
  听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玳宁的心漏跳了几拍,以为早已收拾好的情绪又漏了馅,手里的梳子瞬间掉落在地。
  是他!
  饭店里,除了他,不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叫人开门。
  玳宁深吸了几口气,叫自己别慌张,不能露出破绽,看着镜子里刻意妆点的淡妆,看不出一丝疲惫的模样,她才松了一口气。
  “来了来了。”玳宁满脸笑意的开了门,看着那一脸阴晴不定的俊脸。
  “离我们会合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你这么急着来敲门做什么?”玳宁故意装傻问道。
  梁或潜的思绪原本一片混乱,却在见到她的表情时,顿时心安了下来。
  “你……昨夜睡得还好吗?”梁或潜开口,黑眸仔细的从她的眉看到她的眼,看到她一脸精神充沛的模样,还有……她的一头如瀑长发。
  第一次看到她披散着长发的模样,看起来好……好美,有着女人的妩媚模样。
  “你又在找我脸上的青春痘了!”玳宁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开口,之后旋身走进屋内。
  他的眸光教她紧张,教她软弱……
  梁或潜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进房内,胸口的疑惑再次蠢动起来。
  为什么……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昨天,我喝醉了。”梁或潜跟了上去,看着她表情自然的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拿起梳子打算扎起那一头长发。
  “我知道,你的确喝得很醉,还老说我酒量不好,其实你也差不多嘛!”玳宁的美眸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所以,昨天你没醉?”梁或潜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注视着她的表情,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
  “你说累了,想睡了,我就回房啦!”玳宁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一边梳发,一边回答,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他忘了昨夜的事了?
  就算他隐约还记得,但是,他几乎忘掉了大部分,所以,他想来探她的口风,他来旁敲侧击!
  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他忘了才是最好的结局,纵使心里会有遗憾,却也无怨。
  她其实是带着担心的情绪等着他来敲门的。
  她担心他会指控她的主动诱惑,指控她不顾朋友道义,硬是在他结婚前夕,让他对另一个女人有了肉体上的出轨。
  如果他真的这么指责她,那么她也无话可说,她是罪无可赦,那些事,她的确都做了。
  不过,还好他忘了;至少,他并不确定,只要她坚决不承认,昨晚的事就能云淡风轻,只会在她的心里留下记忆。
  “所以……昨天就这么结束了?”他靠得更近了,几乎就贴在她的身后,灼热的气息与存在感,教玳宁几乎要慌了手脚。
  梁或潜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没事,气色甚至好看得过分,但是,他还是发觉了,她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曾迎向他的眼睛。
  “当然。”她回答得好简单,很理所当然。“你都醉了,我当然回房睡罗!”
  梁或潜盯着镜子里的她,发觉不出任何破绽,只除了……那双灵巧的小手,出乎意料的笨拙。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以往三两下就能成功绑起的马尾,竟然怎么扎都扎不顺,玳宁几乎想放弃。
  就在那一秒,梁或潜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木梳。
  玳宁一怔,在镜子里与他的眸光相触,她的心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传来闷闷的疼。
  梁或潜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很自在的梳着她的发,又轻又柔的,让木梳滑过她的发,滑进他的指间,流泄一头黑瀑。
  心乱,如麻。
  说的是玳宁的心情,却也是梁或潜的心境。
  她看着镜中的他,替她梳开一头长发,看着木梳与他的指掌,轮流滑进她的发间,她胸口不该有的酸意开始泛滥,她移不开视线,无法说服自己,更无法命令自己开口喝阻他,说这是多么不合宜的行为……
  “你知道吗?”梁或潜开了口,视线仍是紧盯着她的发,没有看向她。
  悸动在心口抖瑟,玳宁哑口无言,根本不敢问他究竟要她知道什么。
  他仍是梳着她的发,闻着流窜在他鼻尖的淡淡香气,然后撩起一缯黑发,凑到鼻端细闻。
  玳宁的心,几乎快要停了。
  “昨夜,我梦到你,梦到这头长发,我甚至还闻过这样的香气……”他的声音粗嗄,眉间有着浅浅的结,揉进几分困惑。
  玳宁心一悸,屏住呼吸,垂下眼不敢看他,嘴角牵出一抹晦涩的笑容,想开口却只是无语。
  “梦里,我们不是朋友……”梁或潜若有所思的开口,似乎正在思考,该用哪一种形容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难不成我们是仇人吗?”玳宁扯出一抹笑,笑容有着无解的落寞。
  梁或潜看向她,第一次看不透她眸中的情绪。
  那一切,当真只是他在做梦吗?还是,她压根儿就不想去面对。他对她所做出那种杀千刀的恶事?!
  他沉默着,很久很久……
  脑子越清醒,昨夜的记忆就一件一件涌上脑海,他甚至还记得,她曾经很轻很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爱你。
  他突然整个人愣住,因为那声突然窜进的耳语,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那是在做梦吗?
  我爱你。
  她的声音,像倒带一样,一次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让他的心口涌起莫名的躁郁。
  梁或潜胸口一紧,突地明白从早上醒来后,一直缠绕在心口那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了。
  他发现,他一点也不希望昨夜只是一场梦。
  但,他怎么能希望那是真的呢?
  他看着她的眉,看着她的眼,看着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那属于她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触感都极为真实,而她却说,那些事从木曾发生?
  发现这一点,让他的心绪有些纷乱。
  他的心情不好,很不好,原因是:他觉得她骗他!但是,他心情不好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就是他不懂,她是不是故意忘记昨晚的事,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都不该彼此隐瞒,对吧?”梁或潜看着她,眼神阴郁。
  此话一出,他能感觉到她全身一僵,脸色刷白,然后她调开视线,将目光移向墙角,表情变得漠然。
  那样的她,教他好生气。于是他一个箭步往前,大掌握住她的手臂,逼她重新看向自己。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他必须知道实情,他必须确定,他跟她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玳宁垂下眼,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梁或潜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她想避开却没能成功,他握住她的下颚,看进她清亮的眸底。
  他的怒气,在她的眼里有了不同的解读。
  他的“朋友”两字,重重的冠在她头上,打得她头昏脑胀、手脚无力。他们是“朋友”,所以昨晚的事不该发生;他们是“朋友”,所以,虽然不该隐瞒,但应该有其言外之意。
  懂!她懂!如果他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那昨天的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该说。
  “我没有瞒你什么。”她望着他,久久才吐出一句。
  “你喝太多做了春梦,我要跟淑芬说,说你对我有遐想。”她试着自嘲,努力扯出笑容,却揉进太多破碎的成分。
  “我做春梦?”梁或潜危险的低语,听得出来口气不满,恼怒的心情充塞在胸口,杂乱的情绪让他不知如何面对。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的瞳眸收缩,呼吸为之一顿,发现他竟要不起真相。
  他也在这个时候意会到,玳宁其实是为他着想的,她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两个都承受不起这件事的结果。
  但……真要这样算了吗?
  如果不想算了,事情就能当真不曾发生过吗?
  突地,玳宁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梁或潜松手让她去接电话。
  “我是……楼下餐厅吗?好,待会儿就下去。”玳宁面色如常的挂上电话,两人的视线再度接触。
  “是黄经理。”玳宁轻声开口,平静的表情与梁或潜激动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梁或潜黑眸一眯,讶异着案主为何会一早就打电话到她的房里来。
  突地,他想起了昨天见面时,黄经理一见到玳宁那种极为熟识的表情,其中还带着几分的愉快与期待。
  “你跟他见过几次面了?”梁或潜一僵,双拳不自觉的握紧,隐约知道了黄经理脸上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大概四、五次吧!”玳宁没再看他,转身开始收拾着床上的衣物。梁或潜眸色一沉,冷着脸,吭也不吭一声,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凝。
  “他想追你?”他大步来到她的身边,瞪着装忙的她。
  玳宁只是耸肩,不发表任何意见。
  该死,那个人果真想追她!心口微微一抽,泛起梁或潜无法明了的情绪与火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梁或潜冒出几声低咒,愤怒的情绪再度蔓延。
  “谁知道?”玳宁不给正面回答。
  “你!你就知道!”梁或潜火冒三丈的瞪着她,她竟然给他敷衍的答案!
  “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玳宁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
  难不成,有人喜欢她是她的错?他那么凶骂人是什么意思?!梁或潜嘴角抽搐,下颚绷紧,气得差点头顶冒烟。
  这当然不是她的错,不过……他就是很不爽!
  “他想干嘛?”他没好气的开口。
  “吃饭。”玳宁这次倒爽快,直接把答案丢到他脸上。
  “大老远来这里吃饭?”梁或潜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说喜欢饭店的早餐。”玳宁转述了黄力诚的答案,虽然,她知道这个理由非常牵强。
  “他可以自己吃!”干嘛还打电话上来?
  “但是他想多跟我聊聊。”玳宁翻了翻白眼,没想到他对黄力诚这么有兴趣,直问个没完。
  “聊个……”梁或潜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吞进去,脸色一阵灰白。
  完全弄不明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好半晌他才忍住气,让自己不要莫名其妙的口出恶言。
  “他在楼下餐厅等我。”玳宁淡淡开口,看着挡住她去路的梁或潜。一股明显的怒气,从梁或潜的身上辐射而出,但是玳宁一点也不怕。
  “你骗我!”突然,梁或潜口出指控,愤怒的眼神直瞪着她,像是想把她的身上瞪出两个大洞。
  “我骗你什么?”玳宁被骂得不知所以然。
  “我记得你说你没有男朋友!难不成又是我喝醉幻听了?”粱或潜火大的瞪着她。
  “他不是我男朋友!”玳宁面无表情。“不过,我不确定他将来会不会是。”
  梁或潜一动也不动,只是脸色难看的直瞪着她。
  半晌,他仍是沉默,眼里有着挣扎,不满的闷气在胸口冲撞着。
  “我得快点下去,我跟黄经理还有公事要谈。”玳宁见他不肯让路,干脆闪身从一旁离开。
  “公事不都谈好了?”梁或潜粗鲁的打断她。
  “对,但是他曾指明要我负责香港部分的设计,记得吧?”玳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梁或潜一怔,这是在晚餐时候说的,那时他还没喝酒,清醒得很。
  只是,他没想到黄经理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实在太后知后觉了。
  “这叫‘假公济私’。”梁或潜眯起眼,咬牙迸出一句。话才出口,他心口微微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一牵涉到玳宁的事,尖锐的言辞总是轻易的说出口。
  “那又怎样?”玳宁没有察觉到他心思的飞转,无谓的耸了耸肩。“有人为了我花心思,这不是有心的表现吗?那我还挑剔什么!”
  被她的话堵得气结,梁或潜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绕过自己,往门外走去。
  第五章
  梁或潜终于知道,什么叫“紧迫盯人”,他也第一次知道,玳宁不是没人追,而是她一直拒绝了周边男人的示好,直到现在。
  从同事间的耳语知道,案主黄力诚不但电话打得勤,甚至从香港飞到台湾来,一鼓作气,想要将玳宁追到手!
  “你在想什么?”淑芬谨记母亲的交代,压抑住怒气,看着一整个晚上心神不宁的梁或潜。
  “没事。”梁或潜收回思绪,将心神定在桌上,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喜帖样式,看得他一阵烦躁。
  出发到香港前,他曾告诉玳宁,他已经有了向淑芬求婚的打算,那时会这么冲动是为了平抚淑芬不安的心,所以想给她一个安定的感觉。
  但他从香港回来之后,淑芬不但没闹脾气,反倒像没事人一般,总是对他笑盈盈的,像是他们不曾争吵过一样。
  不是他恃宠而骄,但是打从他从香港回来后,不知为何,他突然没有了结婚的冲动。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这样就落幕,淑芬开始藉着友人要结婚之名,拿着各种喜帖、饭店的菜单,甚至是婚纱到他面前。
  真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自然知道淑芬打的是什么主意。
  原本打算给她一个求婚的惊喜,但她明示、暗示都来,他反倒提不起兴致配合她了。
  说到底,他就是没了结婚的打算。
  他不想去细究原因,所以干脆逃避这个问题,刻意不去理会不想结婚的理由是什么,但却也没有阻止淑芬的行动,于是,他周围有关结婚的商品,一样样的冒出来,简直要将他淹没,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更别说玳宁这个礼拜的刻意冷淡,几乎夺走他全部的心神……
  “你又分心了。”淑芬的脸色像是结了一层冰,想她在饭店工作时,哪个客人不是被她美丽的外表所吸引而不断冲着她笑,唯独梁或潜,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
  “我只是累了,你知道最近这个案子……”梁或潜将公事拿出来当挡箭牌。
  “少来。”淑芬冷冷的打断他的借口。
  “同样都是公司的股东,人家玳宁忙归忙,就有时间约会。”想到这里,淑芬心里浮上歉意,她以前还以为玳宁喜欢的人是梁或潜,所以心里对她曾有芥蒂。
  “你知道这事?”梁或潜倒是十分讶异。
  “我当然知道,因为黄经理就住在我们饭店里,曾经聊过天,他一听到我们三个人是大学同窗,抓着我直问玳宁的事,还说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见面。”
  气温一下子降到冰点,梁或潜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一切只是耳语,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都是虚构的,毕竟办公室的流言太多,不必当真,但……如果是由当事人口中说出,那一切就不同了。
  原来,黄力诚真的来到台湾了,刚才淑芬已亲口证实这件事。
  但,他来了,却没通知自己,这表示他并不是为了公事而来,很明显的,是为了玳宁而千里迢迢来到台湾。
  火在烧,烧得很旺很旺,但该死的,他找不到那个放火的人。
  “看样子,那个黄经理很认真,下次约玳宁一起出来吃饭,我可以分享这些结婚需要的资料……你怎么了?”淑芬原本说得兴致勃勃,一转头看到梁或潜铁青的脸色时,吓了一大跳。
  “我们去看电影。”梁或潜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那些资料没拿……”淑芬回过头要去收拾那些资料。
  “电影快开场了,不要拿了。”梁或潜不让她有回头的机会,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把桌上那一堆关于“结婚”的东西,全抛诸脑后。
  玳宁不需要那些!
  至少,现在不需要!
  像是故意的一样,梁或潜不想让玳宁接触到那些结婚资料,但淑芬却刻意的约她出来共进晚餐。
  三人各据餐桌一角,每人心思各异。
  “听说,最近有人追你追得很勤?”淑芬主动开口,他们三人本来就熟稔,讲话都直来直往。
  玳宁耸肩,并不开口否认,只是心里并不平静。
  她当下以为,这件事应该是从梁或潜的口中说出来,为的是要让淑芬安心,要不然,以淑芬之前的行为来看,她根本就不希望自己与梁或潜下班之后还有任何接触,怎么可能还会主动邀约晚餐?
  想来,梁或潜还是很在乎淑芬的想法,才会把这么私人的事让她知道。
  “黄经理的条件很不错。”淑芬没理会玳宁的沉默,一个人说得很开心,还不忘拉个人下水。
  “或潜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很登对?玳宁是不是该好好把握?”两个问句,问得餐桌上一阵沉默。梁或潜咬着牙,潜意识里不想去承认黄力诚的条件好到不行!
  “怎么了?你觉得黄经理不好?”淑芬蹙起眉,不喜欢他的沉默。
  “当然不是……黄经理跟玳宁很登对……她的确要好好把握。”梁或潜终于开口,动作僵硬得有如行尸走肉。
  入耳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刺在玳宁的胸口,她的双手在桌下交握着,握得好紧好紧,克制着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她转眸看向窗外,今晚天气阴凉,乌云密布的遮住整片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教人的心情也莫名的沉重起来。
  是吗?他觉得她应该要好好把握?
  只要想到这是他心底的想法,她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玳宁,你觉得呢?黄经理对你好不好?”像是对黄经理有许多好奇,淑芬打破沙锅问到底,一整个晚上的话题,都绕着黄经理打转。
  “很好。”玳宁回答得很敷衍。
  淑芬闻言,高兴的往梁或潜身上靠去,揽住他的手臂,笑眯了眼。
  “终于,我们三个人都有了幸福的归属,真好!”淑芬愉快的说道,像是很为她高兴。
  玳宁听着她说出口的话,微微勾起嘴角,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有的只是说不出的痛。
  从心底深处,一直有股酸液涌上,几乎要窜出她的口,玳宁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吞咽了几口,想吞下那酸得令人掉泪的不明情绪。
  只是,酸液仍浸蚀着她的喉咙,痛人心扉。
  “或潜,我有个主意。”淑芬偎在他怀里,微微仰起下颚,对着他眨了眨眼。听到淑芬的叫唤,梁或潜只能将目光收回,盯着偎在自己怀中的淑芬。
  迎视着他的眸,淑芬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双黑眸虽然落在自己身上,却充满复杂的情绪,像是他真正想看的,并不是她。
  纵使她想自欺欺人却无能为力,恐陷,她的担心已经成真。
  一整个晚上,他的目光落在玳宁身上的时间,远比落在自己脸上来得多,黑眸的深处始终燃着炙热的光芒,那样的眸光,看得淑芬心里发颤。
  她不要坐以待毙,她要做最后的努力!
  “妈妈在问你,什么时候要去提亲?如果时间挪得适当,搞不好我们可以跟玳宁一起举行婚礼,也是一件美事。”淑芬刻意说道,小脸几乎要埋进他的胸口里。玳宁的指尖陷入肉里,努力不让淑芬话里的暗示伤了自己孱弱的心,刻意挺直身子,直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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