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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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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喝了口茶,沉默了片玄:“吴爱卿说的也有道理,容联思量思量吧。”
吴辰便不再说话了,他是巴不的光绪下旨抄了这些王公们的家,现在光绪手头上没有可以动用的力量。若是要抄家,自然还要劳烦宪兵。这些人抄家可是好手,顺便给吴辰笔财也是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日头已经有些阴沉了,宫门要下钥,吴辰起来拜辞道:“皇上,臣先告退了。”
出了紫禁城,西华门外的旗人已经散了,这些人原本还指望着拥戴奕做皇帝,到头来却等来的是这种结果,想起晌午那恐怖的镇压场面。许多人噤若寒蝉;纷纷散走。当然。临末了少不得骂吴辰几句。
在旗人眼里,吴辰算是一个五毒俱全的混账加三级,甚至连骂都没了力气,清数他的罪状容易,可是罪状实在太多,以至于连胡编乱造都不必,这就难免有些索然无味了。
几个王府的奴才仍在宫门口候着。探听消息,主子被抓,至今下落不明,福晋们都在跳脚呢,也不知到底怎么了。虽说有见了夫难各自走的,可是忠心的奴才不是没有。他们比福晋们还着急,就在西华门外候着,总想探听点消息或者看出点妹丝马迹来。
等到吴辰从里头带着兵大摇大摆的出来,那些个搓着手满脸沮丧的奴才厌恶的朝着吴辰看了一眼,在吴辰的身后狠狠的呸了一口吐沫。
吴辰笑了笑,对他们置之不理,宪兵队除一部分随他回行馆之外,其余的则在紫禁城外头驻扎,算是给光绪皇帝护驾,赵成骑着马从午门那边过来,见到吴辰,远远的就道:“大人,我还以为今日你就宿在宫里呢,汉城方面来电报了,是密电。想必出了什么事。”
所谓的密电,是吴辰特意进行的电报分级,普通电报可以由人代为阅览,并且由吴辰作出指示,而密电必定是非常重大的事,除了吴辰和报员之外,谁都无权接触,就算是赵成、王二蛋这样的心腹,也必须遵守,这个规矩定了有两年,可是这密电却是第一次使用,吴辰点了点头。跨上马,对赵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赵成颌点头。
到了行馆,报员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吴辰,连忙呈上一张裹着布的电报纸:“大人,朝鲜方面紧急军情,请大人过目。”
吴辰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天大的事儿能有多大。”他展开电报纸,低头看了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南北朝鲜的交界处,日军近来的军事动作十分频繁,一些小股部队甚至多次越界,被巡逻的朝鲜新军现。张寥那边已经表了措辞严厉的抗议。可是日军依然固我,似乎怀有某种目的。
电报的内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事,可是吴辰明白,日本人突然行出这些小动作,背后的目的绝不简单,他松了口气,将电报纸揉在手心里,对电报员道:“回电,各军进入战备状态,不,进入战时状态,各方面前要调动起来,但是也不要过于紧张,尽量做得隐秘一些。”
扯皮
小三辰正担心着朝鲜的局势。京城里却是一片混乱。八旗枫允训。被裁撤,家人府只负责管理生碟,旗人犯法,交由九门提督衙门处置。
这即宣示了旗人的特权一去不复返,失去了钱粮,没有了特权,除了一个朝廷不太认可的旗人身份。真正是什么都没有了,因为获罪牵连。六部九卿之中,过数百名满汉官员由此解职,大量的维新党充斥其中,旗人的生活开始困顿起来。作奸犯科的旗人也纷纷被九门提督拿捕。有的打了板子,有的配到新疆,有的驱逐出京,原先还能抢点、儿衣食的旗人所有的生活来源全部断绝,一些人甚至沦落到上街乞食的地步。
旗人们总算是醒了,饿了肚皮。这才知道生活真正的掉转了个,一些人去了戏班子,一些人去做冰糖葫芦,有的人专给人养鸽子,有的给人做寿材,话说这些旗人别的本事儿没有,可是一些手艺却是极其精湛的,譬如养鸽子,这天下谁有旗人的门道清,人是自小练出来的,找什么吃食,做笼子有什么窍门,这些也算是手艺绝活。
因此这旗人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悠闲了,有的自个儿去找门路,有的养些玩意拿出去卖,当然也有不少坐吃山空的,这些人嘴里天天咒骂先,绪、吴辰,可是要他们闹事又没有胆量,只能耍耍嘴皮子,没了饭吃,于是就四处借贷,问题是亲戚们也没余量啊,现在谁的日子不是紧巴巴的。就连王府都少了不少的进项,那些闹事的王爷府邸都给宪兵围了起来,说是等候处理,那些商贩们也学精了,知道是旗人,绝不除欠,谁不知道这些旗人没有了铁打的饭碗,借银子给他们,那是肉包子打狗。
半个月过后,秋风顿起,天气渐渐转凉起来,萧瑟的风中传出一个消息,东城正蓝旗的一个子爵活活饿死了,说是人得了病,想吃蜜伐。这是从前只是寻常的玩意儿,可是现在家里头的人到哪里弄去,就这样吐了口血,不再吃东西了,三五天的功夫就进了棺材。
旗人们喘嘘不已,仿佛看到了自个儿的命运一样,到处都是一种哀悼的气氛,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没有了法子,不少人开始出京城去找生路,留在京城的也不少,他们还矜持着这旗人的身份,还惦记着祖制。他们不愿意接受新鲜的事务。宁愿回到从前去,这些人也迅的沦为了贫民,卖宅子,卖花瓶,卖家具,能卖的都卖掉。
北京城里终于有了点儿新景象,而推动这变革的“罪魁祸。吴辰却是焦头烂额,朝鲜的形势不容乐观,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日本人会有所动作,可是从情报上来看,日军的调动极其频繁,从日本本岛有大规模调兵至南朝鲜的迹象,其中常备军仙台、名古屋、大除三个师团共计三万余人在两个月内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调入南朝鲜,此外,日本本岛也开始了征兵,意图很明显,日本人已经不甘寂寞了,最大的问题是,日本人的作战计划 中,具体的战略是什么,什么时候掀起战争,这一些都很难判断。
吴辰几次提出回朝鲜去,光绪则多次挽留,光绪已经开始着手建立起一支禁卫军,挪用了老佛爷建园子的费用,话说老佛爷修园子实在是够舍得,几千万投进去还只是修络。这份奢侈的功夫,着实令人感叹,也正好帮了光绪的大忙,从里头掏出了银子,手头一下子就宽裕起来,一支禁卫军立即着手招募,全部是仿新军的编制,旗人、汉人都纳入选拔范畴,此外,还将天津新军一并编入进去,张之洞已经不再得到光绪的信任,直接一纸诏书革职了,后头还加了个永不录用。
这支人数在六万的禁卫军练办的大臣是醇亲王奕骡,这是光绪的生父,可以得到全部的信任,光绪的想法是,有了这支强军,至少可以弹压住局面,不必再借助外力。
禁卫军才刚刚开练,而原先的天津新军暂时并没有被光绪完全掌握,光绪并不希望吴辰带兵离开,这今年轻的皇帝再也没有从前的幼稚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一支军队保证北京城的稳定,他的龙椅并不安稳。
尤其是这个风口浪尖上。
吴辰才不打算继续给光绪做看门狗呢,今个大清早就进了宫,康有为、翁同酥两个也在,此时这两位差点儿落荒而逃的落魄人如今却又摇身一变,成了大清朝的掌艇,翁同酥见了吴辰,热络的过来打招呼:“吴大人,今个儿怎么有闲进宫,皇上还在早膳,马上就来,嗫
此日子辛苦了。今夜若是有空,不妨来府卜坐坐 吴辰笑着道:“翁大人盛情。吴某哪里敢不答应,就今个夜里,吴某一定到。”他不经意的瞥了康有为一眼,见康有为故意将脑袋别向另一头,摆明了不愿结交的意思,吴辰倒是无所谓,这样的书生,连人都不会做,还指望着治国平天下,这光绪靠这样的人去变法,还引以为知己。这维新会弄成什么模样只有天才知道。
“吴大人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事。”翁同酥见吴辰和颜悦色,倒也来了精神,他是个。聪明人,虽然有时候也会犯些傻气,却也知道吴辰地价值,和这个地方大佬混的好了并不是坏事。
吴辰苦着脸,双手一摊:“日军在朝鲜的动作频繁,似有开战的迹象。吴家人只能向皇上辞行了,再不走。若是日军有了动作,这朝鲜、辽东都不可避免的卷入战火,东北局势糜烂下去,朝廷还怎么维新变革?此外,吴某想向朝廷要些军饷,朝鲜新军成军以来,军饷都是吴某人筹办,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朝廷多少也要拨点儿饷下来,否则那些朝鲜新军的士兵闹将起来,吴家人哪里弹压的住,眼下开战在即,钱粮供应更是重中之重,皇上下旨说要强军,既要强军,总得拨点儿军饷下来不是,北洋水师今年都给饷了八百万两银子,皇上总不能厚此薄彼
翁同棘倒是现出难色,谁不知道这个吴辰是富得流油,说不准手上的银子比朝廷还要多呢,这愣头青竟还好意思来要饷,朝廷哪里还挤的出?前些日子建禁卫军,还有拨付淮军,各省建造新军的银两,再加上各地建学堂,修铁路,国库里早就空空如也了,哪里还有银子打这个老财,他干笑了一下:“这事儿等皇上来了,自然有决断,怎么?日本国又想闹出事来吗?”
康有为在边上道:“给北洋水师拨付军饷是正理,可是朝鲜军却不能拨,吴大人,我问问你,朝鲜、辽东的税赋是不是你收的,朝廷一直没有过问,你若是要饷也可以,先将朝鲜、辽东的赋税交上来,朝廷再拨下去。”
康有为对吴辰算是彻底的帐恶了。况且国库里本没有银子,这时听到吴辰竟恬不知耻的要饷,自然是火冒三丈,当面斥责。
吴辰方才还春光灿烂的心情一下子阴郁起来,翁同酥阖着眼,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边去,和康有为。他是彻底的翻了脸,至于康有为去和吴辰这个愣头青扯皮,他抱拳想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劝阻的心思。
吴辰冷笑一声:“朝鲜本就是藩地,赋税不多,能养得起朝鲜新军?”
康有为道:“不奂 康某却听说只朝鲜一地的赋税一年就过了五千万白银,若是算上辽东、南折是多少?吴大人说笑了吧。”
呈辰真的搞不懂这个姓康的。做了官有些话该说,有些东西虽然大家伙儿都知道却不能说出来的道理都不懂,碰到这个比他还楞的人,他也只能笑道:“康大人也只是听说而已,听来的话也能信?就譬如这一次吴某带兵进京,弹压乱党。这几个月来来回回也花了百万纹银了吧,朝廷不能只让人做事却不给吃食吧,康先生如今在军机行走。朝廷难道不给俸禄吗?”
康有为道:“俸禄和朝鲜新军的军饷是两回事。吴大人的意思,朝廷难道没给你俸禄,朝鲜的税赋不收上朝廷,朝廷为什么要拨军饷
吴辰笑了起来:“吴某已经说过,朝鲜是藩地,应该有藩地的规矩。若是康大人家里原本有几百亩田,现在进了朝廷,朝廷是不是要将你的田收回来再俸禄?朝鲜新军驻扎朝鲜、辽东没有错,可是它的作用谁敢小觑?若不是朝鲜新军,谁来拱卫大清朝,俄国人、日本人野心勃勃,难道要靠康大人的嘴皮子去休战罢兵?吴家人一句话撂在这里。若是谁有抵御外侮的能耐,吴家人情愿将朝鲜送给他,北洋水师愿意和俄国人、日本人打交道,大可以去朝鲜收税,若是没这个本事,康大人若是有这个能耐,吴某这朝鲜总督拱手相送,你去组建新军试试?。
康有为拂袖怒道:“吴大人太胡搅蛮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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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饷
三辰反倒没有众么多怒意,嫉恨他的人不是个两个,康圳江样的书生,扯起淡来一套套的,真要他去办事,准不成,他和这种书生有什么争得,吴辰冷笑一声,眼睛落到翁同酥身上:“翁大人,昨个儿我让人去户部问了问,若说国库没钱。那也是真的,可要说连一点儿饷都不出,也不是,吴某的心不高,朝廷多少给点儿就是,朝廷有难处。吴某也有难处不是。”
康有为见吴辰不理会他,有点儿自讨没趣的故意去喝茶,翁同酥笑道:“难处谁都会有,皇上自然会体恤朝鲜的将士,这一次大人功不可没。要点儿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翁同酥一句话,算是有点儿给吴辰打气的味道,故意给康有为难看。
这个时候,光绪穿着件便衣过来,这些天他的心情极好,原来极难推行的政策现在似乎畅通无阻了,铁路在办,学堂在建,还有禁卫军也有了点儿模样,他派自个儿的几个亲弟弟载洋他们去了德国留学,学的是军事,希望他们回国之后能够替自个儿把握住军权,恭亲王一系算是彻底的完蛋了,而醇亲王这边却如日中天。旗人也闹不起来了,虽然到处都是抱怨,可这北京城的变化他看不见也能感受到。
他朝三人笑了笑,随后压压手:“爱卿都坐下说话,吴爱卿,今个,儿进宫可有什么事要奏?联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呢。”
吴辰欠身坐下,笑道:“还是回朝鲜的事,皇上,日本人已调了三个师团进入南朝鲜,再加上原有的两个师团,人数已增加到了近六万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尚属未知,此外,日本国内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增兵,据说他们向法国人借贷了八亿法郎购买舰船、枪炮,边界上的摩擦已经越来越多,这些迹象都表明日本人似乎要在朝鲜有所动作了。”
光绪皱了皱眉,对于日本人,光绪倒没有太多的反感,这个国家在大清朝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虽然上蹿下跳,没有太多人将它当成一回事。吴辰拿出日本人来在光绪心里头还真有些借口的感觉,说起来光绪对日本还是有一定好感的,至少明治天皇和他有点儿想象,开始时都是个摆设,后来人家算是成功了,虽然这个时候明治在清朝的名声并不广。可是光绪却知道小小日本国都能组建二十多万常备6军,能有一支相对于亚细亚来说像点模样的舰队。这种话大多是康有为鼓励光绪的。他的意思是,若是换了天朝,组建一支百万常备新军,建立几支舰队纵是纵横四海亦无人可当,光绪心里头最郁闷的事儿恐怕就是英法进逼北京的事儿,这是一块大伤疤。两个巴掌大的国家,从万里之外到在天朝的沿海登6,居然几万人就拿下了大清朝的国都,光绪这些年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个。
“皇上,边疆之事是重中之重,如今禁卫军已可维持局面,吴大人要回朝鲜,也是理所当然。”翁同酥算是给吴辰说了句好话。
光绪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吴爱卿要回去,联不准,是因为京城里头有些事还要爱卿办,现在就准了吧,爱卿到了朝鲜,多上些密折子上来,有什么主意,都可以和联说,有难处也不必憋着,联给你做主。”
吴辰笑了笑:“说起来臣还真有个难处,非得皇上拿主意不可。”他抿抿嘴,继续道:“皇上,朝鲜新军借鉴的都是西式的操练法,装备、教官、供给这些都要银子,如今新军的规模已有近二十万众。臣其实也不想招募这么多人,可是俄国人、日本人的威胁实在太多。要保住北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儿。皇上。臣希望朝廷能拨点儿饷银下来。多少给一些,也让臣给下头的将士们一点儿交代。”
光绪最忌惮的就是吴辰这二十万新军,吴辰现在竟厚着脸皮要光绪给他饷,光绪心里头的滋味自然有点儿不太好受,拳养是分概念的,若是北洋水师,那就是养着一条狗。可是朝鲜水师是真正能咬人的老虎。送去的饷越多,说不准将来吴辰翻了脸,危害就越大,可是人家已经问到头上来了,要拒绝又不太容易,毕竟有些话虽然大伙儿都清楚,可是不能拿这个做理由,你总不能说联怕你吴辰造反吧,光绪沉默了片玄:“朝鲜新军要饷,这自然也是应该的,联也没有差饿兵的道理。”随后他眼睛落到康有为身上:“康先生,前些日子不是让你去户部查账吗?怎么样?朝廷能挪出多少银子来。”
康有为和光绪还是有些默契的。连忙道:“臣去查过,国库早就空了。户部尚书还在哭穷呢,现在盈余的白银不会过一百万两,现在官员的俸禄还没有下去呢,皇上,臣也正头疼着,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辰微微笑着看着这一对君臣表演,他心里到是对光绪有些佩服,从前天真烂漫的皇帝如今遭了逼宫之后竟隐隐有些成熟了,至少这个事儿他处置的很巧妙,自个儿不说没银子。而是问康有为,虽是小聪明。却也总算是圆滑了一些。
光绪一副爱莫能助的感叹一声:“要维持这新政的局面还真是不容易。哪里都要银子,一下子功夫。这国库就空了,吴爱卿,不若这样,联再想想办法,怎么着也给朝鲜挪出点饷来,总需要些时日的。”
光绪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了,吴辰只好道:“皇上,臣不是索要银子。实在是军饷吃紧,朝鲜新军建军以来一直没向朝廷要过饷,不就是体恤朝廷的难处吗?可是现在却不一样。那些安兵没有银子,真要闹出了什么乱子,那就是天大的事儿。臣不敢掉以轻心啊。”
第二章送到。
抄家的权利
二绪搪案莫辰,莫辰就暗喻兵变来威胁,二十万朝鲜新毕一讥,你还想维新?不拿出银子,老子屁颠颠的跑来给你做嫁衣?
光绪脸上一变,望着吴辰,好不容易将心里头的暗火压下,清冷的道:“这么说吴爱卿是非要饷了?”
吴辰作出苦笑的模样:“不是臣要饷,是将士们要
光绪笑了笑:“国库里尚有点儿银子,吴爱卿要,就拨三十万两下去吧,再多联也没有法子。”吴辰的一番话不啻于给泼了他一盆冷水。这天下看上去似乎换了新气象,可内里是什么,恐怕只有天知道,这些年的动乱,朝廷不得不借助地方团练的力量,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出现了,各地的藩镇局面也随之出现,表面上大伙儿都是奉大清朝为正朔。可是私下却是一意孤行,各管各的,尤其是以吴辰的朝鲜新军为甚。吴辰在朝鲜手掌军政财权,已成了尾大不掉的军阀,与康熙朝时的三藩并没有任何区别,虽然吴辰是眼中钉,可是光绪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需要的时间,需要练就一支真正的6军,现在对吴辰,只能忍让。
吴辰摇摇头:“皇上,三十万两银子太少了一些,其实臣有个主意。既不用朝廷出银子,又可以让将士们满意
光绪嘴角微微抽搐,对这个吴辰,他的心情实在过于复杂,欣赏、不屑、防备各种各样的心思都有。他强压住心中的不愉快道:“吴爱卿说出来听听
“皇上,那些个。乱党是不是该处置了,这些人都是谋大逆的罪,该抄家的抄家,该砍脑袋的砍脑袋。总不能总是这样拖着。所以臣就想。不若皇上给臣一道旨意,让臣来处置他们,这些人中有些人还是有威信能盅惑到人心的,皇上若是亲自动手,难免会有人诽谤生事,这坏人还是让臣来做吧。抄家得来的银子。正好用来做军饷,不管这些人有多少银子,多了是臣的福分,少了臣也愿意吃这个亏。”
翁同酥微微的打了个机灵,望了吴辰一眼,这个吴辰原来打的是这主意,这家伙是不是抄家抄上瘾了?这事儿牵连的可是七八个亲王、郡王,还有不少的国公贝勒,有王公还有大臣,这些人到底有多少家产。谁也算不清,可绝不会少,就譬如有几个亲王,老佛爷在的时候就开始贩卖官职,一个尚书三十万两,一个实缺县令一万至五万两不等,这是多大的油水?况且也不是有了官位才能卖钱,有几个亲王是彻底将卖官进行了产业化,不但卖实缺,还卖虚衔,即所谓的候补,因官缺有限,以江苏为例,光绪初年,道员可由外补之缺不过二三员,府、州、县、同知、通判可由外补之缺亦不过数十人;而此时候补道约有六七十员,候补府、州、县、同、通约有一千余人。几十个官职背后却有上千个候补等着,由此可见,这卖官的生意当真是亨通的很。而买官的门路大体有两条,一条是通过太监,一条就是各王府,王爷们再与慈禧联系,这中间赚的差额可就大了,一笔十万两银子的生意。王爷们至少要截留下一半。
而慈禧也是认同这种做法的,对于这些王爷,她心里有防备,这些人有名望,若是再放大权给他们这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因此地宁愿提拔汉臣,也极少让王爷去参合军机政务,最多也只是给他们一点儿边边角角的差事兼着,可另一方面。慈禧的名份儿其实又有点儿来路不正,毕竟垂帘听政这种事儿大清朝是没有的,怕引起宗室的不满。因此,她的办法就是既然不给王爷们大权,就干脆让王爷们在这上头点财,不给人权利,钱财倒是舍得施舍的,因此一来二去,各王府就都成了卖官衙门,只是有的王爷的宠一些,在慈禧面前有说话的份儿。因此手头实缺官员多,卖的价钱也高,有的就有点儿落魄了,也就是卖些候补的虚衔出去,赚点儿零碎银子。
这几十年下来,一个个王爷都吃的肠肥脑满,若真是抄了,这是多少银子?这还不算,那些跟风的大臣官员亦不少,一些穷酸的京官就不必说,可是那些户部的尚书、侍郎、钱粮主事就不同了,还有工部,这两个衙门在京城里是一等一的油水衙门,老佛爷每年修园子都是几千万砸进去不见个响,这种银子层层克扣,一千万砸下去真正用的上的有五百万就不错,大头虽然被宫里的太监拿了
皇上若真是让吴辰去抄家,翁同酥心里头估算最保守的估计吴辰都能捞个三千万两银子走人,毕竟这涉及的是几十个王公,上百个官员。大清朝什么地方银子最多7不是国库,也不是内库,朝廷的国库每年进了帐终究还是要以练兵、修河堤、办学堂的名义拨出去,皇上的内库听起来光鲜,可是这皇家的出手却最是利落,随随便便就是几万几十万的出手,单一日的吃喝拉撒几万两银子都打不下来,可是王公大臣们不一样,他们能捞银子,还能存银子。别看许多官员一年几万几十万两银子的进项,可人家一年花出去的有个千来两银子就是不错,有的府里头藏着一屋子的银钱,在外头还是一副穷酸落魄相呢。
康有为却是另一个心思,觉得吴辰地提议似乎还不错,他是个这么多弯弯道道,更想不到人家手里头有这么多钱 他心里估算的也就百万两银子不到,吴辰要拿去就去拿吧,反正只要不从国库里出就成,坏人还得让他来做。毕竟涉及了几个王爷,若是皇上或者维新党出面,似乎有点儿太不近人情。可是吴辰出面,就再好不过了,他原本就是个得罪人的愣头青嘛,其实康有为不知道,他自个儿也是得罪人的愣头青,和吴辰半斤八两,不过吴辰的楞是建立在自己的实力基础上的,这位康先生却连这点儿觉悟都没有。
光绪眼睛落向翁同酥:“翁师傅你觉得怎么样?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不合规矩?”
翁同酥倒是不愿意吴辰得这笔外财。若是光绪背地里问他,他多半是会反对的,可是当着吴辰的面去驳了吴辰的面子,他做不出来,心里感叹只能便宜这个愣头青了:“这事儿也不是不合规矩,皇上不忍心处置几个。王爷,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他们犯得毕竟是罪无可赦的大罪,圈禁抄家是立威,让外人知道皇上维新的决心,不过这事儿还得皇上拿主意。”
光绪微微点头,他这个处在禁宫里的皇帝对银子其实没有多少概念。他能知道自个儿的这些个叔伯还有那些一个个高呼祖制叫嚣着仁义礼智信的官员其实都是大财主?他的估算和康有为差不多,对于奕这些人,他还真不能下手。吴辰去做这个坏人正合适。
“康先生也是这样看?”
康有为这一次到是没有为难:“臣倒是觉得这事儿可行,惩处乱党是当务之急,不能再拖延了,就让吴辰就办吧。”他后头还有一句话想说却又不能说,那就是吴辰这个愣头青若是办砸了,最好让他背黑锅。
光绪终于还是下了许诺:“熙是如此,那么这个差事就交给吴爱卿了,这样,联就将这些人交给你。明日三司会审,你来做主审官,该怎么审怎么罚,吴爱卿自己做主。联不掺和。”
光绪倒是学精了,你吴辰要得罪人,就让你得罪个够,这些乱党自然要处置,可是联却不能亲自动手,否则给人诟病,让你去背这个黑锅。
光绪哪里知道,吴辰谁都怕的罪。偏偏最不怕的就是得罪这些王公大臣,吴辰连忙拍胸脯保证:“微臣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信任。皇上放心,这事儿臣一定办的干脆利落,该什么罪什么罪,该怎么判怎么判,定要人心服。”
光绪干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他心里头不爽,生些闷气也是应当的,今日的事也加强了他将来“削藩。的决心,再想起吴辰曾经羁押他的师傅夏同善的事儿,现在虽说夏同善已经平安回京,可由中可以窥见。吴辰这个人,实在不是全忠心的臣子奴才,他心里头将自个儿比作了老祖宗康熙皇帝,把吴辰比作吴三桂,自信将来定能让吴辰成为阶下囚。
翁同酥却在心里头叹息,这么多银子,就这样白白送给了吴辰,实在是可惜,可是这当口他能做什么,皇上已开了金口,答应了吴辰还想反悔,这个愣头青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这几天更的都比较晚,让大家久等了。毕竟兼着两份差事,一边做保姆还要码字,大家将就一下吧,谢谢了。
会审
二谓二司会审算是项源远流长的审判制度。“二司”赞纠 牵要的中央司法机构,源于战国时期的太尉、司空、司徒,后世也称三法司。汉代的三法司是廷尉、御史中承和司隶校尉;唐代以刑部尚书、御史中承、大理卿为三司使;明清两代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为三法司。
汉代以来,凡遇重大案件,由主管刑狱机关会同监察机关、司法机关共同审理。隋朝由刑部、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实行三法司会审。唐代则实行“三司推事”制度,遇有呈报中央的申冤案件,由门下省给事中、中书省中书舍人、御史台御史等小三司审理;重大案件由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承共同审判;对于地方上未决、不便解京的重大案件,则派监察御史、刑部员外郎、大理评事充任“三司使”前往当地审理。明代时定制,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机关组成三法司,会审重大案件;遇有特大案件,则由三法司会同各部尚书、通政史进行“圆审”;皇帝亲自交办的案件,由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审理。清朝继承了三司会审制度,并增设热审、秋审、朝审制度。
大理寺卿赵志吉一大早就坐着轿子过来,说心底话,他是实在不想来,可又不敢不敢来,今日审的人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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