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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之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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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啥时候胖过了?”打从自己认识她,她一直都是属于骨感美女型的,有时候,自己还认为她该再胖一些才好看。“我听桑妈说……你最近……和……和聂煊分了?”季恋雪问得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她。
  愈倔强的人,其内心是愈脆弱的。桑怀哲从小就要强,任何再大、再痛苦的事也不曾见过她掉过泪。在人前,她总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没事的模样,只有亲近如姐妹般的季恋雪,才知道她脆弱的一面,有时,季恋雪真担心她会憋出病来了。
  “分了?”她苦笑,然后诚实的说:“是他不要我了。”在季恋雪面前说话,她一向直接而诚实,“是我太笨了,痴心妄想的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能够拴住他一颗如野马般的心,结果呢?”
  “你后悔认识他吗?”其实聂煊会认识怀哲,一半的罪该怪到她身上,若没有她多事,答应了桑妈,替怀哲介绍男朋友,也不会把怀哲的基本资料给了聂煊,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中。
  看好友为情所伤,季恋雪真是自责得很。若没有她多事,怀哲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在没有聂煊之前的日子,怀哲一向过得快乐自在。
  “若是注定该走这一遭,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了?”和聂煊相处的那段日子,不否认的,她曾经快乐过。“在这段感情中,我也不是全然的没学到东西,起码,我知道爱情的滋味是甜蜜的,也知道它可以是苦涩的。”
  “我……我对不起你。”经不住内心的自责,季恋雪还是把出卖她的事情抖出来,“我当时觉得聂煊很俊秀,这才想促成你们,我没想到……”
  原来……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她和聂煊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哪来她的资料,还对她的背景那么清楚!桑怀哲垂目冥想,好一会儿才说:“这事不能怪你,是我妈妈逼你的吧,毕竟你也是一番好意。”
  感情的事能怪谁啊?就算恋雪把她的资料给了聂煊又如何?若是她对他真的没意思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苦果了。桑怀哲暗忖。
  “可是……我……”
  “别说了。”她淡淡的说,“对了,我已经申请回学校去从事医学研究的工作,昨天正式接到答复了,也许你这次回国时,咱们可以同行。”离开这里,离开靠近聂煊的地方,相信很快的,她就可以把他忘了,投人工作,她才可以把注意力转移。
  “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桑妈和桑爸知道吗?”
  “我说了,他们也赞同。”
  “嗯,那就好。”她知道怀哲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换个环境把聂煊忘掉,她和冷砚在过去的风风雨雨中,不也有过这样一段痛苦回忆吗?
  经历了这段不愉快的恋情之后,季恋雪不禁担心,对于爱情一向持怀疑态度的好友,是否会因此而从此不再和其他人交往了。
  “现在你称心如意了?把一个那么好的女孩给逼得远离这里,你开心了哦!”聂夫人来到艳阳高照日的大白天仍点着电灯的书房。
  所有的窗子都关上,甚至连窗帘都拉上,在这空间里,就是聂煊的世界。
  聂煊翻动着手中的原文书,眼皮不抬一下的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他知道母亲口中的“好女孩”是指谁。“她有她的选择,我无从干预。”
  “只要你肯开口,就能把她留下。”聂夫人早就把桑怀哲视为媳妇。
  “留她下来做什么?成天守着一个残废?呵!一个耶鲁高材生,你教她充当看护?太大材小用了吧?”他出气似的用力合上书本,“妈,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所有的怒气一古脑的冲上脑门,对于这固执又无理取闹的儿子,她已经忍到最高限度了,“我怎及得上你的十分之一?你就因为怕做了治疗后,下半身瘫痪的命运仍无法改变,所以你就索性放弃了治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是放弃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你根本不顾所有关心你的人的感受!你说,我有比你自私吗?”
  “就让我认为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好了。”聂煊认为这是最坏的打算,任何情形不会有比这更坏的了,一日认命的接受这样的情形,什么事也都伤不了他了。“不要给我希望,我也毋需承受任何失望。”
  “煊儿,你变了,这不像你!”这真的是她那好强又自负、俊秀而目中无人的小儿子吗?聂夫人自问。
  “对一个已经认定自己完蛋的人,说他没种、乌龟,他都会认了。”他苦笑,“我完蛋了!你听到了没有?”他的一生完了!在他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将瘫痪时,一切都完了。
  聂夫人错愕的看着脸上和着泪水狂笑的儿子,一股心酸占据了她的心,泪水不禁滑落了脸颊,“你不要这样想,煊儿。”
  “一个人想死,任何人都救不了他。”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聂夫人身后传来,聂雨不知何时进来的。
  “雨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弟弟说话?你不知道他现在病着吗?”
  “身体的伤不是真病,心病才会要人命。”他看着晚他九分钟出生的弟弟,“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耻?要死不活的折腾人也就算了,更可悲的是,你还紧捉着别人的同情不肯放。”
  “我从来不需要人家的同情?”聂煊恨透了“同情”这两个字,觉得那令他难堪不已。
  “是吗?我觉得你是多多益善吧?”聂雨说话的声调是冷的,“你以为你坐在轮椅上时,大家为啥要特别照顾你?那是出自同情,你知道吗?你吃饭、睡觉,甚至如厕,一点不需要人帮助?而你却都接受了,这不是需要别人的同情吗?”
  “我不需要!”聂煊激动的大叫,觉得如果他能站起来,他会打掉聂雨的舌头。
  “雨儿,你太过分了!这样会伤到煊儿的。”她听了都难过的话,煊儿听了更会伤心。
  “瞧,这不就又是出于‘同情’的话了吗?”
  聂雨嘲弄的眼眸看得聂煊火冒三丈,他出气似的对母亲大声吼叫,“你出去!我不要人家的同情!”
  “煊儿。”聂夫人的心如刀割。
  “出去!”他额上都爆出青筋了。
  聂雨在听到关门声后,又继续说:“这就代表你不需要同情了吗?嘿!啥时候你也养成了做表面功夫的习惯了?哦!我忘了,残废者仍是要自尊的嘛!”
  “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去你的同情心!告诉你,我不需要!出去。”他气得双手握成拳,见聂雨仍像是挑衅似的不肯离去,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只花瓶扔了过去,“出去!”
  聂雨浓眉一锁将花瓶一拳击个粉碎,回身一踢的将聂煊的轮椅踢倒在地上,坐在上头的他自然也狼狈的倒在地上。
  “想打架的话,有本事就站起来打,别倒在地上博取同情,真他妈的孬种!连打架都要博取同情。”聂雨蹲下来揪起聂煊的领子,朝他下巴又给了一拳,“你一辈子想留在轮椅上,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是为了什么?”
  聂煊的嘴角流出鲜血,反揪住聂雨,回以他一拳,“告诉你,我不是孬种!我会站起来给你看的。”他咬着牙,“我一定会的。”
  就是这股气势!聂雨站了起来,挥掉嘴角的血迹,“先站起来再说吧,空说无凭!”推开门,他走出书房,在外头,他看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母亲。
  “雨儿,我错怪你了!”聂夫人在他的怀里哭起来。原以为雨儿在这个时候对煊儿说那么狠毒的话,摆明的是叫他去死,没想到雨儿竟是如此用心良苦。
  聂雨拍拍母亲的肩,而后就径自下楼去。自己是个医生,知道聂煊的情况如何,像他这样的病例是愈早接受治疗愈好,时间拖得愈久,复原的机会就愈渺茫。
  聂煊外表随和,其实一倔起来比谁都难缠,温和的劝戒方式只会让他当耳边风,他需要的是超级的刺激方式。
  也许残忍些,这方法却是对他最有用的。聂煊的求生欲被激起了,聂雨知道他会愿意接受治疗,至于成果如何,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年后
  隆冬的雪景就是那么吸引人。虽然看雪景对于年纪尚小就负笈美国念书的桑怀哲来说,并不稀奇,但是每到下雪的季节,她的眼睛仍会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白皑皑的一片雪世界,真是美得纯净!在温暖的咖啡厅等着一起从事医学研究的朋友,打算讨论研究上的问题。在等人的这段时间,她的视线一直都是留在外头的雪景。无论是对街屋檐上的积雪,抑或是枯树上覆着的雪花,反正都好看就是。
  “哈罗,久等了吗?”一个堆满阳光般和煦笑容的俊美男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又看雪了?唉,若是把你眼睛盯在雪花上的时间用来盯在我脸上多好。”他夸张地说。
  艾德是一个有东方血统的美国人,他漂亮的脸孔总是吸引了大批的女孩,尤其他幽默、风趣,又系出名校、名门,魅力更锐不可当了。
  “小鬼,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本事用在我身上是起不了作用的。”她知道艾德喜欢她,可她不想接受,在她心里深处的感情世界里,只容得下一个人,纵使他曾那样伤害过她。
  这两年来,对于有关聂煊的一切,她不闻、不听也不问,周遭的好友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他,甚至密警的一切事,恋雪也绝口不提。
  虽然是曾经也是唯一,若要忘记,狠下心就可以。在平常时候,她真的可以不想他,但是,在街上,偶尔看到身高、长相有些像他的男人,自己仍会想起他,而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像艾德不就因为背影像极了聂煊,而使她不自觉的想亲近吗?
  “喂!我才小你一岁而已,不要老是叫我小鬼,行不?”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小,真的不是普通的难过耶!他不以为然的问:“现在不是很流行女大男小吗?”
  “我一向不崇尚流行,你看过我在鼻孔上装‘拉环’、看过我剔光头在光头上写字,抑或在肩上刺字吗?”为了不把气氛弄僵,她刻意把话语说得轻松。
  艾德还是不服气,“你从来没正眼看我。”这对自恃相貌俊美的他,真是一大侮辱。
  “谁说没有?我知道你的睫毛上可以放火柴,你有又长又卷的睫毛哦,而且,我也常盯着你看啊,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我时时刻刻注意你,你在看我,我怎会不知道?”虽说知道她也曾注意他是件开心的事,可是……不可能啊!他怎么从没发觉?艾德纳闷的想着。
  “我看你的时候都是你转过身去的时候啊,除非你眼睛长在背后才会发现我在看你。”因为他的背影家聂煊,令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
  “我转过身,你才看我?老天!我的脸那么恐怖吗?”他觉得受到更大的侮辱了。
  他夸张的表情让桑怀哲笑了出来,“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糟。”她仍笑着,好一会儿才在艾德的古怪表情下敛住笑容,“我会看你的背影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背影像我一个朋友。”
  “男……男的?”话才问出口,艾德就后悔了,废话!女的背影像他,那不是很恐怖吗?东方男人要有他那样的身高都很少见了,一八七耶!女人一百八十七公分,那不成了兵马俑了吗?
  “呃……”
  “是你的男朋友,是不?”暗恋者的心思是很敏锐的,更何况,他从来没看过桑怀哲这样有些幽怨的表情。
  “曾经是。”她垂下密长的睫毛,试图想掩去在自己眼中透露的情感。她发现自己的失态,摇了摇头,努力振作精神的一笑,“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不想了。”她拿出研究资料,“差一点忘了今天出来最主要的事!开始吧。”
  她究竟有多么爱那男人啊?艾德的心情沉沉的。她说一段不愉快的往事,而她却紧捉着那段往事不肯松手,也许她自己没有察觉,在她方才的表情中,再再都表示着她对那段往事的不曾忘怀。
  想来也真可悲!他竟是因为背影像那个男人,怀哲才会在他转身前看他?是怎么样的幸运男人竟使得她如此?艾德纳闷的想着。
  “我觉得这种诊断方式我并不赞同。”桑怀哲下了个结论,“太草率了,提出的证据也不够确实,你觉得呢?”她抬起头看他,发觉他正瞅着她发呆,“艾德。”
  “嗯……啊……什么?”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你……你方才说什么?”
  “你方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她可是查了许多资料,昨晚在实验室待到凌晨才归纳出的东西耶!桑怀哲有些生气艾德的不专心,“算了!你大概有啥心事吧?瞧你心不在焉的,若是没法子专心于研究上,咱们另约时间再讨论吧。不过,要在下星期三以前。”星期三教授可是要看研究了。她暗忖。
  “你待会儿有事吗?”他此时的确无心于研究上。
  “干啥?”
  “一块儿吃饭吧。”接着他又说:“我之前约你,你都拒绝,也只有借着研究报告的理由,你方肯赏脸,今天是我生日耶,就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一块吃饭吧。”这理由再请不动她,他也真没法子了。
  “你生日?”桑怀哲一笑,“怎么不早说?早一些告诉我,我可以准备礼物的。”
  “不用了,陪我吃顿饭,我就感动得五体投地了。”
  “这么好打发?行啦!看你想吃什么,就请你吃个饭。”平常拒绝他一块吃饭的原因是不想给他追她的机会,毕竟,她没有多余的爱可以给人了,伤害他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孩有些残忍。
  至于生日,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就算普通朋友也无可厚非吧?更何况,他们分在同一组作实验已长达两年之久了。
  “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现在就转战希尔顿吧!”艾德对着她一笑,“这会不会太狠了?”
  “一年中也只被你敲那么一顿,放心吧,不会‘失血’太严重的。”
  “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喽!”其实出身富豪之家的他多得是机会于高级场所用餐,就算在家也有两、三个各式料理的厨子。可是能和喜欢的女人一块用餐,那种感觉可就不同了,嗯,今年的生日,意义不同哦!
  第十章
  “对不起,小姐,二楼的法国餐厅场地已经被人包下了,今晚有一个盛大的聚会在那里举行。”服务小姐客气的回答着桑怀哲的问话。
  “喂,法国餐今天吃不得了,改吃其他东西吧。”桑怀哲回头对艾德说。忽地,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聂煊吗?她心跳莫名的加速,没机会看清对方的脸孔,电梯门就关上了。
  不可能,他……他不是该坐在轮椅上?方才那人高挑的身材……他是走进电梯,而不是被人推进电梯,一定是她看花了眼,对方的身高,以及黑色的发色使她看走眼了。
  “你怎么了?”艾德也好奇的循着她的目光住后看,“看到熟人吗?”
  “没……没事,可能我看错了吧。”就算聂煊的腿已经复原了,现在也不该会出现在美国才是。她收回心思,“决定吧,现在你想吃什么?”
  “我还是想吃法国餐,而且是这里的法国餐。”看着桑怀哲有些不解的表情,他说:“我忘了今天在这里有个企业聚会了,我老爸还提醒我要来哩。”他拉起她的手,“走吧!是自助式的法国菜哦,上去吃免费的吧。”说着,他也不问她是否愿意,就拉着她往梯口走。
  “喂……你……”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拉住她的手可握得真自然、够用力,怎么也挣脱不了。一直到会场,他仍握得老紧。桑怀哲嘟嚷的想道。
  “看!够精采吧!”他看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得意地说。
  艾德告诉桑怀哲今天是他生日,那是真的。可是,他指定晚餐吃希尔顿却是有些“设计”的意味。因他曾告拆他父母,他有一个十分心仪的对象,才想趁今天带她来给父母瞧瞧。邀请桑怀哲到他家当动物一般他父母瞧,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所以,这次企业聚会,不失是个好机会。
  很快的,他在会场找到了父母,在这重要的一刻,他的手更是不可能松开的。
  在他铁箝般的手中,桑怀哲只有被拉着走的份,她压低声音,“放……放手。”
  “爸、妈,这是我对你们提过的,我研究所的好朋友。”丈德热心的介绍,“怀哲,这是我爸妈。”当他看到父母眼中的欣赏之意时,他更加开心了。
  “伯父、伯母,好。”桑怀哲迷迷糊糊的被他拉着到处跑,这回才抬起脸。当她抬起头的刹那,视线只有短短的一秒不到时间留在他父母身上,她的视线最后紧盯在他们身旁一位气宇轩昂男人身上。聂……聂煊?真的是他?!上帝!
  聂煊也正看着她,不过,他的视线最后“定格”的地方却是艾德紧握着她的手。
  桑怀哲注意到他微扬的嘴角,以及燃着火焰的眸子。
  “聂先生,你们……认识?”艾德的父亲忽地问。
  “不认识。”聂煊一扬笑意,“是令郎的女朋友吗?很美的一个东方女孩。”
  “你也这么认为啊。”艾德笑得很得意,聂煊是他欣赏的一个企业名人,连聂煊都这样说的话,可见怀哲真的魅力不凡哦!对着她温柔一笑,“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我们去吃东西啦,我可是饿扁了。”说着,他又拉着她走了。
  这回,桑怀哲任由他拉着,不再挣扎的想挣脱了。聂煊的一句“不认识”,把她因见到他而激动的心给冻死了。
  她怎会还期待他会记住她呢?在两年前,他不就已经表现出对她的厌倦吗?一个被他甩了的女人,竟妄想他会记住她?两年前她傻,为什么两年后自己还是不够聪明?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呢!”叉起盘中的一块熏肉往口中塞的艾德,这才发现桑怀哲苍白的脸色,也发现她盘中除了一片水果之外,什么都没有。“你就吃这个?这样会饿的。”
  她勉强的挤出了抹笑意,“我方才在咖啡厅多吃了些东西,现在不饿。”
  “是吗?”他记得方才在她面前只摆了一杯咖啡,除此之外则无他物。
  “艾德。”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也许对艾德来说有些对不住,可是……不离开这里、这个有聂煊在的空间,她就觉得痛苦。“我……很抱歉,可能不能多陪你了,我……忽然觉得头好晕,想早些回去休息了。”
  “感冒了吗?”艾德体贴的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你脸色真的好苍白,我开车先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心情一乱,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其他人陪着她,尤其是不相干的人,会令她心情更糟。
  “那好吧。”他帮她把外套的扣子扣上,“回到家之后打通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平安到家了。”
  “嗯。”
  下雪的天气是最令人讨厌的了,虽说雪景好看,但这样的天气连计程车都懒得营业,原本在饭店前通常会排了一些空车,可是一旦雪下得较大,就可就会闪得不见踪影,就像现在。
  有些后悔方才拒绝了艾德送她回家。缩着脖子,桑怀哲站在饭店的骑楼下等着服务生帮她招揽计程车。
  等了半天一部计程车也没有,只来了一部加长型的凯迪拉克,那部车在饭店前停了下来,服务生自动的上前拉开门。
  “上车。”
  一个听似陌生,又好似熟悉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原本以为,那人说话的对象不是她,因此,桑怀一直没有回过头,直到方才艾德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被人不经她同意的擅自从她肩上取走。
  是哪个人那么可恶?她一回头,聂煊?!“那衣服……”她讶异的说不出话。
  不理会她的话,聂煊径自把衣服交给服务生,“麻烦送到二楼法国厅给艾德·克鲁斯先生。”把衣服送走后,他下一个动作便是把桑怀哲往车里推。
  “喂,你……”没变!这该死的男人一点都没变!永远只会霸道的强迫别人,要别人配合着他,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桑怀哲气恼的想。
  不理会桑怀哲一脸即将发飙的表情,聂煊交代着司机,“把车子开到公司,我要去换车。”
  二十分钟后,桑怀哲又被半逼迫的塞入了另一部跑车,却只能用沉默表示抗议。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聂煊看了她一眼,“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两年不见,她倔强的性子仍是没变,不妥协的模样令他忆起从前。
  “我不认识你,不劳烦了。”方才他的一句“不认识”令她如置身于冰窖中,“把车子开到路旁停下吧,我自己叫计程车就行了。”
  “为方才的事生气?”聂煊看着她,心想,今天若换成是她,她不会生气吗?只怕报复的方式不会是像他说一句“不认识”了事吧?
  接受一年多的脊椎物理治疗,他才重新站起来。两个月前,当他恢复了走动能力,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她,想和她分享他的喜悦、想向她道歉,原谅他从前对她说了许多过分的话。
  但是因他生病而耽误的公司事务及密警组织内的一些事情使他成为空中飞人,马不停蹄的前往各国、各地去处理,直到三天前他才回美国,打算把一切事都稍加处理后便去找她。
  没想到竟阴错阳差的使他们在无预期的情况下见面了,结果他看到了什么?克鲁斯的儿子和她亲密的手牵着手出现在他面前?当他满心的期待再将她拥入怀中时,她竟以另一个男人的女友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否认那句“不认识”是有些许的报复意味,但那更是他试探怀哲心中是否还有他的方法。试想,若是他回答了“不认识”她,而她仍面无表情、无关痛痒,那表示她另有所属,心中早已没有他的空间了,甚至还在心中大呼一声好险!感激他没把他们从前的关系抖出来。
  可怀哲在听到他回答克鲁斯的问话时,脸上的痛苦神情在他心中重新点燃了希望,知道她仍是爱着他的,否则她不会在听到他否认认识她时这样伤心。
  怀哲的心一如他,都只悬在对方身上,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他知道她是他心中的唯一,再也不让她离开他了。
  “我生气啥呀?”
  “你知道的。”聂煊将车子停在路旁,车子内没开灯,在外头一片白皑皑的雪色中,夜似乎不那么黑,起码他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生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还那么在乎他?桑怀哲不解的想,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不算短,在这两年中,难道她被过去的痛苦回忆折磨得不够吗?
  受够了!她真得受够了,这个男人过去带给她痛苦,未来也将会是她的恶梦,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了,纵使——她对他还有感觉。这种不由自主一点一滴击溃她理智的感觉令她害怕。
  “两年前,你对自己的情感不诚实,如今,你还是一样不诚实。”聂煊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你还爱着我。”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桑怀哲强忍的苦化成泪水决堤了,咸咸的泪水也拧疼他的心。
  “还爱着你又如何?两年前我对自己的情感诚实的下场是什么?”她摇头,“我曾经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请求你,求你施舍爱,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
  “那时的我无理取闹,害怕成为残废的恐惧使我自怨自艾,看任何人都不顺眼,而且……还深深的自卑,怕自己配不上你,这才……”他不习惯对别人说抱歉的话,可是这一次他说了,“总之,对不起。”
  “算了。”她现在已经不想计较那些了,只想他离她远远的,愈远愈好。
  “原谅我了?”太快了吧?这不是她桑某人的强悍作风。聂煊狐疑的问。
  “原谅你?呵!”她冷笑,“这辈子,你别想!”说着,她立即想推门下车,怎奈车门锁是中控,没他解锁,她根本下不了车。
  没想到她那么恨他!恋雪对他的警告果然没错,唉!真是……看来要化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还真得要用舞流云那没一点正经的家伙说风凉话时教他的那招了。
  那方法是夸张了些,可是也许有效,姑且一试吧!他清了清喉咙,“唉!你不原谅我,我只能说是遗憾,其实我之所以从会场追着你出来,是有件非要告诉你的事。”
  桑怀哲给了他一眼“有屁快放”的眼神。
  “我要结婚了。”
  桑怀哲一怔,仿佛受到很大的打击,好一会儿她才颤着唇问:“你是来向我要一句‘恭喜’吗?”她咬着牙,不许自己懦弱得像弃妇般,“那么——恭喜了。”
  聂煊要结婚了?他也会想定下来?想必他的妻子该是他深爱的女人吧!否则……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怎甘心被一个女人套住?她哀戚的想道。
  “若只是要你的一句‘恭喜’,我打电话向你要就成了,大可不必追着你来。”他一笑,看着她伤心欲绝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为了维持婚礼的品质,我希望伴郎、伴娘都是俊男美女,你是我中意的伴娘人选之一。”
  桑怀哲没想到他会提出那么可笑又伤人的请求,气得差点没吐血。“你另请高明吧。”看着心爱的男人结婚,而新娘不是她,多幽默啊。
  “你怎么气量那么狭小?其实那天当伴娘的,都曾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对她们说我需要几个长相出色的伴娘,她们都痛快答应了,就只有你!怎么,你是担心自己长相不好,抑或承受不起我娶的是别的女人?还是……”
  “够了!我答应就是。”桑怀哲气得全身发抖,深吸了口气,“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她没想到聂煊是这么残忍的人,叫过去深爱他的女人当伴娘?亏他说得出口!
  “可以。”聂煊真不知怎么说,戏码敲定了,他这男主角不演出还真不行呢。
  哪有这样的婚礼?桑怀哲不由得感到奇怪。因为不婚主义,所以她从来也没多注意一些别人婚礼的策划步骤,可是再怎么不懂,也知道婚礼不该是这么办的吧?
  她这伴娘连礼服都没试穿过,就被聂煊通知明天去参加他的婚礼。问他和那新娘的婚礼怎会办得如此急?他给她的答复竟是想快点把美娇娘娶回家!这一句话令她彻夜未眠,也没心思去思考这回的婚礼怎会举办得如此奇怪。
  她的心早在聂煊告诉她,他要结婚时就已死了,仅余的只是无法挣脱出感情折磨的痛苦,不禁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有机会和他步上礼堂,她却放弃了。
  发现自己竟有这样的想法,桑怀哲感到十分讶异。是吃错了啥药?她不是一向主张不婚的吗?不是认为不贞的婚姻对感情的伤害是最大的吗?而现在……为什么她一直在推翻自己从前的想法?
  天!现在她明白了,她爱聂煊,竟是如此无可救药的爱着他,甚至想利用婚姻给自己安全感、保证,至于从前不相信的“永恒之爱”她也信了,因为她自己就不就是个信奉者、履行者吗?“
  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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