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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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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等烈鸾歌说什么,又转头看向楚旭阳,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略含撒娇道:“哥哥,我都有好久没听到你吹笛了,今儿个趁着鸾歌妹妹作客在此,哥哥就让我大饱一下耳福罢?”

“瞧你这副娇气的模样,也不怕鸾歌小姐和墨涵笑话。”楚旭阳皱眉轻责了一句,眼底却不乏疼溺之色。看得出来,他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

“呵呵,若诗姐姐这般娇俏的模样才是最让人喜欢之处,我和云四少爷又怎么会笑话。”烈鸾歌倩然一笑,顿了顿,微有些期待地说道,“楚少爷,刚刚若诗姐姐的一番话委实叫人心动,只不知鸾歌是否有这个荣幸,闻听楚少爷吹奏一曲?”

“有何不可?鸾歌小姐有求,旭阳乐意之至!”

说罢,楚旭阳从腰间解下翠笛,放至唇边,轻轻试了几个音,略一思索,便悠悠扬扬地吹奏起来,却是一曲《关雎》。

他指法灵活熟稔而又不动声色地控制着翠笛,时而轻灵清越,时而幽怨迷离,时而沉着浑厚,时而典雅通脱,或舒缓或激越或凝重,含情脉脉,缠绵委婉,余韵袅袅,不绝于耳,仿似倾入了生平所有的感情,让人听罢回味无穷。

整个过程中,他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庞上始终挂着如水般温柔的笑,玉面生辉,眸底柔波粼粼,眉宇间笑容明媚得仿佛积聚了夏日里所有的阳光。

一曲终了,楚旭阳神思飞扬,一时情难自禁,竟举起手中那莹润剔透且名贵非常的玉笛,一下一下颇有节奏地轻击着面前的瓷杯。

在那叮当清脆的声音中,他浅笑着凝神看向烈鸾歌,柔声长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楚旭阳吟完,方觉自己有些唐突忘情,俊脸顿时染上了两抹尴尬的红晕,含笑道:“真是献丑了,还望鸾歌小姐莫要见笑!”

而烈鸾歌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仍旧有些呆呆地发怔,明显陷入了某些记忆中。

《关雎》《关雎》,又是这首《关雎》。她不由地想起前日的百花宴,想起在云墨非的书房内与他坐在一起看书的情景,多么温馨多么和谐。

那时候她在看《千药神篇》,而云墨非则是看的《诗经》。她记得清清楚楚,云墨非当时随手一翻,翻到的就是这篇《关雎》。

她当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心里还偷偷笑云墨非堂堂小侯爷竟爱看一般小女儿家才喜欢看的爱情诗赋,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兀自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中的医书上。

可她的心神却是受到了干扰,并没看进去多少医书中的内容。因为不用她刻意去看,也能明显地察觉到云墨非那时候一边默吟着《关雎》,一边偷看着她,那般的专注,那般的眼神灼灼,仿佛将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那份炽烈惹得她耳根一阵发热,好不羞赧。

可说实在的,当时她心里其实也莫名其妙的,觉得有某种欢喜和甜蜜感在心间静静流淌,说不清,道不明。

如今细细想来,虽然自己在云墨非面前连接几次大丢脸面。可反观,每一次在自己最尴尬最为难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也都是他。似乎自己的每一次麻烦和危难,都能被云墨非化为无形。

他一次次地帮助自己,对自己百般维护和照顾,心思细腻如发,凡是涉及到自己名节和声誉的事情,云墨非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不留遗漏。

他对自己应该也是有几分真心真意的吧,不然也不会对她说出那么多的浓情爱语,更不会在看到自己落水时,不顾一切地跟着跳了下来,连自己不会凫水都忘了。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欺骗自己?

在口口声声说爱她,非她不娶的同时,他却还深深爱着另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恋恋不忘。

知子莫若母,连侯夫人都说那个女子在云墨非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可见云墨非对那个女子的爱有多深。

云墨非肯定是爱那个画中女子超过世间一切,所以即便那个女子不在人世了,云墨非仍旧一刻不忘地记着她,念着她,更将她的画像当做至宝一般来珍藏。五年如一日,情深眷眷,爱意不曾有丝毫减少。

想到此,烈鸾歌心里陡然难受得紧,再也想不下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平复下闷堵的心绪,就看到楚若诗纤长白皙的素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了?”她忙问了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状况。

“鸾歌妹妹,你总算回神了。”楚若诗盯着烈鸾歌细看了一眼,笑问道,“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都唤你两声了也没听见。”

“呃,我没听到你叫我,真是抱歉……”烈鸾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了想,随口说道,“我刚才不是在想什么,而是听你哥哥奏笛听得入神了,这才一时有些浑然忘我。”

“真的么?”楚若诗杏眼灿亮,似乎比自己得了赞美还要开心。“呵呵,鸾歌妹妹,我没有骗你吧,早说了我哥哥的笛子吹得可好听了。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也不过如此呢。”

“呵呵,这话确实不虚,你哥哥的笛艺当真是妙技难工,无人能与之相比了,不愧是京都一绝啊!”烈鸾歌看了眼楚旭阳,眉宇间尽显赞赏之意。她没有说假话,从前世到今生,她真没见过第二个人奏出的笛声能比过他。

被烈鸾歌如此称赞,楚旭阳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满脸谦逊道:“鸾歌小姐如此赞誉,旭阳实在有些愧不敢当!”

“楚少爷太谦虚了。”烈鸾歌微微一笑,随即放眼看向四周恣意盛开的朵朵红梅。少顷,她开口问道,“若诗姐姐,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可以保持土壤低温的东西,现在可否为我解一解惑?”

楚若诗看了她一眼,眉眼弯弯道:“这地底下有一股天然的活冰泉,长年流动,水温低若冰雪不说,似乎还含有特殊的养分,不但保持着整片倚梅园内土壤的低温性,更滋养着每一棵红梅花树。鸾歌妹妹,你若喜欢梅花的话,可以随时来我们府上赏梅。跟你说,这倚梅园内的红梅春夏秋冬都有开呢,可说是四季不败。”

“真的么,那你们府上的这处倚梅园可算得上是风水宝地了。”烈鸾歌暗自有些羡慕,真希望自己的住所也能有这么一片四季常开的梅园。

楚旭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心想着自己若娶了她,她的这个心愿不就可以实现了么?但愿它日母亲登门上司徒府为自己提亲时,她不要反对才好。

四人一边品茗,一边有一茬没一茬地相互闲聊。

时至午正二刻,楚若诗跟前的大丫鬟银杏过来传话,说是午膳已经备好,夫人让他们一行人去膳厅用膳。

云墨涵第一个起身,却是笑着推拒道:“旭阳,我还有些事,就不在你们府上继续打扰了,代我谢过你母亲的盛意。”

楚旭阳点了点头:“那好吧,有事你先去忙,我就不多留你了。”

“那我告辞了。”云墨涵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烈鸾歌,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鸾歌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烈鸾歌奇怪道:“云四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单独找我么?”左右看了眼楚若诗和楚旭阳兄妹二人,略作思忖,提步朝云墨涵走去。

云墨涵并没有带她走出楚若诗及楚旭阳的视线,只是找了个别人听不到他二人说话的地方。

停在一棵繁茂的红梅树下,不待烈鸾歌出口相问,云墨涵便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鸾歌,我三哥病了,病得很重。”

烈鸾歌闻言一怔,连云墨涵改了对自己的称呼都忘了计较。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道:“生病了就应该去给他请大夫,跟我说有什么用。”

“大夫已经请了好几个了,可我三哥的病势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今早都已经下不来床了。”

闻言,烈鸾歌眉头一跳,心不由地紧了紧,面上却不显分毫,兀自装作无动于衷。

沉吟了好一会儿,她淡声问道:“小侯爷患的什么病这么严重?”

云墨涵微拧了下双眉,如实说道:“大夫说我三哥是因为受凉染了风寒,又加上心情抑郁,忧思难解,所以病情才一日重似一日,始终难愈。”

“心情抑郁,忧思难解?”烈鸾歌想笑又笑不出来,水眸中却流泻出淡淡的讽刺,“云四少爷,你三哥莫不是得的心病?”定是为了那画中已逝去的女子吧。

云墨非果然爱她至深啊,她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还悲痛忧思,想她想得病倒在床。

云墨涵深深凝视着烈鸾歌,仿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好半晌才幽声叹道:“鸾歌,我三哥的确是得了心病,相思过度,所以药石无医。”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医术还算可以,但也治不了相思病。”烈鸾歌嘴角微勾,笑容有些冷。“你们还是赶紧地再去为小侯爷另请高明吧。”

话落,她转身欲走。

“等等。”云墨涵忙止住她,纠结了片刻,他直言问道,“鸾歌,你之前对我三哥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态度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我三哥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烈鸾歌沉声说道,“即使有,那也与你无关。”

云墨涵面色变了变,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难道我三哥的死活,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烈鸾歌身子微震了下,双唇张了张,又闭了上。深吸一口气后,她自腰间掏出一个绘有雪梅图案的精致小瓷瓶来,递到云墨涵面前:“这里面有一枚凝香玉露丸,是我用多种名贵药材和花露精心炼制出来的,有补血益气,驱寒散热,醒脑提神,清心解郁,固本培元等多种功效,还能解百毒。这药金贵着呢,弄丢了可再没有了。你收好,回去给小侯爷服下,除了他的相思病外,其它的风寒体虚什么的一应病症都能治好。”

顿了半晌,她又补了最后一句:“回去告诉小侯爷,逝者已矣不可追,活着的人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再如何悲痛忧思也无益,还是把心放宽些的好。”

云墨涵一头雾水:“鸾歌,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半句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烈鸾歌淡然一笑,“你只管把这句话转述给小侯爷便可,只要小侯爷听得懂就行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脚步再未有丝毫停留。

——分割线——分割线——分割线——

定国侯府。

明月居,侯府小侯爷的寝楼。

卧房内,窗帘低垂,室内光线有些暗淡,给人一种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之感。

云墨非虚弱地靠坐在床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手中那幅展开的画像,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

他的贴身小厮顺子端着药碗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其实也已经见惯不怪了,主子自从百花宴过后几乎天天都是这幅表情。

有人在的时候还好,无人的时候主子便整日看着鸾歌小姐的画像发呆,神情恍惚,双眼无神,消极颓然得让他心酸心疼。

暗自叹了口气,顺子将已经吹得不烫的药碗递到云墨非面前,小声提醒道:“主子,您该吃药了。”

云墨非仍是呆呆地看着画像,没有反应。

见状,顺子不由了略略加重了些语气,再次唤道:“主子,您该吃药了。”

“哦,是顺子啊。”云墨非终于抬起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先搁着吧,我待会儿会吃的。”

“主子,还是让奴才来服侍您吃药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吃,你先下去吧。”

“可是……”顺子有些犹豫,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主子,奴才知道如果没人看着,您肯定又会将药倒掉,所以请让奴才看着您将药吃完再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将药倒掉了?”云墨非有些吃惊,他每次都是趁着无人的时候,才偷偷将药倒掉的,怎么还是让顺子发现了。

“主子,您的房间奴婢每天都会打扫,房中有什麽异样奴才怎么会不知道呢?”顺子顿了顿,“何况,这么重的一股子药味,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算了,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云墨非叹了口气,随即神色严肃道,“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母亲。”

“可是,主子您病得这么严重,不好好吃药怎么能行呢?”

“我没事,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咳咳……咳咳……”云墨非一句话刚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半天都止不住。

顺子连忙递过一杯水来,语带哽咽地说道:“主子,您就别再逞强了,再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捱不住呀!”

“没事,不过咳嗽几声而已,看着挺严重的,其实好着呢。”云墨非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片刻,又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主子,您还是听奴才的劝,将药喝了吧,算奴才求您了。要不,奴才去将王大夫请来,再给您好好看看?”说着,顺子转身就要去请人。

“别去,我都说了自己没事。”云墨非出声阻止了她,轻喝道,“行了,你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可是……”顺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打断。

“退下!”云墨非隐隐有些不耐,不由加重了语气。

“主子……好吧,奴才这就出去。”顺子咬了咬牙,虽然担心,可主子有命,他也只能依言告退。

云墨非刚想躺下,再次听见房门被推开,以为又是顺子,于是极不耐烦地大声斥道:“不是让你退下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不用再劝了,药我已经倒掉了,想吃也没得吃!你出去吧,不要再来烦我!”

“三哥,为什么要将药倒掉?”云墨涵刚踏进房门,就听到云墨非说把药倒了,不由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吃药?难道你想永远这么病下去吗?”

“永远病下去又如何?反正吃了也是不会好的,不吃也死不了人。你出去吧,不用……”云墨非本来想说“不用你管我”,突然发觉这声音有些不对劲,不像是顺子的。

抬起头来,却见云墨涵正面含怒气地瞪着自己,不由愣了一下:“四弟,怎么是你?”他都病了两天了,这还是四弟第一次来他房里看他。

“看到我来很惊讶么?哼,我姨娘虽然不待见你,我却是一直有把你这个哥哥放在心上的。”云墨涵撇了撇嘴,有些没好气道,“一来就听到你说些颓废气人的话,我就说你这风寒怎么老不见好,原来是你自己瞎折腾。送来的药不喝,你还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呢。下次再敢这样胡闹,我就亲自将药给你灌下去。”

“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的,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你搞清楚没有!”云墨非紧蹙着眉头,虽知道四弟是为了自己好,可他这时节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的。心情过度忧郁闷堵,连带着语气也极差。“四弟,你也走吧,不用管我,一点小病而已,反正死不了人的。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他拉过被子,面朝里背朝外地躺了下来。

见状,云墨涵气得脸色都青了几分,恨不得扑上去将云墨非奏上两拳。为了鸾歌,他有必要自暴自弃成这样么?

一直以来,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三哥在他眼中可都是完美得有如天人一般的存在啊,从小到大他还从没见三哥被什么事情所累所扰过,那么清冷傲然且世间万物都从不萦于心的人,如今却……

哎!

云墨涵长叹一声,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小瓷瓶,幽声说道:“三哥,我是特意受鸾歌所托过来给你送定心丸的,顺便帮鸾歌转述一句话,三哥若不想要不想听,小弟这就走。”

他话音还未落下,云墨非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且速度极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语气急切而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四弟,你刚才说什么?!”

第104章 找出误会

云墨非用力抓着云墨涵的手臂,嗓音抑制不住颤抖地又问了一遍:“四弟,你刚才说什么?!”

云墨涵没有答话,而是微蹙着一双剑眉,颇为不满地嘟囔:“三哥,你轻点行不,我胳膊都被你抓疼了!”眉宇间的神色似郁闷,又似叹息。

上下扫视了云墨非两眼,对上他那满脸急切中又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云墨涵长舒一口气,又摇着头说道:“哎,若不是知道实情,我都要以为你这病是装出来的呢!明明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的人,手劲儿却还这么大!还有这速度,也有够快的!”

云墨非压根儿不理云墨涵的废话,见他半天都在那儿摇头叹气的不入正题,似乎有意要吊自己的胃口,双眉不觉间拧成了结,心里一着急,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更用力了。

“哎哟!三哥,你想杀人呐!”云墨涵夸张地哀嚎一声,一巴掌拍过去,想要拍开云墨非紧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他的力气也不小,云墨非的手背都被他给拍红了,却仍旧紧紧地抓着不放。

“四弟,真的是鸾歌特意让你来的吗?”他定定地看着云墨涵,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希冀,期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希冀鸾歌心里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见云墨非这般罕见的神情,云墨涵眸光微闪了下,眉心纠结了一小片刻,很快又舒展了开。

轻叹一口气,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三哥,是鸾歌特意托我代她来给你送定心丸,顺便捎个话的。”

闻言,云墨非一瞬间眉舒唇绽,嘴角扬起的笑容仿若苏堤春晓。茶褐色的眸子波光潋滟,仿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妖娆而惑人。

松开云墨涵的手臂,他急急催促道:“四弟快说,鸾歌让你给我捎什么话来了?!”

“你先别急,先把这枚药丸吃下再说。”云墨涵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过来,连着手心里握着的那枚红色药丸一并递到云墨非面前。

“三哥,鸾歌说这药叫凝香玉露丸,是她用多种名贵药材和花露精心炼制出来的,除了解毒之外,还有补血益气,驱寒散热,醒脑提神,清心解郁,固本培元等多种功效,可金贵着呢。三哥赶紧将它吃了吧,吃了你的病就该好了。”

“恩,我吃。”云墨非强忍住满腔的激动与欣喜,连水都不用,接过药丸放入嘴里,微一仰头便吞了下去。

药才入腹,他便迫不及待地再度催促:“鸾歌到底有什么话让你捎给我,四弟快点说吧!”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心里极度期待且紧张,猜不出鸾歌会有什么话要墨涵转述给他,只想立刻就知道。

可他同时又有几分害怕,害怕鸾歌要墨涵捎给他的,是比之前还要冰冷还要绝情的话。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承受不住的。

这几日,他已经有如活在地狱里面了。

想着与鸾歌温馨相处时的情景,心里是那么的甜蜜满足;再想着鸾歌否定与他之间的一切,决绝离去时的情景,他又痛不欲生,一颗心仿佛被人硬生生给撕裂成了无数片,痛得他想喊都喊不出来。

好多次他都在想,这辈子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遇到鸾歌,又让他爱上鸾歌呢?

如果不遇上,或者不爱上,那他就不用这么伤心,也不用这么难过,更不用这么日日夜夜地饱受着痛苦的折磨了!

可每每想到最后,他又只能摇着头自嘲地苦笑。笑自己痴,笑自己傻,笑自己无药可救。

因为,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遇上鸾歌、爱上鸾歌,哪怕再苦再痛他也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究竟是何时遗落在鸾歌的身上的,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沦陷得那么深,那么深,想要收回都不可能。只能任凭它继续往下沦陷,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因为,爱鸾歌,已经成了一件身不由己,情不自禁的事,早已不由他决定。

想到此,云墨非深吸了一口气,后背抵住床头,收在被中的双手紧攥成拳,似乎想要给自己积攒支撑下去的力量:“四弟,你说吧。”

就算鸾歌让墨涵捎给他的真是比之前还要冰冷还要绝情的话语,他也一定要挺住,绝不能在墨涵面前倒下。

他的伤,他的痛,他从不与人分享。

云墨涵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云墨非面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虽窥视不到三哥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三哥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

百花宴那天,三哥带鸾歌来问他讨要桑葚的时候,他就发觉三哥对鸾歌有些不同,但也并没往多深的方向去想。

他从不认为三哥会爱上鸾歌,或者说,他从不认为三哥会爱上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因为他比谁都要清楚,三哥是这个世上最无情,也最无心的人。

说句实在话,即使是侯夫人和纤纤,也未必被三哥放在心上。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同胞妹妹,三哥的态度都是亲而不近,疏而不离,更何况于别人?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三哥多看过任何一个女子一眼,也没听过三哥与任何一个女子多说一句话。而且除了一个贴身小厮顺子,他不要任何丫鬟近身服侍。

任何时候,三哥都是一副无欲无求,万事不萦于心的清冷傲然模样,好像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三哥在乎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三哥去留恋地多看一眼。

可原来他错了,原来三哥并不是真的无情无心无欲无求;原来那么多年的冷漠,只是为了今朝与鸾歌的相遇;原来无情的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极致痴情。

莫非是上天注定,三哥多年尘封起来的所有情与爱,只是为了今朝尽数倾付在鸾歌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三哥真的爱鸾歌成痴,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他好像也爱上了那个独特得惹人心动的小丫头了啊!

他该退出吗?

三哥虽然从小到大都不怎么与他亲近,可他其实是打心里敬重三哥爱戴三哥的。所以当年父侯私下里问他愿不愿意承袭世子之位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且极力劝说父侯让三哥做世子。

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与三哥争抢任何东西。只要是三哥想要的,他都会拱手相让。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三哥真正想要的。所以他即使想要与三哥去争去抢,也没有那个机会。

可为何这一次却偏偏就是鸾歌呢?

他多想云淡风轻地挥一挥手,如同世子之位一般,将鸾歌拱手相让给三哥。可扪心自问一下,就此放弃鸾歌,他做得到吗?

为何只是想一想鸾歌日后成为他人妻时的情景,心里就这般的苦涩难受呢?

到底是让,还是不让……退出,或者不退出呢……

云墨涵眉心蹙得死紧,纠结得五脏六腑都似乎拧起来了。

一边是敬重爱戴了多年的三哥,一边是那么多那么多对于放弃鸾歌的舍不得,一时间,他真的好难做出抉择。

如果……如果鸾歌与三哥两情相悦的话,他就……退出吧……

但现在似乎只是三哥的一厢情愿,所以现在还不到他该做决定的时候,他应该还是可以与三哥来一个公平竞争的。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就由老天来决定好了。如果老天偏爱三哥,让鸾歌也喜欢上三哥,那他再无二话可说,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得退出。

想通此一节,云墨涵便不再纠结,俊脸上复又扬起惯有的邪痞散漫笑容。

对上云墨非那双急切期待中又隐含着紧张与害怕的茶褐色眼眸,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哥,鸾歌让我捎给你的原话是‘逝者已矣不可追,活着的人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再如何悲痛忧思也无益,还是把心放宽些的好。’”

听罢,云墨非微愣了下,不解道:“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云墨涵睁大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默了片刻,没好气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句话就跟天书似的,叫人半句都听不懂。不过,鸾歌说这句话又不是说给我听的,所以我不明白也没关系。她说只要你能明白就行了。”

“是么。”云墨非不置可否地轻扯了下唇角,蓦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四弟,你在哪遇上鸾歌的?莫不是你私自跑去了司徒府?”不然,鸾歌哪有机会让他给自己送药和捎话。

“什么叫私自,好像没有谁规定我不能去司徒府吧?”云墨涵撇了撇嘴,面上神情似有不满。“我可是行动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郁闷了片刻,他才实话实说道:“我今儿去楚府找旭阳喝茶聊天,正巧遇上鸾歌被楚夫人和楚若诗请来他们府上作客,我们几个年轻小辈就聚在一起闲谈了一会儿。临走时,我将鸾歌叫到一边,跟她大略说了下你病重在床的事儿,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只让我给你捎来这枚凝香玉露丸,以及这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原来如此。”云墨非哼哧一声,面容不觉间阴沉了好几分,明显的心情不爽了。

只不知道是不爽楚夫人与楚若诗请鸾歌去他们府上作客,还是不爽墨涵居然能这么“凑巧”的赶在今天去楚府找楚旭阳喝茶聊天。

依他看来,墨涵今儿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十有八九就是冲着鸾歌而去的。

“四弟,不管怎么说,今儿都该谢谢你了。”云墨非微垂下眼帘,不让云墨涵看清他眸底涌动的暗流。

顿了顿,他朝云墨涵摆了摆手,淡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寻思一下鸾歌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恩,那我先走了,明儿再来看你。”云墨涵脚步抬起又放下,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三哥,我觉得鸾歌对你一夕之间态度骤变,其中症结或许就在这句话里面。你仔细想一想吧,说不定想明白了这句话,就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打破鸾歌对你筑起的那层冰冷外壳了。”

说罢,他深深看了云墨非一眼,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云墨涵消失于房门外的背影,云墨非双唇蠕动了两下,仔细辨别,能看出他说的是“谢谢”两个字。

这一次虽是无声,却远比之前那一句有声的感激之语要诚心诚意得多。

“逝者已矣不可追,活着的人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再如何悲痛忧思也无益,还是把心放宽些的好……”

云墨涵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面上神色讳莫如深。

他又怎会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刚才是因为有墨涵在,所以他才故意装作不解的。

对他而言,这“逝者”除了他的母妃,还能有谁?

可是,鸾歌又是如何得知他有一个已逝的母妃的呢?这个世上知道他真实身世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母亲(侯夫人)了。

难道是母亲告诉鸾歌的?

但即便如此,鸾歌也不应该对他态度骤变啊。鸾歌又不是一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子,绝不会因为他不是定国侯的亲生儿子就轻鄙他。

话又说回来,他的真实身份还远比侯府小世子要来得尊贵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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