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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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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的阳光有些刺眼,方铮用手遮住了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后,这才慢慢放下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啊!自由的气息真好。
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方铮忽然指着天大声道:“老子出来了!”
不远处,一群人正含笑望着他,人很多。有方老爷和方夫人,有小绿,有凤姐,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胖子和长平。仔细一瞧,兵部尚书魏承德和龙武军大将军冯仇刀赫然也在其中,十几辆马车静静的停在天牢外,场景十分壮观。
小五最是机灵,见方铮出来,立马欢呼一声,当先冲上前来,满脸激动的伸出手,想扶住久受“牢狱之苦”的少爷。
方铮欣慰的瞧着小五,也微笑着伸出手,想拍拍小五的肩膀,顺便再勉励他几句。
忽然,方铮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伸出的手还僵在半路,然后方铮便眼睁睁看着小五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出老远,以完美的抛物线形重重的落在地上,半天没了声息。
众人被这一突发事件震惊了,数十人静静站在不远处,楞楞的看着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小五,以及站在方铮面前的……杀手哥哥。
方铮久久不能言语,伸出去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半空。眼睛睁得溜圆,失神的盯着面前的杀手哥。
半晌,方铮才回过神来,悲怆的高呼一声:“小五——”,接着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昏迷不醒的小五,使劲的摇晃着。
众人如梦初醒,一窝蜂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对小五进行施救工作。
方铮使劲掐了掐小五的人中,小五这才醒转,表情痛苦道:“少爷……好痛……”
见小五没事了,方铮心中稍安,站起身盯着杀手愤愤道:“喂!小五招你惹你了?你居然对他下此毒手……”
杀手瞟了小五一眼,酷酷的道:“任何接近你一尺范围内的陌生人,都是危险的。”
方铮闻言差点哭出来,用手指了指周围的人,“这些都不是陌生人啊,大哥,你到底会不会干保镖呀?”
杀手冷冷的哼了一声,闭目不语。
方铮回过头,语气沉重的对小五道:“小五,……少爷对不起你,你这打算是白挨了,唉……”
正在为小五的不幸遭遇而悲伤着呢,杀手拍了拍方铮的肩膀,冷冷道:“本来打倒一人要三十两,这次就算了。”
方铮闻言摸着小五的头夸他:“你可真争气,一下就帮少爷省了三十两……”
小五:“……”
这时魏承德走上前来,含着笑刚欲拱手,却见方铮身后的杀手正冷冷的盯着他,魏承德悚然一惊,赶紧后退了三步,隔着老远朝方铮拱手道:“恭喜方大人得出牢狱。”
方铮遥相回礼:“魏大人客气了,您老能亲自来,实在是折煞下官,下官感激不尽。”
魏承德有很多话要跟方铮说,可一见今儿这么多人在场,而且那位杀手也虎视耽耽的盯着方铮身边的任何人,魏老头忽然觉得,今日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于是他当机立断,客气的朝方铮拱了拱手道:“方大人,皇上委派老夫与冯将军为你的副使,这个……具体的事宜咱们还得一起拿个章程,今日主要是恭贺你出狱,老夫就不打扰你与家人朋友团聚了。咱们明日找个时间再好好商议,如何?”
方铮笑着回礼道:“让魏大人费心了,明日下官一定到您府上拜访。”
魏承德嘴巴张了张,想跟方铮说最好不要带旁人,——尤其是那个杀手。想了想,魏承德认为还是不要冒风险了,于是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魏承德走后,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笑着恭喜方铮出狱。不过大家都很自觉的跟方铮保持着两尺以上的距离,甚至包括方老爷和方夫人。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这人是长平。
长平才不管方铮身后的杀手有多高的功夫,她欢喜的大叫一声,便待冲上前来。
方铮脸色剧变,赶紧一拦,大喊道:“你别过来!”
又转过头对眼神警惕的杀手道:“你别动手!”
众人顿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着一动也不敢动。
方铮双手虚按,然后擦着冷汗对杀手道:“杀手哥哥,以后只要我没开口要你对付的人,都是我的熟人,你不必如此紧张,我说要你帮我打谁的时候,你再出手,怎样?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见杀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平不满的嘟着嘴指着杀手道:“他是谁?”
方铮干笑道:“这位,呃,是我一个朋友……”
说着把长平扯到一边,凑在她耳边悄声道:“别理他,他小时候受过刺激,脑子有点问题,这辈子都没见过大人物,知道你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后,一时兴奋,找不着北了。”
长平恍然,同情的望了杀手一眼,高傲的抬起小下巴,朝杀手道:“如此,本宫赦你无罪。”
第九十七章 太子来访
大多数人出狱以后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有人会迫不及待的回家跟老婆亲热,有的下馆子胡吃海塞,还有的满大街乱窜,感受一下久违的自由气息。
方大少爷做的第一件事却与众不同,将众人打发回去后,他回了府,在自己的小院里晒太阳。——晒着六月炎夏的太阳。
按他的话说,他是个“缺少阳光”的人。这话其实也没说错,天牢里什么都有,牢头狱卒都把他侍侯得跟二大爷似的,可惜就是见不到阳光,所以方大少爷出狱后想找补回来。
搬了一张藤制的躺椅,方铮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眯着眼享受起了阳光的味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年代没有墨镜和防晒霜。
小绿在一旁给方铮的茶杯添上水,柔声道:“少爷,刚刚天牢外面停了一辆马车,车内一位绝色女子,见少爷您出来后,边笑边哭,盯着您看了一会儿,她就回去了……”
方铮猛然睁眼,喃喃道:“嫣然……”
这段日子委实太冷落她了,明儿得去看看她。从入狱到出狱,她都为自己担足了心事,听胖子说她还跑到福王府求救,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小绿,哥哥我进去这么久,你有没有想哥哥呀?”方铮正经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小绿闻言低垂着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方铮听到后更高兴了,笑眯眯的拉住小绿的手,满脸淫笑道:“来,为了安慰一下哥哥我在牢里吃了那么多苦,让哥哥好好香你一个吧……”
小绿红着俏脸,站着一动不动,美目紧闭,却是一言不发。
嘿嘿,女人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方铮搓了搓手,刚环上小绿的纤腰,忽然想起什么,方铮赶紧退开一步,看着小绿道:“先说好啊,你可别动手,……动脚也不行。”
小绿睁开眼,俏生生白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小丫头还挺害羞,嘿嘿。方铮轻轻拥着小绿瘦弱的肩膀,嘴唇慢慢的凑近她带着清香的脸庞,想想不对,这个姿势不太理想,达不到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境界,方铮又往后站了站,从后面环住小绿的纤腰,就像肉丝和杰克站在船头似的,看着小绿因羞怯而变得通红的玉颈,方铮满意的笑了笑,嗯,这个姿势不错,挺时尚的。
正要从她的脖子上亲起,耳畔忽然意外的传来一个声音:“少爷,你们在干嘛?”
“哇!”方铮吓得跳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兰儿,方夫人的贴身丫鬟,正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
小绿也吃了一惊,继而红着脸瞪了方铮一眼,捂着脸跑回了房。
“咳咳,小绿的眼睛进了沙子,少爷我帮她吹吹……”忽然发现这种被人用烂了的借口其实挺管用的。
“眼睛进沙子,您跑到她后面去干嘛?”兰儿对两人新颖的姿势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趣。
“后面……后面吹比较方便,……你来这儿干嘛?”
及时的转换话题后,方铮拿回了主动权,兰儿闻言羞怯的低下了头,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方铮见状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不是吧?本少爷魅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瞧兰儿羞答答的样子,莫非她早已对本少爷芳心暗许?
方铮无语问苍天:又是一笔血淋淋的情债呀!老天,为何要让我如此优秀?
“咳,兰儿,咱们好象平日里没有怎么说过话吧?”方铮试着开导这位深陷情网的豆蔻少女。
兰儿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仍然低着头,不发一语。
“你看啊,其实有时候呢,一见钟情是一种错觉,哪怕他长得再帅,人品再好,两人在一起关键看的还是性格合不合适,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这就深刻的说明了,明月和沟渠看起来再不合适,它们却能凑合在一起,当然,少爷我不是沟渠……”方铮转着眼珠子胡说八道,一边观察着兰儿的表情。
兰儿的脸渐渐红了,俏眼偷偷抬起瞟了瞟方铮,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去。
唉,这丫头可能还不明白,莫非本少爷太深邃了?
“兰儿,唉,明说了吧,少爷我已有红颜知己数位,美人恩重,实难消受,你的这番深情,少爷我只好……忍痛割爱啦!”方铮沉痛道。
兰儿忽然抬起头来,吃惊的望着方铮,美眸中似有无数的不解:“少爷,您在说什么呢?什么这番深情?什么忍痛割爱?”
“呃……”事情好象不对,方铮试探着问道:“……难道你不是来向我表白的?”
“噗嗤!”兰儿忍不住笑了,俏目白了他一眼,轻笑道:“少爷,您呀,奴婢可高攀不起。……奴婢其实……其实……”
说着兰儿娇羞的低下头去,轻声道:“……奴婢其实是来看小五的,听说他被人打伤了……”
“啊?”方铮傻眼了。靠!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这丫头也是,看小五就去看呗,在本少爷面前红啥脸,害啥羞啊……
方大少爷厚如城墙拐弯的脸皮,终于难得的红了一红。随即方铮阴沉着脸,面带几分悲愤的指了指小五住的厢房:“……那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留下了兰儿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方铮咬牙切齿的往外走着,心中恼怒之余又暗暗奇怪,兰儿何时看上的小五?小五上次不是还调戏她来着,两人什么时候勾兑到一起去了?看来本少爷蹲大狱的十几天,府里发生很多事呀。
咦?刚刚不是在亲小绿来着,这会儿往外走到哪去?啊,本少爷的思维实在是太跳跃了。
正打算往回走,继续帮小绿吹“沙子”,孙管家朝他跑来了,胖乎乎的脸上大汗淋漓。
“少爷!快,快去前厅……”
“有圣旨?”每次孙管家这副着急忙火的模样,就代表着圣旨来了。
孙管家闻言一楞:“啊?不是,太子殿下亲自来府里探望您,老爷要您赶紧过去……”
太子跑我家来干嘛?莫非他们皇族人全都跟胖子一个德性,喜欢在别人家蹭饭?
方铮急步赶到前厅,见方老爷正恭谨的站在太子面前,大气也不敢出。照壁到前厅这一路上站满了禁军,旌旗蔽日,仪仗威严。
啧啧,太子的谱儿摆得挺大啊,瞧这架势,跟前世开博览会似的,有这必要吗?瞧把老爹给吓的。
方铮心里暗暗不满,上前下跪行礼道:“微臣方铮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一如既往般儒雅,伸手虚扶道:“方大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孤今日冒昧登门,倒是做了一回不告而来的恶客,呵呵,还望方大人不要见怪呀。”
方铮恭声道:“微臣不敢。”
见方老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以往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见,方铮知道老爹可能被吓到了,毕竟方府多年来行商贾之事,方老爷虽说见过世面,可从没见过如太子这种身份尊贵的国之储君,一时紧张不已。
随即方铮道:“禀太子殿下,微臣父亲年老体衰,不堪劳累,还望太子殿下允准微臣父亲下去休息。”
太子笑道:“倒是孤疏忽了,还望方老伯勿怪,此乃方老伯家宅,还请您自便。”
方老爷惶然向太子行过礼后,便告退回内宅去了。
方铮学着电视里的大官一样撩了撩衣衫下摆,施施然坐了下来,打算问问太子来家中有何意图。却看见太子仍负着手站在前厅正中,含笑望着他,方铮心里一惊,靠!又错了!
方铮赶紧站起身来,恭声道:“啊!不好意思,呃,错了,微臣失礼,微臣惶恐……”
太子微笑道:“无妨,方大人,这是你自己的家,不必拘礼。随便就是,你可以把孤当作是你的一个普通的朋友。”
我的朋友才不会在本少爷面前一口一声“孤”呢,方铮心里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微臣不敢!不知太子殿下莅临寒舍,有何吩咐?”
见方铮在他面前丝毫不敢逾礼,态度恭谨而疏远,太子的眼神不禁阴沉了几分。
“孤此来是想探望一下方大人,十几日前得知方大人入狱,孤当真着急得很,向父皇进谏了好几次,求父皇赦了你,可惜父皇拒绝了,唉,方大人,孤没有帮上你的忙,实在是惭愧得紧。”太子语气惋惜道。
方铮听得咋舌不已,这位太子殿下原来是个实力演技派,能把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本事委实不小。本少爷若不知情的话,这会儿恐怕早向他“纳头便拜”了吧?哼哼,比演技,本少爷也不差呀。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待微臣恩重如山,微臣的心中……心中……”方铮说着抽了抽鼻子,脑子里想着自己莫名其妙掉进下水道而穿越的悲惨经历,一时悲从中来,眼眶霎时便红了,“微臣心中感念太子殿下对微臣的恩德,微臣却无以为报,每思及此,微臣便夜深难寐,寝食难安,惭愧得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在茅坑里,否则难报太子殿下大恩于万一,……”
第九十八章 漂白
太子不解道:“方大人,为何要一头撞死在……茅坑里,才能报孤的大恩呢?”
方铮一楞,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我怎么会说茅坑?在哪儿撞死不好,宫门啊,玉阶啊,金柱啊,很多理想的找死之处,我干嘛一定要说茅坑呢?这个问题真费解呀。
“呃,反正就那意思,就是说,微臣感念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为了报答太子殿下,……要不您干脆在这儿吃顿饭吧,您看您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吃顿饭多不合适……”方铮开始盛情的挽留太子,不是难报大恩大德吗?这顿饭报答得了。——也不是很难报嘛。
见方铮油腔滑调的样子,语气中又殊乏诚意,太子眼中不禁有了几分恼怒,此人莫非在戏耍孤?又是茅坑又是吃饭的,此人果然是个市井痞子,粗鄙之极!
闭目深吸了口气,太子睁开眼,微笑道:“方大人客气了,孤来此只是探望一下你,不敢过多叨扰。”
方铮好客的热情丝毫未减:“太子殿下言重了,吃顿便饭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太子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孤听说了你与潘尚书之间的恩怨,虽说潘尚书乃孤之恩师,可孤是一国储君,心怀天下,不会偏亲而疏贤,潘尚书……唉,老师他确有做得不妥之处,还望方大人莫予计较。说来老师也是两朝老臣,当年意气风发的吏部左侍郎,如今年近古稀,已然是朝中第一人,这些年走过来,老师他也老了啊。老了,就难免有些偏执,孤不忍心见老师拖着年迈之躯继续操劳国事,正想劝老师告老,颐养天年……”
方铮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味了,太子这话里的意思,好象确实站在挺公正的立场上说的,——甚至是站在方铮他的立场上说的。而且说什么劝潘尚书告老云云,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方铮迟疑道:“太子殿下,请恕微臣愚钝,微臣不是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见方铮惊疑不定的样子,太子满意的笑了:“你不必胡猜,老师虽说对孤有教育之恩,可孤帮理不帮亲,孤说句公道话,此事是老师先做得不对,害得方大人无端受了牢狱之灾,实在令孤感到不安,回头孤会劝劝潘尚书,年老了,不应太过操劳,有些事情,放便放了吧。”
方铮终于听明白了,说白了,太子今儿是来拉拢他的,而且是不惜打压潘尚书来拉拢他,真奇怪啊,两人不是师生关系么?太子怎么反而帮着外人欺负他老师?难道本少爷真这么值得拉拢?还是说这师生俩翻脸成仇了?或者是太子想在即位时朝堂的布局达到一种平衡?
咦?本少爷的政治素质何时变得如此成熟了?这么错综复杂的事情竟然能想明白,看来本少爷有足够的能力再升几级官儿。
太子见方铮仍在皱着眉头思索,不由得笑了笑:“方大人不必多想,此事说到这里便好,多说无益。孤听说父皇命你为正使,与突厥人谈判,事关重大,还望方大人莫要辜负父皇和朝廷对你的期望呀。”
方铮开始头大了,这位太子的思维简直比本少爷还要跳跃呀,刚说到潘尚书,怎么这会儿又扯到突厥人身上去了?他到底想说什么呀?
无助的望了一眼太子,方铮恭声道:“微臣一定尽力而为,不让皇上及太子殿下失望。”
太子点了点头,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此事若有人暗中作祟,方大人可来报予孤知道,孤愿助你一臂之力。”
方铮眼睛一亮,靠!总算说到重点了,有人暗中作祟,谈判这么重要的事,谁敢来作祟?该不会是太子自己贼喊捉贼吧?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微臣一定会小心办事,做到万无一失。”
太子点头,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不打扰方大人了,孤这就告辞。对了,孤备了一点薄礼,算是给方大人出狱压惊,还望方大人勿要推辞。”
嘿!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太子的礼,绝对薄不了,本少爷正闹穷呢,不要白不要。方铮这时才真心的笑开了颜:“微臣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此客气,微臣实在是感激不尽,只好愧受了。”
见到方铮开心的笑容,太子也笑了,他笑得比方铮更开心。
方铮一直恭送太子到大门口,太子上车驾之前拍了拍方铮的肩膀,语含深意道:“方大人,孤是真心与你结交,愿方大人勿要辜负孤的这番心意,方大人少年便居高位,如此有为,将来封王称寡也未可知,你说呢?”
哇卡卡!暗示啊!一国储君赤裸裸的向本少爷暗示啊!
方铮状若兴奋激动的低下头去,道:“微臣多谢太子殿下抬举。”
太子笑了笑,抬足上了车驾,众禁军仪仗一路往前,离开了方府。
方铮依依不舍的挥舞着小手绢儿,语含深情的朝着太子的车驾喊着:“太子殿下一路走好!下次来直接送银票就好,大箱子小箱子的搬起来麻烦——”
待到太子的车驾终于看不到影子了,方铮才狠狠扔掉手绢儿,向着车驾的方向比划了一根中指。
又是许高官,又是送银子,真当老子这么好收买啊?别说方铮一开始就对太子没好印象,更何况胖子与太子还不太对路,方铮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性情中人,几箱金子银子买得来他与胖子的交情吗?哼!做梦!不过,送礼的人虽说对他不感冒,银子却是无罪的。——不知太子送了几箱金子银子啊?
兴冲冲的赶了回去,太子送的礼还静静的放在前厅的角落,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堆在一起,看上去颇有视觉震撼效果。方铮迫不及待的吩咐人打开了箱子,顿时满室金光银烁,那一锭一锭厚重的金元宝银元宝发出的璀璨光芒,刺得方铮眼睛生疼。
手忙脚乱的命人盖上箱子,方铮深深呼了一口气,这么一大堆金银珠宝,折成银子的话,不会少于一百万两吧,太子送的礼一次比一次贵重,看来方铮在他心中的身价越来越高了。原以为这次太子送的无非就十几二十万两,方铮才毫无顾忌的收下,没想到太子这么大的手笔,上百万两啊!朝廷的国库里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吧?这礼,到底收不收呢?一向很有主见的方铮,头一次开始犹豫了。
方老爷不知何时从后堂走了出来,看见这堆箱子,不由皱了皱眉,沉声道:“太子送的?”
方铮点了点头,他现在纠结得很,想收,这礼物太烫手,想退回去,他又舍不得,很是为难。
方老爷看了他一眼,道:“铮儿,朝廷大事老夫不懂,插不上什么话,但老夫却知道,无功不受禄,太子送这么厚重的礼,所图非小,你自己心里可得有数啊。”
方铮笑道:“放心吧,爹,孩儿的优点是吃完抹嘴不认帐,此事孩儿会处理好的。”
方老爷怒骂道:“混帐东西!你那是优点吗?亏你是朝廷命官,一点廉耻都不懂!此事若被皇上和朝中的言官知道了,你就等着倒霉吧!”
方铮赶紧低眉顺目,心中哀叹不已,本少爷就算做到了王爷,在老爹面前,照样是他的儿子,没办法呀。
方老爷这一骂,倒是给方铮提了个醒,若我主动让皇上知道这事,这份礼不就漂白了么?大不了给皇上分一点儿……
正好与突厥谈判的事儿皇上还得面授机宜,何不现在就进宫,把这礼物的事儿顺手给办了?
方铮打定了主意,立马吩咐下人备车,安抚了老爹几句后,匆匆上了马车奔禁宫而去。
御书房内。
“微臣方铮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铮一进门就跪下高呼道。
皇上一见到方铮,就眼不眼鼻子不是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低头批阅着奏折,没搭理他。
方铮见皇上没反应,也不待他吩咐平身,自己便站起来了。如今的方铮可算是皇上的准女婿,对自家人,方大少爷是从来都不见外的。
悄悄走到皇上面前,方铮放大了声音在皇上耳边大喊道:“皇上,微臣来了!”
皇上将手中毛笔狠狠一摔,怒道:“来便来了,喊什么喊!”
方铮讪讪一笑,挠头道:“嘿嘿,我以为您年纪大了,耳背……”
皇上冷笑道:“朕虽已古稀之年,可眼不花耳不背,天下之事,朕想看到的,想听到的,一件也别想混过去!”
方铮唯唯称是,心中暗笑,至少刚刚太子给本少爷送礼的事,你肯定不知道。
皇上瞥了方铮一眼,道:“朕每次看见你都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说吧,这次你来,又想占什么便宜?”
方铮讨好的笑笑,道:“皇上,您这么说可太伤微臣的心了,微臣像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不就是跟你做了笔小买卖,大家都心甘情愿嘛,再说了,我只分了一成呢,按理说应该是您占了我的便宜才对……”
皇上怒道:“如此说来倒是朕对不起你了?”
方铮赶紧道:“没有没有,皇上误会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为了那仨瓜俩枣的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微臣这次来是送便宜给您占的。”
皇上气得笑了:“你竟然有便宜让朕占,这可是千古奇闻了,说吧,什么便宜?”
方铮慨然道:“微臣知道国库艰难,朝廷用度很是紧张,微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微臣愿意献上一部分家产,入充国库。”
说着方铮朝皇上龇牙一笑:“感动吧?”
第九十九章 小圣人
皇上楞楞的看了他半晌,疑惑道:“你会这么好心?有何目的,速速给朕说清楚!”
方铮嘿嘿笑道:“皇上,我是您未来的女婿呀,老丈人有难处,女婿不抹脖子谁抹脖子,是这道理吧?”
皇上皱眉道:“你这说的是人话么?谁让你抹脖子了?说说,你打算献上多少家产入充国库?”
方铮在心里算了算,太子送的那一百万两,本少爷肯定不会这么傻,全部献给朝廷,大头当然得留给自己,那么该送多少出去才合适呢?
思索半晌,方铮迟疑道:“微臣打算献……十万两,不,二十万两银子,怎样?皇上觉得可还满意?”
皇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方铮道:“真够大方啊,民间有句俗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恐怕不是你自己的家产吧?你得老实告诉朕,这笔银子从何而来?来路不明的东西,国库是不会收的。”
方铮崇拜道:“皇上果然目光如炬,其实这笔银子是……是别人送给微臣的,也许他想贿赂微臣吧。可微臣一直是以‘刚正不阿,两袖清风’著名于朝堂官场,怎能收下这些黄白污秽之物坏了微臣的一世清名?所以微臣便打算将它们全部送予国库,以解皇上用度之急,以彰微臣清白之名。”
在没清楚皇上的态度之前,方铮暂时不想把太子说出来,免得给自己惹祸。
这番话说得极是大义凛然,皇上闻言怔怔的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语,似乎被方铮的无耻所深深震撼了。
方铮见皇上久久没有反应,心中也是担忧,本少爷是不是给得太多了?万一皇上龙颜大悦,收银子收成习惯了,命我每个月给他送二十万两,这可怎生是好?本少爷不是他的提款机啊。刚刚说五万两就好了,哥们还是太年轻,冲动了啊……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各自沉默着。
良久,皇上开口了,语气深沉道:“方铮,……朕一直很奇怪,像你这样出身大富之家的子弟,这十八年来究竟是受的什么教育?你的父亲方存义朕打听过,总的来说他算是个老实本份的商人,你的母亲罗氏,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妇人,朕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可能把你教成如今这种性子?”
方铮闻言一楞,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皇上接着道:“……似你这般刁钻古怪,油嘴滑舌,见利钻营,贪财好色的小人性子,朕说句实话,数十年来还真没见过,你让朕开了眼界啊!”
方铮这会儿听明白了,皇上是在骂我呢。
方铮委屈道:“皇上,我可没招您惹您,微臣好心送银子给国库,怎么反而还招了您一顿骂啊?”
皇上冷笑道:“好心?只怕未必吧?你忘了朕跟你说过吗?天下之事,只要朕想看到的,想听到的,一件也别想混过去!哼!这二十万两你就拿回家去慢慢花吧,朕倒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命花它!”
方铮听得一阵心虚,皇上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能够呀!太子给我送的礼现在还热乎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皇上知道了?
正待开口辩解,皇上又冷冷道:“还有,以后存八送二的鬼把戏少在朕跟前玩!收了一百万两的贿赂,送二十万两出去你以为自己就清白了?哼!幼稚!”
如同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方铮浑身忽然变得冰冷,额头手脚冷汗迭出,心中震惊不已:这……这他妈还是人吗?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莫非他在我家安插了探子?
似是看穿了方铮心中的想法,皇上冷冷道:“你别胡猜,你家的事情朕没兴趣打探,但太子的任何动作却逃不出朕的掌握,太子倒是挺看得起你,一百万两,你值这个数吗?”
原来太子早被皇上盯上了,奇怪,太子是一国储君呀,皇上没事盯着他干嘛?若不信任他,何必册封他为太子?皇家太复杂了,狗屁倒灶的事儿太多,还是民间好啊。
方铮擦着冷汗陪笑道:“微臣当然不值这个数,太子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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