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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女巡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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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既不是他,他就该大方成全。
“她的好你知道,可我不见得会知道,即使知道也未必会欣赏。各花人各眼,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是不?更何况在我看来,明月对我也不见得是一往情深,她只是迟钝的没发觉最重要的人,就在她身边罢了。”
明月是个美丽而可爱的姑娘,自小娇生惯养,且又是明文范最宠爱的女儿,也因此造成她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性子。她总是把一切外在评论为最好、最棒、最配得上自己的话,拿来当成自己所要的标准,所以她才会觉得他是她要的。
因为他是明文范的义子,是泰原山庄最出色的男人,也是大伙儿认为最适合她的人,所以她迷失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情感,而选择了大家认为的理所当然。
今天即使不是他应南天,而是别人拥有了这些条件,明月也会盲目的以为自己爱上了。不过,今天不管为了谁而错过尤子清,有一天她一定会后悔!
东方云的话令尤子清感觉到窝心。“应兄除了足智多谋外,没想到也挺会安慰人的。”他方才揪紧的心放松了下来。
“我只是说了实话,正巧受用而已。”
在月光下看应南天更觉其英挺俊秀、玉树临风,即使同样身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如同潘安再世!这样的男人想必是少女们憧憬的对象吧?也怪不得眼界一向极高的明月会对他如此着迷,莫说是明月,若他是个姑娘,想必目光追寻的也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吧?
在姑娘们为他所吸引的同时,他的目光可曾为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停留?
他认识应南天也好些年了,他知道他很有女人缘,也知道他偶尔会流连花丛,可仅止于此,他好像不曾听到他心仪哪家姑娘,甚至是主动提起。
“应兄可有心仪的对象?”
“我嘛……”很快的一张表情变化多端的俏脸浮现在脑海,东方云脸上的笑意变深了。“有啊。”
原本以为答案会是否定的,听他这么说,更引发尤子清的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叫应兄动了心?想必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娇娘吧?”明月他都看不在眼里了,对方一定是美若天仙。
倾国倾城?萱凝风吗?东方云笑了。“她的确是个美人,可鲁莽、冲动的性子老叫人替她捏了把冷汗,大刺刺的模样有时还真叫人吃不消。”这丫头有时候少根筋,真令人替她担心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尤子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脱口而出,“怎么听来像是个男人婆?”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好像失言了。“对不住,我的意思是……应兄……”
东方云不以为意的笑出来。“她呀,的确是爽朗豪迈像个男人!”要不是这样,想必棘萱国的皇上也不会让她当巡按,还单枪匹马的南下“贼窖”。“可奇怪的是天下美人何其多,性子温婉娇嗲的也不少,而我就偏偏钟情于她。”
萱凝风初初吸引他的就不是外貌,而是她的真和直。
听他那样说,又看他一脸甜蜜的样子,尤子清知道他是真的动心了,此时此刻他除了替他高兴,私心上还真的是替自己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想有些卑鄙,也有些同情对应南天痴心一片的明月,可他还是庆幸应南天心中有人,那么明月归属他的机会就变大了。
叹了口气,尤子清有些戏谑的说:“人真是很奇特,人人心中却有个理想情人的样儿,可到头来心动的对象却往往和理想相差千里。”他说这话,相信应南天了解他的意思。
和很多男人一样,他们期待的情人一定也是温婉、柔情似水的,可很显然的,明月不是这样的姑娘,而应兄心上的人更不是这样的姑娘。
东方云笑了出来。“想来尤兄这话儿可说得很有感慨呐!”
“对了,应兄的意中人是哪家的姑娘?城里人吗?”
“不是。”犹豫了一下他说:“她是个很特别的人,目前还不适合同你说太多,时机到了,我再介绍你认识。”和尤子清情同手足,有些事他不想骗他,可时机未到他又不能说太多。
他信任尤子清,可更需要保护萱凝风的安危,他不能不防着有个万一!
尤子清一笑。他知道他不想说的事一定有他的考量,他不勉强。喝了一大口酒后,他忽地沉默不语,目光眺着黑暗的远方。
“有心事?”他算了解尤子清,每当他沉默的眺着远方时,必定是有什么困扰的事。
尤子清收回视线苦笑,“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应兄可有听说泰原山庄前些日子接受了一批朝廷兵器订单的事?”
“那不是许久前的事了吗?”早在他上一次离开山庄时他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了。
“那批货最近要出,我亲自验货,可兵器中的铁含低于试刀,几乎每支一试便断。”他叹了口气,既生气又无奈的说:“那批货可是要送往边疆给守疆将士使用的,只是这样的兵器如何能上战场?”敌人的刀剑一砍便断的兵器,那有拿不等于没拿?甚至家中拿把菜刀、柴刀都比那些不堪一击的兵器强。
一上了战场,兵器就如同战士们的生命一样,如何能开玩笑?
“那些兵器师傅没按规矩来吗?”此事非同小可!
“那些师傅没那个胆,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他言至于此,相信应南天该知道那些兵器师傅是奉了谁的命,在泰原山庄又有谁敢如此做。“这样做是要杀头的,我真的不明白庄主为什么要如此?”
应南天沉默以对。
“我自小就生活在泰原山庄,也知道庄主做了不少违法的事,甚至是私吞了账灾官银,我原以为他只是一时财欲薰心,终究会收敛的,可这些年来,他非但没有收敛,还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明目张胆,甚至连朝廷派下的巡按也欲置之于死地,我……其实好想离开山庄,可偏偏我爹又助纣为虐!”
“巡按的事你知道?”
他点了头,“派死士去狙杀微服出巡的巡按大人是庄主授命我爹去做的,幸好失败了。不过,听说最近巡按大概也快到泰原了,由于她是微服暗访,因此我爹最近这几天都派人到城门口搜查。”说着说着他皱了眉。
“皇上也真是奇怪,像巡按大臣这种事,叫男人做都尚称是苦差,更何况是个姑娘家?还是单枪匹马的暗访,他就不怕巡按会中途遭击,永远回不了京城吗?”
“也许她有什么独到之处吧?”
“说的也是。十个死士能给杀个片甲不留,最起码女巡按的功夫到家。”顿了下尤子清再说:“泰原山庄的死士武功个个不弱,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更何况死士的可怕之处并不在武功强弱,而在于个个视死如归。一个不怕死的人抵得上十个平常人。这么说来,那女巡按的独到之处,莫非是……她比死土更不怕死?若真是如此,皇上果然眼光独到。”
东方云想起了萱凝风刚烈的性子。要是让那丫头捉了狂,也许连死士都怕她,可尤子清这么说她也未免好笑,说得好像她出生就是为了赶死似的。那姑娘会被选来当巡按的确是该有什么理由。
“好像对她有些好奇了。”尤子清像是自言自语喃喃的说:“在我想来,她该是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正气凛然,且视死如归才是。”
他的话令东方云笑了出来,为什么女巡按一定得长成那样?女人长得“虎背熊腰”已经很悲惨了,为什么还得视死如归?
这是什么道理?就不知道当尤子清看到娇美可人的萱凝风时,会是什么表情。
东方云只是一迳的笑,不置一语。
尤子清道:“应兄难道不赞同我的猜测吗?”他可是很认真的。
“没见到人,我无法评论。反正如果你的消息正确的话,咱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女巡按的庐山真面目。”萱凝风该快到了才是。
“虽说我对她很好奇,可还是没机会见到比较好,因为见到她有可能是在山庄的地牢。一旦捉到女巡按,又万一她知道了什么罪证的话,想必庄主不会留活口。”
“如果有那么一天呢?你会帮她吗?”
尤子清犹豫了。“我想帮她,可却不知道会不会、行不行帮她。”苦涩的一笑,“我在泰原山庄长大,即使明知道庄主的行为是错误的,我却没法子叫自己六亲不认的秉持正义。因为一旦帮了朝廷,那等于是背叛了山庄。那庄主、明月、我爹该怎么办?现在的我是骑虎难下,回不了头了。”
“这倒是你的难处。”他也颇同情他,可真的没什么法子可行吗?
“那你呢?”应南天是个聪明人,他虽足智多谋的帮了泰原山庄不少事,可事实上至今他仍是清清白白,双手不沾罪的。上一回庄主要他办件事,由于那涉嫌贪官银,庄主拉他下水的意图十分明显,而他却故意留书失踪。从那时起,他也注意到他心不在山庄。
其实他原本就不该属于泰原山庄的,会在此全是因他所累,对于应南天,他一直有着愧疚。“如果是你,会如何?”
东方云看着他,脸笑上笑容一绽,“我一向是个自在的人,我只做我觉得自在的事。”尤子清信他,在他面前他毋需掩饰。
尤子清一笑,“很像你会说的话。”
东方云看了看空了的酒坛子。“酒没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他起了身,拍拍身后的草屑,往坡下走,走了数步尤子清叫住他。
“应兄!有时候我好羡慕你,你一直都很自在、随心所欲!”他向他挥了挥手,目送他走远。
自在、随心所欲吗?东方云笑了。
那大概是因为他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第六章
萱凝风自比天下第一可怜人!此话怎讲?且听她道来就知道了。
话说她和东方云分别至今也有一旬又过一日了,在这期间,为了能平安无事的到达泰原,她果真采纳了东方云的意见。
于是她拿了件质料上好的女装,去向一个乡下大婶换了件补丁多处的村姑装,又找来了木碳把全身抹黑,还在脸上点了几颗大黑痣,最后她把如瀑般的长发放下,抹了些蜂蜜上去,好让自己看起来就像多日没梳洗一般。
一切准备就序,她便出门卖身葬父了。也许是过度打扮,她第一天没卖出去,只听到路人站在不远处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一定不是本国人,而是南国或西疆来的,否则怎么会全身黑到只看到一双眼睛。
第二天她碳抹得淡了些,整个人除了皮肤黑些,脸上的痣不雅些,其实还看得出原本清丽的模样,这种情况招来了两个登徒子。当然那两个登徒子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唔,十天了,不知道他们能下床了没有?
后来她又用和土的面糊拍在右脸上,作出灼伤的样子。就这样,她卖身葬父的孤女模样大致定型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到今天,也快十天了,至今她仍卖不出去。追究的原因是——会拿出银两义助卖身葬父孤女的善人实在太少了。有的话也是看在那孤女的模样。长得好的话,带回家当丫环、小妾两相宜。
所以,拿得出银两义助的人,会先看看孤女的样子再决定要不要掏银子。
卖身葬父四个字说穿了,其重点是在卖身二字,葬父只是附带的。而她这孤女显然是真的太丑了!黑也就算了,还长了几颗黑又圆,且位置不讨好的痣,然后还灼伤了半张脸。
长得太丑,若强壮粗勇些也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当门面,起码可以带回去劈柴、挑水,人手不够还可以充当家丁。可偏偏她又长得娇小瘦弱,一副也快随“父”而去的样子,买主买了她也许还得担心她什么时候挂了,到时多出一笔棺材费。
总之,她流浪了十多天,卖丁十多天身,没有一日是成功售出的。不但如此,她还形同乞丐的走到哪里睡到哪里,因为一般的客栈根本不收她,好心一些的从门缝塞了颗包子给她,打发她走,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怜噢!这么久以来,有哪一个巡按过得比她凄惨的?不过,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给她流浪到泰原了。
看着城门碑匾上写着“泰原”二字,萱凝风总算松了口气。她进城后找好位置的第一件事,便是吞下东方云交给她的药丸。
听说这是灵药,但是什么灵药?不知道!反正东方云叫她吃,她就吃了,她想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才对。如果东方云想害她的话,同行时他多得是机会,没道理拿一颗药丸骗她服下,毒死她吧?死在泰原,风水又没有比较好。
把草席铺好,她将写着“卖身葬父”的布条挂起,又开始了她卖不出去的日子。刚开始走过她面前的人还会好奇的看她几眼,到后来也不太有人搭理她,和坐在她身边乞食的乞丐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她多了布条。可是,她比他们更惨,乞丐是坐着乞食,她还得用跪的。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旁边的乞丐攀谈了起来。
“哎哟,最近的人是越来越吝啬了,以往用乞食的方法,还得以三餐温饱,现在一天能有两顿可吃就要偷笑喽!”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乞丐说。“呃?今天的弟兄怎么只有咱们俩啊?”
“你说到这个我才生气哩!前些日子,我和一些丐帮兄弟在东街那头乞食时,来了个县府走狗,说要我们十日内离开泰原,要不便课以重税!说什么京城来了个巡按,因此在泰原不准出现乞丐。格老子的?这分明是粉饰太平嘛!”另一个五十多岁的乞丐说。
对方的话引起了萱凝风的注意。她一面听,心里想着,原来这里的县府也防着她来到,想做一番表面工夫给她看呀?
“有这事?!我前些日子病了,倒不知道有这消息。”老乞丐慌慌张张的起身欲离去。“看来我得快走,否则给逮到县府地牢可不好了。”课以重税若拿不出银两,那就得往地牢去了。
“您老别走,我就是不离开泰原,看那走狗县太爷能把我怎么。吱!那种人根本是狐假虎威嘛!”他不悦的继续说:“县太爷应该是地方父母官,却沦为泰原山庄的走狗。说来我还比较怀念上一任县太爷,可他也不如怎么了,颇受人民爱戴的好官忽然被罢黜了。”
“听说那好官就是不愿供泰原山庄趋使,这才沦落被罢的下场。”老乞丐感叹的一叹,“泰原山庄虽无官职,可却上交一些权臣富豪,因此其影响力可及得上一些封地千里的皇族,且又不在京城受约束,俨然成为一方霸主。”
“真是可怕!也许时机一成熟,明家那老贼还会起兵叛变哩。”
老乞丐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嘘,小声一点,这些话给泰原山庄的人听了,可会出人命的。”
“自己做得,别人说不得吗?”
萱凝风看了看那两个人,心想,人说丐帮的人消息最灵通,果然!又想,南二才那些话如果连乞丐都知道,想必知道的人不少。何以不见任何官员上报?难道泰原山庄的势力真的那么大足以蒙闭天听吗?
她看了眼那老乞丐,想打听更多事,可嘴一张却说不出任何话,一阵“啊啊啊”的比手划脚引来乞丐的注意。
“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啊……”为什么没法子讲话?萱凝风有些慌了,她一急又努力的开口,可除了啊之外,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早些时候她还能向人开口要饭吃啊!
可怜的小丫头,不但死了老父还是个哑巴。“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告诉你,这泰原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啊……”为什么会说不出话来?!
“可怜,听人家说哑巴通常也是聋子,只怕我说的话你也听不到。”老乞丐同情的看着她,把早上要来的包子分了一半给她。“看你瘦得像猴子似,只怕打你老父死后,都没能好好吃一顿,这包子你将就的吃吧,吃完了快走。”
不用了,老伯,我不饿,我是天生吃不胖,并不是老父死了才饿成这样。萱凝风努力的想将话说出来,可从她口中吐出的,却只有啊啊啊的声音。
“你不用跟我客气,拿着!”老乞丐将包子硬塞给她。
“啊!”就说不饿嘛!她又塞还他。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你这丫头性子怎么那么别扭?拿去!”
“啊!”
就见一老一少为着半颗包子争论不休之际,身后忽地传来一低沉悦耳的嗓音。“请问真有人要卖身葬父吗?”
老乞丐转过头一看,口中念念有辞,“来……来了,泰……泰原山庄的少……少主……”
卖身葬父?萱凝风只注意到这句话,顺着老乞丐的目光,她回过头去,看到立在身后的熟悉身影时,一瞬间怔住了。
东方云!真的是东方云!她开心的展开笑容,回过身一步步向他走过去,可没几步就有人挡住了她。“喂,臭乞丐,这卖身葬父的人是你吗?”一随从打扮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不会吧!东方云不会因为她变成乞丐婆模样就认不得她了吧?
在她发呆的时候,老乞丐拉住了她,小心的交代,“那个年轻公子可是泰原山庄的少主,你别得罪了,否则会要命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得到听不到,不过他还是鸡婆的提醒了她。
泰原山庄的少主?!东方云?!萱凝风杏目圆瞪,一脸不信。不会的!他是我的朋友,他叫东方云,不是泰原山庄那老贼的儿子。“啊……”
随从丢下一锭银子。“这是我家少主给你的葬父财,打明儿个开始,你就属泰原山庄了,明白了没有?”
难道说,乞丐老伯说的是真的,眼前长得和东方云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泰原山庄的少主?
东方云走近一步看她。趁别人不注意时对她眨了下眼。“怎么?这沿路行来,终于有人出资让你葬父了,你高兴得忘了道谢吗?”
萱凝风瞅着他瞧,她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不明白东方云为什么会是泰原山庄的少主。不过……
她很肯定的是,东方云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从方才到现在,他已经向她眨了好几次眼。这人之前假“东方云”这名字和她结识,在她好不容易信任他之后,又让她知道他的身分,他到底是安着什么心呐?
怪不得!怪不得在分别之际,他奇怪的说,在泰原重逢时,也许她不肯认他。
废话!这种情况她会认他才有鬼哩!
原来他是话中有话!
他在戏弄她,耍得她团团转为乐吗?又,为什么她早些时候还能说话,打从服下他的灵药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哑巴?
莫非那药即是使人变哑巴的灵药吗?
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萱凝风的情绪异常激动,她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疑惑,然后是生气,到现在的捉狂。
平常时候她还可以用嘴巴宣泄她的不满,骂个痛快,而今……
这个王八东方云!她肯定那狗屁灵药一定是他故意叫她吃的!他早料想到今天这种情况,早知道她知晓真相后一定会骂他个狗血淋头!
“啊……”她气愤的大吼了一声,表情十分凶恶。
随从被她那个样子和狂吼声吓了一大跳。“少……少主,我觉得她这样子,好像不是很高兴耶!”
看萱凝风快捉狂的模样,东方云强忍住笑。“你不觉得这种生气勃勃的样子才值得买回去吗?”
萱凝风狠瞪他一眼,忍不住想击出一掌送他归西,却发现手软脚无力,这下她更是气炸心肺。
“南天少主,这丫头,您肯定要吗?瞧她长得乱恐怖一把,且又是个哑巴。这样的丫头带回去能做什么?只怕连厨房都不会要。”
瞧她那灼伤的半边脸,吓死人了。
“这丫头有什么不好?我瞧她挺顺眼的,打算挑来身边当贴身丫环。”东方云朝着萱凝风一笑。
她回以他一脸吐血的表情。
贴身丫环?哪个贴身丫环最终不是成为主子的侍寝小妾?
不……不会吧?这种丫头,连他都不会想要,“少……少主,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带回去就知道我是不是开玩笑的了。”
她要成为那家伙的贴身丫环?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啊……”看着随从伸过来欲拉住她的手,萱凝风想拍开,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不得已之下,只得张口咬人。
“啊……这丫头咬人!”随从用力的抽回手,手背上一排整齐的牙痕,见她又想咬他,他先一步的往后跃开。“少主,这丫头……”
东方云截断了他的话,“连带个丫头你都没法子,真是!去把马牵过来。”他将他打发走后,回头看了眼萱凝风。“别让我有一种青蛙看到大蛇的感觉。”
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真的很吓人,可他却一步步的走向她,出其不意的在她身上点了穴,像扛沙包一样把她扛上肩,然后侧着脸嘲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透我了,可别趁机咬我。要不我一不小心吃痛松了手,你跌下去,我可不保证你会撞缺了几颗牙!”
她想挣扎,可周身大穴给制住了,她也没法子。咬他!对!方才他自己提醒她的。于是她张大口往他背上咬去。
东方云眉头皱了一下。“丫头,你最好放开嘴巴,目前你太弱势,最好别逞强。”
她当作没听到,执意要咬他泄愤。
“你再不听话,我保证你的裙子很快就要落地了。”他手摸上了她腰间的系带。“村姑装为了节省布料,外裙和裤子的系带通常是同一条,这带子一松……你可能要光着屁股游大街了。”
你敢!萱凝风生气的料瞪他。可回头一想,这臭男人一向胆大妄为,只怕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犹豫了一会儿,她终是松了口。
一个姑娘家若光着屁股游大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受辱!东方云,你这王八羔子、臭男子、大骗子……你会遭天谴,不得好死!
你今天这样欺负我,最好早晚三炷香请来四大金钢护法,要不我一定会报复的,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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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泰原山庄?萱凝风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很平凡无奇、朴素无华的一处小山庄嘛。瞧瞧这儿除了松柏参天、翠竹清风外,连个假山造景都没有。就连东方云……喔,不!他现在叫应南天,他的房间都很朴素,东西少得奇怪!那家伙不是泰原山庄的少主吗?
连少主都住得这么寒酸,这儿真的是有人密告,奢靡无节,勾结权贵、私吞官银的泰原山庄?
怪了!听人说泰原山庄不是敛民膏民脂自肥,建得金碧辉煌吗?何以竟是如此的简朴?萱凝风心中十分纳闷。走到窗前,她顺手推开了窗子,看着一片连绵不绝的后山景致,心想,这山庄还真是美!住在这样的世外桃源,真不懂明文范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这一回她微服暗访也只是查明前泰原县太爷赵先遭罢黜后,修书密告的事情真相。
话说赵先原是一边疆小县县太爷,后因其治绩卓越,因此改调泰原。可上任不到一年即被罢黜,其理由荒谬不实,可却因为有人刻意压下,因此此事并未上达天听。
赵先莫名遭罢黜,内心自然不好过,因为他一直想办法上诉,怎奈管道为明文范所勾结的大臣所断,他一名小小县太爷又能奈财大势大的泰原山庄如何?
后来他想上书刑部萱大人,听说他为人刚正不阿,乃皇上倚重之大臣。可在萱大人收到他的陈情之前,又得经过一些人之手,而那些人中又不乏明文范的同党,所以这法子仍不可行。
在多次的陈情受阻后,明文范先后派人欲杀他灭口,最后一次他被刺成重伤推落山崖,在奄奄一息之际为人所救。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也也许是上苍对于泰原山庄所使的手段感到人神共愤,救赵先的正是微服出宫的皇太子棘爽月,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给传到皇上耳中了。
原本震怒的棘刚打算宣明文范到京城问个明白,毕竟对于明文范的一些逾矩行为,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正好趁着这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可皇后却认为以明文范的狡猾,必会推得干干净净,再大不了也只是找个替死鬼顶替而已。如此一来也会打草惊蛇。这件事最终的结论就是……
找个巡按微服南下察访,若赵先所奏的事情属实再作定夺。所以,若事情是真的……
望着外头的景致,萱凝风颇有感慨的叹了口气。这好山好水的一片,只怕要风云变色了。
托着香腮对着外头的夕阳发子一会儿呆,她忽然想起,她给带来山庄已经第三天了,怎么打从到这儿来都没再看见东方……呃,应南天?
见不到他也就算了,昨天还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名叫明月的姑娘和其丫环,一脸不快的跑来这里,像看怪物一样的打量她。
打量也就算了,还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可她有必要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那么痛恨吗?
那一日,在一番打量后,明月冷冷的问丫环。
“这就是应大哥带回来的丫头?”
“是的,小姐。”
“听说她又聋又哑,且不识字?”
“是的,小姐。”
这是什么情况咽?萱凝风一脸莫名的看着这对主仆。
又聋又哑,且不识字?说不出话来已经很可怜了,她为什么还要多一个聋,且要不识字?
“你只说她又聋又哑且目不视丁,我以为除了这些缺陷外,一定是个绝色佳人,没想到竟是……”明明掩嘴一笑。“看来是我多心了,应大哥一定是因为同情她才带她回来,绝不会是为了什么私心。”
“我早说过少主看不上这孤女的。和应少主最配的人呐,只有咱们的明月小姐您了。”丫环继续道:“您和应少主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似金童玉女。”
“是吗?”明月开心的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呢!”又看了萱凝风一眼,确定她“无害”之后,才站了起来。“这一趟算白来了,咱们走吧!”
眼见她们神气的来,又神气的走,萱凝风心中的无名火又加大了!想必方才那个就是众人口中的大小姐,喜欢应南天喜欢到无以复加的泰原山庄庄主最宠爱的大女儿吧?
唔,果真如传闻所说,是个颇具姿色的美人。忽地一口酸意涌上了胸口……
她和应南天是天造地设、是金童玉女,那她算什么?嗄?她干啥无端地硬要自己卷入是非?无聊!
明知无聊,可她还是很不开心。
虽是昨天的事了,可现在一想起来,她胸口还是直泛酸。
应南天那家伙到底躲哪儿去了?他怕她报复,所以躲起来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有人大刺刺的连叩门都没有就走进来。
“喂,你气消了没有?”东方云嘻皮笑脸的来到她身后。
萱凝风旋过身去,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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