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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之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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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少谁不风流,总不能因为他有女人缘而封杀他吧!所以他促家人赶快办妥婚礼事宜省得她反悔。
  果然,一个月前就听见风声,说她吵着要退婚,不到十天由奥辛诺家族传来终止准备婚礼一事,延缓数个月再行定议。
  这消息害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跳上飞机,回国一问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何如火如荼进行的婚礼要喊暂停。
  偏偏印尼恰巧发生一起武力政变,全国进入备战状况,所有交通工具包括船、火车、飞机一律停驶,每一条公路都设有路障,大城市甚至宣布宵禁。
  于是他只好在饭店等,一等就是十来天,好不容易买通一条渔船由马来西亚上岸,再搭机返国,过程是险万分,差点因非法入境吃免钱牢饭。
  结果他得到的不是热烈欢迎,劈头一阵淑女不直的怒目咒骂,叫人好不欷圩。
  他真的没有她想像中花心,你情我愿的性关系在于各取所需,总不能要他老憋着自行DIY,那很伤身的。
  而且拒绝淑女的要求是件不礼貌的事,他已经很节制了,一个礼拜才三次,不像前几年夜夜笙歌,怀里抱的女人不尽相同。
  “凯莉甜心你渴不渴,来喝口果汁润润喉。”他殷勤地端起番茄汁要喂她。
  她怎么肯喝,加了两块方糖呐!“不要!你拿走开,别把病传给我。”
  “宝贝,要传早就传了,三个月前……”一个适合失身的夜晚,醇酒和醉美人,
  “你……闭嘴、闭嘴,心的话千万别扯到我,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凯莉根本欲盖弥彰,很难遮人耳目。
  斐迪南笑得有几分邪气。“你让我好伤心呀!甜心,那一夜的热情叫我终身难忘。”
  “去你的,你做你的爱少扯上我,谁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她用含恨的眼睛警告他少开口。
  “啧啧啧!拥有良好教养的淑女怎可口出不雅之词,不过我能体谅你的口是心非,你太爱我了。”他上前意欲重温旧梦。
  凯莉手脚极快地攀住赛车场的风云人物。“我最爱的人是冰火,你少来破坏我的幸福。”
  “幸福?”斐迪南轻浮的表情赜然一收。“你是谁?”
  “当我过路人吧!”没事干么扯上她,嫌她日子还下够热闹吗?冯听雨向天丢了个白跟。
  斐迪南噙起颇深意的笑。“你是女人吧?”
  过尽千帆,他不会分辨不出男人、女人,用鼻子闻也闻得出来,男人的骨架没那么纤细,外表骗得了人,身体结构不行。
  “你说呢!”他的确有风流的本钱,识人能力一流,不愧是花丛打滚的浪子。
  “冰火才不是女人呢!你不要看一个爱一个,‘他’是我的男人。”可恶,可恶,冰火是男人,是男人啦!
  她绝不承认冰火是女人。
  “伊莉莎白,你说她是男人或是女人?”一回头,斐迪南身后走传来一位高挑的栗发美女。
  不能用美来形容,应该是冷艳高贵,嘴角的微笑不具真意,一双棕眸含着鉴赏意味,时时散发出冶艳气息,像一株耀眼的西班牙玫瑰。
  她看人的眼神令人背脊发凉,似是盯着寻觅已久的猎物不肯放,即使举止高雅的找不出一丝瑕疵,但是总让人有种她正伸舌舔唇的错觉。
  “不管她是男人或女人,都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她不说破,语带保留。
  只是她的说法勾起某人的不悦。
  “你离她远一点,伊莉莎白。”拿萨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个陌生人。
  因为那双贪婪的眼似对小雨有所索求。
  眼神一敛,锋芒尽收,伊莉莎白娇柔的走到他身边。“好久不见,未婚夫。”
  这是一种挑衅。冯听雨很惊讶她挑衅的对象居然是拿萨,似要和他争夺某件事或某个……人?!
  “显然还不够久,别去招惹我的朋友。”他不喜欢她看小雨的眼神,那充满占有欲。
  “只是朋友吗?我以为至少是情人一级。”还好,不算太迟。
  拿萨语气严厉的声明,“小雨是‘男人’,我们不可能是情人。”
  “谁说同性之间不能有爱情,只要感情下得深,再大的困难都不是问题。”她意有所指的瞄瞄正在猜测她性向的俊朗身影。
  “伊莉莎白,你该知道以我们的身分地位是不允许闹出丑闻。”即使他多想抛开一切枷锁去爱小雨。
  她笑了,令人觉得沧凉。“我不一样,一旦我决定要爱了,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在乎。”
  “堂妹,注意一下你的言词,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斐迪南声一冷的约束她。
  “前提是人家肯不肯娶我呀!你不认为这位‘先生’有一股令人着迷的气质。”眨了眨眼,她表现出以往的恬静、温婉。
  “拿萨,我堂妹等不及要嫁你,几时把婚事办一办,我们两对一起进礼堂。”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
  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名看不清性别的俊秀女子定会引得两家婚事生变,甚至是害他们结不成婚的主凶。
  “两对是什么意思,不会指我和你也是一对吧?”凯莉不快的跳出来嫩清。
  不正经的笑马上出现在斐迪南脸上。“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呀!凯莉甜心,你迫不及待想嫁我了。”
  “谁……谁要嫁给你这头好色的种猪,你慢慢等到死吧!一口水呛了一下,凯莉坚持不要他。
  “不嫁我要嫁给谁,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太自信了,无往不利的情史养成他的自大。
  她不屑的一嗤。“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要嫁给冰火。”
  “哈……你别逗我发笑了,她怎么可能娶你,太异想天开了。”他忍不住发出爆笑声。
  “你给我住口。”凯莉很不甘心被他看扁地宣布,“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什么?”
  不只斐迪南震怒的一吼,连自认识人无误的伊莉莎白也不由得皱起眉,难道他们都看走了眼,错把男儿看成女儿身?
  但,可能吗?
  反倒是当事人一脸平静,黑锅背久了也满有意思,冯听雨不急着揭开谜底,镶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弄不清楚她是男是女?
  想想她也挺坏的,故意不公开真正性别,叫男人女人都盲目的爱上她,她真该有罪恶感。
  “拿萨,凯莉说的都是真的吗?她有……孩子了?”语气苦涩的斐迪南眼底有着旁人看不出的伤痛。
  “是的,她怀孕了。”而且看情形,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自己当了父亲。
  光听两人先前的对话和斐迪南的笃定,不难猜测此刻势同水火的欢喜冤家已有了肉体关系。
  不过,拿萨的心存着一丝恶意,故意不告诉他胎儿已着床两个月,若是有正确受孕日期,孩子的父亲呼之欲出。
  这是在教训他,未结婚就播种的小风流。
  “你一定在开玩笑吧!凯莉她……怀孕……”却不是他的孩子?
  “起先我也以为她骗人,但是蒙赛医生检查出她确实怀有身孕。”拿萨的眼神磊落不伪,表示并未欺瞒。
  斐迪南顿时像老了十岁的残兵垂下双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过离开两个月。”
  “世局多变,反正你身边不乏美女作伴,少了爱吃醋的凯莉更能左拥右抱,大享美人恩。”他故意一逗。
  两人都起了极大反应。
  凯莉先是满面怒意的瞪着拿萨,心里骂着坏大哥、坏大哥……拆散人家的姻缘会不得善终,接着是怒视有可能背叛她的男人,风流、好色、无耻、卑鄙等等用词全含在她唇口间。
  而斐迪南则一反玩世不恭的态度面露坚决。
  “我谁都不要,只要凯莉。”
  凯莉惊讶的张大嘴,什么也说不出口的向他走近两步。
  这时,有人跳进来搅乱一池春水。
  “先生,你想抢我孩子的妈?”话一出,每个人的下巴都快掉了。
  “小雨,你在说什么?”心里微微忐忑的拿萨在她耳边低声的问。
  “做一件你们一开始就要我做的事。”承认。
  “凯莉,过来,你离我太远了,我会想你的。”幸好,她看过和风不少作品。
  心脏快无力的凯莉根本傻眼了,她期盼已久的美梦就在眼前,但为何她感到的不是雀跃而是茫然呢?她是喜欢冰火的,非常非常的喜欢。
  可是,她却走不近他,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挡在两人中间,让他们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如天涯。
  “凯莉,不要过去,我知道我以前的花心让你伤心,我保证再也不碰其他女人了,我只爱你一人。”
  凯莉犹豫着。
  冯听雨做了个令女人尖叫的潇洒动作。“男人的保证通常是镜花水月,你宁可相信游戏花丛的浪子还是洁身自好的我?”
  拿萨快昏倒了,她在玩什么把戏,成全是一种美德,她这样根本让凯莉无所适从,乱了头绪。
  斐迪南声调低沉,“不要逼我做出失去风度的举止,我爱凯莉比你深。”他从未考虑除了凯莉以外的妻子人选。
  “可是你却用你的爱谋杀了她,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身心都忠实?”
  斐迪南眼神缩了一下。“我……”
  冯听雨再问。“跟不爱的女人上床是什么滋味?那和禽兽交配有何两样?除非你是爱着她们的。”原来,她的口才还不错,不逊毒舌派作家和风。
  物以类聚呢!还是近墨者黑?
  “我是……我是……”不管回不回答都对他不利,斐迪南懊悔无比以前的荒唐。
  回答“是”,便像禽兽无爱而性,回答“不是”,代表他对凯莉的感情是虚情假意,两面不是人呀!
  “冰火先生何必咄咄逼人,男人都有所谓的性需求,对象不一定是自己所爱的,只要是能刺激感官欲望的女人就行。”
  伊莉莎白的挺身而出让斐迪南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眼神一投,她回以:不客气。
  “身为女人为男人说话很不可思议,我佩服你的大量。”冯听雨眉头一颦,她不习惯与同性对峙。
  天哪!她忽然讨厌起自己,干么意气用事的多管闲事,根本不像她。
  伊莉莎白笑了笑。“没办法,我的未婚夫在有了我之后还养个情妇,我能不认命吗?”
  “伊莉莎白——”
  “我说错了吗?你的情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黛芙妮吧!”她还向她示威过,表示未婚妻也没什么了不起。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意拿萨在外有女人,只要不来犯她即可。
  “是黛芬妮。”凯莉小心声的。她现在心情好乱。
  掀着冷艳笑容的伊莉莎白抓着痛处扎针。“并非我在疑神疑鬼,怕连凯莉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她会成为过去式。”当拿萨说这句话时,视线是紧锁神情淡然的冯听雨。
  他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她的世界,一颗心装了铅似地陷下去,怎么也取不回。
  “我呢?我也是过去式吗?”她在逼,逼他走进死胡同退无路,逼他娶她。
  拿萨无法回应伊莉莎白的问话,因为他没办法回答,一颗心扯成两半,一是责任一是爱。
  “你回答不了我替你回答。”伊莉莎白笑得诡异的走向冯听雨。
  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吻上她的唇,深长而炽热的一记同性之吻。
  蓦地,她被狠狠推开。
  “你……你竟敢吻她,吻我的小雨。”不,他不能忍受,他快疯厂。
  伊莉莎白的心有着难以平复的激动。“别忘了你是谁,奥辛诺公爵,娶我是你的责任。”
  拿萨冻住了,久久无法言语,为自己不能爱所爱的人而心肺俱痛。
  “冰火,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不放开她,不想放开她,为什么是她?
  “冯听雨。”她仍是一派的冷静,优雅得像是漫步的美洲豹。
  “觉得我的吻如何?”伊莉莎白像邀功的小女孩等着大人的赞美。
  “很甜。”而且太甜了。
  很甜?!
  此刻的拿萨很想杀人,他正考虑先杀敢侵犯他私有品的高雅女子,或是竟敢容许被人一吻的高傲女子。
  伊莉莎白很开心的笑了,仿佛得到无上的荣耀。“真的?”
  “以后别吃太多蜂蜜蛋糕,容易发胖。”待会得去漱口,太甜腻了。
  “嗄!”她的脸当场垮下来,天堂和地狱,很近。
  拿萨乐得大笑,一手拥着凯莉,一手环着冯听雨,不打招呼地走过呆若木鸡的卡斯提尔堂兄心中的阴郁扫了一大半。
  但是,仍有一小片乌云在上空徘徊。
  许久许久之后,伊莉莎白低声的轻笑,她真的找到一个有趣的对手。
  “说说看,滋味如何?”
  “很甜。”甜在心坎底。
  怎么又是这一句,该不会也吃了蜂蜜蛋糕?“是男是女?”
  “女人。”百分之百。
  “呼”还好。“就知道他们联合起来拐他。
  “堂哥,你别太早松口气,凯莉的小腹很明显,她是怀孕了?”身为妇产科医生,她看得很明白。
  “什么引她……”是谁的孩子?
  伊莉莎白笑睨着他。“问一个私人问题,你和凯莉上床‘厂吗?”
  “你……你问这干什么?”斐迪南有些局促,不敢看她审视的眼。
  “建议你去确定她怀孕的周数,说不定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凯莉不是个会跟人胡来的女孩。
  “嗄?!”
  这下斐迪南呆住了,表情像一颗陨石迎面撞来。
  久久、久久之后,一抹傻笑浮现他嘴角,原来他当了父亲……父亲呐!
  一个小生命拥有他的骨血,他的孩子——
  “啊!我要去买一本育婴手册,还有小贝比的衣服和玩具,房间要漆成粉红色还是粉蓝色,婴儿床……”
  “我认为你应该先向孩子的妈妈求婚。”取笑的声音出自伊莉莎白的口。
  “对对对……我要求婚,我要求婚……可是,我要用什么求婚?”他是既紧张又惶恐的手足无措着。
  情场的浪子也会因爱变成傻子。“一束玫瑰,一颗钻石戒指,还有你的心。”
  幸福的笑扬上了他的双眼,随后,斐迪南脚步坚定地走进花店,他的妻,他的子,他会用心珍惜。
  阳光,恋恋。
  “冯听雨,我要吻你。”
  “什么……唔……”
  真的很霸道,拿萨趁她回头之际强硬的复上去,舌尖趁隙而人地窜进她的唇,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受够了,再不吻她他会死在一望无际的醋海之中,然后灭顶成为醋人。
  这是他眷恋的唇,深爱的唇,没有人可以捷足先登的拥有,他要吻掉见鬼的蜂蜜蛋糕,只剩下他的气味,在她口腔内,吸人腹里。
  甜的是唾液,淡淡的花香味又跑人他鼻腔内游戏,他想起来了,是小时候种在前庭的蔷薇花香味,母亲最爱摘沾了晨露的蔷薇花瓣泡茶。
  那一室的香就像她身上的香气久久不散。
  她的确是女人!手掌下的柔软是女性的象征,他怎会疏忽如此重要的部位,大小正好他盈握,结实尖挺,富有弹性。
  她平时穿了一身宽松的男装,叫人看不出她有一副好身段,玲珑有致、凹凸……
  “啊——”
  一具被摆平的大字型人体像命案现场,五官纠结得宛如叫人踩过一般,呻吟声的发出代表他尚未死透,一息尚存。
  全身骨头都移了位,拿萨那一声惨叫引来不少下人的关注,纷纷集中往声音的源头探头一看……
  说真的,没一个人敢笑。
  只不过脸全涨成紫色,一个一个咚咚咚地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隐约传来此起彼落的笑声,只有尽忠的艾德仍待在原处,嘴角挂着一抹笑。
  “爵爷,你受伤了吗?”
  滚字在口里喊不出声,拿萨浑身都痛。
  “我相信他的自尊受了极大的伤害,需要治疗。”嗯哼!他不知道蔷薇有刺吗?
  “咳!我想西班牙的医生不够高明,治不了受伤的自尊。”看来是伤得不轻。
  “中国有个古法专治受损的自尊,你不妨试试。”让刺扎了手吧?
  艾德虚心问:“愿闻其详。”地板很冷。
  有趣的管家,她先前怎么没发现。“马尿三勺,新鲜的牛屎一大碗,洒上苍蝇和蟑螂蛋搅拌,加入一滴硝酸钾,两颗现采的人乳,然后叫个麻疯病患在上头踩几脚,敷在他心口上。”
  “有效吗?”蜂螂蛋不好找,采人乳有罪。
  “死人都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你说有没有效?”
  “喔!是这样。”那大概有效。
  躺在底下的“死人”挪挪手,一副很想吃人肉的表情,散l—的骨头还能接回来吧!
  “你们别当我死了的讨论,想害死我吗?”真要拿来马尿牛屎,他第一个叫管家全吃了。
  冯听雨蹲下身捏捏拿萨变形的脸。“我是当你死了呀!下面的空气好吗?”
  “你吻我一下就晓得滋味如何。”她真的很不怕死,还捏。
  “我会直接送你去坐地狱列车,单、程、票。”死性不改。
  站起身,她略微整理微乱的外表,神色镇定的不见慌乱,没人听见她胸口怦怦的心跳声,非常急速,懊恼又不安。
  她该关心的是赛车,也只能是赛车,别无其他,尤其是一个有婚约,不能爱她的男人。
  “小雨,我爱你。”一句连拿萨自己都讶异的爱语轻易地由口中逸出。
  面不改色的艾德退了下去,无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要说你给不起的承诺,我对玩爱情游戏没兴趣。“她不会把心留在西班牙。
  幽幽的叹息声一逸。“拉我一把不为过吧?地板非常硬。”
  他知道自己是个给不起承诺的人,家族的责任与荣耀将伴随着他到入土的那天,他爱不起任何人,也无法给予他所爱的人幸福。
  但是,好难。
  不爱她真的好难,涨满的心若不说出来,体内那头名为真实的巨兽会撕裂他,最后枯竭而亡。
  “好好躺着反省,冷静你的脑袋用力的想清楚,我们并不适合。”她不当被遗弃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适合?只要你肯留在西班牙,我会好好地照顾你。”除了名分,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包括生命。
  “情妇吗?敬谢不敏,我还要尊严。”她的收入够维持自己的生活。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廉价,我爱你,为我退让一步不成吗?”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诚如她所言,他是个贪心的男人,既要欢也要势,更要爱情,他不能三者兼得吗?凭他是奥辛诺公爵。
  她眼神飘忽的一睇。“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没你想像中爱你,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自己,你还不够资格让我牺牲。”
  “你这话好伤人。”涩然一笑,他承认这回被她伤到了。
  原来,爱情也具有杀伤力。
  “你的话不也伤人,没理由牺牲的是我而不是你,你爱的方式让我觉得被羞辱。”及时收手就不伤人。
  “羞辱?”撑起身子,拿萨半坐卧着望向她。
  他的爱怎么会是羞辱?
  “换个立场想想,今日我是有权势的贵夫人,而你是个收入颇丰的平民小子,你甘愿成为我所豢养的男宠吗?”
  “当然不行,我是男人……”西班牙的大男人本位主义立刻表露无遗。
  冯听雨摇了摇头。“不在于性别问题,是你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爱我,爱情会使人盲目,失去理性,但你依然冷静只为自己着想。”
  “我是爱你,爱到心乱如麻,可是我有应负的责任……”责任不容许他逃避。
  “说难听点,我能拥有一个视我如命的丈夫,爱我胜过一切时,我为什么要屈就你以爱为牢笼,然后剥夺我应有的幸福来成全你的责任?
  “女人不该是承受痛苦的一方,难道你要我站在角落,看你和妻子大大方方地走进人群受人景仰,而我只是委曲求全吗?”
  “小雨……”他不会让她受到这等待遇,但他无力扭转她话中的真实面。
  “一个男人若没有办法给予一个女人幸福,那么再多的爱也枉然,我、不、爱、你。”不能爱。
  无语的拿萨只觉得他的心,死了。
  “凯莉曾问过我为什么不笑,我同样给你答案,因为没什么值得我笑的。”
  世界,好大,而渺小如沧海一粟的她不想笑,只为世界并未善待她。
  她也忘了怎么笑。
  第七章
  万头钻动,声嘶力竭,一级方程式赛车西班牙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各车队好手齐聚在此,以确定明日比赛的排位,优劣胜负在十分钟后揭晓,人人无不卯足了劲。
  场内是做着热身运动的选手,场边各车队、企业赞助的技工团也在忙着,以保障车子性能的无虞。
  看台上欢声雷动,壁垒分明的车迷各自拿着支持者的小旗子挥舞呐喊,不畏天气炎热地拼命叫喊,生怕爱戴的偶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冰火加油,冰火加油,我们永远爱你……”
  其中声势最浩大的莫过于长相俊美的九号选手,举手一扬引来更震耳的尖叫声,让其他参赛者感觉不是滋味,沦为配角。
  其中一名背号三十七的年轻选手更是一脸愤慨,不满意“他”抢走了他的锋头,趁“他”与群众挥手之际走近车子,借故不小心掉了钥匙在“他”车底而弯身捡取。
  一道银晃晃的光闪过——
  “你在干什么,冰火的车是不让人家碰的。”小沈眼尖地看见一个鬼祟人影。
  他故作无辜地扬扬手中物。“我捡钥匙。”
  “没事请回到你的车子,冰火要开跑了。”小沈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时间查。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小疏忽,差点害冯听雨丧命。
  不久之后,车辆陆陆续续疾射而出。
  人群中,有个高大身影亦在场边观赛,拥挤的群众不因他的身分特殊而有所礼让,互相推挤地欲占个好位置观看赛程,没人见他抓着护栏的手泛着死白。
  看她练习时的飞驰已经够吓人了,再见几十辆车子挤在狭小的跑道上,更叫人心惊胆战,担心一不注意人仰车翻,整个冲出跑道。
  他实在不了解为何有那么多人热爱这危险的运动,耳边尽是热情如火的吼声,个个汗如雨下仍不改其衷,大声地喊着最热门的那位选手——
  冰火。
  “哥,你觉得怎么样,很振奋人心对不对?感觉整个血管都快爆裂了。”一说完,凯莉跟着群众的声音嘶吼。
  的确快爆裂了,他的心脏。“一人一条跑道不行吗?为何要抢来抢去?”
  “拜托,别害我昏倒,你去跟足球比利说:我一人给你们一颗球就不用来踢去了。”天哪!这个老土是谁?
  她羞于承认是自己的兄长。
  比赛耶!人家还跟你客气,抢了前几名就能排在前位,谁敢不拼命。
  ·足球场的危险性低于赛车,她简直拿命来玩。“叫人看不下去又不能不紧盯着,生怕万一。
  “大哥,那是冰火的热情所在,你不能要求人家和你一样乏善可陈,只是个为了责任而负责的冷血动物。”瞧,他一点激动情绪也没有,根本不适合来。
  不管多么冷静自持的大人物一到场边,也会因现场的气氛大受感染,不顾形象地挥舞拳头尽情宜泄,仿佛失去理智一般狂喊鬼叫。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血脉偾张或高声呐喊,唯独他还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评论跑道小、车太多、赛车有多危险。
  真的好丢脸,她不要站在他身边让人耻笑。
  凯莉当真移动了脚步,只是人潮挤得水泄不通,待她发觉有双手一直在背后撑着她免于跌倒,不禁好奇的回头一看。
  “是你。”不只是他来了,还有一身高雅打扮的伊莉莎白。
  “嗨!凯莉甜心,你终于发现我的存在。”真不容易,他在她身后站了快二十分钟。斐迪南有些感叹。
  “你来干什么?”不可否认,看到他多少有些虚荣心态,他是为她而来。
  “来保护亲爱的老婆和可爱的女儿,我生命中唯二的女人。”他一手贴着她的小腹细心呵护。
  “谁是你老婆来着,我要生儿子不成吗?”凯莉娇嗔地以肘部撞他,不重。
  “是,老婆大人的话岂敢不从,这一胎先生儿子,下一回咱们努力点生女儿。”他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逗笑了她。
  “少来,我没那么好收买,你找别人生吧!”谅他也不敢。
  嘻皮笑脸的斐迪南轻啄她的唇。“我怕你会哭死,小醋坛子老婆。”
  “我才不会吃你的醋,我喜欢的人是冰火。”最爱的他。
  “尽管去崇拜你的偶像,我是个很有度量的老公。”才怪,他快把一缸子醋喝光了。
  可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惹她生气,冰火在她的心目中比他还重要。
  “请不要随便对号入座,我要嫁的人是冰火。”凯莉故意言不由衷的说。
  他表情稍微变了一下。“她、是、女、人。”
  “不想打死最好小声点,这里是她的车迷区。”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宝贝,你是爱我的。”她终于认清冰火是女人了。
  “你大可去作白日梦,我、不、爱、你。”可是她的脸反常的泛红。
  “你脸好烫呀!甜心,我爱死你了……啊!谁踢我?”好大的胆子,敢妨碍他谈情说爱。·
  不屑的语气来自他身侧。“你们是来看车赛还是上演春宫秀?”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去找你的未婚夫卿卿我我吧!”斐迪南恶意的一扯,让一对未婚夫妻拉近距离。
  渐行渐远的两人越来越不像未婚夫妻,两大家族的利益结合誓在必行,他不容许他们的婚事生变,继而影响到他与凯莉的未来。
  若是一方悔婚,另一方的家人必定取消接下来的联姻以为报复,他不赌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人必须面临失去才知道真情的可贵,他不拿自己和凯莉的未来做赌注,明知拿萨心中已进驻一人,若有机会他照样搞破坏,让有情人终不能成为眷属。
  伊莉莎白冷冷的声音传来,“斐迪南·卡斯提尔,你在谋害我成为轮下之魂吗?”差点她就翻过护栏掉人跑道。
  若非及时抓住护栏,又有个年轻的东方男子托住她下滑的身子,不死也难看了。
  斐迪南呼出一口气,好险。“抱歉,手滑了。”
  “做人别太自私只顾着自己死活,我的命也是命,你赔不起。”伊莉莎白咬牙的一。
  “我是好心想成全你们这对聚少离多的爱情鸟,乱按罪名我可承担不起。”大伯父会先砍死他。
  “我和他?‘’她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着比赛的男子。”别把未来想得太美好。“
  “少装矜持了,你不就是为了他而来。”女孩子就是含蓄o
  “不。”伊莉莎白和冰火所有的车迷一样,视线盯着那团火,“我是为她而来。”
  斐迪南当下不安的一睨四周。“伊莉莎白,别做得太明目张胆。”
  嫉妒是人之常情,没必要为了探查情敌实力,而深入敌方阵容。
  “你以为我是来伤害她?”太可笑了,他想像力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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