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蔷薇之爱-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她的确忘了这件事。“我健康得很,不会有事,冰火的赛事比较重要。”
“凯莉……”
“你别管啦!冰火说得没错,连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没资格管别人的事。”头一昂,她像骄傲的母鸡般走开。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在以前。
小雨未出现前,他的生命蓝图已规画好,妻生子承家族血统努力累积财富造福族人,扩充奥辛诺家族的势力。
但是,多少的财富才足够,没数。多大的势力才不负众人期望他茫然。
活了三十二年,终日汲汲于营利钻权,今日两个他所关心人活得毫无目的,只为人守住财富,他真的名利权势困住了吗?
很多他从前没思考过的问题一一浮起,扪心自问他做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他人生最终的目的又为何,他的一生该为谁而活?
仰首望向一片蓝天,拿萨的心灰涩晦黯,难以放晴。
场上有辆车急速侧弯,扬起的灰尘尚未落地又再度掀扬新的尘土,像是在发泄什么地,冯听雨一圈又一圈,不知疲乏地开着。
火焰形状的中文字在尘土飞扬中糊一片,只让人眼前快速地闪过一道流虹,转眼问消逝。
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同时也是练习的好天气,跑道的另一侧同时有其他车子在练习,测察摩擦阻力,为着即将到来的排位赛作准备。
但,真的太过火了。
“八十圈了,她还打算飙多久,车子的引擎会受不了。”这根本是缩短车子的寿命。
“我也晓得她今天玩得太疯,可是谁劝得动她?”骡子一匹。
“八十三圈了,这……到底又是谁惹她发火?”真可怕,场中的土都快被她掀扬光了。
“这丫头平时冷冰冰的,一闹起脾气可是不得了,你们看着办,先提桶水在旁边候着。”可怜的车子。
此时的甘仙草心头悬念的是快起火的车子,而不是车内的人儿,一部好车的保养得煞费苦心,他辛苦的上油调整车子,每天将其擦得光鲜亮丽好像新出厂的,被如此糟蹋。
他心疼那部车,早知道就不让她开,心中有气就去爬山,爬到筋疲力尽自然消了气。
她还要折腾它多久,九十圈了,继续跑下去他会因心痛而休克,甘仙草闭上眼不忍再看,眼不见就少了难过,他心爱的小老婆呀!
“请问冯听雨在哪?”
冯听雨三个字他听得懂啦!“你找小雨干什么……”啊!糟了,是阿督仔。‘
“你说什么?”听不懂中文的蓝眸男子用英文问了一遍。
英文不怎么灵光的甘仙草讲得很慢。“雨在场子里,那辆。”
他比着刚飞过去的车子。
“那是小雨?厂坐在车里的感觉和看那与风竞速的车子不大相同,只觉得恐怖。
“是啦!”一不小心又溜出中文,甘仙草赶紧招来英文底子不错的小沈。
“怎么了,老甘先生,你想念我的可爱酒窝呀!”他皮皮的一笑。
“去,目无尊长的小混蛋,这位先生要找小雨,你跟他说。”
他小声的一问:“他不是上次我们在协会门口碰上的那位?”
“对喔!你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是小雨的这个。”甘仙草伸小指一比。
“该不会两人吵架了吧?”她飙得好吓人,似要报杀父之仇。
“有可能,你看他一脸臭臭的。”肯定是小雨给人家排头吃。
小沈窃窃的笑着。“人家是天生严肃啦!还好他不懂你的话不然你就挨扁了。”
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备受冷落的拿萨不悦地往两人中二站,表情冷肃。
“呃!你找小雨是吧?”好有气势的男人,少说有一百九十吧!
“是。”
“你惹她生气了?”
她?他用她来叫小雨,难道真如他所料?!“小雨是女人?”
“呃,”小沈顿了一下不好回答。“你自己问吧!人来了?”
一名橘衣驾驶胯下直冒烟的车子,橘色头盔往后一抛,立刻有一人上前接住,那一气呵成的帅气相简直是电影画面,叫人看得目不转睛。
阳光下,美丽而优雅的人儿缓缓走来,那一瞬间她是战神雅典娜的化身,令人屏息。
“小雨。”
抬头一望护栏外的男人,冯听雨矫捷的一攀上了看台。“来做什么?”
“道歉。”看来她真的气得不轻。
“我也有错,说了不中听的话。”每个人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无权去评论。
“没想到你会认错,女人通常比较小心眼。”拿萨故意探她口风。
她潇洒的一撩发,帅劲十足。“不想被我的车迷打死最好别说我是女人。”
“但你确实是女人,有隐瞒的必要吗?”他轻轻地拍去她肩上的灰尘。
“谁告诉你我是女人?”接过伙伴递来的矿泉水,她动作豪迈地倒头狂饮。
“他。”他一指小沈。
他准备以诱敌的方式诱出她真实的性别。
只是他挑错对象了,冯听雨做事讲求真凭实据,不听片面之词,应付了七年善钻的媒体记者已驾轻就熟,没人能得她的亲口证实。
就算他们不死心地到台湾调查,一遇上严密的把关,根本挖不到任何事,尤其是联合女子出租大厦里其他十一位住户更不可能出卖她。
她们有的比她更深居简出,大半个月不出门是平常事,而且所有人共同的毛病是不爱与人群打交道。
“他说的话能信吗?他可没看过我光着身子的样子。”小沈的表情很滑稽,像了一只火鸡。
“你认为他说谎?”他不信逼不出她的真实性别。
“不,是你太主观了,听不进别人的话。”小沈和她合作很久,不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你……”
电话铃声中断两人交谈。
“小雨,电话,和风的国际漫游。”真是的,居然追到他的手机。
“喂?我是蔷薇……嗯……拍了……现在寄,你太急了吧?”
见她表情无奈的直叹气,似乎拿对方没辙,拿萨一脸狐疑的问靠他最近的甘仙草。
“她和谁话?”
“喔!和她住一起的女人。”
他没指明是住在同一幢大厦里的人,因此听在公爵大人耳中像是青天霹雳,原来他真是男人,或是,女同志。
第五章
“你从来不笑吗?”
凯莉的疑惑正是所有车迷的疑惑,这一句话她压在心底很久了,每回话到舌尖又给咽了回去,再次因凝望那张出尘的中性脸孔而忘神。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敢相信有男人美得如此脱谷,每每瞧着就忘了地球在运转,很自然的要巴上人家的身体。
好滑好细哦!毛细孔小得几乎肉眼看不见,得用放大镜来找,他是用牛奶来保养皮肤的吗?
摸一下不算犯罪吧?她承认自己思想邪恶。
全是大哥的错,说什么冰火是女人的鬼话,害她昨夜作了荒诞无稽的怪梦,梦见冰火穿着一美丽的蔷薇色礼服走进教堂,和她笑得像白痴的大哥在神的见证下结成夫妻。
那时的冰火好美好美哦!结果她感动地哭了,一早起来枕头湿了一角。
她心情低落地向艾德倾吐此事,可他居然一表正经的说那是口水,希望她半夜别作太多春梦,怀孕的女人要保持身心的纯净,才不会教坏腹中胎儿。
去他的庇里牛斯山,不安慰她恶梦不可能成真,反而泼她冷水,真是超级可恶的艾德,故意戏弄她。
她要开除他,让他去看守葡萄园,天天用手抓虫子,汗流浃背的为葡萄松土,一天采五百斤的葡萄累死他,看他敢不敢她乱怍梦。
冰火是男人,而且是她的。
一想到此,凯莉就乐得嘴都合不拢,傻呼呼的直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冰火就在她身边,相隔不到半臂之距,其他车迷会羡慕死她的好运。
“那你在笑什么,冰淇淋真有那么好吃吗?”没见过人矣得那么天真。
凯莉热情的一笑。“冰火,你从来不笑吗?”
“为什么要笑呢厂冯听雨不解为何得笑。
高兴与否,喜怒哀乐的情绪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表现出来困扰别人,没人能承受自己以外的悲伤快乐,因此笑是多余,与哭同等意义。
“为什么不笑?这世上有大多美好的事物,要心存感谢。”例如她遇上了冰火。
这是她此生中最美的事。
“这不像一个想跳楼的人说的话,反复无常。·她用着淡然的口气取笑。
“啊!那件事呀!”凯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煞是可爱。
“人家是太激动不小心跌下楼啦!”
“当母亲的责任重大,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母体重于一切。
“冰火,你好关心我哦!人家太喜欢你了。”说着说着,她非常“不小心”的偎上前。
不避不闪的冯听雨暂时借出手臂。“别靠太近,我怕热。”
在往来的路人眼中,他们像一对搭得不像话的情人,阴柔的俊美男子和热情洋溢的活泼少女,西班牙特有的一景。
当然,也引来不少惊盛的目光,大都集中在东方“男子”身上,甚至有男同性恋者在打主意。
“咯……,‘凯莉笑得好开心。”好奇怪哦!你的温度很正常,为何体特别畏热?“
“天性。”人的体温会造成她的不安。
不解的凯莉偷偷摸着她滑滑的皮肤。“哪有人天生如此,我听台湾的天气很闷热。”
“大概吧!”她没感觉。,,
“你的话好怪哦!难道你从不出门?”居然不晓得自己居冢环境的气候,未免古怪得过头。
“除非必要。”如某位打工妹没时间为她效劳,在二、三、四楼当奴才时。
“你真的不出门?”听起来有点恐怖,整天闷在家里有什么乐趣。
关在教会学校十几年她都快闷坏了,她无法想像有人甘愿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做,镇日冥想。
有必要讶异吗?“外面人太多、太吵。
“喔!讨厌人是你的怪癣之一。那你讨不讨厌我?”她用撒娇的口气问。
“不喜欢。”冯听雨直截了当的说。
“你……你讨厌我?!凯莉一副大受打击的了眼眶,不相信她的冰火不喜欢她。
“喜欢和讨厌是两种不同的情绪,太黏人的人我都不喜欢。”并非针对她个人。
喜欢和讨厌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情绪反应,攸关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一向爱独来独往的她受不了牵绊,她不想为某些人牵挂太多。
在赛车场上,这些莫名的牵挂足以致命,她必须心无旁骛的完成自己的比赛,人最大的敌人其是自己。
战胜自己,超越自己,人便无恐惧,当起跑灯暗的那一刻,身边的对手全都隐了形,她要挑战的是自己对速度极限的追求,而非争夺所谓的第一名。
不让情绪有所波动才能保持最佳的专注状态,一坐上驶座最忌分心,这些年来她把个人情绪控制在冰点以下,为的是全力以赴,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前一次的纪录。
不是不喜欢凯莉,也非讨厌她,对她而言她是个能相处的人,如果她别一直靠在她肩膀哭泣,哭得有点虚伪。
“不管不管啦!你不能讨厌我,你一定要喜欢我,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一种。”耍鞍到底也要冰火喜欢她。
“孕妇的情绪都这么异常吗?”听说三楼的常弄欢怀孕,但是一样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有被害妄想症。
根本没变。
凯莉闻言紧张地抓紧她的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有孩子?”
“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作主。”她不干预别人的人生。
“我把它拿掉你会不会更喜欢我?”她可怜兮兮的问,恨透肚子有块肉阻止偶像对她的喜爱。
“不会。”喜不喜欢不是二分法。
“嗄?”她该不会弄巧成拙了吧?
孩子的确不是冰火的种,可是她太迷恋他了,宁可他来当Bsby的父亲,也不许那个风流种来认亲,他的女人多如天上繁星。
“先生,可否请你喝咖啡?”
一位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健美男子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可掬的望着如玉般的东方“男人”,眼中浓厚的兴趣不难想像他脑中打的主意。
“不了,我不喝咖啡。”冯听雨轻拍凯莉的手要她勿造次,出外人不与人交恶。
每个人有他的性向选择,必须尊重。
“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我请你喝茶好了。”好美的男人。男子心里头直窜着想与其欢爱的欲念。
“谢谢,我刚喝过。”冯听雨不作正面回答,作势要离开。
“等等,我叫杰森,是前面‘热舞’PCB的常客,要不要去坐一下喝两杯?”他不死心的倒着走边开口邀请。
热舞是当地出名的同性恋酒吧!每天在此聚会的男男女女多不可数。
“我的国家禁止喝酒。”她说得从容不迫,像是早已演练过多次。
杰森不怕挫折地跟着两人走过半条街。“吃顿饭总成吧?算是交个朋友。”
“对不起,我没空。”
冯听雨的冷淡令他大为激赏,尾随其后极力邀请。
“一起逛逛街也不错,我有荣幸当你的向导吗?”他不放弃地伸手意欲碰触她。
凯莉忍不住了,一手拍开他似有病菌的狼手,满脸凶恶的护在偶像面前,好像一头训练有素的獒犬龇牙咧嘴。
“死Gay,你给我滚远点,他是我的。”臭男人也敢跟她抢冰火。
“爱是无国界、无性别之分,每个人都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杰森露骨地抛了个媚眼诱惑。
凯莉见状亲密的搂着冯听雨手臂。“不好意思,他死会了,我们正要去妇产科产检。”
“是吗?”杰森略微失望的喔了一声,以眼神问向令他心动的“男人”。
“她怀孕了。”她不算造假,凯莉的确有了身孕,只与她无关。
噢!他心里暗叹可惜,嘴上一笑的掏出名片。“有空打个电话,我随时等你。”
“你……”凯莉欲抢过名片撕掉。
冯听雨先一步的接下。“相逢即是有缘,我不会忘记你。”
杰森笑着走开。
“你干么和他打交道,他是个Cay。”凯莉不高兴地想由她手中夺走碍眼的小纸片。
“我尊重生命,即使是Cay也有属于他的人生,我们可以选择不去介入不能攻击。”爱的本身并无对错,端看个人的处理方法。
“我不喜欢他对你的企图心,看了好讨厌。”早知道就不出门。
又是喜欢和讨厌的对立问题。“你对我就没有企图心吗?”
“嗄?这……”被识破了。
她是有一点点坏心啦!趁着大哥去邀冰火午餐时硬要插一脚,然后从中破坏两人用餐的乐趣,不许他们有独处的空档。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到洗手间打了通电话,利用一个世交好友拐带其父亲至饭店,故意上前攀谈再绊住大哥,让他无法追着他们走出饭店。
接下来自然是她与冰火的两人世界,像一对情侣似漫游海岸线,欣赏如画的风光。
若是没有不时来搭讪的花男浪女,她的幸福假象就不会被拆穿,状似热恋中的情侣描手同游。
“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是没用的,你该在意的是肚中孩子的父亲。”接不接受开导在于她。
“谁理他,花心又滥悄,说不定此刻正在美人窝销魂。”凯莉赌气的道,满口酸昧。
“你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你的心不肯承认。”男女的悄战是先认输者较为吃亏。
凯莉脸蓦然的一红。“谁说的,我最爱的人是冰火,那个烂人帮你提鞋都不够格。”
“我允许你对我的偶像崇拜,但是别走火人魔而忽略了心底的声音。”幸福是要己创造。
“心底的声音?”她困惑地按住心口。
一想起那个冤家她是又爱又恨,要是有把刀在手肯定先捅他一刀。
自从那一夜后就没再听到他的消息,好像在空气中蒸发似的,而她因为冰火住家里太过兴奋,以致忘了他的存在。
大概彼此太熟了,熟到没感觉吧?
“嗨!帅哥,要不要上来呀,我们去兜兜风。”一位波霸美女停下风跑车一勾手。
没得让凯莉思考太多,接续出现的“情敌”让她心头一阵火大。
“他不去——”
“小美女火气好大喔!我不介意来个三人行。”她语带暗示。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为什么要分你一半。”真是不知羞。
美女眨眨卷翘的睫毛轻笑。“我怕你满足不了他。”
“你……”
“帅哥,你要来吗?”她无视凯莉的怒意,极力表现挑逗之意。
“听起来像是不错的建议。”颇为心动的冯听雨盯着波霸美女,正确说法是盯着美女手中晃动的车钥匙。
“冰火,你怎么可以随便答应花痴女,说不定她身上有病。”她明指着对方不干净。
“她有一部好车。”
“我……我家的车也很多,任你开。”原来如此,吓了她一跳。
害她差点以为冰火也是好色之徒,看到大乳牛就露出男人本色。
“二OO一年的保时捷哦!保证快又舒服,办起事来绝对令你满。”极品的车,极品的男人。
“缺男人去别处找,谁要跟你去办事,”凯莉生气地拉着一动也不动的冯听雨,人都快哭了。
波霸美女以对不成熟小女孩的口气一嘘,“小妹自个去玩,别坏了我们的兴致。”
“我不是小妹妹,我们要结婚了。”不甘心被人看扁,她大声地一喊。
“就算是结了婚的男人偶尔也会出来玩一玩,何况你们尚未结婚。”美女不在意地扬扬手上名家设计的钻戒。
“你不要脸……”凯莉脸气得涨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饱含怒气的男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恨不得扭断她的颈项。
“凯莉·奥辛诺,你让我非常想嗜血。”
一转头,她高兴地抱住找她们老半天的拿萨。“快救命呀!大哥,有八爪女要抢冰火。”
“谁敢——”
的确没人敢和奥辛诺家族作对,尤其面对的是一位满脸杀气的男人,聪明人会懂得适时开溜,没人打算成为凶杀案中没命的主角。
一见女郎开车远去的车影,得意不到两秒钟的凯莉暗叫不妙,送走了巨爪龙,引来残暴的霸王龙,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刚复元的脚一步步往后,惊恐的表情像是面临空前大浩劫,一个不谨慎就等着灭亡。
人在危急时会本能地找掩护,当凯莉意识到紧抓着冯听雨不放的手,快被两道如刀的视线穿透,她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松了手。
很久没挨打过了,此刻也不可能,但她就是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仿佛小命随时要没了,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她很白然的心虚。
到底为什么心虚不出来,就像小孩子做错事被人当场活逮,想跑跑不了,要认错又没勇气,一颗心上八下地等着挨罚。
但,她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你们兄妹俩打算上演基督山恩仇记,请容许我先退场,我对流血画面没兴趣。”冯听雨作势要离开。
“别走呀!冰火。”她可不想一个人被留下面对要吃人的喷火龙。
“小雨,你敢走试试。”他会先打他一顿。
罪名是:遗弃。
冯听雨回头一睇。“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别当我是你们之间的挡泥板。”
凯莉哂然地缩缩脖子。“我们散完步了,可不可以找个地歇歇脚、喝饮料?”
“嗯?!”两道哼声同时响起。
“我是孕妇。”她的理由正大光明。
这点他们能接受,孕妇最大。
于是三人来到一间露天咖啡屋,这儿提供各式咖啡及花果茶,适逢上班时间较少人潮,十来张典雅的圆椅坐不到两成满,而且相隔满远的。
也就是说除非刻意提高声量,否则旁桌的客人是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内容。
各自点了一份喜爱的饮料,一杯黑咖啡,一杯番茄汁,一杯蓝莓爱斯,三杯颜色各异的美丽饮品放置在淡绿色桌面,一朵半开的红玫瑰插在玻璃瓶中装饰着。
浪漫的异国情调,多才多艺的街头艺人唱着关于流浪汉的爱情,空气中带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推着一车水果走过的老妇满脸沧桑。
静止的时间因一只爆裂的汽球而续前进。
“大哥,你别再用一双死鱼眼瞪我好不好,怪恐怖的。”又不是拍惊悚片,叫人看了胆战心。
“你做了什么事会不清楚吗?萝拉和她父亲为什么会到饭店找我?”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将她关到阁楼,直到孩子出世为止。
“说是巧合你信不信,准叫你挑了间有名的饭店。”为了活久点,她绝不承认小使了手段。
“你要我相信艾弗拉先生神通广大,能一路由农庄飙了一身汗到饭店,要求我购买今年生产过盛的橄榄?”没人暗中通知会来得这么迅速?
“呃,大家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互相帮忙一下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总有办法把青橄榄销出去。”她对他的经销能力有信心。
“我为什么要,早警告过他们减产。”偏偏大秋一窝蜂的抢种,未有长久计画。
加上今年雨水足,无飓风侵袭,每一棵橄榄树都结实累累,中盘商吃不下过剩的橄榄,而淹渍的工厂本身机械不足,太多的采收只会造成负担。
他名下有几座橄榄园,自采自制自销倒不成问题,少了中盘商的剥削较有利润,工人的生活也能获得稳定。
若是收下艾弗拉十万吨的现采橄榄,恐怕会波及现存尚未外销的包装橄榄,在营收方面并无助益,反而拖垮外销市场造成贱价抛售的惨况。
七天前他才拒绝接见艾弗拉,连着好些天的登门求见他都要秘书及管家打发,他是商人并非慈善家,没有利益的事他不会做。
“做人何必斤斤计较,你订婚的时候人家还送来自栽的玫瑰市置会场。”凯莉并非有意提起他订婚一事,顺口一说而已。
拿萨表情难看地加了两块方糖在她番茄汁里。·你话太多了。“
恶!他是故意的。“今年经济普遍不景气,萝拉家的财务周转不灵,你帮一下会死呀!”
“注意你的口气,凯莉·奥辛诺,别忘了你自身难保。”他冷冷的一视。
“我……我又没做什么事,只是很乖巧的尽地主之谊陪伴冰火。”她把自己说得很有责任心。
但,这是拿萨所痛恨的,他也想陪冰火。
“是我邀请他共进午餐。”他食指一点。“不包括你。”
她笑得怪恶心地扬扬手。“自家人就不用客套,你请我请还不是一样,人多热闹点。”
“差多了,你根本是来让我食不下咽的。”他说一句她插十句话,句句都是有关赛车界的趣闻。
而他一件也没听过,只好干瞪眼地听她口沫横飞说着,兴奋的比手画脚,没法子介入。
“是你自己有话不说要怪谁,我们也有问你意见。”凯莉在心里偷笑,活该大哥什么都不懂。
“我怎么知道九一年亚洲车赛的冠军是谁,准的车又在撒哈拉沙漠压死一头羊?”他没好气的一哼。
“早叫你要看赛车专刊,你自个不看能怪我们感情好吗?”就是要气死他。
“你说什么?!”拿萨眼神一厉的瞪去。
凯莉瑟缩了一下。“呃,我是说你好歹出一点力嘛!萝拉是我的手帕交。”
“不帮。”叫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你好冷血哦!”她求助的看着饮着蓝莓爱斯的冯听雨。“冰火,你帮我骂骂大哥啦!举手之劳都不肯加以援助。”
“你们兄妹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她考虑要不要说出口。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萝拉她家快破产了。”一破产就得搬家,大伙就不能玩在一起了。‘
冯听雨看向同样望着她的蓝眸主人。“青橄榄只能外销吗?我记得橄榄也能制成油做烹饪用,或当成护肤护发圣品。”
拿萨的眼忽地一亮,心中有了盘算,她的建议的确可行,将过剩的橄榄提炼成油产销全世界,一来可以减轻农民的负担,二来能多闯出一条生路。
机器要买并不难,榨油工人和工厂的设备……略微计算了一下,成本并不高,值得尝试。
“大哥,你说好不好,我们出资盖间炼油厂,然后萝拉她家也有钱忖贷款,大家互蒙其利。”凯莉兴高采烈的摇着兄长。
若是平常,这举动定引起他的斥喝,因为太轻浮不符合名门淑女的形象。
可现今他仅是低头一睨。
“谁来负责炼油厂,我平日的工作够重了。”他设下陷阱诱拐天真妹妹,她也该长大了。
“对喔!该找谁呢?”凯莉不懂暗示地绞着脑汁,想找出家族中较具有管理能力的堂哥、表哥们。
他干脆明示。“不如由你来试试。”
“我?!”她怔楞着,随即摇手又摇头。“不行啦!我不行。”
“既然你没兴趣就算了,反正破产的是你朋友,别怪我不近人情。”他对她够宽容了。
“人家才二十岁呐!”她嗫嗜的说。
“我十六岁就接下担负奥辛诺家族的责任,而且是谁要求自主权?”多少他会在一旁监督着,并给予适当的建议。
我。“可是……”
“如果你想看艾弗拉一家走投无路的话,我不勉强。”真的,不、勉、强。
“我……”她好为难,蓦然……“交给冰火去管呀!这样他就能永远留在西班牙。”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这办法。“小雨……”
两双饱含希望的眼盯着正慢条斯理掀起羽睫的美好人儿,听着一句冰冷的话语——
“别想。”
“冰火,你就帮帮忙嘛!一切资金由我大哥出,你负责管理就好。”等于是闲差。
“没空。”
“小雨,你忍心看西班牙农民为了生计走上绝路吗?”人不可能完全无心。
“请便。”
“冰火……”
“小雨……”
凯莉的哀求,拿萨的请托,全人不了她的耳,西班牙人民的死活干她何事,她又不是国际救援组织,亦非兼爱天下的圣人,她只是平凡又自私的赛车手。
“小甜心,原来你在这里呀!”
一听到这轻佻又下流的声音,凯莉如惊弓之鸟的跳了起来。
“你……你这个大烂人、花心鬼、不要脸的死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第六章
碰了一鼻子灰的斐迪南·卡斯提尔做了个无辜至极的表情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不过好久不见打声招呼,她有必要指着他鼻头大骂吗?
前阵子卡斯提尔家族在尼投资的香料园及伐木厂出了问题他必须即刻赶往处理,因此没来得及向他的凯莉甜心道别。
刚到不久,他接获家人的电话指称婚礼要提早举行,当时他忧喜各半,不太相信凯莉会同意提早嫁给他,他在她心里的评价一向不高。
人少谁不风流,总不能因为他有女人缘而封杀他吧!所以他促家人赶快办妥婚礼事宜省得她反悔。
果然,一个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