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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帝的女儿(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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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你这是在伺候夫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冶冬阳笑得温婉,眼里一股邪魅一闪而逝。
  上等的檀木圆桌上,一阵痉挛后,女人趴在男人厚实的眉头上娇喘不休。
  男人怜宠的抚着她渗出薄汗的凝脂雪颈。“还要吗?”
  女人摇着首,说不出话。果真刺激,刺激到她暂时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这男人的风度翩翩到了这回事时全没一丝风范,邪恶得如同淫魔再世,差点没连她的骨头也给吞蚀殆尽。
  “不要?我还以为你喜欢追求利激,非得到极致才行,否则不会满意。”他恶恶地取笑。
  这一激,她马上眉眼怒张。“我有说不要吗?我不过是摇头表示不、要、停!”她死鸭子嘴硬。
  他不住笑岔了气。“你这丫头就是不肯认输,非要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才肯低头。”他太了解这丫头的习性了。
  “哼!”女人撇过头去,不理他的讪笑。
  “真想?”他敛起笑容,扳过她光洁的俏脸。
  她噘着唇,“再休息片刻就可以了。”就是不肯示弱。
  他又想发笑了,但忍着,“谨儿,我问你,你这肚子真没消息?”他抚上她细致平坦的小腹。
  她脸儿一红。“没有。”
  冶冬阳微蹙剑眉。“咱们努力成这样还没有消息?”
  她有点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身子。“你很想要有孩子?”她小心的问。
  “这是自然,只要有了孩子,我就可以上长白峻岭提亲去了。”
  她惊喜,“咦?我过了观察期了吗?你愿意原谅我了?”
  “爹都非你不认了,我还能不娶吗?”这丫头怎么在这事上就没了聪明,除了她,他还会娶别人吗?
  她不开心了。“原来你是为了爹才答应娶我?”
  他笑。“正啊,我可不想担这始乱终弃的罪名,落了个众矢之的的地步。”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人说闲话了?”她板着脸,一脸不痛快。
  “不是怕人说闲话,是怕你爹爹不认我。”他不再逗她,说出实情。
  “提到我这个难搞的爹爹嘛……此刻你若这么去找他,他大概会把你丢进兽笼里让他的宝贝们咬得稀烂,再做成堆肥浇花。”
  她又下意识的摸上左小指,唉,从小她身娇肉贵,爹爹把对娘的用心全放在她身上,可容不得她有一点闪失,这让她残了一指的事,想必已传到爹爹耳中,想那爹爹的怒气铁定连尚叔、袁姨也制不住,这会还没下追杀令,就是因为她还紧黏在这男人身边,倘若她离开,这家伙保证不过三天必丧命。
  “所以我就想,倘若你有了孕再去见他老人家,他的刁难会少些?”
  他这么说她就懂他的意思了,原来这家伙想拿她的肚子当挡箭牌,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爹爹下手轻些,计是好计,不过……他想错了,对别人或许是好计,但对爹爹来说,这可是要命的下下计。
  “喂,咱们……不生成吗?”她绞着手,垂下眼。
  他讶然。“你不喜欢孩子吗?”
  “喜欢……”
  “那为什么?”
  她眼神一黯。“……我娘是在生我时过世的,我怕……”
  “怕自己跟你娘一样?”他心疼的抚上她的发。
  “嗯,虽然我的身体健康,跟娘不一样,但总是害怕冒这个险……”她哽咽了起来,娘为了生下她,拚死一条命,徒留下爹爹孤单一人,从此郁郁寡欢,她不想再让爹爹经历这样的事,万一她也……爹爹这回大概真的会成魔,届时再无人拉得住他了。
  而且,她也舍不得身前的男人。
  失去她,他又会如何?会跟爹爹一样郁恨吗?还是就此淡忘了她?
  瞧见他眉尾那道伤痕,她目光不禁放柔。天下虽没几个男人能像爹爹一般痴情,但这家伙能为了她跳崖、毁容,这爱既浓且深,她相信他的爱能像爹爹对娘一样的浓烈,所以,她也不忍让他承受跟爹爹一样孤绝终身的遭遇,不想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那太悲了!
  冶冬阳轻搂住睑色苍白的小女人,指尖在她唇边来回摩挲。“我明白了,生孩子这事就随你,我不会勉强的。”他爱怜的安抚,生不生子他原就没有太大的坚持,既然她对此有心结,他也不忍她担心受怕,只要她好好活着,其他一点都不重要。
  “对不起,你是独子,不知你爹是否会接受?”她还是不放心。
  他目光包容。“爹那方面我会去说,你不用担心。”
  “嗯。”她满心感激的紧抱住他,这男人真是宠她。
  至于爹爹那里,她得再想想其他办法化解了。
  今日冬阳露脸,气候宜人,该是使人神清气爽的,可却硬是有人不舒坦。
  冶冬阳看着一前一后踏进冶府大厅的两人,眉头微微蹙起,这两人怎会打上交道?
  “冬阳,这回又要劳你帮帮我了。”李嗣谦又找上门,但令人讶异的是南宫辅也跟着一起来。
  “又怎么了?”冶冬阳冷冷的问着,不甚关心,对南宫辅更加冷淡。
  李嗣谦难掩心急。“这武惠妃又想害我。”
  “喔?”冶冬阳更冷淡、两人一起出现有异,没听到重点前,他可不会随口答应些什么,给自己惹来麻烦。
  “冬阳,这事非同小可,你不能不闻不问啊!”其实那日婚宴后,他对冶冬阳早就有了戒心,无奈冶冬阳的声势如日中天,还有可能成为德贻公主的驸马,说什么他也得按下自己的不满,况且主动找上他合作的南宫辅也坚持要他走这一趟。
  “怎么说?”他还是慢悠悠的。
  “武惠妃想要父王立她为后。”李嗣谦焦急的说。
  “陛下宠幸她多年,立她为后也是早晚的事不是吗?”他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本子嗣谦急得略微提高音调。“但是这女人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啊!”
  “只要陛下喜欢,其余的似乎不太重要。”他实话实说。
  他难掩气愤。“你、你怎能说出这种话?!一国之母等同国事,你怎可以如此漠不关心?”
  “太子言重下,冬阳不过是一介臣子,能管得了陛下立后的大事吗?”
  “你不能,德贻公主能啊!”李嗣谦脱口而出。
  冶冬阳瞅了他一眼。“那太子找她啊。”不住冷笑。
  李嗣谦涨红了睑。“公主对外说了,只听她男人的话……”
  他漾了笑。“她是这么说的吗?”这丫头真会推事,闲事、麻烦事都往他身上推!
  “公主不肯见我,说是她男人不许随意见客。”瞧下出那嚣张的丫头这么怕冶冬阳,他不免好奇这人是怎么驯妻的?
  一听,冶冬阳几乎要笑出声了,这小妮子当真什么话都敢讲!
  他咳了两声,避免自己真的笑出来,“她最近着迷斗蟋蟀,没空见人。”勉强找了个借口。
  “那立后这事……”李嗣谦苦苦睑,还是希望他帮忙。
  “再说吧。”他只挑了挑眉梢,挥挥手敷衍,他的计划让丫头毁了,还得想其他法子,没空搭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冶大人,你别忘了陕王的事,我已说服太子帮他一把,只要杨贵嫔肯与太子合作,就能保陕王平安。”一直沉默的南宫辅终于开口。
  “你找上杨贵嫔?”冶冬阳心头登时起了火。那丫头真找上南宫辅合作?!
  “没错,毕竟她现在求助无门很需要帮忙。”南宫辅话中有话的嘲笑他上回没顺利除去太子与武惠妃,让杨贵嫔至今仍胆战心惊的度日。
  他绷起脸,心里已经很清楚南宫辅在盘算着什么主意。这人定是对太子说,若想铲除武惠妃得靠李嗣升,因为太子现在正是武惠妃的头号敌人,不如再塑造另一股势力,转移武惠妃对他的注意,尤其这陕王年纪轻又无势力,正好控制,控制了他去对付武惠妃,自己就不用胆战心惊的怕武惠妃又将目标对准他!
  这无脑的太子听了南宫辅的计谋,当然受用,找上杨贵嫔,杨贵嫔已然被逼急,定会答应要合作的,那么她手上的东西,也会成了南宫辅的囊中之物。
  冶冬阳两片薄唇抿得死紧。
  这丫头真不听话!
  “你想怎么做?”他直截了当的问南宫辅。
  他冷笑,“帮助太子阻止武惠妃当上皇后。”
  “哼,这事是你与谨儿的交易,直接找她就成了,何必透过我?”
  南宫辅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说先让你知情一下,其余的她自会处置。”这公孙谨明明贪玩,偏又忌讳冶冬阳,这点让他很恼,却又无可奈何。
  冶冬阳脸色更沉。知情?她只是要告知他一声罢了吗?
  “嗯,我知道了。”
  太子猴急的插话,“这意思是冬阳你会帮我吗?”
  “不会。”
  “啊?!那意思是?”太子吃惊,心浮气躁。
  一旦武惠妃被立为后,一定会利用皇后的权势削弱他太子的地位,然后聚议改立自己的儿子寿王为太子,他太清楚自己险恶的处境,所以一定得在父王答应立她为后前阻止这件事,而放眼天下,除了闇帝能左右圣意外,就只剩他的女儿有这个能耐,因此他才厚着脸皮来求人,但这冶冬阳似乎想见死不救,让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意思是我不会阻挠你们,也不会帮助你们。”就依照游戏规则走,只是这回换那丫头走在前头。
  “这是什么意思啊?”太子还是听不懂。
  一旁的南宫辅可是明白得很,一阵冷笑。“太子,咱们走吧,这武惠妃注定当不了皇后的,你不用担心。”
  “是吗?”太子闻言大喜,也不想搞清楚这两人难懂的对话了,只要结果如他意就可。
  两人又一夜一后离开冶府,冶冬阳随即冷着一张睑,穿过几道回廊,途经小桥流水,终于在花园的凉亭里找着那忙着斗蟋蟀的娇小身影。
  她可惬意了,看那小脸多开心,再斜睨一眼桌上那一小堆蟋蟀尸体,看来不斗兽也没好到哪去,往后他家的蟋蟀,天然的可能不够用,得用人工养了。
  真是天性难改吗?不让她斗兽,她斗蟋蟀也能一样“惨烈”;教她以夫为天,原以为能教她放弃血书之事,不料她对以夫为天的定义却是记得“开跑”前要通知他。
  “你真要弄垮这份安乐?”严肃着脸,他走近。
  “这个嘛……做事要有始有终嘛。”公孙谨吐着小舌头装无辜。嗯,看来南宫辅有听话。
  “你有没想过他是个好皇帝?”
  “有啊……”她心虚的低下头。
  他勾起她的下巴,不许她逃避。“有没有想过他待你不错?”
  “是待我不错……”她眼儿滴溜溜的转。
  冶冬阳索性把脸凑得更近。“有没有想过掀开这事的后果?”
  “嗯……”
  “那你还执意要这么做?”
  “其实我也想帮杨贵嫔啊,你不觉得她很可怜,随时可能送命。”她随口找了个理由,顺便偷偷移开他的手,继续她的“小娱乐”。
  “你要太子去帮她,这是帮她还害她?”太子若不知秘密,也只是暂时帮着杨贵嫔,等弄垮武惠妃迟早会清帐,若知秘密,就更不可能像某人一样看在情意的份上心软,绝对会斩草除根的。
  “我这是帮她,若没有透过太子,以德贻公主的身分去不是更不好?”公孙谨的眼神闪着聪慧的光芒,这可是说真的。
  她原先也是打算既然都公开身分了,那就自己来,所以才会上某人那要通行宫内的承诺,但转念一想,草嬷嬷一死,对方便应该已经把目标转向杨贵嫔,她这德贻公主的身分太招摇,这一去自然会引起疑心,但太子跟南宫辅不一样,就算他们找上杨贵嫔,也只是让某人猜想是为了拉拢杨贵嫔的儿子李嗣升,而不会直接联想到那件事。
  至于冶冬阳的顾虑她也知道,但太子这人短视近利,要等他对杨贵嫔出手,那也得过些时候,她不认为以他这副脑袋,玄宗会让他安坐太子之位多久,她个人看好李嗣升,未来鹿死谁手还有得瞧呢,现在找太子帮忙,纯粹是不想让某人猜到已经有其他人看上那样东西。
  “没想到你脑袋里拐的弯比我多。”冶冬阳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这丫头不简单啊,是没错,如果她以自身的身分去会让人起疑,莫怪乎……
  “你也想到啦?所以我说这是保护她啊,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明明可以玩得更大,我却得这么顾东顾西。”小嘴嘟起,满是埋怨,她真是超委屈的。
  “要真的想对大家好,那干脆我们都别玩了,你也不必这么委曲求全。”他一把抽起她的逗蟀草。这丫头就是跟他说话,也不忘催促她的蟋蟀上场杀敌,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我……好嘛,我就是贪玩,想瞧瞧这秘密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我答应你,只是瞧瞧,绝不作怪使坏,也不会将秘密公诸于世,绝不会让事情搞大。”
  “你真这样就能满足?”他的口气满是怀疑,分神拿着逗蟀草戳戳另一只蟋蟀,让它发动攻击。
  “我发誓。”她立即指天立誓,为了这男人,她是愿意这么牺牲的,也因此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爱将”正面临生死大关。
  “嗯,姑且信之。”他抬头瞄了她一眼。以这丫头对他的心意,他愿意相信她,但南宫辅这个人……他有点意见,这不听话的丫头一旦扯上南宫辅,事情就不会受到控制。他纠着眉心,看着自己戳的蟋蟀被刚才她不住逗弄的那只斗败。
  “哇,又赢一只了!它很厉害对吧?桌上这堆尸体是它的能力证明喔,它是我的爱将呢!说到这儿,木头你仔细瞧,有没有觉得它有些邪气,跟南宫辅很神似,所以我为它取名小辅,是不是很贴切?”她兴奋的为两“人”引荐,没看见冶冬阳的表情倏地变沉。
  爱将?南宫辅?“谨儿,它这种瘦弱身子,斗斗花园里的蟋蟀还可以,真要遇上高手,必死无疑,改明儿我为你找只更强壮的当你的爱将、”语末,还瞪了那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爱将”一眼。
  “喔,好啊,那我要不要先为它取名?”这死暮春还说小辅是他见过最强壮的蟋蟀,看来主子跟仆人的见识果然有差。
  “就叫小阳吧。”冶冬阳没注意到为虫子取跟自己一样的名字有多可笑,就这么脱口而出。
  闻言,公孙谨说不出话来,只能捣着嘴偷笑。
  第五章
  皇城内有三宫,分别为太极宫、大明宫和兴庆宫,而今晚皇帝所召开的晚宴就在大明宫。
  大明宫内开掘有龙池,池畔绿柳成荫,池上亭阁浮水而造,玲珑别致,中有曲折游廊回环相通。
  打扮鲜艳人时的女郎在内殿中扭着腰肢跳凌波舞,曼妙仙姿彷佛在碧波起伏的大海上翩翩起舞,样子美极了。
  公孙谨落坐在冶冬阳身边,看得目不转睛。
  “你不回座吗?”身旁男人笑问。这丫头地位尊崇,本被安排于皇帝陛下身旁的首位,不料她自己的位子不坐,却来挨着他这臣子挤位子,让陛下有些为难,一干臣子也都议论纷纷。
  “不回,除非你跟着我坐过去。”她娇笑,随即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假装是两条腿,不安分的在他大腿上“散步”。一个人坐多无趣啊,不能跟木头玩游戏。
  这个顽逆的丫头!
  冶冬阳端坐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她再散步下去,就要变“爬山”了!
  浑然未觉的公孙谨正玩得开心,还想再使坏,眼角却瞄见有人姗姗来迟。
  只见武惠妃一身盛装,头插金步摇,贵气十足的由七八个宫女搀扶走出,这态势似乎说明今晚过后她的身分将大大不同。
  她一出现,玄宗立即爱怜的将她搂在身旁。“各位爱卿,朕今天召开这场晚宴的目的,相信各位都猜到了吧?”玄宗笑问。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一才德兼备之人母仪天下,这可是万民之福,国家之幸啊!”李林甫立刻跳出来说。
  “哈哈哈!”玄宗龙心大悦,武惠妃则是看了李林甫一眼,两人的默契显而易见。
  “陛下,武惠妃具备国母的条件,陛下早该立她为后了,今日晚宴正是宣布的好时机。”李林甫再说。
  玄宗高兴的点头。“嗯,朕也正有此意,所以才会召开今日之宴,昭告众卿家联的决定——”
  “父王,儿臣有不同的意见,此时还不是立后的时机。”李嗣谦瞧了冶冬阳与公孙谨一眼后,就硬着头皮汗涔涔的开口。
  他原就生性懦弱,但为了自保,也只得鼓起勇气来当面反驳父王。
  公孙谨闻言,抬眸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多定在太子身上一会,笑了。这不懂自身立场又不会看人脸色的笨蛋,真好,娱乐到她了。她又低下头继续“散步”,三不五时还“跌倒”一下,再恶意的偷看身旁的男人青红交加的脸。
  玄宗眉一敛,不甚高兴有人质疑他,武惠妃与李林甫更是睑色一变。这无用的太子居然敢在这时候坏他们的好事!
  “太子何以认为此时还不是立后的时机?”玄宗不悦。
  李嗣谦口水一吞。“父王,王皇后才因被废忧愤而亡没多久,尸骨未寒,倘若父王现在立后,恐怕百姓多有议论,会说父王寡情薄义。”
  玄宗听了皱紧眉头。
  武惠妃则是急得不得了,以眼神直暗示李林甫说话,这李林甫当然立即开口巨驳,“太子此话差矣,国不可无国母,陛下非一般人,怎能顾忌一般世俗眼光,让皇后的位置一直悬空?这对国家非福是祸。”
  玄宗听了,脸上又缓了缓。“李卿家说的极是,朕非一般人,立后之事就这么说定——”
  哎呀,这太子真没看头,这么快就换她了。“陛下。”忽地,娇脆顽黠的声音传来。
  “德贻公主有话要说?”一听到她的声音,玄宗立即询问。
  “嗯,李林甫这人口蜜腹剑、阴险狡诈,根本存心要害陛下成为薄义之人。”她当众让李林甫难堪;她不喜欢这人,坏得没骨气没格调加没脑,轻易就受人挑拨,污了坏人的名,她不想以后要跟他同用坏人这词,她会想吐。
  李林甫一听,青筋浮满面。“公主,臣进忠言,您怎能这么污辱臣呢?”
  “怎么不能?你巧言想蒙蔽陛下,这怎么行!这种人格品行有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向陛下进言?听说你为了打击政敌,在家中特设一个专用厅堂,形如弯月,号称『月堂』,专司打击异己、陷害大臣用的,还豢养了一批酷吏,充当帮凶,可有这回事?”她早有准备,才不像李嗣谦这么莽撞。
  李林甫脸色丕变。“绝、绝无此事!”他连忙否认,心下已惊得手软脚软。
  他所做的这些事,原来她都知道?!“陛、陛下,您可别听信谗言,误会微臣——”他赶紧转向玄宗解释。
  公孙谨立即拉下脸。“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说的话是谗言?!”
  他吓得马上跪地。“公主误会了,臣口误,口误!”
  “喔,你口误啊,那我说的就是实言喽。”这种小角色玩起来真的很没成就感,比她养的蟋蟀还没骨气。
  “娘娘……”他看向武惠妃以及高力士求助,但这两人瞧见公孙谨动怒,竟没人敢上前帮腔。
  正当他惶恐异常之际,公孙谨的腰被人捏了一下,她眉头拧了拧,知道身边的男人在警告她别玩了,这才不甘不愿的出声,“你的事就交给陛下处置,言归正传,陛下真要立武惠妃为后?”
  “虽说李林甫的话不可信,但也不能否决爱妃的才能,所以朕是有这打算——”
  “我劝陛下还是打消这念头的好。”
  “公主的意思是?”玄宗沉声问,身旁的武惠妃则是已经气到不行了。
  只见公孙谨虽是别有私心,却演得诚恳,语气更是难得的慎重,“惠妃的叔公武三思与叔父武延秀都是扰乱纲纪之人,封其为后,真能当天下表率?加上太子不是惠妃所生,而惠妃自己也有儿子寿王,一旦立她为后,不免教人猜想她会基于私心而使太子的地位不安,这样天下民心也会跟着不稳。”
  “不会的,臣妾不会有私心要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的。”为求登后,武惠妃立即违心表明心志。
  她不屑的投去一眼。“我们这会讨论的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怕民心不定,会污了陛下的清誉。”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这武惠妃一气,就不经思考的骂出口。
  “你说什么?”公孙谨面色一变。
  “不、不是的,本宫这是不小心——”武惠妃被自己的快嘴吓呆了,口吃的想挽救。
  “陛下,这就是李林甫口中才德兼备的女子,您一向清明睿智,要不要立她为后,本不是外人可赘言,但是否要为了后宫之事坏了您清高的声誉,您自己决定。”
  话都说得如此,玄宗再宠武惠妃,也知孰重孰轻,当下拉下脸。“公主说的极是,立武惠妃为后之事,今后休得再提!”之后下令宴会继续举办,虽说已经失去原意。
  武惠妃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玄宗知其心意也不拦阻,随后高力士、李林甫各找了理由退下,绕着弯弯曲曲的回廊,两人前后来到武惠妃的宫院。
  “可恶,本宫好不容易哄得陛下立后,却杀出这臭丫头坏事!真是气死我了!”武惠妃气得全身发抖。
  “娘娘也别气了,这事日后还有机会的。”高力士连忙安抚。
  李林甫也气得吹胡子瞪眼。“机会?陛下不是说了,立后之事休得再提!”
  “可恨,这丫头怎么不好好待在她的山里跟她那魔鬼爹作伴就算,偏要下山来找晦气!”武惠妃气得拍桌子。
  “就是说啊,这贱丫头哪天下要落在我手里,我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李林甫恶狠狠的说,只要想起那丫头对陛下说的话,虽说陛下暂时没办他,但总教他吊着一颗心,这些话万一陛下听进去了,今后他的官途必将受损,这可恶的丫头!
  高力士斜睨他。“说什么大话,这丫头的来头之大,你敢动她吗?”
  “怎么不敢,一有机会我第一个动手!”武惠妃跟着说。
  “娘娘,连陛下都忌惮地,您还能有什么机会?”高力士说出事实。
  “这……这……”武惠妃气得涨红了脸。
  李林甫发狠的建议,“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狗急跳墙,人急也挣狞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武惠妃心惊的问。
  “反正只要有这丫头在的一天,咱们都别想翻身出头,不如就——”
  “娘娘,李大人,奴才突然想起陛下还有事交代奴才去办,不能久留,奴才这就告辞。”高力士心思敏捷,狡诈成性,得知他们有意肇事,可不想蹚这浑水,赶忙找了理由退出。
  “哼,这高力士胆小伯事,一听到咱们的意图就吓跑了,真是没用的狗奴才!”见他走了,李林甫立即贬低他人。
  武惠妃也不屑得很。“就是说,亏他还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但太监就是太监,难怪没种!”
  “李大人,咱们图谋大事要紧,那狗奴才的事就别理了,想必他也没胆坏咱们的事。”
  “说得是,咱们回头再说说要如何除掉那可恶的丫头,不过在除去那丫头之前,先处理容易解决一点的人物,这太子敢阻止娘娘当上皇后,简直罪该万死,头一个该肃清……”
  门外未走远的高力士收了这些话,嘴一撇,转头离去。
  立后宴会无疾而终,隔日,两道身影悄悄来到杨贵嫔的宫院。
  “娘娘,咱们已经阻止武惠妃当上皇后,东西可以交给我们了吧?”南宫辅对着杨贵嫔问。
  杨贵嫔摇首:“武惠妃还没死,她还是不会停止威胁我们母子的。”
  “今后太子会出面保护你们母子,放心好了,把那东西交出吧。”他要得更急了。
  “鱼死网破的道理找还懂,—旦陛下出事,咱们母子也别想活,我为何要相信你?”比起这人,她其实比较相信冶冬阳,至少那人看来正直,只可惜冶冬阳护不了她儿子。
  她不笨,一旦这东西曝光,他们母子难免受牵连,下场也许更惨,所以当她得到这个秘密后,始终紧闭着嘴不敢多透露,就连那人派人日日来逼,她都没承认有这样东西,这谨慎行事的结果才能让他们母子活到今日,现下她得保持聪明,否则一不小心也会跟着陷入深谷。
  “你!”南宫辅忍着气,他小看了她,这女人不是等闲之辈:“娘娘别忘了太子是谁,他也是陛下的亲生子,难道会害陛下不成?太子,您说是吧?”他故意问向一旁始终搭不上腔,不明就里的太子。
  “呃……是啊,我怎可能会对父皇不利。”李嗣谦虽不懂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接收到南宫辅传来的暗示,决定先附和再说,之后再问明白他究竟向杨贵嫔要的是什么东西?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树倒猢孙散的道理相信太子懂,他该不会傻得自毁前程,但是……”她还是犹豫,怎么看她都觉得南宫辅这人怪怪的。
  “娘娘,只要交出这东西,所有的问题就都交给太子去处理,你从此可以无忧,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南宫辅心急催促。
  杨贵嫔不安的绞着手中的帕子。这么多年来背负着这个秘密也够累了,太子毕竟是陛下的亲骨肉,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帕子一捏,当下有了决定。“太子真会保护我们母子的安危?”她最后下放心再问一声。
  南宫辅暗扯了一下没有应声的太子袖子,李嗣谦这才马上点头。“当然,从今我将视您为亲娘,这陕王本来就是我弟弟,将来我登基时他少不了是我的左右手,我会好好提携他的,至于那武惠妃,我早晚会杀了她,以保天下太平。”他说着大话,其实心里有数,这陕王留不得,毕竟也是跟他争位之人。
  “嗯,好,我就信了你。”她吸了一口气后应声,一时没多想以太子的立场要保自己的儿子,难啊。
  “很好,那东西在哪?”南宫辅迫不及待的问。
  “我藏起来了,你们等等,我去取来。”她起身进了内殿。
  半晌,内殴传来一声尖叫,南宫辅与李嗣谦闻声立即闯进,正好瞧见杨贵嫔手上握着一封泛黄的书信,而一名黑衣人正对她行抢。
  南宫辅见状,马上上前阻止,与黑六人打了开来,但不久竟又多了一个人加入开打,三方对打,一阵混乱。
  “冶冬阳,你想搅局?”南宫辅一见仇人出现,大怒的朝他挥掌。
  “搅局的不是我,是你。”他格开迎面而来的掌风。
  黑衣人趁两人对打,趁机奔向杨贵嫔,杨贵嫔大惊尖叫,冶冬阳与南宫辅两人相视一眼后,决定先击退黑衣人再说,两掌齐发,罢衣人还没奔到杨贵嫔身边就已中掌吐血,倒地不起。
  那人才一倒下,两人掌劲一转,又互相打了起来,一旁的太子瞧见大家都想抢杨贵嫔手上的信,贼眼一转,打算趁没人注意行抢,只是手才伸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精灵双眸便瞪向他,那活似小恶魔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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