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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账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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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怀中,刚开始猛烈挣扎的女子,在经过一番无用的努力后,绷紧的身体,最终软了下来。白嫩如荷藕的胳膊,颤抖的搭上了吕恒的背部。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任由男子轻吻着她的香唇。

……

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整齐的地板上,映照出炫目的光影。房间里,小火炉烧得正旺,火炉里火苗舔舐着炉壁,呼呼作响。一旁的香炉中,一缕缕淡青色的熏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弥漫在这温暖的房间中。

房间四周,张贴着王家先辈们的题字,一行行或是草书,或是隶书的字迹,遒劲有力。整个房间里,书香气息极为的浓重。

摆放在四周的书架上面,藏书破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看上去让人心中十分的喜欢。

檀香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三盏热茶。吕恒,王婷芝,王立业三人,边端坐在这桌子四周。

本是宁静温馨的场面,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缓。不过,一旁的王立业,却大大的煞了风景。

从一个时辰前,他来到这里,便一直端着茶杯漱口,扑哧扑哧的喷了一地。地面上湿漉漉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家的主宅是建在了水井上了呢。

看着至少漱口不下几十次,脸色却仍然发白的王立业,吕恒心里满是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中午吃什么东西了?

转过头来,看一眼,端坐在对面,俏脸上仍然残留着一丝羞红的王婷芝,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王立业,眼里满是询问之色。

谁料,王婷芝在看到吕恒的动作后,只是低头抿嘴一笑,然后便是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转到了一旁。

看着女子那宛若白玉一般晶莹白嫩的脖子上,浮现出的粉红之色。吕恒端起茶杯,抿一口,轻笑一下摇摇头,脸上满是淡然的笑容。

上午的时候,吕恒一时难以自己,将女子揽入怀中,轻吻一番。原本是情到浓处,正准备进行下一番动作的时候。却不曾想,情意浓浓的女子,感觉到吕恒那伸进自己内衣里的手后,突然一下子惊醒过来,难为情的将吕恒推开。

她低着头,躲得远远的,娇羞中带着惊慌,结结巴巴的对吕恒解释。

只是,女子似乎太过紧张,而且,又怕话说得太重,伤了吕恒的心。一番话说下来,结结巴巴的不成句子。

不过,吕恒仍然是从女子那声若蚊呐的低语中,总结出了她推开自己的原因。

王婷芝乃官宦之后,云英未嫁,待字闺中。一个黄花大闺女,岂能如此轻率的让吕恒入了身。而且,在后来,王婷芝低着头,俏脸羞得血红,低声解释道:“等到洞房花烛夜,才可,才可如此!”

说完后,王婷芝红着脸,低下了头,等待着吕恒的反应。

看着这个怕伤了自己的女子,如此战战兢兢的解释。吕恒心里一暖,摇摇头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前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那便等洞房花烛夜那天吧!”

二人在绣楼中温存了一上午,说些甜蜜的情话。气氛温暖融洽之极。

在此期间,吕恒也问起了,这个女子,是何时喜欢上自己的。不过,此话一出,女子顿时羞了个大红脸。

她起初低着头,红着脸,不肯说话。不过,耐不过吕恒一番死缠烂打。最终还是轻轻地靠近了吕恒的怀里,低声呢喃地说着,历历在目的往事。

原来,从吕恒进入王府的第二天,王婷芝便在那个极为醒目的账本上,开始关注这个吕恒。到了后来,这个书生,竟然毫不吝啬的将自己赖以为生的算账之术,交给了自己。

当时,王婷芝心里除了惊喜愕然之外,更加对这个书生好奇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师徒。在没有到了某种程度的时候,师傅也不会轻易传授弟子技能的。

而这个书生,非亲非故的,竟然会给将如此重要的算数之术,交给自己。

起先,王婷芝也偷偷怀疑过,这个书生是不是心里有着一些另外的想法。

毕竟,这些年,王婷芝美若天仙的容貌,在江宁城也算是人尽皆知。经常有些才子,士子们,借着来王府寻差事的名义,前来找自己献引擎。

对于这些人,王婷芝心里虽然极为反感。但也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只是对这些人不冷不淡的回答一番,便让王立业打发走了。

如今,这个吕恒,竟然会做出如此反常的动作。她当然会怀疑吕恒的用心。

不过,此后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她彻底改变了对书生的看法。

那是在秦淮诗会的前夜,她无意之中开的一个玩笑,却不曾想惹恼了书生。当时,吕恒虽然未曾发怒。但是那眉宇间的冷漠之意,却将对自己那番话的反感之意表露无遗。

他漠然地看了王婷芝一眼,甩开袖子,没有丢下一句话,就那么扬长而去了。

当时,看着日暮夕阳中,那个披着晚霞,消失在视线里的书生,王婷芝不禁一呆。心里竟然莫名出现了一丝委屈。

先前,那个小屋里,她与书生,还有方总管一起无拘束吃红薯,还有夜晚时分,烛火下,书生耐心的为她解释算数之术中,要点的情景,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不知不觉间,王婷芝已经是潸然泪下。

而在第二天的秦淮诗会上,吕公子,一夜成名。凭借着一首锦瑟,名满江宁。当时王婷芝,心里喟然一叹。心想着,吕公子与王府的缘分或许就此罢了。

毕竟,凭借着对方的名气,是不可能屈居在王府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秦淮诗会的晚上。她的二哥,王家的管事。王立业,竟然在诗会当场,当着江宁大小官员,无数学子的面,亲自向吕恒道歉。

这件事情过去后,心里本无追究之意的吕恒,摇头笑笑,打消了王立业的忧虑。仍然是回到了王府。

而中秋的那夜,是王婷芝鼓起勇气,第一次接近吕恒。

在那夜,躲在人群里的王婷芝,看到了淮南王,武宁远竟然和吕公子谈笑风生。而她,也终于见识到了吕恒那隐藏在暗地里的实力。

而且,在中秋夜,吕恒的那首唤作伴君常开一枝花的曲子,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打开了她的心门。

当时,王婷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吕家姐姐,去莫名的争风吃醋。

如今想来,或许是看到吕公子那般温柔地对待吕家姐姐,她心里其实是嫉妒的。

之后,就在她准备再次接近吕恒的时候。却不曾想到,王府出了那等事情。

二哥被抓,整个王府一片阴暗。

而就在那时,平日里闷葫芦的李二,却送来了一个绝妙计策。

仅仅是一封信,一封搁置了十多年,未曾用过的信,便在短短的几日里,扭转了乾坤。让濒临崩溃的王家,转瞬间化险为夷。

事后,她终于知道了,原来,整个事件后,那个操控着一切的人,竟然就是平日里西跨院,那个一脸微笑的吕公子。

他,真的很厉害呢!

某日的下午,女子独自走到秦淮河边,看着小院那紧闭的院门,眸中泪花闪烁,轻轻咬着嘴唇,心中便下定了决心。

……

斜阳暮幕。晚霞满天。

院落里的万物,都披上了一层火红的霞衣。冬日的寒风吹过,窗棂上的纸张呼呼作响。

房间里,仍然是温暖如故。

王婷芝和王立业,二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吕恒手中那不断在纸上游走的毛笔。

王婷芝偷偷的转过头,看一眼,正面色淡然,沉稳之际的吕恒,俏脸微红,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便急忙低下头,心若鹿撞。

刚刚的时候,二哥拿捏着话语,拐弯抹角的询问吕恒,想问问对方关于王家未来走向的事情。

原本,她都有些怪二哥冒失。生怕,这般赤裸裸的态度,惹恼了吕恒。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在听到二哥的询问后,吕恒只是笑了笑,稍稍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倒是有些想法,二位可以听听!”吕恒想了想后,抬起头微微一笑,看着王立业道。

王立业同样没有想到吕恒竟然会如此的痛快,愣了一阵后,急忙召唤下人,摆下笔墨纸砚,当然,他也让下人将自己珍藏的那个算盘拿了过来。

自己又亲自给吕恒斟满了一杯香茶,紧张兮兮的坐下来后,一脸贱笑地看着吕恒,等待着对方的妙计。

吕恒好笑的摇摇头,端起香茶抿了一口后,点头称赞了一声好茶。便见王立业,嘿嘿傻笑,说,这是自己去年特意在浙江采摘的。

摆下笔墨纸砚后,吕恒的神色一转,面色肃然的抬起头,放下毛笔,淡然地看着王立业,淡淡道:“二公子,在下这套方案,的确是针对王府专门制定的。可执行程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我想,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如果,执行到位的话,或许在十多年后,王府将会是第二个安家!你挺清楚了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计将安出

“呵,只是,在下有个条件!”吕恒手执着毛笔,抬起头,目光中带着笑意,看着王立业,淡淡地说道。

“妹夫,啊,公子尽管开口!”王立业口无遮拦,直接蹦出了妹夫两字。刚说出嘴巴,就被一旁的妹妹,一脚踩住了大拇指。王立业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急忙改口。

吕恒笑了笑,低着头用毛笔在纸上落下了一个字,之后,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一脸激动的王立业,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着道:“我要你王家百分之一的干股,二公子可愿意!”

什么?百分之一?王立业顿时傻眼。

“百分之一?”王立业不可思议的伸出一根手指,愕然地看着吕恒,张嘴问道。

“呵,就是百分之一!二公子可是嫌多?”吕恒放下毛笔,笑着问道。

“不,不是的,怎么才百分之一啊。我还准备分给你五成呢!”王立业一脸的尴尬,挠挠头笑着说。

原本,王立业还准备将自家生意的干股,抽出三成,送于吕恒的。这倒不是王立业故作大方,而是出于商人的本性,他习惯性地想将吕恒,绑在王家的战车上。至于说,用什么来绑,当然是利益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吕恒只是象征性的要了一点,百分之一,对于家大业大的王家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而已了。

王立业原本还想争执一番的,毕竟,对他来说,百分之一的保险实在是太单薄了。不过,正想开口的时候,却看到吕公子身旁的妹子,羞涩的低下头,偷偷地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噢,是了,是了。有妹妹在,还谈什么钱啊!谈钱多伤感情,是不。到了分账的时候,多分点不就行了。而且,估计自己想少分,妹妹也不会同意的。

哎,真是无奈啊。还没嫁人呢,就学会胳膊肘朝外拐了。

王立业一脸苦笑地看着自家妹子,心里却在偷偷的窃喜。

“呵,百分之一,足矣!”吕恒笑了笑,拿起毛笔,偏过头,淡淡地对王立业道。

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的王立业,看到吕恒那坚定地态度,最后也只能苦笑了一声,点头道:“好吧,就随妹夫你的意思吧!”

一旁,王婷芝顿时脸如火烧,羞红了俏颜。

大周庆元四年,冬日,日落的晚霞洒在江宁大地,城东的王府内,一桩真正意义的经济拓展计划,就此展开。

……

第二天,钦差大人,在江宁府,当着府外围观的数千江宁百姓,亲自下达了将范增处死的命令。

午时三刻,范增在刑场被斩首。

人群里,受命观察的展雄,看到范增被砍掉脑袋,死的不能再死后。压低帽檐,转身离开了人群。一路朝着乌衣巷,王府而去。

武宁远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的沉沉,静静地听着展雄的汇报。

“大人,那安鹏说了,如今江宁有些官员滥用职权,随意杀戮江宁商户,必须严惩!”展雄抱拳沉声对武宁远汇报道。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武宁远面色冷酷的听完这番话后,沉声说了一句,挥手边让展雄下去了。

“二位,如何看安鹏这番话?”等到展雄走后,武宁远才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吕恒和洪全道。

洪全放下茶杯,苦笑着摇摇头,道:“安老贼这话,明显就是在说我嘛!”

“永正如何看?哎哎,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认真点,这可是关乎洪胖子性命的大事啊!”武宁远转过头来,看着一旁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手端着茶水,惬意之极的吕恒,不爽地问道。

吕恒笑了笑,直起身来,放下杯子,看了一旁红胖子一眼,笑着摇摇头。转过目光,对武宁远道:“宁远公,可知与安鹏一同前来的那个御史是什么人?”

听到吕恒问起鲁御史,武宁远倒是愣了一下,随后他才模棱两可的回答道:“那个御史,姓鲁,最近几年里,突然从一个小小的县吏,升任到御史大夫,专司监察百官职责。升任之快,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呵呵!”

武宁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捋着胡子笑了笑,道:“此人,呵,怎么说呢。就是一条皇兄养的一条疯狗,虽然说他是个御史大夫,不过,朝中凡是有些眼力劲儿的人,都不会被他抓住把柄。他呢,每天便是挑百官朝臣一些小毛病,在朝堂上大肆的批评对方,真正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说完后,武宁远转过头来,捋着胡子,笑着问道:“永正莫非是想用这个鲁御史来牵制安鹏?”

吕恒端着茶杯,细细地听着武宁远的言辞里,关于这个鲁御史的一切信息。听说此人,从一个县里,短期之内晋升为御史大夫的时候,眼里光芒不禁一闪。

不过,见武宁远在说起此人挑人小毛病的时候,那神色间的不以为意,吕恒笑了笑,端着茶杯,暖着手。并没有反驳。

只是,在心中,吕恒却愈加觉得这个鲁御史,绝非朝官眼里的那条疯狗。

试问,一条只会咬人的疯狗,会被如今的皇帝看重?而且,还将他提拔到御史这个职位上。别忘了,现在的皇帝,可是曾经击败了武宁远登上皇位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岂会无的放矢?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吕恒轻抿了一口茶,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里仔细的推敲着此人的身份。

“行不通的!”武宁远见吕恒神色淡淡的闭着眼睛,像是仍然在思考着鲁御史这条路。笑了笑,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后,摇头道:“此人,呵,惹不起啊。别到最后,鸡没偷成,倒折了一把米!”

一旁,洪全也是脸色肃然的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是啊,此人,咱们实在是惹不起。而且,即便他能起到一点作用,但是说用他来牵制安鹏,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安鹏的本事,可不是他一个御史能牵制的了的!”

说罢,洪全和武宁远对视一眼后,齐齐转过头来,看着仍然躺在椅子上,闭目思索的吕恒,苦笑的摇摇头。

半晌之后,吕恒才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两位朝中官员,正等待着自己的回答。摇头笑了笑,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后,道:“这鲁御史……”

话刚说出口,就见两位老人,准备开口劝解自己,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吕恒急忙打住话,笑着说道:“这鲁御史,便暂且放在一边不说。那我们接下来,就说说安鹏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见壶中热水已经所剩不多,而茶盏里的茶叶,也泡的失去了颜色。武宁远叫进下人,换上新茶后。轻抿了一口后,擦擦嘴道:“安鹏说,要惩罚一些滥用职权的官员,明显就是指洪全了!哎,此人,倒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啊!”

吕恒听了,呵呵一笑,转过头来,看着身旁一脸郁闷的洪胖子,轻声笑着道:“那洪大人,你岂不是很危险了?”

为官几十年,洪全起初并没有参与朝中朋党之争。故而,在朝中也没什么替他说话的朋友。也仅仅是在江宁这些年,他才和武宁远走在了一起。

但是,武宁远久居江宁,在朝中的影响力,也逐渐下降。如果说,安鹏真的要动洪全,倒真是一件麻烦事。

听到吕恒话中带着打趣的意味,洪全的反应倒是出乎吕恒的意料。

这胖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后,神色淡淡地说道:“老夫为官几十年了,也算是几经沉浮。虽然老夫尽力躲避朝中纷争,但如今呢,仍然是被卷入其中。现在老夫已是不惑之年,也没什么可怕的。呵,便豁出去这把老骨头,陪他安鹏走上一遭,哪有如何?”

吕恒闻言后,顿时面色肃然。

他心里知道,洪全这胖子,这次被安鹏看在眼里,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事。如果,胖子当初仍然不管不顾,至少,现在没什么事。

不过,大恩只需铭记在心。三人的关系,如果说感谢之类的话,非但不会让对方高兴,反而说不定会生出些许的罅隙。

故而,吕恒并没有开口劝慰老头,只是低头摇头微笑一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后,扫了一眼面前两人,手指轻轻刮着杯壁,淡淡问道:“二位,可有对策?”

洪全摇摇头,苦笑着道:“想了一会,倒还真没什么对策!”

一旁,武宁远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寒光闪烁,他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萧瑟的冬日景象,眼睛微眯,淡淡道:“放心,洪胖子,不管他安家如何的权倾朝野,这大周,仍然是我武家的天下。老夫,仍然是大周的王爷。他想动你,要先问问老夫手里的宝剑答不答应!”

听到武宁远这番掏心置腹的话,洪全脸色微变,他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肃然的宁王爷,心里震撼不已。

这是第一次,宁王爷对他明确的表露出了,将他纳入了权利范围的话语。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宁王爷,终于是将他看成了自己人。

在军中,所有的将军们都知道。只有对自己人,王爷才会不留余力的帮忙。

洪全激动的站起来,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武宁远,抬起袖子,擦了擦泪痕,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道:“王爷!”

这情景,怎么像是生离死别的样子啊!

吕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无奈的苦笑。

他放下茶杯,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俩人的郎情妾意,哦不,是肝胆相照的情谊。摊开手,一脸苦笑地说:“二位,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啊!让人看见,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奸情呢!”

一番粗俗的话,将这暖融融的气氛,顿时驱散,房间里,只留下洪全气的通红的脸,还有武宁远的气的发抖的胡子。

“斯文败类!”

两个老头,瞪着吕恒,短暂的沉默后,不约而同的骂出了这么一句。

见俩老头,终于是不再伤感。吕恒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甚慰开心的哈哈大笑。

“你还笑,看着我们俩老人家一脸的愁眉苦脸,你小子也不懂得安慰一番。怎能这般没心没肺!”武宁远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将茶水灌入肚子里。气呼呼地说道。

吕恒强忍住笑,摊开手,仍然是一脸的笑意:“你们又没问,我怎知道你们需不需要帮忙啊!”

“老夫不问,你就不说?”

武宁远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句,不过,话音刚落,他才想起了吕恒话中的意思。

他手里捏着茶盏,转过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吕恒,激动地问道:“你有办法?”

身旁,洪全也是瞪大小眼睛,期待地看着吕恒。

见这俩人这般神色,吕恒笑了笑,平静的目光,和二人对视一眼。微微停顿片刻后,他点点头,微笑着道:“有!”

“计将安出?”两位老人家,急忙办过椅子,附耳倾听。

吕恒点点头,伸出手,将桌子上的杂物推开后。在两位老人愕然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手抄本。

“计从此出!”吕恒目光淡然,随手翻开了手抄本的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对两位老人淡淡说道。

……

下午的阳光,不再耀眼。暖暖的,如同一张巨大的浅黄色帘子一般,从天空铺展而下。将大地笼罩在其中。

宁王府里的那片竹林里,溪水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冰面下,没有冻住的溪水,仍然在潺潺流动着。隔着冰层,仍然能看到下面那流淌不止的溪水。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着暖暖的光芒。

清风吹过竹林,地面上的落叶,被轻轻带起。随风飘零。

飘落的落叶,飞过王府的大厅。静静的落在台阶上。守在这里的展护卫,轻轻抬起脚,将竹叶扫到一旁。之后,他便一脸肃穆的站在门口,眼神如电扫视着四周,严防其他人接近。

房间里,炉火熊熊。桌子上,茶盏香气弥漫。

武宁远和洪全,便端坐在这桌子旁边,仔细地听着一身淡青色长衫的书生,谈论着应对之策。

听到妙处,二人频频点头,看着书生的目光中,满是赞赏惊讶之色。

“整个的对策,大致分为线上线下两部分!”

吕恒手中持着毛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画下了一条直线。上面写着线上,下面写着线下两个字。

“这线上线下,为何意?”洪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这线上其实也就是说,洪大人您要负责的,在江宁城内外宣传的部分。这线下嘛,也就是我们需要做到实处的事情!”吕恒笑了笑,耐心的为他解释道。

“那永正你的意思是,在线下开始操作前,宣传就要开始展开了?”一旁,武宁远看着宣纸上,不断出现的字眼。捋着胡子,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呵,没错。而且,这宣传的力度,还要非常的大。最好做到江宁城,和几个目标区域的人,都知道这接下来的线下活动!”

吕恒用毛笔,在宣纸上花了一个大大的圈,将纸上先前的目标区域划在其中,笑着说道。

“只要,宣传到位。那时候宣传代表的可就不再是你我的意思,而是江宁数万百姓们,甚至是江南百姓们的意愿,这,就是民意!”吕恒一手扯起袖子,抬起手中的毛笔,侧过脸来,看着身旁的两位老人,淡淡一笑道:“当舆论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任何人都必须遵从舆论的意愿。安鹏如此,就是当今的皇帝,也是如此。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

“那到时候!”武宁远眼里满是震撼,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头来,先是看了一眼,不断点头的洪全,然后对着吕恒那淡淡的目光,沉声道:“那到时,不管他安鹏愿不愿意,都必须按照我们摆好的棋谱,往下走,我说的可对?”

吕恒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赞道:“王爷,果然阴险!”

武宁远一脸的笑容,顿时一僵。看着眼前这书生,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由得为之气急。他翻了个白眼,胡子哆嗦了片刻,终于是笑着骂道:“去你的!你这小子,就会拿老夫开心!”

“那这宣传,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又是怎么办才不会被安鹏察觉?”一旁,洪全摸索着下巴,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不解之色,问道。

“呵呵,尽早开始为好。洪大人今日回去后,便可开始操作了。至于如何不被安鹏察觉,相比洪大人在做这些事情,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吕恒抬起头看着洪全,眼里满是鄙视地看着这个胖子,似笑非笑的对胖子说道。

你为官这么久,干过的栽赃陷害的事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还用问我?真是个老狐狸!

“那怎么可能?”听到吕恒的话,洪全急忙撇开目光,咳嗽了一声,昂起头,一脸正义地说道:“老夫可是个君子!”

武宁远:“……”

吕恒:“……”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子衿之心

“上午的时候,看到朝廷的范大人被人关在囚笼里,押往水阁村那里去了呢!”

晚饭的时候,柳青青一边端着小碗,一边跟吕恒谈着今日在街上的见闻一事。

昏黄的烛光下,柳青青端着碗筷,抬起头来看着吕恒,轻声说着。虽然身上仅仅是布衣荆钗。但仍难掩饰其绝代的风华。

“很吓人呢!”柳青青像是想起了白天所见的事情,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之色,低头轻声说着。

吕恒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女子那俏颜上闪过的惊骇之色。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轻声道:“吓着了?”

被吕恒握住手,柳青青的娇躯不禁微微一颤。她俏脸微红,低下了头,轻声嗯了一声。不过,却未曾像以往一样,抽出手。只是娇羞的低着头,任由叔叔那暖暖的手掌,给着自己温度。

“一个朝廷大官,说被砍头,就被砍掉了脑袋。真的很可怕呢。叔叔,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夜深,有些冷,柳青青那柔软的双手,不禁握紧了一些,抬起头来,看着吕恒问道。

吕恒想了想后,笑着道:“怎么说呢,当官的老爷们,前途是好是坏,基本上取决于两点。一个是跟对人,一个是要学会墙头草的性格,只有这两点兼具,才能保证自己的前途畅通。至于说,为官办事的能力,倒是其次。”

吕恒摇头笑笑,抬起头来,看到昏黄的烛光下,柳青青正眼里满是兴趣地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继续往下说的摸样,吕恒咳嗽了一声,索性放下碗,开始摆起了龙门阵。

“一个官员能为百姓们着想,这在百姓们眼里,自然是好官。不过呢,如果这个官员,为了百姓们而舍弃了一切,包括他们的上级。那,这个官员即便名声再好,也最终的不到善终!反之,如果是一个庸官,能力一般,头脑也一般。但是,唯独对上级死心塌地,而且,这个上级必须是有着光明前途的。那这样的官员,即便他是一个废物。但是,到了最后,他仍然能荣华富贵的!呵。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一个站队的问题了!”看到油灯的光芒有些微弱暗淡,吕恒捡起手旁的一根竹签,轻轻挑了挑油灯,转过头来,看着烛光下,女子那慵懒的美貌容颜,笑着说道。

“那这范增大人呢,算是一个庸官呢,还是算一个好官呢?”柳青青周着秀眉,轻声问道。

吕恒想了想后,笑着道:“当然是一个庸官了,不过,他却站错了队!”

“站错队?”柳青青一脸的不解,貌似前段时间,听叔叔说起,范增背后站着的,是朝中权力最大的官员,安鹏,安万里。

那他,既然跟了安鹏,怎么会站错队呢?

仿佛是看清楚了女子的疑惑,吕恒笑着为他解释道:“现在很多的官员,都以为朝中只有两派,一个是左仆射安鹏的一派,而另一个,则是庶族的代表人物,右仆射韦胜一派!其实,他们,都忽视了另外一个实力最大的一派!”

“啊?还有一派?”柳青青惊讶的捂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吕恒点点头,伸手夹起筷子,往女子的碗里填了一块肉,指着肉,示意她趁热吃。

女子脸红了一下,轻轻地将肉放入小口中,低着头,轻轻的咀嚼着。

吕恒往嘴里塞了一根咸菜,一边吃,砸吧着嘴道:“这最大的一派,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一派,就是当今的皇帝!不过,皇帝这一派,也是最危险的。这一派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当做草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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