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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愿的新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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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律爵。”辛凯文这次也不讳言的说道:“也为他的爷爷。”
  律爵与爷爷?!毓慈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这对祖孙的恩怨伤了许多人。
  她叹了口气,微摇了下头,“对于爷爷和律爵之间的事,我已经没法子也没权利介入了。所以我很抱歉,我想你们是找错了人。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毓慈站起身,缓缓的走下涼亭的阶梯,并非她存心那么冷酷,而是受过伤害一次,她很怕再受伤。
  律爵……突然之间,律爵的身影湧上心头,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回想,但现在闯进脑海中的影像却是那么自然。
  “他……还好吧?”突然,毓慈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停下自己离去的脚步,转头看着两人问道。
  “好!”辛凯文回答,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他拥有了他想拥有的一切不是吗?”
  “是啊!他应该很好。”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了几句,毓慈才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辛凯文的回答,毓慈心中并不意外,但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她外表虽过得好,但心里想他,想得心都痛了,而他依然很好。
  “好是很好,”辛凯文跨大步,高大的身躯,挡住毓慈的去路,“但他却很想你回去。”
  毓慈的目光久久才从辛凯文的胸膛移开,抬起头看着辛凯文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微微摇摇头,“他不会想的,他已经拥有一切了。”
  “拥有了一切,但却失去了你不是吗?”刑于军直接的话语从辛凯文的身后传来。
  “他不会遗憾失去我,”毓慈感到回忆刺痛她的心房,“他不要一个不正常的太太。”
  面无表情的绕过辛凯文,她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听到有关律爵的事,她不愿有人再提起这段情。
  她不后悔走过这一段路,但她不愿自己的心再痛。她真的很想找回以前的自己,可以开朗的大笑,她现在依然会笑,但总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半年,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想慢慢的遗忘,但今天辛凯文和刑于军的出现,彻底将她半年来的努力给毀于一旦。
  她想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找到自己的平静之后再出现,遗忘,她得重新学着遗忘。
  “他爷爷可能撑不过这几天。”
  刑于军的话,有效的让毓慈的腿停下,她缓缓的转过头,轻声的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身为他的好友,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辙,”刑于军直直的走向她,神色显得凝重,“唯一能劝他去见他爷爷的,只剩下你了。至少你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见他爷爷了。”
  一剎那的冲动几乎令她的平静崩潰,但深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她才敢开口。
  “你们高估我了。”她要自己不带任何情感的说道:“我在他的心中无足轻重,若你们的话,他都不听,我想我也帮不上什变忙。我不想自取其辱。对不起,帮不了你们。”
  “山伤她伤得很重。”看着行动不便的毓慈离去,辛凯文站在刑于军的身旁说道。
  “律爵也不好过。”刑于军虽然觉得是律爵咎由自取,但他还是忍不住帮着自己的好友说话,他的目光听到辛凯文的身上,“不过,她会去,她会去看律朝庭和律爵。”
  “当然!”拍了拍刑于军的肩膀,辛凯文也附和:“她的心腸太软!这种人很可怜的。”
  “善有善报。”任务完成,刑于军走出这个小小的国小校园。
  “下一句应该是接恶有恶报,”辛凯文的一手搁在车把上,思索了一会,空着的另一只手趴在车顶,看着正要坐进驾驶座的刑于军,“那我们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们的恶报呢?”
  没好气的丟给辛凯文一眼,刑于军坐进车子里,“就快来了。若你再不上车,只顾耍嘴皮子,我就把你丟在这。”
  辛凯文闻言,立刻自讨没趣的缩进车子里,对于律爵他算是仁至义尽了,再来就看他自己是否能把握住这个可能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只希望他不要再傻下去了。辛凯文在心中暗暗的希望。
  “你是谁?”
  才踏出电梯,毓慈立刻便被阻挡她去路的手臂吓住。
  “对不起,”抬头看着手的主人,她惊魂未定的说道:“我是来看律朝庭先生的。”
  对方犀利的目光来回看着她,“你是律先生的哪位?”
  “我是……”毓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毕竟她与律爵已经离婚半年,再怎么样也不能再以律太太自称,“我是他的一个朋友。”这是实话,她与律朝庭算是忘年之交。
  “对不起!”对方生硬的口气没得商量,“律先生的身体目前不适合见客,请回。”
  早该知道见爷爷不会那么容易的,毓慈淡淡的叹了口气。
  自从刑于军和辛凯文来找她那天起,失眠的夜晚不停的缠绕着她,终于她听从自己的心,请了几天假,找了位代炉老师,赶着夜车上台北,现在不得其门而入,似乎也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麻烦你将这水果送进去。”将手上的蘋果交给那个显然是保全人员的人,“谢谢!”
  缓缓的退回电梯里,电梯门正要关上之际,突然又被人从外头按了开来。
  毓慈疑惑的目光看着阻止她离去的保全人员,“请问有事吗?”她轻声的问道。
  “你是……孔毓慈小姐?”对方一脸不确定的看着毓慈问。
  毓慈点点头。
  “请进。”保全人员的态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律先生有说,如果你来,不管如何一定得请你去见他。”
  爷爷知道她会来?毓慈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律朝庭当然知道,因为他太了解她的个性。
  她听从指示,静静的进入病房。
  听说律朝庭最近睡睡醒醒,每天的睡眠时间愈来愈长,长得令人以为他就会因此一睡不醒。
  毓慈安静的坐在病床旁,原本瘦弱的老人,因为病魔缠身,又加上心病,更是瘦了一圈,她强迫自己不要流泪,但就是克制不住。
  似乎察觉病房多了个人,律朗庭缓缓的睁开眼晴,一看到毓慈,整个人眼睛一亮。
  “毓……毓慈?!”
  “爷爷,是我。”毓慈连忙压住想起身的律朝庭,“您不要激动,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好、好。”律朗庭虚弱的靠回枕头上。
  这间病房穿梭来去许多人,但总是没有他心底所渴望见的人,像是毓慈还有律爵。
  看着年轻的脸庞,他关心的问道:“你好吗?”
  毓慈点点头,强迫自己的语气轻快,带给他一丝丝的活力,“很好!我现在在一间国小教书,小学生很可爱。”
  “教书!”律朝庭似乎也认同毓慈的工作,“很适合你,你一定是个温柔的老师。”
  “那是爷爷夸奖了。”毓慈看到盖在律朝庭身上的被子有些滑落,连忙帮他拉好。
  “去看过律爵了吗?”律朗庭急急的问道,他多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两个晚辈复合。
  听出他未说出口的期盼,毓慈不忍心说谎,但她还是实话实说的轻摇了摇头。
  律朝庭见状,失望的叹了口气。
  “爷爷想见律爵是不是?”不忍心看律朝庭这么失望,毓慈轻声的询问。
  律朝庭闭上自己的眼睛,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别提这个了。”
  “不!”不愿看到律朝庭这么绝望,毓慈义无反顾的说道:“我去找他来看您。”
  “没有用的。”律朝庭睁开眼睛,自嘲的笑了笑,“他恨我!不可能会来的。这是我的报应,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这是我的报应……”
  “爷爷?!”毓慈没想到半年不见,律朝庭竟会自责自己到此地步,“爷爷……”毓慈原本还想讲什么,但是却见到律朝庭竟然睡着了。
  “这是正常的。”律朝庭的主治医生正好巡房,毓慈连忙询问律朝庭的现状。
  “正常?!”
  医生肯定的点点头,“他太虚弱。常会话讲到一半睡着,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听出了医生的言下之意,毓慈感到难以置信。
  “他似乎很想见他的亲人。”正要离去的医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所以若有可能,你最好联络他的亲人来。”
  “好的。”毓慈点点头,送走了医生,想了一会儿,默默的站起身。
  原本打定主意跟律爵不会再见面,但现在她打破了自己的诺言,她要去找他。
  虽然因为要去见他,而心底湧现不安,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替老者拉好被子,毓慈试图找到一点冷静,在与律爵见面之时,她会需要冷静的应对。
  毕竟,虽然在她的內心深处,她爱他依旧,但她却也比任何人清楚,他已经不再是她所爱上的那个男人了。
  坐在会客室里,毓慈已经等了一整天,但她还是不得其门而入见到律爵。同样的情況已经持续三天了,她连着三天来到这里报到,但依然没办法见到律爵一面。到最后,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律爵不会见她。
  “小姐,请问律先生忙完了吗?”她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走到秘书小姐的桌前询问。
  这位还算和善的秘书小姐投给她歉意的一瞥,“对不起!小姐,律先生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没有料到是这种答案,毓慈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次,“何以我没有看到……”
  “律先生一向都是由私人电梯上下班,”似乎早知道毓慈会有什么疑惑,所以秘书小姐十分公式化的表示,“对不起!你请回吧!”
  “你的意思是,他今天不回公司了。”
  “是啊!”秘书小姐说道,“董事长今天有个应酬要去,所以早了一点时间下班,不会再回来,很抱歉。”
  “没关系。”微微对这个秘书小姐点了下头,毓慈转身离去,才走出大门,她想到索性留张字条给他,希望律爵看到后,就到医院去,这么想后,她又折回办公大楼。
  “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毓慈才走近,她便听到两个女人交谈的听音,她下意识的放慢自己的脚步,仔细的聆听。
  “我也不知道,”秘书小姐的声音传来,“她只说是为了前董事长来的,我告诉董事长,董事长就说他不见。”
  听到这句话,有一刻她就像是以前一般,懦弱的想转身离去,但一想到在病榻的律朝庭,脚硬生生的打住。
  不管律爵想或不想,今天她见他见定了,她深吸了口气,坚定的走向秘书小姐,特意的加重自己的脚步,提醒她的到来。
  “小姐,你──”律爵的秘书愣愣的看着毓慈越过她,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一个眨眼,秘书赶在毓慈开门前拦住她,“董事长不在。”
  “在或不在,等我看过再说。”原本并不想那么不礼貌,但现在看来,只有不讲理这条路才行得通,推了挡着自己去路的人一把,毓慈门也不敲的闯了进去。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说完我想说的话就走。”律爵的头才一抬,毓慈便开口说道。
  “董事长。”秘书小姐跟在毓慈身后,迟疑的看着两人。
  “出去!”没有花精神去看惊慌的秘书,律听的目光紧盯着毓慈。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不应该说是忘,而该说是他从来不给自己有机会想起。因为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的去找她,若他真的那么做,就如了律朝庭的意,而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去迎合律朝庭。
  秘书听到,连忙退了出去。
  “这三天是你要见我?”
  毓慈微点了点头。
  律爵仔细看着她,他可以猜得出来她的来意,但他不说,只是等着她自己开口。
  “去看爷爷。”毓慈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律爵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看着律爵,毓慈缓缓的走向他。
  或许这一次,是这辈子她与他的最后一次交集,心中对他有许多失望,但她依然心存希望他能有所改变。在经过这段时光之后,她希望他心中的恨意能够稍稍的消退。
  “不要跟我提他。”律爵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毓慈默默的看着他,他还是没变,“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说,你才会明白。”她感到心痛,“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快乐了,但是,就算是敷衍也好、言不由衷也罢,你可不可以将你的快乐分一点给别人。”
  快乐?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大笑出声,律爵看着毓慈的目光写着荒谬,他不会将自己这半年的生活称之为快乐。
  “因为你,很多人都很痛苦,但是若你能让……”
  “包括你吗?!”突然,律爵抬起头看着毓慈问。
  吃惊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咬着下唇,毓慈将目光移开。
  “怎么换你不说话?”彷彿是挑兴似的,律爵追问:“我让你痛苦吗?”
  毓慈缓缓的将目光收回,直视他的眼眸。
  “你是让我很痛苦。”她老实的承认,“我甚至希望我从来不认识你,知道了事实,你开心了吗?”
  毓慈看到律爵眼底一闪而过的苦处,她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丝毫的快感,若在以往,看他如此,她肯定会不吝于给予他安慰。但今天情況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了。
  在他心目中,她从来不是一个他所想要的妻子,纵使给他安慰,她想也不能真的令他安慰。
  他会自己找到方式去安慰自己,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律爵将手搁在书桌上,有一剎那间想用力一捶桌面,但他克制住,他不想自己回到冲动的年少时代。
  “就算是我求你好吗?”走到律爵的身旁,毓慈的手略显迟疑的碰着律爵的肩膀,她感到手掌传来熟悉的感觉,忍不住露出期盼的表情,“我知道从我离开律家那一天开始,我就跟你毫无瓜葛,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后悔。”
  律爵没有看她,只是垂下眼脸,露出沉思的表情。
  “爷爷当年或许真的做错了事,但他內心的折磨不会比你少。你失去了你唯一的父亲,他失去唯一的儿子。他只剩下你,但你却从没接受过他,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这是他应得的。”律爵有些冷血的回答。
  “你──”听到他这么回答,毓慈不晓得还能说什么。
  这半年来,风、林、火都劝过他,但律爵都不听,她又为什么可以独独例外呢?说穿了,她什么也不是。她是他不情不愿下所娶的女人,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妻子。
  “跟你比起来,爷爷比较幸福,”她将手缓缓的从他的后背上滑下,“他有亲人,他有你这个孙子,而你什么都没有,因为你不承认这个唯一的亲人,所以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这里……”手一挥环绕着两人的气派装潢,毓慈一针见血的问道:“你现在做的跟你爷爷当年为了这里,而不要你父亲有什么两样?还不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欲望,什么都不在乎。”
  “我不一样。”不愿承认毓慈口中的话,律爵突然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看她,“我不是。”
  “你不是吗?”毓慈的口气在不知不觉中激昂了起来。
  “不是。”看着毓慈清澄的目光,律爵感到一阵心乱,他绕过她,走向一大片的落地窗。
  “不是?!我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毓慈不放过他,硬是站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看着窗外的视线,“你告诉我。”
  律爵的喉结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你到底要错到什么时候?”毓慈忍不住双手握拳,捶打着他的胸膛无数下,律爵就是这样一动也不动的任她发洩,“这世界不是时常给人承认错误的机会,你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目光看向远方,这间办公室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因为站在窗前,可以看到台北的街景。
  最后,毓慈停下自己的动作,霎时感到疲累。经过这半年,她依然没有学乖,她还是在他的面前出糗。
  她为什么要来?只为了想见他一面,证明了自己依然爱他,而他依然不在乎她。这算什么?她想要歇斯底里的大笑出声……算是嘲弄自己的愚笨。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抬起手,一抹湿润的眼角,深吸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这世上当然不是时常给人承认错误的机会,”律爵伸出手,拉住正要离开的毓慈,低下头看着她低喃道:“你要回到我的身边吗?”
  毓慈闻言,仔细的梭巡他的脸,发现律爵是认真的。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你若回到我身边,”律爵继续说道:“我就去医院看他。”
  对整个情況感到荒谬,毓慈再也忍不住的讽刺大笑出声。
  律爵看着她,眼底闪着不容忽视的疑惑,他握住她的手,轻摇了摇她,“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止住了自己的笑声,毓慈感到心中充斥的空洞,“我不可能回到你身边,”她轻声的给予拒绝,“我已经害怕,不敢再拿自己的一生冒险。不一定哪天你又一时兴起,发现你不要一个跛子当你老婆,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会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人若笨一次,可以说是不小心。但若笨两次,那真的叫作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她不着痕跡的抽回被律爵握住的手,“我一向很知足,但你知道吗?认识了你之后,我好恨,好恨为什么我有这么一双脚,我对我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你让我没有自信,我努力好多年建立的自信被你毀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趁着这个机会跟我离婚是对的,很对、很对。”
  “你在胡扯什么?”律爵难以置信的听着毓慈的话,他从来不嫌弃她的腿,那天的那番话,只是故意说给律朝庭听的罢了。
  彷彿没听到律爵的话,毓慈迳自说道:“我不会拿自己跟你去看爷爷这件事交换,若你要去看他,你应该是真心诚意的去,若你不是,你只会伤他更深。他已经很老了,再也不能忍受来自他唯一亲人的伤害。”
  “你──”律爵没想到得到的会是拒绝,他立刻将自己原本打算解释的话给拋在脑后。
  “我不会再跟你提出这个要求。”律爵出声警告:“我只说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我并不惊讶。”毓慈强迫自己洒脱的开口:“我惊讶的只是你竟然会对我提出要我回来的要求,想贖罪吗?在这个时候,隔了半年,打从我踏出律家的那一刻起,我便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你,今天要不是爷爷,我根本不会来,我们也不会再见面。”
  若换个情況、换个时空,或许两人故事的结局会不同。
  若他没有被恨意给蒙蔽,她真的会愿意点头回到他的身边,但她知道不管她再多说些什么,他还是不会听进脑海里。
  “我走了!”将手从他身上放下,虽然打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自己这次来可能也是无功而返,但她总得来试试,或许这是给自己,也是给律爵一次机会。
  心底深处,她只是想再来看他一眼。或许有一天,她会遗憾自己没有点头答应回到律爵身边,也或许有一天,她会很庆幸这个时候自己没有答应。
  她不知道,现在她的心已经因为再见到他,而不再平静。花了半年,她学会了不再流泪,但今天之后,她可能得在花更多的半年去学会这个。
  这次,该是真的断了!轻轻将门给合上,毓慈心想。
  第九章
  恍惚心神,毓慈也忘了自己怎么到医院,只知道回过神时,就见到辛凯文、刑于军站在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强迫自己的语气轻快,毓慈问道。
  “山呢?”辛凯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迳自梭巡着毓慈的身后,直截了当的开口。
  “在公司吧!”毓慈也不是很肯定。
  皱起眉头,辛凯文的绿眸显得更加的深邃,“你应该有去找他吧?”他不很确定的问。
  “刚见过他。”怕他们之间的谈话会被休息中的律朝庭听到,毓慈缓缓的走向远离病房的角落。两人也很能理解的跟在她的身后。
  “我真的不了解他了。”辛凯文低喃:“用尽一切的方法还是没法子改变他的想法。”他不用开口也知道毓慈去找律爵肯定是无功而返的。
  “我没有告诉爷爷我去找他,”毓慈对辛凯文的话不予任何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表示道:“我想,不用我要求,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去找律爵这件事不要让爷爷知道吧!”
  辛凯文和刑于军两人有志一同的点了点头。
  看到两人的回答,她安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我去看看爷爷,”毓慈说道:“今天我得赶夜车回彰化。”
  “你要回去了?!”辛凯文有点吃惊的看着毓慈的背影说道。
  毓慈微微的点点头,“我请的代炉老师只帮我代炉一个星期,我想,不好再多麻烦人家。至于爷爷──”转过身,看着辛凯文和始终不发一言的刑于军,“请你们帮忙照顾,律爵……”闭上嘴,对于他,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原本有点麻木的感觉蓦然消失,察觉到蓦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连忙转过身掩饰,但她的情绪失控已经被站在她面前的两人给看在眼底。
  “对不起!”低着头,毓慈尽力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如果我去把山给打一顿,你会不会反对?”辛凯文搭着刑于军的肩膀,口气轻快的问道。
  看了辛凯文一眼,刑于军看到他眼底所浮现的严肃,“我举双手赞成,但你还是不要做傻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几斤几两重我们彼此清楚得很,山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你给打扁了。”说得很老实,但辛凯文心里听得很不舒服。
  刑于军将辛凯文搭在他肩上的手给甩开,他想,最近他可能得花点精神去找风──杨頤关了。
  看着刑于军离去的身影,辛凯文忍不住摇头叹息。律爵啊律爵,你真的是个呆子。辛凯文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连串的不平。他已经做尽他所能想到的事,而律爵──依然故我。
  这种人似乎活该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不是吗?
  一整天,毓慈的心一直是低落的。
  “身体不舒服吗?”坐在她对面的刘晓雯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没有。”摇摇头,收拾起自己的心神,毓慈说道。
  双手无意识的收拾着桌面,毓慈准备下班,心思突然又飘得老远
  律朝庭死了!自从在几天前接到辛凯文的电话,她的心神就一直处于慌乱的阶段。
  当她知道时,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辛凯文打来的电话是在凌晨,她浑浑噩噩的坐到天大白,意识到还要上炉,才匆匆忙忙的赶来学校。
  接下来几天,几乎是固定模式。白天她忙碌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的事,她成功了,但一到夜晚,她的学生放学了,她的时间立刻空了下来,脑海立刻被这事给充满。
  律朝庭死了,律爵又如何?她若真的想要活得快乐,似乎真的得打从心底忘了律家的一切,但试过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失败。
  “孔老师,你的电话。”教务主任的声音响起。
  毓慈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走到教务主任的位子前,接起电话。
  “我在你学校的门口,”她才接起电话,电话彼端传来的声音令她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现在就出来。”
  毓慈的手差点拿不住话筒,律爵?!在她学校门口?!
  “你在听吗?”
  “在。”毓慈连忙回答,她将电话一挂,以她所能的最快速度跑到校门口,果然看到律爵的大房车。
  她一出现,车子立刻缓缓的开到她面前停下。
  毓慈下意识退了一步,车门在她面前开启。
  “上车。”律爵微低下身子,看着站在车旁的毓慈说道。
  愣愣的,毓慈上了车,坐在律爵的身旁。她一坐定,律爵便拿起电话,要司机开车。
  “怎么来了?”毓慈问道。
  “爷爷过几天出殯。”律爵侧着头,毓慈看到了他脸上的疲累。
  忍不住的,她伸出手,安慰似的覆住他的手,她早看出了律爵心里绝没有口中所言的那么恨律朝庭,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以他如此重情重义的个性,他不可能看得洒脱。
  律爵伸出手,突然一把搂着她。
  毓慈被他的举动惊讶的愣了一下,不过她没有拒绝的被他楼着,一言不发,纵使是察觉到颈项所传来的涼意时,她也没有说话。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或许他的脆弱只能在她的面前展露吧。
  “我有去过医院。”好一阵子,律爵略微哽咽的声音传来。
  意识到他的话,毓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真的?”她微微推开他,看着他轻声问道。
  律爵点点头,“我有看到他最后一面。到最后,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恨他,他只是一个要求完美的父亲罢了。”
  毓慈隔着水气的目光直视他的双眼,“我很高兴听到这个。”
  两人沉默的对望了好一会儿,最后毓慈把自己的目光移开,看了看四周,“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指着前面一家药房,“我住在二楼,房东是个药剂师,他跟他太太人都很好。”
  “跟我回台北。”
  被律爵的话吓得愣了一下,最后毓慈点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先让我联络代炉老师。”
  “好!”律爵的心,因听到毓慈的话而霎时感到飞扬,这对他而言是纯然陌生的情绪。
  他的心一直因为律朝庭的过世而一直悲哀得不能自己,他早想要来找毓慈,在今天,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来了。
  他还以为他得要用强迫的手段才能要她跟他一起离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不多说什么,在他提出要求之后,便答应跟他回去
  他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觉得不齿,没想到她依然温柔的对他,他心中感到一阵惭愧。
  不过他会补偿她的,在将爷爷的后事办好之后,他看着正专心讲电话的毓慈在心中发誓。
  “你怎么会回来?”辛凯文看着低着头折往生纸的毓慈问。
  毓慈闻言,缓缓的抬起头,很老实的回答:“这一阵子,律爵需要有人在他身旁。他原谅了爷爷,但爷爷却这样过世了,他心中一定很苦。”
  “可是你不苦吗?”面对着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辛凯文不晓得还能说些什么。
  静了一会儿,毓慈微微一笑,“是很苦,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替他高兴。”
  “替他高兴?!”辛凯文觉得有些讽刺的摇摇头,“那你自己的苦怎么办?你会再嫁他吗?”
  用往生纸折出了一朵漂亮的蓮花,毓慈在心中默唸了句阿弥陀佛,才开口说道:“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年纪已经够大,大得不再适合作梦了。忙完这一阵子,等律爵平静一点,我就要回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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