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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大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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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不同于燕神武,他心中可压根也没有公平比试的想法。眼看这二人胜负难分,他不由得举枪就往那个黑衣人身上瞄准。奈何双方动作太快,杜月笙根本锁定不了对方。他有心提醒燕神武一句,让他躲远点。可他又怕这句话也提醒了那黑衣人,反倒不美。

“哥几个,谁的枪法好?过来帮把手,赏那家伙一颗子弹,咱现在没时间干耗。”,杜月笙真的开始焦躁了,他们两人打斗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终究是在消磨宝贵的时间。

车内的人也看傻了眼,听到杜月笙的呼叫,众人才如梦方醒。蒋志清苦笑道:“这根本没办法瞄准啊——”

后面那辆马车上,驾车的林怀部也赶了过来。他越看越惊讶:“自然门?这人是自然门的?没听说自然门有这种高手啊。”

“自然门是什么?”,杜月笙没想到林怀部居然能认识对方的路数。

林怀部一边看一边给他解释:“自然门是一个小门派,所以知道的不多——”

他刚要往下说,两个交织在一起的人影忽然分开,燕神武向着杜月笙这边狂奔而来。杜月笙刚想提醒燕神武往旁边跑,给他留出视线和空间开枪。可还没等他张口,跑了三五步的燕神武陡然回身,一支接一支的飞镖从他手中甩出!

那人追赶的步伐被飞镖生生挡住,黑夜之中虽然看不清楚,但到底有寒光一闪。这破空之声又如此尖锐,那人百忙之中趴在地上,接连四支飞镖从他上方飞过,竟然没伤他分毫。

燕神武毫不停手,一甩手又是五支飞镖被他甩出。那人似乎早料到他有这一手,身体怪异之极的一扭,五把飞镖尽数钉在地上。

杜月笙大喜过望,此时燕神武跟他终于分开了,下面是开枪的时候了!他抬枪即将扣动扳机,那黑衣人却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停,比试结束。”

“杜心武?——”,蒋志清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立刻惊呼而出。杜月笙已经扣动了扳机,想要收手是来不及了。百忙中他把枪一抬,砰地一声,子弹从杜心武的头顶上方射了过去。

“放冷枪?!”,杜心武一把扯掉蒙面布,又好气又好笑:“杜月笙,除了你也没人这么不出息!是不是你放的冷枪?”,他刚才一门心思都在燕神武身上,而且他知道马车内坐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压根也没有提防。没想到疏忽大意之下,竟几乎做了糊涂鬼。

杜月笙立刻有些讪讪,他慌忙收起手枪,而身边的人早已经大喜过望,立即就要跳下车来跟他汇合。

“都别下车,等我上车再跟你们说话。”,杜心武似乎料到了他们的反应,连忙提醒:“本来是想试试神武这孩子功夫怎样的,这下好了,杜月笙一个冷枪,咱们又要赶紧走了。”

燕神武微微有些气喘,他因为用力过度,额头竟然沁出了丝丝汗珠。刚才看起来是不分胜负,可燕神武心里明白,若是一直斗下去,输的肯定是自己。现在自己已经喘上了,可对方却依旧如故,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初见宋教仁

“我输了——”,燕神武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全然不顾现在根本不是闲聊的时候。

刚要上车的杜心武转头对着他一笑:“我都四十多的人了,闯荡江湖几十年。而你才二十岁,正是锋芒初露的时候,怎么说这种话?”

“输了就是输了!”,燕神武的执着近乎于执拗,他也知道杜心武是跟车内的革命党是一伙的,所以输了就直接认输,而不是拼死反抗。

杜月笙焦躁起来:“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赶紧上车!什么话不能在车里说?”,杜心武微微一笑,跟燕神武一起跳上马车。车内的革命党人见了他自然亲热,双方寒暄之后,革命党们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孙先生没事吧?”

杜心武长舒一口气:“幸亏你们的电报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几日我们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寻找你们,不久前才刚刚得到准确线报,没想到你们自己就突围出来了。”

蒋志清指着杜月笙:“北斗的电文,是月笙发出去的。我们能突围,也多亏了他。要不是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杜心武严肃起来:“月笙,真谢谢你了。接到电文之后,孙先生立刻转入租界。我们的上海总部,也已经转移——”

“为什么还留在国内?”,一个腿部受伤的革命党皱着眉头催促:“还不赶紧出国去日本?”

杜月笙嘿嘿一笑:“你猪脑子么?且不说咱们这一闹,就光说那电文发出去之后,上海恐怕已经开始封锁了吧?你叫他如何出国?”

“月笙说的不错。”,杜心武点一点头:“而且孙先生说,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能因为一己之危而荒废正事。”

接着他拍了拍驾车的燕神武的肩膀:“神武,我跟你师父的交情你是知道的。当初没跟孙先生的时候,我曾经为了给好朋友谭嗣同报仇,夜潜皇宫刺杀慈禧。要不是你师父照应,我早就死了——”

“这跟我们今晚的照面有什么关系?”,燕神武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是生气,而是缘于自己的失败。

杜心武哈哈一笑:“当初你师父也不过是跟我斗个旗鼓相当,我们初遇的时候,年龄已经比现在的你大了,可那时的我们也没有你这样的造诣。神武,最多再过两年,你就能超越我了。”

他不等燕神武开腔,继续往下说:“我从日本回国的时候,你师父拜托过我,要是见到你,一定代替他考较一下你,看你退步了还是前进了——”

燕神武立刻来了精神,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见过我师父?他怎么样?”

杜心武颇有些疑虑:“他嘱咐我报喜不报忧,可我想,你是个真汉子,咱们习武之人不该撒谎的——”

燕神武的心一沉,杜月笙也关心起来,毕竟当初燕天河可是跟他有极厚的交情。而且,燕天河也是他很佩服的一个人,甚至,他对燕天河的佩服还在康有为之上。

“上次他在北京受伤之后,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杜心武缓缓道出实情:“虽然在日本医院里经过了救治,但最终落下了病根。他只要一提丹田气,伤口就疼痛无比——”

燕神武非常明白杜心武的意思,习武之人不能提丹田气,那一身的武功就都变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燕天河从大侠变成了病夫,他的心里受得了么?

“我想去看他!”,燕神武再也把持不住,终于彻底激动起来。

“他让你安心在这边等他。”,杜心武微微叹一口气,勉强笑道:“他说,说不定他还会跟康有为回来一趟。其实,他在那边休养也挺好的,再给他找个日本老婆——”

杜心武这纯粹是在安慰燕神武,燕神武长出一口气,心中的坚定压根也没有动摇:“等办完了这件事,月笙哥安全了之后,我就去找他!”

杜月笙点头同意,的确,神武应该去看一看燕天河。甚至杜月笙自己都有些想去了,燕天河对他不薄,他一样十分挂念。

“哎,光顾着说话了!”,杜心武如梦方醒似的猛拍燕神武的肩膀:“走岔了,退回去——”

杜月笙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怎么?你有去处?”

杜心武呸了一声:“废话,难道我大晚上的赶来就是为了跟你们一起逃命的吗?我们的人在约定地点接应咱们,咱们要赶去那里。”

燕神武顺着他的指挥走了十几分钟,前面一个小弄堂里面忽然闪出十几个人来。为首的一个约莫不到三十岁,高高瘦瘦,西装革履,梳着整齐的偏分头,唇上两撇胡子,看起来斯文至极。他一口湖南音:“你们终于来了!”

“教仁,你怎么亲自来了?”,蒋志清兴奋中夹杂着惊讶,接着他给杜月笙引见:“月笙,这是宋教仁宋大哥,我们革命党的核心领袖之一。”

宋教仁轻轻一笑:“怎么?你以为我只能做动嘴动笔的文案工作不成?”,接着他跟杜月笙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他正怀疑为什么杜心武将这个杜月笙随便就带到这里来,而且蒋志清又这么随便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杜心武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宋教仁恍然大悟,立刻对杜月笙表示感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该涉险——”,蒋志清眉头又皱了起来。

“哈,这算什么涉险?你们几个都是咱们上海部的骨干,尤其是你小子,是孙先生的第一爱将。本来黄兴要来接你们的,可惜最后没抢过我。”,宋教仁笑吟吟的回答蒋志清。然后他对杜月笙开口:“杜兄弟,我们要全部转入租界,你跟我们一起走么?”

说到这里,被杜月笙解救出来的革命党里面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建议:“杜月笙,加入我们吧,一起创造一个新的时代!”,宋教仁沉思片刻,然后郑重的点一点头:“我希望你加入我们!跟我们一起奋斗,怎么样?!”

杜月笙微微一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受束缚。你们的条条框框太多,不适合我。”,宋教仁一脸的惋惜:“那真是没办法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暂别革命党

“那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吗?”,蒋志清似乎不愿意就这么让杜月笙走掉。没别的,杜月笙的能力已经深深折服了他。

“哈,等你有难,再来找我搭救你吧。”,杜月笙没皮没脸的吹嘘了一句,接着他拍了拍燕神武的肩膀,示意他准备开路。

“其实你们青帮里面——”,蒋志清刚要说话,就被宋教仁用眼色制止了。他心领神会,没再继续往下说。

“怎么?我们青帮里面怎么了?”,杜月笙停了蒋志清有头无尾的一句话,紧接着开始追问。

宋教仁哈哈一笑:“月笙,我们送你一程吧?当然,这得在你不介意让我们知道你的藏身之处的前提下。”

“怎么送?”,杜月笙现在急着赶回炒货厂跟自己的弟兄们汇合,一听说宋教仁要送他,立刻忘了追问。

宋教仁拍了拍手,引擎轰鸣声中,一辆汽车开了过来。杜月笙看着这辆漆黑锃亮的轿车,不由得兴奋起来:“好东西,有这玩意儿,半个小时我就能赶回去了。”,接着他一皱眉头:“大晚上的跑汽车,难免招摇。万一被知府衙门的探子知道了,那岂不是——”

“天亮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危险。”,宋教仁亲自打开车门:“你对我们有大恩,本来送你一辆车也没什么。不过现在我们经费正紧张,这车又很用得着,所以只能送你一程了。你对我们的恩德,我们革命党一定没齿不忘,日后定当报答。”

杜月笙不知道宋教仁为什么说得如此肯定。他哪里能够想到,高洪波已经在关德明的软硬兼施之下被彻底唬住了。这劫牢的事情,压是压不住的。不过他却大可以拖上一拖,等天亮再通知身在江苏的那德。到时候一切已成定局,那德回来也做不成什么了。反正他高知府一贯是顾头不顾腚的窝囊操行,耽误一次军情也是情理之中。顶多被那德骂个狗血淋头,也不会有别的损失。

宋教仁看着杜月笙和燕神武林怀部钻入车内,他摇下车玻璃低声道:“这次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于情于理,这件事情再也不能继续拖累你了。明天我们会在上海滩闹出些动静,吸引那德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我们身上,这样他就顾不上你了。而且,那德一旦开始行动,整个上海滩必然会风声鹤唳。到时候你安稳的藏在你那个炒货厂,只要你不出去招摇,再也没人会有心思去搜寻你。”

杜月笙心中微微有些感激:“这样就多谢了,只是你们——”

“不用担心我们,保重你自己就好了。”,宋教仁说的颇有些底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月之后,他们还会需要杜月笙的帮助。

杜月笙挥手对革命党们告别,然后摇上车玻璃。汽车喷出一股尾气,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宋教仁看着杜月笙离开的方向,长出一口气:“志清,你太年轻了,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刚才你又差点告诉他我们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对他全无用处,却有让我们的一位老同志暴露的可能。”

蒋志清点一点头:“我晓得了,以后一定不这样。”,接着他失声一笑:“我跟他言谈之间,他对我们最后能取得胜利毫不怀疑。甚至,他比我们自己人里面的某些同志还要深信我们能成功。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真搞不懂他哪里来的对我们的信心。”

“好了,别说他了。孙先生多方周旋,终于说动了黄金荣站在我们这一边。帮会之中,有黄金荣帮咱们,这个杜月笙对我们不重要。我们只要记住,他帮过我们一次大忙,日后一定要还报回来就好了。”

汽车在路上飞驰,果然如宋教仁所说,路上根本没有盘查的人,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汽车将他们送到炒货厂。杜月笙看着大门上那破破烂烂的一块“大福炒货”的招牌,没来由的居然感觉到一丝亲切。

杜月笙招呼司机远远停下,他跟燕神武下了车。然后汽车掉头,顺着原路返回。杜月笙拍了拍燕神武的肩膀:“神武啊,总算到家了不是吗?”

“当初你恨这里恨得要死,不住的嫌寒碜,这会儿不嫌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杜月笙拽了一句文,然后跟燕神武还有林怀部走了过去。他们刚到近前,伪装成门房的刘俊达立刻迎了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杜月笙也是高兴异常。他们进入厂内,然后关闭厂门。杜月笙拍着刘俊达的肩膀揶揄他:“怎么?到了这儿还是干老本行?你爱上门房这工作了?”

里面的人早迎了出来,大伙儿喜气洋洋,人人都是一副笑脸。燕神武的眼珠子不住的乱看,杜月笙捅了捅他:“怎么?找你的瑰儿?”,燕神武冷哼一声:“谁爱找她?”,话虽如此,他还是不住的往人群里看。

袁珊宝一把搂住杜月笙,这动作把杜月笙吓了一跳。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上的伤口立刻被牵拉到疼痛。他呲牙咧嘴的推开袁珊宝:“你小子轻点,就你那一身神膘,不想让我活了?”

“月笙哥你受伤了?”,袁珊宝惊呼一声。

“废话,没缺胳膊没掉腿就算好运气的了。”,杜月笙埋怨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检看杜月笙的伤势,除了浑身的刮擦伤忽略不计以外,胸前被皮鞭子抽出的一个裂口也已经凝住鲜血。只是他左肩上着实伤的不轻,那是被炸药包炸下的一块石片击中造成的。

庆达撕开他的衣衫一看,倒吸一口气:“好家伙,里面嵌进了一块小石头。嗯,所幸入肉不深,还有小半截露在外面。一会儿我给起出来,没伤到筋骨就是大幸,只要取干净了,一消毒,保证没事儿。”

这次反出地牢,杜月笙和革命党们几乎人人挂彩,绝大部分人身上都流了血。所以当时杜月笙肩头出血,也没人太在意。再加上当时情况紧急,杜月笙急着逃命,也就没注意到肩头居然嵌进了石块。当时虽然疼痛,但他只当是被打伤的,全然没料到会这样。

“又是你动手?!”,杜月笙一呲牙,当初在小货轮上庆达他们给他治伤,就疼得他半死。这次又要旧戏重演,他怎能不怵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月笙和君容

众人一边喧闹,一边拥着杜月笙往里走。那小仓库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一个大厅。说是改造,其实也不过就是打扫一下,然后将货架改成长凳而已。门口的大锅已经被挪走,袁珊宝告诉杜月笙,他们留下三口锅做饭,其余的,都扔到旮旯里了。

“君容呢?”,没看到陈君容,让杜月笙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姐去了对面的造纸厂。”

袁珊宝的话让杜月笙有些惊讶:“他去那里做什么?我们不是要隐蔽吗?她怎么还串门子去了?再说了,这都后半夜了——”

“您是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麻烦啊。”,连大元已经由双拐改成了单拐,他代替袁珊宝给杜月笙解释:“咱们这一大帮子人,要吃要喝啊对不对?咱们又不方便出去买。还是小姑奶奶聪明,她撇着一口洋腔,硬是跟造纸厂的英国佬攀上了交情。这不,用人家发货的车买米买菜啊。”

“嚯,挺有办法啊她。”,杜月笙没想到陈君容还能想出这个办法,他接着皱起眉头:“不对啊,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后半夜在那里啊。”

“你没见少了不少弟兄吗?他们跟着小姑奶奶卸货去了。”

“这个时间段卸哪门子货?粮油店都没开门吧?”

“不是米,是三吨生瓜子。小姑奶奶说,做样子也要做的像一点。咱们这么多人,总得摆出一副生产的样子。要不时间长了肯定被怀疑。”

杜月笙恍然大悟,庆达已经带人捧着一盆热水还有纱布之类的东西进来了,当然,烈酒是少不了的。

一番死去活来之后,杜月笙终于包扎好了伤势。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给我弄点饭来,***,在牢里三天就吃了三个浸水的干窝头,可把我饿死了。吃饱之后谁也不许打扰我,我得好好睡一觉。”

杜月笙闷头吃饭,燕神武把袁珊宝拉到一边:“瑰儿呢?她到哪里去了?”

袁珊宝嘿嘿一笑:“还是惦记是不是?她跟着陈姐卸货去了,放心,她不会跑的——”

袁珊宝一句话没说完,燕神武就打个哈欠:“我也睡觉去了,别吵醒我。”

杜月笙再起床,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睡了这么久,他脑子里面有些昏昏沉沉。陈君容正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你可算是醒了,真能睡啊,都睡一整天了。”

“昨晚不在家恭迎我,你该当何罪?”,杜月笙嘿嘿一笑,甩了甩头,摸起陈君容为他准备好的一块湿手帕擦了擦脸,这才重新精神了起来。

“天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陈君容抿嘴一笑:“神武和林怀部带着家伙出去,我就知道事情不大对劲。可神武嘴紧得很,什么也不说——”

“他这人就是这样,事没办成之前不声张。”,杜月笙嗤的一笑:“这几天你担心——”

他这话还没说完,隔壁就传来乓啷一声响,似乎碎了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许是瑰儿和神武又闹别扭了,不用管他们。”,陈君容似乎见怪不怪。

杜月笙皱起眉头:“他们两个究竟是为什么?老这么闹别扭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君容耸了耸肩:“这谁知道呢?他们两个谁也不说,倒叫我怎么猜?”

“不行,我得问问宋三喜。”,杜月笙沉思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我们往外运货,把神武和瑰儿留在炒货厂陪着那群新人的时候出的矛盾,宋三喜肯定知道——”

陈君容点一点头:“那有空你就问问吧,我跟他们俩的关系,终究不如你来的深厚,你问是最合适的了。”

“这几天咱们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吧,太平的很。大伙儿深居简出,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炒货厂里面有这么多人。”

杜月笙眉毛一挑:“深居简出?这可不包括你啊。”

陈君容咯咯一笑,伸手在杜月笙的额头点了一下:“怎么?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吃飞醋?乔治可是正宗的英国绅士,别把人家想歪了。哦,乔治就是对面造纸厂的老板。”

“哪天我也跟这个乔治喝个酒,见识见识什么是英国绅士。”

“瞧你这口气——”,陈君容又是一笑:“满嘴的江湖气,人家躲你都来不及呢。”

“我这穷丑挫比不上人家高富帅是不是?”

“月笙,你找事是不是?有下床气呢?”,陈君容皱起眉头:“天下哪有你这样的穷丑挫?你明知道我跟他来往是为了给咱们创造一个好环境。要不是他,你叫我上哪弄粮养兵?难不成咱们自己大摇大摆的去买?那样不出一天严九龄就会知道咱们的藏身地——”

“跟你说着玩呢,你认的哪门子真?这英国佬该交往还得交往,咱还指着他给咱们打掩护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时代,是冒险家的时代。他能从英国跑这儿来开工厂,可不是一个简单人。”

陈君容看着杜月笙,默然了好半晌,忽然幽幽的开口:“月笙,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给我大哥报了仇。”,陈君容叹一口气:“为报这个仇,你几乎把自己搭进去,这我都看在眼里。”

杜月笙口中呼哨一声,一没谦虚的说无所谓,二没慷慨的说应该做。而是一把抓起陈君容的手摩挲起来,脸上贱贱的一笑:“你可算开窍了,通常来说,你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报恩的方式。来来来,今晚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又没正经!”,陈君容抽出自己的手:“今晚给你摆的接风宴,大伙儿好好庆祝庆祝。都预备齐了,我过来这里就是为了叫醒你的。”《小说下载|wRsHu。CoM》

杜月笙从一种兴奋转成另一种兴奋:“啊哈,还有活动呢?好啊,大伙儿同生共死这么久了,还没一起乐乐呢。”

“今晚这场面,是专为你准备的。”,陈君容淡淡一笑,杜月笙全然没听出她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第一百四十八章 瑰儿的苦恼

杜月笙穿好衣服,跟陈君容一起来到前面那个小仓库改的大厅里。大厅里面烛光摇曳,昏昏暗暗。几十号人肃然而坐,颇有严肃整齐的氛围。

“怎这么暗?”,杜月笙问了陈君容一句。

陈君容摊一摊手:“没办法,靠点蜡烛和煤油灯你还想要多亮?”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迈进大厅。大厅里面的人腾地一声全部站起,齐齐对着杜月笙躬下身去:“杜先生!”

声音不高,但是却整齐划一。杜月笙倒被吓了一跳:“这做什么呢?吓我一跳。”

他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升起一股莫明的成就感。没有受过这种待遇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种待遇是多么的奇妙。没有人不爱荣誉,没有人不想别人认可自己。他们这一声喊,让杜月笙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白白拼搏这么久。

大伙儿落座之后,杜月笙那一桌上面陪着他的除了袁珊宝燕神武陈君容瑰儿之外,还有庆达,连大元,宋三喜。杜月笙问身边的宋三喜:“张啸林和林怀部呢?怎么没见他们?”

“张啸林带着林怀部走了。”,宋三喜回答他:“本来大伙儿想留下他们,您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的落脚地。可燕教习却说放心他们,执意同意他们离开——”

“他们不会对我们的安全产生威胁的。”,杜月笙淡淡一笑:“其实我之所以问起他们,是想跟林怀部说声谢谢的。”

一席无话,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说不了什么机密的事情。无非就是回忆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杜月笙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所以今天晚上他喝的就有点多。众人闹到夜里将近一点才陆续散席。而这个散席,还是因为杜月笙醉的不省人事。要不是这样,众人几乎还要闹一个通宵。

杜月笙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刺痛。本来他受了伤,是不该喝酒的。可难得放松一次,他也就没怎么管自己。杜月笙刚要撑床坐起来,忽然摸到一把柔软。他低头一看,几乎失声,原来身边躺着陈君容。

陈君容尚在熟睡,杜月笙嘿嘿一笑,伸手就往被窝里面摸索。恰在这关键时刻,啪啪两声,外面有人拍门。杜月笙顿时恼怒起来,刚想发火,外面那人却先开口,声音里透着焦急:“月笙哥,出事了。”

陈君容被惊醒,睁开眼睛。外面说话的是袁珊宝,这让杜月笙的火气消了不少。出事?到底会出什么事?他匆忙穿上衣服,开开一条门缝挤了出去:“珊宝,大早上的出什么事?”

“瑰儿不见了——”,袁珊宝一句话让杜月笙紧张起来:“她干嘛去了?”

袁珊宝摇一摇头:“不知道,是才发现的。今早上有位兄弟在他门口发现了一封信,本想给你,你却还在睡觉。我正好路过,就——”

杜月笙没心思听他絮絮叨叨的讲经过:“信在哪里?拿来!”

袁珊宝递上一封信,杜月笙打开一看,上面是一句简单到了极点的话:“月笙,我要走了,你日后多保重。”

杜月笙怒道:“刚安稳两天就闹不痛快!”。瑰儿的房间正在他的旁边,他走过去一脚踹开门:“不知走了多久,希望能发现点线索——”

杜月笙忽然愣住,瑰儿好端端的坐在屋子里,压根也没有出走。

“你——”,杜月笙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瑰儿嘻嘻一笑:“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关心我。”,说着她对目瞪口呆的袁珊宝挥了挥手:“珊宝,让你担心了,对不住。这儿没你的事了,忙去吧。”

她闭上自己的房门,对杜月笙眨一眨眼:“你的反应我听的一清二楚,知道我走了,你很着急。你没有先去招呼神武,而是第一时间来我房里找线索。这说明,我在你心里可不仅仅是燕神武的一个附属品啊,对不对?”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谁把你当成他的附属品了?”,杜月笙一屁股坐在她的床边上:“对了,最近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鸡零狗碎的闹矛盾?”,杜月笙一边问,一边指着门后的角落,那里有一片碎瓷,像是摔了一个茶壶。

“他太烦了。”,瑰儿脸上升起一丝不愉快:“我拿他当朋友,可他在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呢?我早说过多少次了,我根本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他倒好,从那次你把我们俩留在炒货厂训练那一批新人开始,就没安生过。”

“呃——”,杜月笙这才想起来,瑰儿是看不上神武的。一直以来神武对瑰儿都颇有情义,这也让杜月笙认定了他们两个是一对恋人。可他完全忘记了,燕神武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瑰儿脸上的不悦已经转化为不屑:“我最看不惯他这种严肃板正而又没胆子的人——”

杜月笙失声一笑:“说他有时候严肃板正倒是真的,可你怎能说他没胆子?他没胆子,还有谁有胆子?”

“他的胆子仅限于跟男人玩命!”,瑰儿脸上的不屑一点儿也没有淡化的意思:“你看上我了倒是说呀,支支吾吾的又不敢说,不敢说又想表现出来,这算什么?”,瑰儿气呼呼的加了一句:“有贼心没贼胆,这样我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难不成要吊我一辈子?”

“那你是怎么想的?”(文*冇*人-冇…书-屋-W-R-S-H-U)

“我对他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他这样的人!”,瑰儿一屁股坐在杜月笙身边:“你说好笑不好笑?最近这些日子,有时候我挨在他身边坐,他都会涨红了脸的不自在。”,她接着嗤笑一声:“像这样男人,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杜月笙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屁股底下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了:“这是性格使然吧,没必要苛责。”,接着他眼中浮现出认真的目光:“瑰儿,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要劝劝你了。神武这种性格,绝对是你能够托付一辈子的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不稀罕!”,瑰儿把头一摇:“我的出身你是知道的,可能是自小的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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