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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大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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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清终于被他逗笑了:“绝对的超级赌徒!”,接着他叹一口气:“以前我总不明白为什么孙先生三教九流都要结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像你这种人,的确很有必要结识。”
外面的混乱声依旧在继续,孙福明正在反复询问那个被杜月笙击伤的狱卒当时的情况。杜月笙长舒一口气,看来燕神武是安全撤出去了。
计划刚才已经拟定好了,现在他们两个被完全隔离在这里,根本无法跟外面的狱友沟通。做不了这些,那现在能做的就只是等待。有了盼头,他们两个都重新振作起来。
“蒋志清,你跟着孙中山多久了?”,杜月笙闲聊似的问,现在他们需要放松,需要养精蓄锐。唯有聊一些跟现在无关的事情,才能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好几年了。”,蒋志清也不是庸才,他明白杜月笙这只是在缓和气氛而不是在探听什么情况:“我在日本上学的时候,听过他一次演讲,从那以后就跟着他了。我们两个年龄差了好多,但是却有共同的抱负。”,他顿了一顿,有些迟疑的道:“不过他太平和,有的时候甚至有些优柔寡断,这是我唯一不欣赏的的地方。”
“哈,你倒强硬,强硬到大牢里来了。”,杜月笙打趣他。
蒋志清微微一笑:“跟你说个小事吧,听完你就明白我跟他的不同了。”
“好啊。”
“去年我们两个逛到招提寺,遇到一个有些迂腐的老和尚,他非说我们有慧根,要我们两个信仰佛教。嘿,我们两个都是革命者,怎么会去崇拜那种虚幻的偶像?孙先生跟他滔滔不绝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来我听烦了,我直接对那个老秃驴说:‘你信佛祖,可我觉得我自己只要再使点劲儿,我就是佛祖!’。哈哈,那个老秃驴一脸见鬼的表情跑了。”
蒋志清说完又笑了起来,杜月笙却双眼微微一眯:“只要再使点劲儿,你就是佛祖?哈,这恐怕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吧?你大概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吧?”
“杜月笙,加入我们!跟我们一起闯出一番天地,改变这个天下!!”,蒋志清忽然满脸的热切。
杜月笙嘿嘿一笑:“算了吧,我喜欢无拘无束,不想加入任何组织。”,他想了一想:“不过我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帮你们。”
两人正在聊得火热,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孙福明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他一脸的铁青,看表情好像恨不得撕碎了杜月笙才甘心。
“是谁押他们进来的?出去问一问!难道押送过来之后不知道在旁边守着吗?竟然跑出去了!”,孙福明怒气冲天,压根也没想到那四名狱卒已经被杀了。
“别跟个收账的的似的好吗?我们只是各为其主,又没有私人恩怨,犯得着这样吗?”,杜月笙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他没想到孙福明来得这样快。他要跟他尽量拖延时间,要不这货真给自己上了刑,那可亏大了。
孙福明顺手拎起一根皮鞭,在凉水里面蘸了蘸:“各为其主?这么说你是革命党了?”
“不是!”,杜月笙看他要来真的,立刻矢口否认:“我是做什么的,你们也都知道。就我这德行,人家也不要我啊。我之所以动手发报,是有原因的——”
孙福明将举起的皮鞭又垂了下来:“说说吧,要是有用,我可以考虑饶过你。”
杜月笙拼命地想找个理由给自己开脱,可这急切间他又能想出什么理由?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那个。。。。”
孙福明冷笑一声:“拖延这几分钟有意思么?敢做出那种事,就别怕后果,你倒是再硬给我看看啊。“,说着他啪的一声,一鞭子狠狠抽在杜月笙身上。
孙福明是武将出身,手劲儿极大。那皮鞭抽下来,立刻将杜月笙胸前的衣衫抽裂,杜月笙闷哼一声,胸前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的渗出来,在他胸前形成了一道血迹。
“你知道吗?,连着抽下去会让你麻痹的。我不要你麻痹,我隔一会儿抽你一鞭子,你可得好好享受一下。”,孙福明的笑容有些狰狞:“放心吧,这是开胃菜,一会儿你得试试烙铁和钢针。嘿,你知道天灵盖被整个儿撬下来是什么感觉吗?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
杜月笙知道他这是在施加心理压力,可杜月笙同时也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蒋志清立刻热血上涌:“不关月笙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你们这些清廷的走狗,封建——”
旁边一个狱卒一个巴掌扇到蒋志清脸上:“安静点,你以为你能跑得了?不用争,你们两个今儿都得交代在这里!”
杜月笙刚想着要编个什么谎话来敷衍下去,外面就有人敲门:“大人,高知府请您过去,他有要紧的事情。”
孙福明气不打一处来:“他能有什么事?”,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丢下皮鞭出去了。这时候高洪波来打扰自己,说不定真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
门口的衙役低着头站在那里,孙福明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过去。那衙役肥胖的身体和四肢以及头是如此的不协调,那四肢和脑袋,应该是长在一个消瘦的人身上的,而不是长在一个臃肿的人身上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在突围之前
孙福明因这个人的怪异身材而稍微侧目了一下,但也仅限于侧目而已。他已经火烧眉毛了,实在没心思去欣赏人家的身材。
杜月笙从逐渐闭合的门缝里看到那个身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燕神武,你终于来了!
那个人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燕神武,等孙福明和他的手下走开之后,他推门进入。周围还站着三个狱卒,三人不由的齐声喝问:“谁叫你进来的?”
“这地方潮湿得很,我的外套用来裹胡天可了。他给我送件衣服,不犯法吧?”,杜月笙嘻嘻一笑:“高知府真是知冷知热的好官啊,难为他这么惦记我。”
一个狱卒脸上写满了嘲讽:“衣服?你需要衣服?好好好,我就帮你去去潮气。”,说着他从一个小炭炉里面拎起烧的通红的烙铁:“这玩意儿最能去潮,你有福了。”
“等等!”,杜月笙连忙叫住他:“这件衣服非比寻常,难道你们不想看看?”
“什么?——”,狱卒听着杜月笙一副神秘兮兮的口吻,终于动了点儿好奇心。
“神武,关上门,给三位大老爷看看咱们的宝衣!”
燕神武依言把门关上,然后他扯开身上那件差服。差服里面还有一件外衣,整件外衣上面布满凸起,仿佛是衣服里面的躯体上长着无数的肉瘤。
“几位您上眼——”,燕神武难得幽默了一把,他慢慢解开那件衣服,然后双手抓住衣服向外一展。衣服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无数的黑色的椭圆型小玩意儿,乌沉沉的展示在三名狱卒眼前。
“手雷!!”,三名狱卒失声惊呼,他们都是跟着那德走南闯北平叛的人,经得多见得广,怎么可能不认识手雷?
其中一名狱卒飞快的拔出悬在腰间的手枪,另一人慌忙将他的枪攥住:“不要命啦?敢用子弹打他?想被炸飞么?”
最后一名狱卒扯着嗓子呼喊:“有刺——”,他那个“客”字还没喊出来,咽喉处就多了一柄刃长三寸的飞镖!他的呼喊声被生生截断,生命也被生生截断!
燕神武身随镖动,腰间一把精钢的单刀长驱直入。那名持枪的狱卒出于本能,再也顾不得爆炸的危险,抬枪就要射击。可他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燕神武一刀就将他的手掌削了下来!然后长刀顺势向前一递,那名狱卒一颗大好头颅就被斩了下来。
直到此时,那名中镖的狱卒咽喉才飙出一篷血雾。紧随其后,这第二名狱卒的脖子里也喷出一蓬鲜血。两朵血花在空中绽放,那是一种残酷到极点的凄美,那是一种变态的艳丽。
两名狱卒如此下场,剩下的那一个已经完全呆滞了。燕神武扬起刀身,然后手腕一反一砍,用刀背重重的击在他的后脑上。狱卒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事不宜迟,快着点!”,杜月笙连声催促。
燕神武给他和蒋志清打开镣铐,然后脱下差服,将那件挂满手雷的外衣脱给杜月笙。杜月笙连声提醒:“注意点,注意点,这旁边可有个炭炉呢,要是沾了点火星子,咱们三个可就热闹了。”
燕神武撩起内衬,他的腰上还绑着整整一圈儿的手枪。蒋志清立刻满脸兴奋起来:“真有你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么多武器。”
“手枪还是咱们缴获的卢天虎的呢,这都是林怀部带来的,他比我谨慎,带了这么多武器,没想到都用上了。”。燕神武一边说,一边解下腰间的手枪,分配给杜月笙和蒋志清。
“你懂怎么做吧?”,杜月笙拉开保险,笑眯眯的问蒋志清,同时解下几个手雷递给他。
蒋志清也是心情大好:“当然,我可是正经八百的军官学校出身,怎么会比不上你这个街头混混?”
燕神武脱掉这件挂着手雷的衣服之后,身材终于又恢复了原样。然后杜月笙伸手从旁边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水,那水里面竟然带着丝丝红色,仿佛掺了血一样。看来这是给犯人用刑的时候,犯人的鲜血沾进水里造成的。
一瓢凉水泼到狱卒脸上,狱卒悠悠醒转。他刚醒来,扑入眼帘的就是杜月笙笑嘻嘻的拿着手枪站在他面前的场景。狱卒立刻蹦了起来,紧接着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腰眼上。蒋志清冰冷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再动一下,一枪崩了你!”
狱卒立刻定在了原地,杜月笙对着蒋志清摇头:“腰不是要害部位,你就算对着那里轰上一枪,这货也死不了的。”
“那咱们就轰上一枪试试看,到底死不死得了。”,蒋志清回答杜月笙。
“别,别!”,狱卒怎敢让他们乱试?他忙不迭的摆手:“几位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但凡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话分两头,且说孙福明满脸阴沉的去找高洪波。高洪波正在小榻上抽鸦片,猛听报孙福明来了,立刻惊得一口烟呛在肺里连声咳嗽。孙福明根本不等通报,直接就闯了进来。
他一见高洪波的窝囊操行,立刻心中有气:“好啊,高知府,你好得很!我在下面忙里忙外,不可开交。您倒好,还在这儿抽上了?”,暴怒之下的他立刻手按刀柄,作势欲拔:“你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高洪波连忙讨好:“我这也是为了压惊啊,你知道,这次的事可把我吓坏了——”
“废话少说,你叫我来干什么?”,孙福明气归气,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知府,他不可能真的拿刀对付对方。
“叫您?没啊,我——”,高洪波摸不着头脑。
孙福明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给他传话的差役的怪异身材终于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引起了他的重视:“伪装?他是谁?!”
“谁是谁?下官有些糊涂——”
孙福明猛然转身,招呼自己身边的随从:“赶紧随我回地牢!”
孙福明风风火火的往回杀,高洪波看着他的身影,嘴角一撇:“一惊一乍的,瞧你那着急上火的样子,枪攮在腚上了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的造反了
孙福明跑回地牢,立刻吩咐身边的随从:“兄弟们,给我刀出鞘,枪出套。一会儿要是有情况,咱们就一起杀个痛快!”
旁边的人立刻开始武装:“大人,您怀疑——?”
孙福明双眼一眯:“但愿是我多心了。”,他又吩咐看守入口的人:“堵住出口,一会儿要是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岗哨立刻轰然应诺。
孙福明右手刀,左手枪,一马当先,率着手下慢慢向里走。里面狱卒们噪杂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又让他不确定起来:“难道,是我多疑了?不对啊,刚才那个差役明明是在骗我,不可能是我多疑了。”
一名报务兵向他跑来,他一手捂着肚子,那里曾经被杜月笙刺了一刀。另一只手举着一张纸报告:“那德大人回电了。”
“怎么说?”,孙福明一边问,一边劈手夺过报文,报文上清清楚楚的几个字:“愚蠢,无能!再出乱子,定斩不饶!”
孙福明将报文折了几折,揣入马蹄袖内。那德的反应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真的不能再出乱子了。要不然,自己真的会被那德一刀杀死。自己虽说是朝廷正职的副总兵,可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汉官,又是那德的副手。那德是根正苗红的满洲镶黄旗军官,又是朝廷里面的红人。他要杀自己,连请示都不需要。
审讯室就在前面,那德没有惊动忙里忙外的众手下,他一脸警惕的走向审讯室,并且打个手势让身后的随从警戒。
没想到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名狱卒背着杜月笙慌忙而出。这狱卒是孙福明的手下,正是刚才被他留在审讯室内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大人,刚才那个差役是个刺客。他冲进来杀死蒋志清,又把杜月笙打成重伤。我们几人已经将他制服,锁在里面。据他交代,他是革命党的锄奸队,专杀叛徒——”,狱卒向左边微微转身,把烂泥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杜月笙展示在孙福明眼前:“这小子再不救治,就难活命了。”
孙福明哪有心思管杜月笙的死活?他迈步就往里走,一心要去看看这个所谓的革命党锄奸队是个怎样的人物。若是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说不定能够将功补过呢。
趴在狱卒身上的杜月笙右手微微微微一动,一把镜面匣子隐蔽的对准了从他身边而过的孙福明。杜月笙开枪,砰地一声,孙福明大叫一声,立即中弹。
杜月笙被狱卒背在身上,双脚离地,本就比孙福明高。这一枪崩在孙福明的右胸,如此近的距离,子弹已经完全射进了他的肺里。如此重伤,让孙福明立刻垂危。
杜月笙左手再起,将抵在狱卒后背的那把枪又对准了孙福明。砰砰砰砰砰,连接五枪,把孙福明打成了筛子。孙福明身前血花飞溅,眼见是活不成了。
“你——”,孙福明刚喊出了一个字,反应过来的众手下立刻举枪,然后一颗手雷恰到好处的抛了过来。轰的一声响,所有的枪支立刻哑火。早有准备的杜月笙和狱卒趴在地上,躲过了这一炸。
如此动静早已经传遍了地牢,孙福明手下的官兵和留在里面的知府衙役立刻冲了过来。燕神武和蒋志清从审讯室里面急冲而出,蒋志清一手一个手雷,用牙扯掉保险,然后对着前面扔了出去。
轰轰两声响,这些持枪的官兵立刻被压制。杜月笙纵声高呼:“反了,反了!革命党劫牢来了!!孙福明已死,谁要投降,赶紧趁早!”
杜月笙身边的那个狱卒早已经满头大汗,他帮着杜月笙杀掉孙福明,那已经是必死的罪。此时他再也没了退路,略一思量,他终于决定变节:“兄弟们,跟着革命党,咱们才有出路!”
燕神武护卫在杜月笙身边,一手掐着一个手雷,口中叼着一把匕首,宛如杀神。杜月笙拍了拍那狱卒的肩膀:“不错,有眼光,跟着我吧。”
爆炸已过,那些被手雷压制的人又冲了过来。蒋志清宛如天神下凡,手中的手雷接二连三的抛出,官兵虽众,却被他炸的毫无还手之力,反而死伤了大片。
蒋志清乃是正宗的军校高材生,手雷的爆炸威力和作用时间那是他早就背熟了的,而如何正确使用,用最少的数量达到最大的效果。将爆炸连成一片,又不造成Lang费,那也是他在学校里早就学会了的。若论对各类武器的熟悉程度,杜月笙拍马也赶不上他。
杜月笙几人紧紧跟在蒋志清身边,狱卒里面偶有几个精灵的,想要躲在远处放黑枪,也被燕神武拿飞镖给端了。狱卒们群龙无首,没有指挥者,一时只有连连后退,纷纷隐蔽。
杜月笙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别看他们现在威风,可如果再拖上几分钟,这些狱卒们反应过来,那自己这些人就真的危险了。而且,一旦惊动了上面的知府衙门,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几人不走出口,反而向着地牢腹地奔去。杜月笙将手中的手枪抛向每一个他能看见的坐在牢中的革命党:“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革命党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每一个人都不怕死,都能以一当十。他们早习惯了在劣势下拼死争斗,他们对战局的把握,比这些习惯听从指挥的官兵强了不知多少倍。接到武器之后,众人数天来的委顿一扫而空。他们纷纷用枪崩开牢锁,抢身而出。然后一边解救剩下的同伴,一边对着官兵们射杀。
手雷不要钱似的被蒋志清接连抛出,杜月笙看着众人都被解救出来,立刻回身向着出口杀去。不需用语言交流,革命党们已经明白了杜月笙的意图,他们纷纷跟在杜月笙身后,一起往外冲。而官兵们里面也有人跟则醒悟过来,立刻跳着脚的高呼:“封锁出口,封锁——”
哪里用得着他们呼叫?出口早在这次**之前就已经按照孙福明的嘱咐牢牢封锁。杜月笙看着上面被封的密不透风的出口,甩手丢出一颗手雷。除了炸塌了一小段台阶,泥土簌簌而落之外,出口处没有任何变化。
“***,拼了!”,杜月笙已经彻底红了眼。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们绝不能被这一个小小的出口给堵在下面。杜月笙从腰间解下这次燕神武带来的杀伤力最大的一件武器——一个小型的管状炸药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终于杀出来
“掩护我。”,杜月笙吩咐了一句,炸药包不同于手雷,不能用丢的,只能放过去。站在出入口台阶上的他向上跑,燕神武焦急地喊:“月笙哥,你注意安全!”
几枪流弹在杜月笙身边呼啸而过,他连忙把身一缩。他们下面的官兵们也明白了杜月笙的意思,纷纷开始不要命的压制杜月笙。
“给我!”,一名胡子拉碴的革命党劈手从杜月笙手中抢过炸药包,直身向着出口奔去。砰砰几声响,他身上中了两枪。但那人丝毫没有停顿,仍是疯了似的向上奔。
他站在入口处,拉开引线,炸药包兹兹而响,声音如同催命。那人将炸药包紧紧按在出口上,纵声高呼:“革命党人不怕死!”
轰的一声响,众人的头顶仿佛炸开了一个惊天巨雷。杜月笙们连忙抱头趴下。无数的石块泥土以及碎铁被爆炸的气Lang冲下来。一块石片无巧不巧打在杜月笙肩膀上,立刻钻心的疼痛将他淹没,仿佛骨头也打碎了一样。
爆速飞行的石块杀伤力是巨大的,若是这块石片正中杜月笙的头的话,那他肯定必死无疑。不光是他,很多人都负了伤,杜月笙顾不得疼痛,咬牙对着斜上方冲去!外面繁星闪烁,正是夜晚,可这夜晚,在杜月笙和一众革命党眼里,却是光明的夜晚!
门口守卫的岗哨早已经被炸死,杜月笙们顾不上危险,从摇摇欲坠的出口抢了出去。出口处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缝蜿蜒而伸,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官兵们立刻尾随而出,革命党们拼死用手枪压制他们。可那根本压制不住,官兵们知道革命党跑出去之后会做什么,他们不想被困死在里面。
杜月笙随手丢出两个手雷,两声巨响之后,出口完全坍塌。官兵们倒有一大半被活埋在了里面。至于还能不能出来,这就要看高洪波的人能不能重新挖开这里了。
重见天日的革命党士气达到最高点,他们没有得意忘形,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距离胜利还早得很呢。高洪波的差役们终于三三两两的奔来,像足了无头苍蝇。
不怕死的革命党对上了惜命的知府衙役,后果可想而知。衙役们早过惯了闲散安逸的生活,压根也不是这群亡命徒的对手。蒋志清丢出一颗手雷,竟然一个人也没炸死,因为衙役们都躲得远远的,手雷落空是必然的事情。
杜月笙们一阵风似的向外冲,衙役们一边躲一边剿,场面怪异之极。高洪波站在远处,满头满脸的大汗淋漓:“这群反贼,竟敢,竟敢——”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心中权衡局势。终于他咬牙:“小的们,给我冲!咱们人数远远多于他们,截下他们就是奇功一件!”,说完他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缩,撞在了师爷的身上。
衙役们立刻苦了脸,高洪波一句话,他们就得玩命。不管事情最后成不成,高洪波都能理直气壮的面对那德。可他们呢?鬼知道他们里面谁会被革命党给杀死。
“老爷,你做的好事!原来咱们下面关着革命党?你瞒得我好苦?!”,师爷关德明不住的抱怨,他嘴边的两撇小胡子因气愤而抖动着:“我说怎么点了那么多人带着家伙什儿去大牢呢,敢情是大牢里面还有一个地牢啊!”
“老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抱怨这个?!”,高洪波对师爷关德明倚若长城,但这时候也顾不上客气了:“这是那德千叮咛万嘱咐要保密的。好了,你鬼心眼多,。赶紧给我想个办法,该怎么抓住这群反贼。”
关德明忽然压低了声音:“老爷,你想做上海知府还是上海市长?”
高洪波虽然懦弱,但绝不蠢笨。相反,若是论识时务的话,没人比得上他。他听了关师爷这句话,立刻魂飞天外,仿佛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一直冷到了骨头缝里:“你,你,你是——”
关师爷神秘一笑:“高大人,从你开始调动人手去清理地牢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开始动了。过不了一时三刻,上海滩的革命党就会集结而来。该何去何从,您要三思啊。您身为知府,又如此精明,革命党和大清国孰强孰弱,想必您心中早有见地了吧?”
高洪波被关师爷一番话压在当地,一番痛苦的权衡之后,他终于期期艾艾的下令:“灭——灭灯,灭火把,别让他们找到咱们的目标。
衙役们如遇大赦,立刻熄灭火把,衙门里的灯也一起灭了。此时双方都在黑暗之中,革命党可以用更快地速度冲出去,而衙役们也可以先顾自己的命,正是两厢情愿。
革命党根本不敢恋战,在杜月笙的带领下向外急冲。熄灯之后,他们遭遇的阻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德明长出一口气,接着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燕神武这小子,真以为知府大牢的盘查那么好通过?要没我照应,他早露出马脚了。”
“你什么时候入的革命党?”,高洪波满脸苦涩,一副又想讨好又想哭的表情。
“你不该这么问我,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决定潜伏到你的衙门里的。”,关德明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他是先入的革命党,然后又进的知府衙门。
“还得做做样子啊,不然就太假了。这样,放跑了革命党不但我们承你的情,那德也不会怪罪你。”,关德明提醒高洪波,高洪波如梦方醒,又指挥衙役们远远跟在后面黑灯瞎火的乱开枪。
杜月笙和革命党哪里能料到高洪波的心思?燕神武带着他们拐到后门,众人夺门而出。在那里,林怀部已经备足了几辆马车。众人上车,然后向着城外狂奔。
“去炒货厂!”,杜月笙吩咐林怀部。
“我们有落脚的地方,就不跟你去了。”,蒋志清连忙提出自己的建议,接着他重重的道:“谢谢你,谢谢你为革命保留下了这么多的火种!”
杜月笙小心的活动着自己的胳膊,疼得他呲牙咧嘴:“你傻么?从现在开始,以知府衙门为中心,肯定开始了全城搜捕。你们以为你们的那些所谓落脚点安全吗?跟我出城,出城以后再作打算!”,他胳膊还能动,看来筋骨没事,不过肯定是要疼肿好几天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秘大高手
众人反出地牢,真可谓死里逃生。此时天色正黑,众人驾着马车玩命的向着郊区的炒货厂狂奔。车内,杜月笙看着跟自己同乘一车的革命党众人:“几位,出生入死一场,不想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蒋志清刚要说话,忽然马车一个急停!车内众人几乎被甩出车外。杜月笙一手抓住车厢,在车内抱怨了一句:“神武,好好驾你的车,想把我们甩出去不成?”
“前面有人——”,燕神武头也不回的甩出这么一句话。杜月笙心中惕然而惊,前面有人?有什么人能让燕神武如此郑重以待?他的心立刻揪紧,该不会是那德杀来了吧?自己没这么衰吧?刚出狼窝,又入虎口?那德来的这么巧?
车内众人也是一脸紧张,他们的武器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刚才一番拼命突围,尽管众人都节省着用,可消耗依旧惊人。现在他们里面很多人都负了伤,要是对上了那德的人马,不要说取胜了,就连逃命的机会,也无限接近于零。
杜月笙略一思索,又觉得不像是那德。若真是那德,肯定人喧马嘶,断然不会这么寂静。而且听燕神武的语气,那更像是遇到了陌生的人。燕神武的脾气杜月笙是了解的,要是真遇到了那德,他早就暴起发难了,根本不会稳坐马车之上。
杜月笙把门帘掀开一条缝向外张望,夜色下,前面的马路上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居中而站。他倒背着双手,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燕神武。此时夜色极浓,那人影影绰绰的也看不清楚。除他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一个人?”,杜月笙有些惊讶。这算怎么回事?阻截不像阻截,打劫不像打劫。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人站在这里,肯定不怀好意。想到这里,杜月笙伸手摸出手枪就想崩了那人。现在他们十万火急,一分一秒都不能Lang费,怎有时间慢慢盘问对方的来历?
“你躲开点。”,杜月笙对挡在他前面的燕神武说话,燕神武却微微一弓身子,弹簧似的对着那人弹了过去!
神武想干什么?杜月笙有些恼怒。现在不是逞匹夫之用的时候,燕神武这小子怎么如此不顾局势?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跟人家玩肉搏?
杜月笙看不到,燕神武的眼睛已经狂热起来!对面那个人的眼神,分明是在向他挑衅!对方虽然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不动如山,高手之风流露无遗。杜月笙们看不出来,他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那人见燕神武合身扑来,并不前攻,而是双脚一错,摆个防御的手势。他那意思很明白,是要让燕神武来攻,他来防守。
燕神武自小跟随燕天河,已经尽得真传。燕天河是大内侍卫统领,一招一式都追求最大的杀伤力,这也是他跟那些整日标榜以武会友的江湖拳师最大的不同。
燕神武身形快如鬼魅,出掌如刀,出拳如锤,两条腿如同钢鞭一样,围着那人滴溜溜的转着圈儿的进攻。招式如狂风暴雨,又似怒涛万丈,每一招出手仿佛都要将对方击碎一样。
那人站在当地,却如恶Lang之中的一块礁石,任凭燕神武的攻击如何凌厉,他总能稳稳守住,丝毫不给对方可乘之机。燕神武打发了性,从一开始的试探性攻击终于变成全力以赴。
那人终于扛不住燕神武的猛攻,从纯防守变成了对攻。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生风,战在一处。杜月笙越看越是心惊,他还从来没见过在格斗方面能够顶住燕神武的人,这人是谁?竟然这么厉害?
杜月笙不同于燕神武,他心中可压根也没有公平比试的想法。眼看这二人胜负难分,他不由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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