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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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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婉凝的指尖不着痕迹地一颤。

“皇叔,若是没有别的事,我想和依兰他们去集市看看。”她牵扯出一抹笑道。

“凝儿……”慕容玉衡有些无可奈何。

“皇叔难得来一趟,不如和玉雯好好聚聚,待我们从集市上回来带些菜,今晚就在此住下吧,省得来回奔波。”夜婉凝权当没有听到她的话,“依兰、德贵,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她带着依兰和张德贵离开了溪林小筑。

慕容玉衡看着默然离开的夜婉凝,心中百味杂陈,卓玉雯上前道:“让她静一静吧,有些伤口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痊愈的。”

他转头看向卓玉雯道:“父王知道,就像你母亲,到现在都不肯搬去摄政王府住,她的气未消,父王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卓玉雯莞尔一笑:“摄政王果然不是情场老手。”说完,她看向慕容玉衡茫然的眼神,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慕容玉衡也随着尴尬笑起:“谁让你不愿意帮父王去相劝,也不肯改口。”

卓玉雯听到“改口”二字,轻咳一声道:“娘什么时候原谅摄政王,我自然会跟着改口。”

言下之意,若是她母亲不原谅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口。慕容玉衡有些无力,真不知道他们叔侄在情场路上怎么会这么多坎坷。

见他深锁浓眉思忖着,卓玉雯也有些不忍心,看了看他,视线落向远处淡声道:“我娘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守护着她,而且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会败于真心之下,只要坚持不懈去挽回,相信定能让她回心转意。若是她已无情,又怎会至今未嫁?”

慕容玉衡心头一惊,转头怔怔地看向她。

是啊,若是她对他已无情,又怎会至今未嫁?

卓玉雯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玉衡想明白后立刻大展笑颜。

“看来父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完,他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不留下来用晚饭吗?”卓玉雯急问。

慕容玉衡转头摆了摆手:“不了,已经错过了二十年,不能再错过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父王带着你娘一起过来看你。”说完,他立刻一跃上马带着展风离开了。

“有这么急吗?”卓玉雯看着他绝尘而去嘀咕了一声,可是下一刻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母亲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命定良人,而她,也终于有父亲了,还是那般好的父亲。

“父王,希望你早日重获娘的芳心。”她轻轻呢喃了一声,笑着目送。

冷焰镇上,夜婉凝找了好多个门面,都没有称心的,而称心的又太贵,虽然慕容玉衡给了他们许多银子,可是她不想不劳而获,这样会让她想起曾经在宫中的日子。

不过好在正当他们绝望之时,来到最靠近集市中心的地方找到了一家正准备售卖的门面,她双手负在身后,俨然一副翩翩君子模样踏入。

当老板看见夜婉凝时,硬是愣神了顷刻,他活了这几十年,从未见过像夜婉凝这般俊逸的公子。

“老板,你是要卖店面吗?”夜婉凝早已学会了男子的说话语气,所以在跟老板说话时并未露出马脚。那老板还在怔怔地看着夜婉凝,张德贵拧了拧眉上前瞧了瞧他的柜台:“老板!跟你说话呢!”

老板一惊,立刻收回视线:“啊?哦!”

“啊什么啊,哦什么哦,问你,是不是卖店面。”张德贵差点被他气死,如今他们的凝妃娘娘已经女扮男装,却没想到那老板身为男子竟然还是看傻了眼,难不成他有龙阳癖?

“是是是!这位公子想要买下吗?这里之前是卖布料的,所以公子若是想要买下,做什么生意都没有问题,我这里刚收拾好,干净得很。”老板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无非是这个地方十分干净,不会对她今后做生意造成任何困扰。

夜婉凝淡然一笑:“开个价。”

老板眸色一亮,果然是有钱的公子,瞧他这一身衣衫,可不是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

“公子若是想要买,算你便宜点,只要二百两银子。”老板喜笑颜开。

夜婉凝点了点头,这个价钱也算公道,正要付银子买下,谁知这时突然冒出一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冒失丫头,一听老板说二百两,她满脸不悦地走了进来指着老板就数落起来:“老板,昨天我问你多少钱,你说要三百两,怎么到了别人那里就二百两了?你怎么做生意的?信不信我将你的店砸了?”

老板一看见那女子,无奈中带着些许惧意:“柳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若是让柳大人知道了,我的店就真的保不住了。”

那老板口中的“柳姑娘”就是冷焰镇上父母官的女儿柳轻云,出了名的刁蛮。

“你的意思是你怕我爹不怕我吗?这家店你必须得卖给我。”她双手叉腰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夜婉凝拧了拧眉,倒不是因为她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又何尝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呢,只是她这般大庭广众无理取闹,还阻挡她的正经事就让她有些心头不悦。不过听老板的话,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这个冷焰镇父母官的女儿,难怪这么嚣张。

张德贵看出了夜婉凝的心思,走到她面前就数落道:“这位姑娘,这家店我家公子已经看中了,也准备买下来了,请回吧。”

柳轻云一听顿时怒火上心,转眸就瞪向了张德贵:“死奴才,敢让我回?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家公子算什么?”她满脸不屑地瞪向一旁的夜婉凝,此时的夜婉凝也是心中满是怒火。

可是下一刻,柳轻云便脸色一僵,随后又是满身的不自在,看着眼前如仙般的“男子”,她一时间竟是心如鹿撞。

夜婉凝被她这般满眼羞涩的模样搅得有些失了兴致,原本也想放弃,可是一听她出口就是“死奴才”,心中便不甘就此回去了。

“这位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家教,可是看你衣着不凡又是官吏之女,不该如此出言不逊,怎么如同一个泼妇?”她已经是口中留德,也说了事实。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老爹是多大的官,竟然会宠出你这么个刁蛮的小姐。”张德贵站在夜婉凝身边抱胸冷冷递了柳轻云一眼,而依兰也在一旁跟着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从未被人说过一句的柳轻云听了青白了脸色,撇了撇嘴上前道:“我、我哪里是泼妇了?明明是你抢了本属于我的东西。”

夜婉凝冷笑:“什么是本属于你的东西?你有房契和地契?还是你想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官的就要为所欲为?你以为你父亲的官有多大?再大能大得过当朝宰相?还是你爹是皇帝不成?”

张德贵闻言忍不住噗哧笑起,想到慕容千寻有这么大的女儿,简直让人捧腹。

夜婉凝听到笑声才意识到了自己所说的话真是……

好端端的又提慕容千寻做什么?

柳轻云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双手叉着腰也气红了脸:“你!你胡说什么!我爹就算不是当朝丞相那么大的官,也是这里最大的,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赶出冷焰镇?”

夜婉凝勾了勾唇:“你倒可以试试。”她转头看向张德贵道,“把二百两银子一次付清给老板,拿上房契。”

张德贵笑着应声:“好嘞!老板,给你银票,二百两那好了。”

老板拿着银票乐不可支地将房契给了张德贵,随后看向夜婉凝道:“多谢公子,以后这里就是公子的了。”

“诶……”柳轻云气得直跺脚,“这里明明是我的!”

夜婉凝看着她将房契在她面前一晃,随即挑了挑眉:“看到没有,这个才是凭证,这里是不是你的也不是你说了算。”她冷嗤一声后对老板说道,“老板,明天我就搬过来,你今天再收拾一下。”

“好!公子是要做什么生意?”老板好奇地问。

夜婉凝也不欺瞒:“行医救人。”

看着夜婉凝一袭白衣翩然离去,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不到年纪轻轻不但长得脱俗俊俏,还有一颗善心,真是难得。”

柳轻云见夜婉凝离开,整个心早就被勾了过去,他说明天再来?那她明天也来。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是突然一想,立刻僵住了笑容,转头就对老板道:“老板,你怎么回事?难道我付不起你那二百两吗?不是说好了我去跟我爹拿钱,你怎么那么没信用,就这么给了别人。”

老板无奈道:“柳大小姐,你要我的店铺是要买去瞎玩,我当然是要卖给做正经生意的人,可不能这么糟蹋了一个好好的店铺啊。”

“我拿来玩怎么了?你能收到钱不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她死死地瞪了他一眼,气得只想打人。

老板无奈耸了耸肩:“那现在店铺也卖给那位公子了,小姐若是想要就问那位公子去买吧。”

柳轻云还想说些什么,府中的丫头急急地来找她:“小姐,你快回去吧,老爷在找你呢。”

“知道啦。”柳轻云撇了撇嘴无奈地准备离开,可是在她提步之时,突然又转身一脚踹在老板的腿上怒斥了一声,“真是可恶!”老板诶哟一声,看着柳轻云气呼呼地离开,只得摇了摇头转身收拾店铺。

翌日

夜婉凝带着依兰他们三个人来到店铺,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可是药材却要逐一采办。

说来奇怪,一直忙到快黄昏时,其他药材都已经采办好,就是最普通的金银花和罗汉果等一些普通的药材竟然买不到,所有的店铺都说卖光了,可是最普通的药材往往是最常用的,她的济安堂若是没有这几味药,难不成要用其他名贵的药材替代?可是平民百姓又怎么可能买得起名贵的药材?

就在她苦无良策之时,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哟,这里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嘛,才一天的时间竟然真像个准备行医救人的医馆了,不过你够资格当大夫吗?”柳轻云挑衅地问。

卓玉雯听她这么一说,心头甚是不悦,昨天已经听依兰和张德贵提起此人,说她嚣张跋扈像个泼妇,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她上前正要下逐客令,夜婉凝伸手示意稍等,随即上前道:“听说你叫柳轻云?”

“住口,本小姐的闺名是你能叫的吗?”她看着夜婉凝扬了扬眉,可是不知为何,每一次看着夜婉凝都让她心头隐隐有些妒意,一个男子怎能生得这般好看?她已经是全镇最美之人,却没想到来了个外乡客竟然远胜于她。

夜婉凝嗤笑:“闺名?我倒是觉得你爹给你取错了名,你不应该叫轻云。”看着她带着探究的神色,夜婉凝勾唇一笑,“你应该叫‘轻浮’。”

她话音一落,张德贵哈哈笑了起来,就连平素里鲜少露出笑容的卓玉雯都抿唇笑起。

柳轻云被他们几个笑得真想找地钻,胸口不停地起伏着,看着夜婉凝眉眼含笑的模样紧紧地握着粉拳,气呼呼地转身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能开得了你的济安堂吗?连药材都备不齐还想要开药铺,呵呵!”

夜婉凝眉头一蹙,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柳轻云转身见她敛住笑容,不由地有些得意:“本来本小姐还想发发慈悲帮你一把,可是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是你买断了药材?”夜婉凝拧眉问。

柳轻云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她不仅长得俊逸非凡,脑子还够灵活,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若是想通了来求我,我倒还可以帮你一把,只要你把我哄得高兴了,一切都好办。”

果然如此。

她眯眸看向充满挑衅的柳轻云,沉思片刻忽然一笑:“我可没这个哄人的本事,所以柳小姐还是请回吧。”

“你……”柳轻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若是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早就乐不可支地好言好语了,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荤素不进。

夜婉凝转身不想与她再争辩些什么,既然知道了那些药材的去向,事情倒也好办了。

转过身,她嘴角微微上扬。

“柳小姐,请吧。”张德贵毫不客气地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八点还有第二更】

第232章 盗取药材【一万字】

3

柳轻云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夜婉凝温怒:“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开起这个‘济安堂’的。言欤珧畱”

“柳小姐是不愿意走吗?”依兰看着她也烦了,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身子一横阻隔在了夜婉凝和她之间。

柳轻云扫视了一下他们三人,最后气愤地离开了,她倒是要看看明天这个“叶公子”如何开张。

待她离开后,依兰撇了撇嘴道:“真不知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死皮赖脸的,赶都赶不走。”

张德贵朝门口一甩手发出了“嘁”地一声:“一个姑娘家,这么蛮不讲理跟个泼妇似的,谁要是娶了她可真是倒霉透了。嫔”

夜婉凝看着张德贵那一副鄙夷的神色,不由打趣道:“嗯……若是哪天你不听话,我就把她偷偷送去你床上,让你倒大霉。”

张德贵先是一怔,一张脸立刻苦了下来,只是顷刻之间,他又突然憨憨笑起:“公子,难道你忘了,我可没本事倒那大霉。”

闻言,夜婉凝不由地朝他身下一看,随即噗嗤笑起漏。

卓玉雯却是心事重重,拧了拧眉走上前问道:“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些药材都被她给买断了,若是我们没有那些药材,就不能开医馆了。”

夜婉凝耸了耸肩看向卓玉雯一笑:“怕什么,这里不是有你吗?”

“我?”卓玉雯一头雾水,“我哪里能变得出药材来?”

夜婉凝摇了摇头:“不是让你变,而是让你去盗。”

“偷盗?”这下依兰和张德贵惊愕了,异口同声发出质疑。

“如今那些药材都在她手中,她又不缺钱,我们也不可能双倍去买做赔本生意,而且即使我们愿意,看她那样也定会百般刁难,难道我们还能指望她发善心?”夜婉凝反问。

张德贵挠了挠头后又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下一刻,他抬头看向夜婉凝突然噗嗤一笑。

“你傻乎乎的笑什么?”依兰推了推张德贵,被他这么一笑有些莫名。

张德贵忍住笑对依兰说:“难道你不觉得那个柳小姐是看上了咱们的‘公子’?若是咱们公子用上美男计,说不定柳小姐就主动双手奉上所有药材了,还说不定……能得上一房媳妇儿呢。”

依兰回头一想,在看向夜婉凝,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夜婉凝被他这么一说简直有些无语,见他这般得意劲,她转头对卓玉雯说道:“小雯,今夜我们该有个行动。”

“什么行动?”卓玉雯问。

张德贵也止住了笑容洗耳倾听。

夜婉凝笑了笑道:“我一直怀疑有人是假净身,不如今夜我用迷香把某些人迷晕了,然后看看究竟是否真的净身了,就算是已经净身了,咱们也可以让他再净得彻底一点。”

卓玉雯闻言视线落在张德贵身上,张德贵不由地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夹紧下身用手遮挡。

“公、公子,您别说笑了,奴才现在有些内急,先、先去小解一下。”他一边说一边躬身夹着双腿挪动着身子离开。

看着他这个样子,三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繁星满天,月上柳梢

夜婉凝来到卓玉雯的房间,而卓玉雯也是立刻惊醒,果然是习武之人,听觉总是比常人要敏锐。

“公子。”她从床上坐起身。

现在即使是无外人之时,夜婉凝也让他们这么称呼,有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

“快点穿上衣服,去办事。”她低声说。

卓玉雯张了张嘴惊愕道:“啊?真的要给德海再净身啊?”

夜婉凝本已经转身,听她这么一问,不由地转身看向她噗嗤一笑反问:“你觉得我有这么没人性吗?”

卓玉雯愣忡顷刻,而后不由弯眼一笑,一边穿衣一边问:“那我们要去办什么事?”

夜婉凝双手负于身后缓声道:“去拿明日开张所需的药材。”

卓玉雯点了点头。

县衙门外,卓玉雯和夜婉凝对视了一眼,随即卓玉雯揽住夜婉凝纵身一跃,如蜻蜓点水般飞入了县衙。

县衙自然不比皇宫戒备森严,她们一间一间地找寻过去,终于找到了柳轻云的房间,透过轻纱窗望进去,帐幔落下未有动静,她该是睡着了。

“会放在她房间吗?”卓玉雯低问。

夜婉凝摇了摇头:“不知道,去找找看。”

用匕首打开了门闩,她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环顾四周,俨然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房间,若不是已经知道了柳轻云是怎样的性子,她倒真会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她们尽可能地放低声音四处搜寻,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所需的药材,若是她将冷焰镇上所有药铺的那些普通药材买下,应该不会放在那些小抽屉中,哪里可能放得下。

越是急越是乱,一会儿撞到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一会儿抹黑踢到了凳子,两人都是吓出一身冷汗,若是被发现了,这里又是县衙,她难保不会锒铛入狱,到时候就算是慕容玉衡把她救出,说不定也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即使没有那么严重,迟早也会走漏风声。

如此一想,她虚汗淋漓。

“算了,走吧,到时候出城采办。”她拉着卓玉雯正准备离开,转身之际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若非她懂医理嗅觉灵敏,她也不会判断出这个味道就是她想要找的那些药材。

一边嗅着药香一边寻去,一步一步靠近,她发现那味道是从柳轻云的床上发出的。

夜婉凝无声地示意了一下卓玉雯,随后指了指柳轻云的床,卓玉雯一喜,总算是找到了。

夜婉凝轻轻打开帐幔钻入了半个身子,看见柳轻云睡得香甜,那睡着的模样倒真是和白天的凶悍模样判若两人。

她忽然一想,难不成她自己睡着时也是这个样子?

卓玉雯在门口把风,见她迟迟没有找到,也有些担心,于是问了一声:“找到了吗?”

卓玉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也同时拉回了夜婉凝的思绪,她晃了晃头,从未想过自己这般自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

“我找找。”夜婉凝朝柳轻云的床上四处张望,倒是没有发现有任何药材的影子,可是这药味丝丝传来,就是来自窗内

怎么会没有?她的嗅觉一向灵敏,根本不会判断错误。

她趴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床的内侧,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身子尽量悬空,害怕碰到后惊醒她。

可是找了半天都只闻到药味没有任何机关可寻,一时间她有些郁闷,想不到看起来脑子简单的柳大小姐竟然心思这么缜密,连个药材都藏得这么好。

正当她还卖力搜寻时,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卓玉雯急忙压低声音喊道:“公子,有人来了。”

夜婉凝立刻从床内钻出来,正准备匆匆出门,谁知那人影竟然已经到了门口。卓玉雯急得没了主意,夜婉凝拉着她往房间内躲,可是周围根本没有可夺之处,她急中生智指了指梁顶示意她飞身上去,而自己则转眼间钻入了帐幔爬上了床榻。

“门怎么开着?云儿?”门外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看见门未锁,喊了几声也未有回应便伸手推了推门,果然一推就开了。他提着灯笼环顾了四周,床边有一双绣花鞋,他心头一阵纳闷,“怎么睡觉都没有锁门?这死丫头,难不成又偷溜出去了?”

夜婉凝躺在床上吓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向轻蹙娥眉熟睡中的柳轻云,真是郁闷到极致,难怪她老爹不放心,原来她有夜半三更偷溜出去的习惯,难道半夜去会情郎去了?

躲在床内侧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可是眼看着柳县令要靠近床榻查探,夜婉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中年男人,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即使不放心也不该亲自查探,好歹叫上你夫人啊。

夜婉凝在心中暗叫。

她在床上的颤动加上之前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方才睡着的柳轻云。

“云儿,在不在?”柳县令在帐幔外又叫了一声。

柳轻云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发出了不悦的声音:“哎呀,爹啊,你三更半夜的叫我做什么?”

柳县令听到女儿的声音长长松了一口气:“爹是看见你的房门开着,以为你又跑出去了,所以来看看。”

“我房门不是关得好好的。”她打了个哈欠困得要命,“爹啊,我好困,你快去睡吧,瞎折腾什么啊。”

柳县令轻叹一声:“哎,你要是一直这么乖,爹也不会这么不放心了,你娘去世得早,你又不听姨娘的话,让爹该拿你怎么办?”

夜婉凝不由地闪了闪眸,原来如此,难怪柳轻云会是这个性子。

“下次记得把门关好再睡,虽然在家里,可是也要小心。”柳县令一片慈父心不厌其烦地提醒着。

柳轻云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爹的关心可真是用之不尽,在那女人身上用剩下了就用到我身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讥讽。

柳县令转身正要离开,听到她这么一言,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那略显苍老的手微微紧了紧,背脊紧紧地绷着。

不知为何,夜婉凝虽然没有看见柳县令是何模样,可是听他刚才那些话,她心头是无比动容。柳轻云丧母他也丧妻,虽然他可续弦而柳轻云则从此再无生母,可是他对柳轻云的疼惜丝毫未减,否则也不会将柳轻云宠得如此心高气傲蛮横无理。

一开始她还以为柳县令定是一个不分是非黑白欺压良民的恶官,可是现在她却感觉他也是一个可怜人,有什么比子女不孝更心痛的呢?

夜婉凝忍不住轻叹一声。

也就是因为她这一声轻叹,让睡意朦胧的柳毓璃一惊,猛然转头朝她看去,黑暗中见自己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身形打扮分明是个男子,她脸色一变大叫出声。

“啊!唔!”

她的惊叫声尚未起,就被夜婉凝翻身压住捂住了她的嘴。虽然她已经够迅速,但还是被柳县令听到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叫声。

“云儿!怎么了?”他转身走上前站在帐幔外急问。

夜婉凝捂着柳轻云的嘴拼命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柳轻云定睛看向夜婉凝,发现是济安堂的叶凝公子,转了转眸点头。

夜婉凝试探着轻轻放开手,柳轻云怔怔地看着这个夜半三更闯入她的闺房还爬上她的床榻的叶公子,心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云儿!你没事吧?”柳县令急得差点要撩开帐幔查看。

柳轻云敛回思绪转头对柳县令说道:“我没事!”

“那刚才爹好像听见你……”

“哎呀爹,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没事,我被你烦得想大叫不行吗?”她急急打断了柳县令的话。

柳县令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沉默顷刻,他无奈道:“那好吧,你早点睡,爹先走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夜婉凝长长松了一口气。真感觉自己现在像个逃犯,一直怕这怕那,特别是怕官员看到她。也怪自己的性子呆不住,否则那溪林小筑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敛回思绪想要从床上爬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和柳轻云的脸相差仅几寸距离,而柳轻云此时正用一种她看起来比较危险的神色看着她。

夜婉凝轻咳一声撑在柳轻云两侧起身,谁知衣襟突然被她一拽,她又被拉回到了原先的距离。

“说,为什么半夜来我的房间还爬上我的床?”她勾唇笑问。

夜婉凝只感觉满头黑线,柳轻云用“爬”这个字将她说得像是采花大盗。

“我那个……我只是……”夜婉凝突然觉得自己的巧舌如簧在如今的这个情形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你早就对我一见钟情?”柳轻云微微将夜婉凝又拉下些距离在她耳边闻言软玉。

夜婉凝直听得心底发毛,这“一见钟情”似乎不太适合用在她跟她之间吧?两个女人谈什么一见钟情,真不知道这个柳大小姐是不是在思春期。

“柳小姐,我想是你想多了。”夜婉凝扯了扯唇角再次撑起手臂要起身。

可谁料这柳轻云的力道不小,一听到她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猛然将她拽下:“那你干嘛半夜三更爬到我的床上?”

夜婉凝被她这么一拽,惊得叫出了声。卓玉雯本就因为夜婉凝迟迟不出来而满腹疑云,眼下听到她这么一叫,立刻打开帐幔。

“公子。”

柳轻云看见帐幔突然被人打开,卓玉雯虽然背光而立,可是她还是看清了那是一个女子。她惊得立刻松开手准备大叫,可下一刻就被点住了穴道。

“公子,你没事吧?”卓玉雯迟疑地问。

刚才看见那一幕,她简直不敢想象,夜婉凝居然会压在柳轻云身上,若不是她知道夜婉凝是女子,她定是吓得立刻放下帐幔转身离开。

夜婉凝理了理衣衫沉下了脸,居然说她对她一见钟情,真是笑话。

“那药材肯定在床上,快找。”她丢下一句话后便顾自寻找机关。

卓玉雯敛回思绪点了点头也跟着找起来。

果不其然,在床脚处有个雕刻的花瓣是可以移动的,她往左边一移动,床的内侧便忽然打开,里面果然藏满了药材。

夜婉凝心头一喜,而卓玉雯也跟着眼前一亮,立刻从腰间拿出临出门时准备的袋子开始承装。

走下床榻,夜婉凝回头看了一眼被点住穴道的柳轻云,转身又凑到她耳边说道:“柳大小姐,你该找个男人了。”

说完,她朝她勾了勾唇离开了房间。

翌日,夜婉凝的“济安堂”终于顺利开张,炮竹声中众百姓前来观望,夜婉凝不想太过大张旗鼓,所以只是放了炮竹之后跟百姓们自我介绍了一下,可是当夜婉凝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在惊艳中也怀揣着疑虑。

如此年轻公子长得又俊俏,他能医治病人吗?

果然,当所有仪式办完之后,迎来的不是病人竟然另一些人。

“叶大夫,叶大夫。”一个老大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依兰一看刚开张就有生意,急忙迎了上去:“大娘,您哪里不舒服?”

老大娘转眸看向正和卓玉雯拧眉探讨着昨夜盗取来的药草的夜婉凝说道:“我是来找叶大夫的。”

依兰满腹疑云地看着老大娘,这生病哪有生得这般高兴的,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大娘您稍等一下,我去叫叶大夫去。”依兰将她引到一旁的位置上转身走到夜婉凝跟前,“公子,有人来看诊。”

夜婉凝转头看去,那眉心仍蹙得紧,见老大娘等着,放下手中的药材走了上去。

“大娘是哪里不舒服?”夜婉凝淡然一笑。

老大娘的双眼从看见夜婉凝后就没有离开过,听她这么一问,竟是低头浅笑,而后也不回答,反而问道:“公子行医多久了?”

夜婉凝一顿,而后一想,可能是病人对她这个大夫还不放心,于是笑答:“两载有余。”

不管是不是有两年,这说两年也不为过,否则她哪里来的生意。

老大娘似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叶公子年纪轻轻的就开了医馆来行医,仁心仁德,老妇真相见见怎样的父母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莫非叶公子的父母也是行医的?”

“大娘过奖了,只是晚辈从小失去双亲,也不知亲生父母究竟做何营生。”她缓声回了一句,那从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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