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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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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色许多,若不是有陆秋瞑阻挡,想必侍卫们不是重伤而是身亡龙。

“墨凝你清醒一点,不是皇上逼死凝妃娘娘的,若是皇上有心杀凝妃,你觉得你能活着踏入皇宫吗?若不是皇上恩准你送凝妃娘娘最后一程,你觉得你还能手持兵器来到皇上跟前吗?”

在夜墨凝微微顿住之时,夜广庸和欧阳荣珍急忙上前一人一边拉住夜墨凝。

“墨凝!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夜广庸老泪纵横地看向夜墨凝,如今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夜婉凝是什么原因而死,他都不想再配上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命。

“难道凝儿就要白死吗?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被折磨致死了!是他!都是他造成的!”夜墨凝持剑指向慕容千寻。

陆秋瞑心头也难受,可是他不忍看见自己的兄弟和自己忠于的主子势同水火,更不能看着出生入死的兄弟因一时意气而惹了大祸。

“墨凝,皇上一直以来都善待娘娘,即使娘娘做错了什么,皇上也从不追究,可谓荣宠至极,凝妃娘娘殡天,皇上一夜白头,难道皇上会比你痛得少吗?”

夜墨凝根本无法将他的话听进去,夜婉凝的死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个说要远离皇宫远离一切纷扰的纯正女子,就这么死在了让她一心想要逃离的皇宫,他怎能忍受。

夜广庸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模样,双重打击让他简直感觉天旋地转。

他何尝不想找出自己女儿真正丧命的原因,他何尝不想为女报仇?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也办不到,眼前的人是皇帝,就算是他要将人满门抄斩亦是一句话就可办到,如今慕容千寻为了他的女儿一夜白头,还以皇后的仪仗入殓皇陵,他还能说什么?

“墨凝。”夜广庸哽咽着劝道,“不要误了吉时,难道你不想让凝儿下辈子投户好人家吗?”

一句话几乎让夜墨凝整个人痛得像将他整个人撕碎。

下辈子……下辈子……

原来他们只能下辈子才能相见……

******************

皇陵内,众臣退去,慕容千寻跪倒在墓碑前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额头抵在冰凉的墓碑上,眼泪在双颊流淌而过。墓碑下是通往密室的通道,他只想哪天她若是回来,能够从密道中走出,他不忍就此将她埋葬,只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一觉醒来她仍躺在他的怀中。

夜墨凝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终于相信了夜婉凝离开的事实,慕容千寻的万千白发在风中飞舞,萧瑟的背影透着无尽凄凉。

“墨凝,你现在该相信皇上真的没有害死你妹妹,他的痛不比你少。”陆秋瞑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那个孤单背影开口道。

夜墨凝紧了紧手中的剑一语不发。

陆秋瞑回头看向夜墨凝,抿了抿唇开口道:“若是你一意孤行要取皇上性命,你觉得自己的胜算有多大?更何况凝妃娘娘忍心看见你们两败俱伤吗?难道你要让那个用什么去维护的人死不瞑目吗?”

夜墨凝闻言身子一晃,他又怎会忍心让他的凝儿死不瞑目?可是……就这么放过慕容千寻,他实在难忍心头之恨。

“难道要让凝儿枉死吗?”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慕容千寻碎尸万段。

陆秋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只知道,凝妃娘凝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不希望你抱着仇恨过一辈子。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让她失望?”

夜墨凝心头发紧,最后望了一眼跪在墓碑前忏悔的慕容千寻,踉跄着脚步转身离开。

墓碑前,慕容千寻抬眼看向墓碑,伸手轻抚上面的字迹,指尖忍不住颤抖。

“凝儿……朕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归来为止。”他任凭泪水滴落下去,在无人的地方,他可以哭得畅快淋漓,“若是你再次回来住进别人的身体,一定要告诉朕,哪个才是你……朕怕认错了人……就算再像也不行,朕只要你一人,凝儿……你要快点回来……”

陆秋瞑看着此番景象,实在无法不动容。慕容千寻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在人前,他从来都是那个冷血无情、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王,可是这一刻他却哭得像个孩子。

数日后

夏可博来到靠近皇陵的矮山上,看着不远处夜婉凝的墓碑,他心头阵阵发寒,若是他当初不因一己私欲去陷害夜墨凝,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若是他能及时阻止自己的姐姐的行为,是不是她还活得好好的?

如今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而他却只得在远处看着她孤零零地在皇陵之中。

靠在树干之上,他心口一阵一阵地抽搐,记得曾经他心悸发作晕倒在冷宫之中,她不顾男女之别将他从鬼门关拉回,而他却因此沦陷,为了能让她早日脱离皇宫,随后他能名正言顺地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竟是做出了这么多间接伤害她的事情。顺着树干慢慢滑落,眼前一片朦胧。

从胸口取出那张她给他的药方,上面的字迹早已深深映入他的脑海,若不是因为这张药方,他又怎能模仿她的笔迹在那副美人图上写上那些字。

一阵风吹来,手中的药方忽地吹向皇陵,他转头看去原是心头一慌,可是下一刻却缓缓勾起唇角。

看来她是后悔了,所以要收回那张药方,也要收走他的命。

*************

夜婉凝在疼痛中醒了过来,抬手抚向胸口,那一剑刺得太深,稍微一动就牵动了伤口。

“娘娘,您终于醒了。”耳边是依兰喜极而泣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卓玉雯和张德贵的惊喜声传来,“娘娘,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奴才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

夜婉凝的脸色十分苍白,转头看向他们三人,虽是无力可嘴角仍是忍不住上扬。

她居然没死!她以为她要去见阎王了,想不到还能看见他们,只是……为什么她醒来不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看起来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她支撑着想要起来,可是伤口未痊愈,根本无法使力,卓玉雯急忙上前抱住她帮她坐起身半躺在床上,看见她总算是睁开了眼,她的脸上也是缓了缓紧绷的弦:“娘娘,幸亏您没事,否则奴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无力地看着她们淡然一笑:“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命这么大,这样都死不了。”

卓玉雯的笑容一僵,定定地看着她问道:“娘娘……难道您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吗?”

她看着卓玉雯和馨兰失望的神色,抬手按住了卓玉雯的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从今天起,就是新的开始。”

依兰走上前笑着点头:“嗯,从今天起就是新的开始。娘娘好好养身子,等娘娘好了,就可以自由自在到处游玩了。”

夜婉凝望着窗外的日光微微失神,敛回思绪看向依兰欢声道:“既然抛却过去,那以后就不要叫我‘娘娘’了。”

张德贵端着饭菜从外进来,听到夜婉凝这么一说,憨憨一笑问道:“那娘娘要让奴才叫您什么?娘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奴才一切都听凭娘娘的。”

夜婉凝无奈摇头,说什么都听她的,到现在他还口口声声喊着她“娘娘”。

暂时也不知该如何转换身份,她淡笑未语,只等将伤养好之后再做考量。

可是,夜墨凝呢?

她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见他的踪影,难不成是慕容千寻把他抓回去了?

随后一想,应该不会,若是找到了夜墨凝,他一定会连同她一起带回,不可能让她自由在外。

“我哥哥呢?”她无力地开口问卓玉雯。

卓玉雯心一沉,缓声道:“将军等不到娘娘,所以在娘娘出来的那日回天慕城了。”

“什么?那他有没有怎么样?皇上会不会对他不利?他会不会有事?”她急急地想要知道夜墨凝的状况,可是越是急越是让伤口更疼。

卓玉雯按住她的肩安慰:“娘娘放心,夜将军没事,摄政王说皇上没有为难他,只是夜将军入宫后知道娘娘离世,曾差点要与皇上兵戎相见,幸亏陆大人和摄政王、丞相大人劝阻,才没有酿成大祸,只是……”她顿了顿道,“只是摄政王不知道该不该让夜将军知道娘娘还活着,因为摄政王担心若是夜将军找到娘娘,那么皇上想必也会很快找来,如此一来……”

“不要说……”她立刻制止,“不要告诉他……不可以……或许这样也好,他才能有正常的生活,他本应该过上美好的生活,若不是我……”

没有了她,想必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无论是慕容千寻、夜墨凝还是慕容千景,他们都会过上正常的日子。

她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思绪又飘渺起来。

时光匆匆,转眼是三月,她一身素衣站在院中看向外面的景色,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又是一个春。

这里是冷月国和赤焰国的交界处,属于冷焰镇,远离尘世纷扰犹如世外桃源,夜墨凝挑选此处也是为了有个安逸的生活,却没有想到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若说缘分天定,此时夜婉凝不得不信了。只是,若是她和慕容千寻是缘,那一定是孽缘,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回到那个牢笼,就此平淡度过余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娘娘……”

“依兰!”夜婉凝打断了她的话,“从今往后我的名字叫叶凝,是冷焰镇的大夫,以后绝不可再提皇宫和娘娘这个身份,夜婉凝已经被入殓皇陵,从今以后没有夜婉凝这个人,只有叶大夫叶凝,你们亦可唤我公子,若是让任何一人得知你我的身份,恐怕这样的日子很快会结束。”

依兰点了点头,张德贵在一旁也立刻应声。

卓玉雯站在夜婉凝身后看着她一身素衣,万千墨发垂于身后,未束发髻,如仙落尘,她看似放下了一切,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卓玉雯还是隐隐地总为她感伤。

卓玉雯走上前,张了张嘴正欲喊出“娘娘”二字,可是下意识地立刻改口:“公子,真的打算让夜将军以为你离世了吗?想必夜将军会难以承受这样的疼痛。”

卓玉雯十分清楚,对于夜墨凝来说,失去夜婉凝比失去他的命更让他生不如死。

夜婉凝摇了摇头:“若是他知道我还活着,必定来寻,与其可能会让他失去性命,倒不如让时间冲淡一切,希望他能好好生活下去。”

卓玉雯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失去挚爱之痛岂是时间能抹平的,只是她也明白,夜婉凝宁愿他痛,也不愿他丢了性命。

夜婉凝转身看向卓玉雯,春风拂面吹散了她的墨发,几缕发丝飘逸在她的脸上,显得那般美好。“玉雯,你真的不回去吗?皇叔好不容易找到你,听说也找到了你母亲,若是你回去就可以一家团聚了。”她淡声道。

慕容玉衡一向喜欢到处游玩,所以他来此处也不会引人注意,前段时间慕容玉衡前来,告知已经找到了卓玉雯的母亲卓雯,只是她母亲怎么都不肯原谅他,毕竟为了他逝去了二十年的青春。可是夜婉凝也清楚,若不是爱着慕容玉衡,她又怎会为了他生儿育女还终身未嫁?

卓玉雯淡笑摇头:“我娘尚未消气,摄政王要哄回母亲需要时日,不如让他们独处一下,毕竟他们分离了二十年,母亲若是心中尚存一丝感情,只要时间的磨合必定能重归于好,到那个时候我再回去也不迟。”

夜婉凝无奈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开口叫‘父王’吗?”

卓玉雯面色一红,这“父王”二字太沉重,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是每一次看见慕容玉衡,她心中还是会产生距离,毕竟曾经在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时,她只是小小的民女。突然之间变成了父女,这个转变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见她如此,夜婉凝也不勉强:“那么你们的父女感情希望能在往后的时日里越来越亲才是。”

“嗯。”她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夜婉凝转身闭上眼闻着带着花香的气息,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畅了,压抑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脱离牢笼恢复自由。

可是,明明是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为何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中空空的,有时候泛起揪心的痛,连她这个医者都找不出医治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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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她的笔迹【一万字】

6

御轩宫

慕容千寻在床榻上缓缓睁开黑眸,每一次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另一侧,可是每一次他都没能等到他想要的。言铫�

无力地起身洗漱完毕更换朝服,离开寝殿总是再回头看上一眼,记得以前这个时候,她总是看了他一眼后又懒懒地往被子里钻了钻,随后翻个身继续睡去。

可是现在,床榻空空……

吞下心头苦涩,他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嫔。

金銮殿,他坐在高位看着朝下众臣,慕容千景和夜墨凝自夜婉凝“离世”后再未上过早朝,而夏可博心思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夜广庸虽然人在朝纲,可是慕容千寻知道,他心头怒意未消,只是他有他的职责,他从未忘辅佐君王左右。

夏徒渊入狱,夏家党羽蠢蠢欲动。赤焰国又传来战死沙场的少年君主竟然并未死,当初死的是他的副将,他欲准备重振旗鼓再创赤焰国。

内忧外患心神俱碎,若不是有慕容玉衡从中帮衬,恐怕他早已无力无心于朝纲咙。

红颜消,君心亡,从此君王不展颜。

月上枝头星满天,慕容千寻独自坐在御书房内看着眼前的奏折,眼眸看向左前方,桌上摆放着她爱吃的糕点,可是已无人会去动用半分,每日替换,只望她归来之时能即刻享用。

回想起当初,他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她坐在左前方的喝着茶吃着糕点,时不时朝他看来,他未抬头,可是嘴角会不由地上扬。她见他不予理睬,便会端着糕点坐到他的身旁,瞧着他埋头批阅着奏折,便会问:“千寻,你不累吗?”

如今,没有人会问他累不累,没有人会强行盖上他的奏折拉着他去休息,没有人会跟他说,奏折永远批不完,可是精力总有用完的时候,不可以提前用了伤了身子。

再也没有人会那般真心对他……

双手紧紧地捏着奏折,掏空的心口仍是痛得窒息,阖上眼眸,熟悉的温热再次滚落。

凝儿……朕好想你……

翌日,慕容千寻下了朝便去了皇陵。

自夜婉凝走后,除了御轩宫和御书房,皇陵便是他最常去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静静地跟她说着心底的话。在那里他可以跟她说,他想她,好想好想她。在那里,他可以跪在她面前请求她的原谅,在哪里,他不是君王,他只是她的夫君。

“凝儿,朕来看你了。”他轻抚墓碑用龙袍擦净上面的一丝灰尘,看着她的名字,他眼底掩饰不住心头的伤痛,“有没有想朕?”

说完,他垂眸苦涩自嘲一笑,她又怎会想他,她是那么恨他。可是没关系,他不怪她,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看,又是入春了,这里的天气阳光明媚,荷花池中的鱼又多了许多。现在皇叔也不常入宫,朕一个人垂钓真的很孤单,凝儿什么时候陪朕一起去钓鱼?”他平静地说着,仿佛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般。

“还在生朕的气吗?”他腥红着眼眸看着她的墓碑,低眸拾起地上的小凿子,就这么跪在她的墓碑前在墓碑上修整这段时日所雕刻的她的容颜,墓碑上她的笑容依旧,可是他却无法再展颜。

英雄泪,红颜笑,何日方能再续斩断缘?

“凝儿,为何你能夜夜入朕的梦中,却不肯回来再见朕一面?”伸手轻抚她的面容,指尖冰凉再无往日的温度。

忽地吹来一阵风,他身形未动看向墓碑上的夜婉凝,浅浅勾唇:“凝儿听到朕说话了是不是?你还是这般心软……”

是啊,她依旧这般心软,从来都是,若非如此,那夜她就能将他一刀刺死。

记得那一夜,她的枕下藏着匕首,他早已看到,可是他没有言明,入夜,她从床上坐起了身,他没有睁开眼睛,可是他知道她看了他好久好久。

风吹开帐幔洒下一地月光,因而折射出了她匕首上的光线,他没有躲避,那是他欠她的,若是她当真一刀刺下,他即使不死也会得重伤,可是他等了许久她都未下手,而后便听到她嘤嘤的抽泣声,那一刻他宁愿她真的一刀刺下。

转眸看到坐在床沿面向外的夜婉凝,他心头揪得紧,可是他不敢上前安慰,他知道她需要冷静,需要时间。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终究未走出那段时间他给予她的魔障,最终还是选择了结束自己生命来彻底摆脱他。

每当想到往日重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无法承受。

风似乎越来越大,他垂眸扶着墓碑,这一刻无脸面对她。

可是,当他垂眸之际,视线落到一处发现一张纸,他心头一紧,难道是他的凝儿在天有灵所以给他写了信?

颤抖着指尖伸手过去,当他打开那张纸时,他惊愕的发现果然是夜婉凝的笔迹,观察了四周,这里戒备森严不可能有外人进来,而这张纸却是在墓碑和坟之间的夹缝中,若非有新生花草保护,恐怕早已溶于水中。

虽然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可是他一眼就能分辨这是一张药方,是夜婉凝亲自所书写的药方。

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药方?而这药方是否有何玄机?

他拧了拧眉没有想明白,不过有一个人应该十分清楚。

御医馆

邹子谦拿着药方细细端倪,看到上面的字迹果真是夜婉凝所书写,可是他不能一时回想到是何时所写,毕竟夜婉凝虽然喜欢医术,却不是御医馆的御医。

“究竟是何药方?”慕容千寻神情平静可是心头却像被一根弦所牵引。

邹子谦抱拳回道:“回皇上,此为凝妃娘娘所写的专治心悸之症的药方。”

慕容千寻接过药方心生狐疑:“你从何得知是凝妃所写?”

邹子谦躬身答:“若非上面的配方古怪,微臣还真难以判断是凝妃娘娘所写。不过这字迹……微臣只是猜测,像凝妃娘娘所书。”

慕容千寻低眸看向药方上的字迹,心头一涩,这样的字的确也只有夜婉凝才会写,这冷月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记得她曾说这叫简体,他们所写的是繁体,而她的字也是怎么都练不好,最后干脆也就放弃了,她笑言,她怕自己太完美了就天妒红颜言犹在耳,终究还是天妒红颜了。

只是他清楚,他才是那个摧花之人。

“她怎会写下这张治心悸之方?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让凝妃给他医治?”他拧眉收起手中的药方问。

邹子谦挠了挠后脑绞尽脑汁地想着,时间过得太久,一时间还真难以回想。

忽然,他想到了那日让他怎么都无法忘记的那一幕,顿时心头紧张起来。

慕容千寻眯眸看向邹子谦,轻启薄唇冷冷一语:“想到了就快说!”

邹子谦心头一慌,如今的慕容千寻让人见之生畏,比他初入宫时狠戾千百倍,若是谁忤逆他的意,唯一的路就是死路。

思及此,他急忙上前回道:“回皇上,是那日夏将军突然心悸病复发,所以凝妃娘娘才屈尊降贵给夏将军医治。”

慕容千寻看着邹子谦半晌,见他无欺瞒之意,便未作为难,转身掀起一阵凉风离开了御医馆。

御书房

夏可博被传召进宫后已经在慕容千寻跟前跪了一个时辰,而慕容千寻只是批阅着奏折并未开口,落下最后一笔,他抬眸

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夏可博。

“你何时去过皇陵?”他直截了当进入主题。

夏可博心头一颤,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过与其整日惶惶不安,不如早些面临今日的局面。

“回皇上,微臣从未去过皇陵。”他跪在地上看着前方一点。

慕容千寻微微眯了眯眸:“从未去?那这张药方为何会在皇陵?”

他已经无心再问他是否得到过夜婉凝给他的药方。

不过夏可博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回皇上,微臣只是去过皇陵旁的矮山上,也在那时被风吹走了手中的药方。”

慕容千寻紧了紧拳,眸中散发出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寒光。

“看来你是一直随身携带着。”他紧紧地捏着药方,转眼间药方在他指尖化成了灰烬。

夏可博眸色微闪却未狡辩。

他的确是一直随身携带着,寸步不离身,因为这药方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也让他时刻都记着当初醒来看见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时那个感觉。

慕容千寻走到他跟前,紧紧地盯着他,虽然害怕回忆,也似乎感知到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想听他亲自说出口:“那副画上的题字是你写的?”

夏可博身子一僵,他以为慕容千寻是要因他仍然存有非分之想而降罪,却未曾料到他是因为想到了那副画。

果然,夜婉凝的灵魂将他的药方取走,随后要取走他的性命。

他合了合双眸,已没有狡辩的心。

“是……”话音落下,夏可博胸口传来钝痛,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向门口撞在门上,待落地之后一口鲜血随即倾洒在地上。

慕容千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抽筋剥皮,原来这些种种的“巧合”都是人为,而他竟是被嫉妒蒙蔽了心。

心口再次痛得窒息,夜婉凝那双恳求他相信她的水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仅仅一个夏家,前有馨妃设计,后有夏徒渊带众诬陷,现有夏可博设下连环套,果然是“人才辈出”。

“来人!”他低吼一声,两名侍卫进入御书房,看见眼前的情景心头一惊,躬身抱拳不敢言语。慕容千寻转身死死地盯着他,缓声开口,“将他打入天牢,夏氏满门诛九族。”

“皇上……”夏可博一听变了脸色,“请皇上开恩,皇上,这是微臣一人所为,与夏氏其他人无关,请皇上开恩。”

“你一人所为?那么你的姐姐和你的父亲难道是清白的?”

“皇上……”夏可博无从辩驳。

慕容千寻不再看他,只是冷声道:“念及你和你父亲为朝廷立过功,朕留下夏氏你这一脉,只不过你此生都要在牢中度过,除非凝妃起死回生。带走!”

“皇上……皇上……请放过家父,放过其他人,皇上……”

声音渐行渐远,夏可博被慕容千寻刚才那一脚伤了元气也锁了真气,紧紧两个侍卫他也无法挣脱,就这么被强行带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坐在龙案前,慕容千寻拿出了两道立后圣旨,一道已被夜婉凝所毁,另一道是他而后所立,准备次日昭告天下立夜婉凝为后,可是夜婉凝为了不当这个皇后,竟是在前一夜主动迎上了剑锋,从此天人两隔。

看着那道被她用茶水浇过的圣旨,他微颤着指尖抚上一团黑的那几个字。

她当时该有多厌恶做他的皇后,以至于不惜冒着杀头之罪毁了圣旨?

他心头阵阵凄苦,多少个夜晚他都在睡梦中看见她笑得灿烂,可是醒来之后,脑海中都是她痛苦不堪的神色。

离开他,她现在过得一定很高兴吧,否则为何在他梦中她笑得如此之甜美?他去追她让她回来,每一次她都笑着摇头,随后越跑越远,直到远离他的视线。

“凝儿……”他微启双唇呢喃着她的名字。

就在他要卷起圣旨之时,圣旨上被用茶水浇得一团漆黑的两旁,几个字上都有几处化开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若说是茶水飞溅,化开的字不会是这么集中几块。

他将圣旨放在龙案之上起身细细端倪,不愿错过一丝夜婉凝可能留给他的讯息。

可是他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心头不由地失落。

这么久了,每当有一处感觉不对,他总以为是夜婉凝在用自己的方法和他说话,每当有个风吹草动,他总以为是她回来了,即使到夜半三更他也要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可是结果……

双手撑在龙案之上,他合上眼眸心痛如刀绞。

“凝儿,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吗?”一股股寒意从腹中升起散布全身,他不愿相信这一切,可是现实却又不得不让他面对这一切。

在无人之时,每每想到夜婉凝,他都难以忍受心中的痛,好似要将他整个人撕裂。。脸颊上的滚烫再次滑下,瞬间从下巴低落到圣旨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锥心之痛,不愿让她看见他软弱的一面。

睁开眼准备收起圣旨,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冷静。

刚才他眼泪所掉落之处,字迹慢慢向外化开,与一旁的几个字所化开的状态一模一样。

一瞬间他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之上。

原来她在用茶水毁了圣旨时在哭……她当时在哭……

“凝儿……”他再度哽咽,在御书房内无声哭了起来。

他以为他是君王,再没有人能比他有资格拥有她,他以为只要他尽力挽回,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可是最终让她绝望的竟然还是他自己。

*********

赤焰镇

夜婉凝一身洁白如血的公子装在院内收拾着几本刚晒过的医书,用过午膳后正打算和依兰他们一起去镇上找个铺子买下做医馆,正巧出门前慕容玉衡竟然来了。

“皇叔。”她依旧不改往日的称呼,无论她是什么身份,眼前的摄政王永远是她最敬重的皇叔。

慕容玉衡显然满脸的颓废,可是看见夜婉凝的精神越来越好,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笑。

“凝儿,你们几个……要出门?”他打量了一下卓玉雯等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问。

夜婉凝点了点头:“这里虽然好,可是远离了人烟总觉得……”这么一说,夜婉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玉衡无奈摇头:“就知道你这丫头根本闲不住,这里山清水秀虽好,却抵不住让你胡闹折腾的集市。”

夜婉凝不得不承认,这个皇叔还是非常了解她。

慕容玉衡看着浅笑盈盈的夜婉凝缓缓敛住笑容,上前轻叹一声开口道:“凝儿,有件事情……皇叔还是想要告诉你让你知道。”

夜婉凝身形一僵,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要说的话是关于谁的。

慕容玉衡从她的表情中也看出了端倪。

“凝儿,如今赤焰国的长公主联合了周围的几个小国欲攻打冷月国,虽然冷月国是国富民强,可是现在的千寻……”

夜婉凝的笑容仍僵在唇边:“皇叔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与我何干?”

一旁的依兰和张德贵对视了一眼,抿唇不语。

“凝儿,难道你真的放下了吗?”他一直都希望时间能冲淡夜婉凝对慕容千寻的恨,可是已经过去三月余,她的心思却依旧如此。

拧了拧眉,他无奈道,“如今战事将近,可是千寻却始终心中牵挂着你,根本无心战事,每日虽是上着早朝,可是心却不在政事之上,如今夏徒渊一族除了夏可博已经被满门抄斩,夏可博也被关进了天牢,千寻下旨,除非你起死回生,否则夏可博将终身监禁,墨凝和千景又不愿上朝帮着千寻,千寻可谓是失去了左膀右臂。”

夜婉凝的指尖不着痕迹地一颤。

“皇叔,若是没有别的事,我想和依兰他们去集市看看。”她牵扯出一抹笑道。

“凝儿……”慕容玉衡有些无可奈何。

“皇叔难得来一趟,不如和玉雯好好聚聚,待我们从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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