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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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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好。”他说道。

她笑了笑应声:“嗯!不急。”

他手上一顿,看着她的侧颜,好似有股热气蒙上了双眸。

深吸了一口气,他弯唇笑着继续帮她洗发沐浴……

擦干了她的身子和头发,他拿来衣服一件件帮她穿上,看来之前给她沐浴更衣的人就是他。昏迷中她感觉有双粗粝的手摸着她的脸跟她说话,而后又有擦拭着她的身子,随后好似在给她穿衣,动作笨拙,她想要睁开眼看清楚究竟是谁,可是她怎么都无法睁开双眸,那种感觉很痛苦,很无助。

现在看他细细地帮她一件件穿着,她有说不出的悸动。

穿好衣服,他又将她抱到梳妆台前,夜婉凝看着这满头的青丝还带着水迹,又见他拿来锦巾帮她擦干头发。

依兰看着这一切,鼻头一酸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好!看到他们这样真好。

“皇上,还是让奴婢来吧,您都照顾娘娘三四天了。”她上前说道。

夜婉凝一怔。

慕容千寻勾了勾唇仍是擦着她的头发,心情难以言喻,看着手中如墨的青丝道:“不用。”

依兰释然一笑躬身退至一旁。

他拿着牛角梳将她的万千青丝梳理通后道:“现在外面风和日丽,不如去晒晒日头,头发干得快些。”

她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身子又被他打横抱起。她自然地将手环绕住他脖子,看着他低声说道:“我没这么娇贵。”

“朕喜欢这么抱着你。”他将她抱出寝殿来到前院,让她坐在宫女们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摇椅上。

她突然有些迷茫,看着他愣忡着。

“怎么了?是否哪里不适?”他担心地抚上她的粉颊。

她摇了摇头道:“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感觉……失去得也快。”

“不会!”他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她笑了笑不语,而他亦是抬手帮她顺着发丝,动作轻柔好似对待无上至宝。

阳光明媚,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依兰弯唇笑着,可是当她想起殿外的那些人时,不由地紧蹙了娥眉。

[每一次看见亲们留言都好激动的说,哈哈哈]

第158章 珍惜眼前人

早膳早已备下,可是夜婉凝刚刚醒来,还不能吃太多生硬的食物,只能吃些流食,慕容千寻一勺一勺地喂着她,根本不让她动手。

夜婉凝享受着眼前的一切美好,任由他喂着她吃着,双眸却没有离开过他的。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胡林已经来到了跟前,他的脸色有些白,看见慕容千寻在前院,也未看见一旁的夜婉凝,便急急地禀报:“皇上,外面又晕倒了两个大臣,再这么下去,恐怕……”

慕容千寻拧了拧眉,沉默顷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传朕口谕,赦免天牢内的御医。”

胡林一怔,继而高兴地应声:“是,奴才这就去。謇”

正当他疑惑为何慕容千寻会改变主意时,突然看见一旁摇椅上的夜婉凝正疑惑地看着他时,他猛然一惊:“娘娘醒了?”见她对他浅浅一笑,他这才恍然大悟,继而双手合十地向天道,“谢天谢地,真是感谢佛祖,皇上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娘娘总算是醒了,这下那些御医就免受腰斩之刑了。”

“什么腰斩?”夜婉凝闻此言背脊一凉。

慕容千寻朝胡林剐了一眼:“多嘴。著”

胡林讪讪一笑,便躬身退了下去。

“什么腰斩?御医受腰斩?犯了什么错?”夜婉凝不解。

那腰斩称为极刑,一刀砍下去人不会立刻毙命,因为器官都在上半身,所以受刑之人还会痛苦地熬过一段时间,比砍头更惨烈。听胡林说慕容千寻要让御医受腰斩之刑,整个人都发凉。

她似乎忘了,眼前的这个正对他温柔笑着的男人不但是皇帝,还是一个手下不留情的人,对他而言,满手血腥已经不算什么,取人性命更是犹如捏死蚂蚁一般。

慕容千寻见她吓得脸色惨白,淡然一笑继续将粥喂进她口中,缓声开口道:“解不了你的毒让你昏迷不醒就是错。”

是因为她?

这一刻,她的确是被震撼到了,从未想过他会为了她杀人,而且刚才听胡林说外面又晕倒了两个大臣,看起来他们已经跪了几天了,现在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他昏庸?会不会因此谋反?

她应该因为他的行为而对他心生畏惧不是吗?可是没有,她竟是在担心他。

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惶恐不安,慕容千寻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放下碗用锦帕擦了擦她的嘴说道:“别怕,没事了。”

她仍是不放心,缓声问他:“真的没事吗?那些大臣不会因此扰乱朝纲吗?他们会不会……”

话未说完,慕容千寻已经俯首吻住了她。刚才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惶恐,却不料她是在担心他,她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满满的关切。

舌尖轻挑开她的贝齿,不顾一旁的宫人,他深深地吻住了她,缠绕着她的舌无法自拔,口中全是软糯的粥味,还有属于她的芬芳。

御轩宫外,胡林传了慕容千寻的口谕,众大臣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跪了三天三夜,体力不支的早就晕倒送了出去,接二连三已经不知道晕倒了多少,醒来后又过来继续跪着,却不想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夏徒渊在夏可博的搀扶下起身问道:“胡公公,皇上真的说放了天牢中的御医?”

胡林无奈一笑道:“夏大人真会说笑,若不是皇上传的口谕,奴才敢随便传话吗?”

众大臣一想也是,若非是圣谕,谁敢如此擅作主张。

夏可博微微犹豫,还是问道:“胡公公,莫非是凝妃娘娘醒了?”

胡林笑着点头:“可不是,若非是娘娘醒了,那些御医能逃得过此次劫难嘛。”

夏可博似是松了口气,她醒了就好。

以他的立场,他应该是期盼着她永远都不要醒才是,可是现在的他却不希望她有事。

感情的事情不能半点不由人,他如今似乎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姐姐和慕容千寻之间看来他不该再参与。

胡林正准备去天牢传旨,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夏徒渊和夏可博后说道:“夏大人,夏将军,两位还是早些出宫吧,此次虽是得到睿王爷的请你们二人进宫请皇上上朝且赦免了御医,可是若皇上稍后追究起来,谁都担待不起。”

夏徒渊和夏可博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多谢胡公公提醒。”

胡林在慕容千寻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自是比他们了解慕容千寻的品性,他刚才善意的提醒他们自然是感激的,只是他们虽然答应出宫,心中还是有些低落。

上惯了早朝,上惯了战场,讨论惯了国家大事,突然什么都没了,又岂会习惯。虽然已经免于受罚,可是在朝堂上,慕容千寻还是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他们的提议。

倚夏宫内,馨妃得知御医被释放了,而且夜婉凝也醒了过来,顿时抓狂,气得扬手挥落了桌上的珠宝首饰。

她这次特意将此事让人告知她父兄,且慕容千景也让他们帮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一心希望他父兄能进宫劝慕容千寻上早朝,不但能让人觉得她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而且他的父兄有可能因此而被赦免了罪。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夜婉凝会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她为何要醒过来?她为何不去死?

手指紧紧攒紧,指甲嵌入掌心,眼底的阴霾尽现,却怎么都无法发泄心中的怒火。

慕容千景来到御轩宫时,胡林已去传旨赦免御医,众大臣也都已离开,张德贵见他前来,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回来说道:“王爷,皇上和娘娘有请。”

他抿唇点了点头。

当他进入御轩宫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头一撞。明媚的阳光下,慕容千寻浅笑盈盈地看着夜婉凝,而夜婉凝正柔情似水地看着他,两人眉目传情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虽然不愿多想,可是心头仍是钝痛。这块心病怕是一时半刻不会好了。

正不知道自己是走近好还是离开好时,那边沉沉响起了慕容千寻的声音:“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

慕容千景抬头望去,见慕容千寻此刻才转头望向他,想来刚才在跟他说话时他还是看着夜婉凝。

他扯出一抹笑容走上前,夜婉凝看着他问道:“是找……皇上吗?”

慕容千寻微微敛眉,转头看着夜婉凝有些不悦,她讪讪一笑,知道他是在介意她刚才还一直叫他“千寻”,可是在慕容千景跟前却叫他“皇上”,殊不知她是心中顾忌,怕他觉得她拂了他的面子,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样而不悦了。总说她像个孩子,他如今何尝不是呢?

慕容千景看着他们用眼神在交汇,心中五味杂陈,讪然一笑道:“嗯,大臣们都在金銮殿等着,皇兄还是早些过去吧。”

慕容千寻不语,夜婉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转眸看着慕容千景寻求答案,慕容千景抿了抿唇挤出一丝笑道:“皇兄五日未上早朝,大臣们颇有言辞,若是再不去,恐怕会让大臣们猜疑。”

“五日未上朝?”夜婉凝转头看向他,难道说从他出来寻她到今日这五天,他都没有去上朝,一直……陪着她?

慕容千寻微沉了脸色反问道:“究竟是大臣们自己猜疑,还是有人故意煽动?”

慕容千景一怔,夜婉凝亦是心头一撞。

她惶恐地看向慕容千景,果然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只见他胸口起伏地强制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虽然看不见他负在身后的双手,可是她能感觉到一定是紧握着双拳。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慕容千景躬身抱拳道:“如此,臣弟先行告退。”

慕容千寻沉默不语,慕容千景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千景……”夜婉凝敛眉叫住他,他只是脚下一顿,随后又将手负在身后迈开了步子离开。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夜婉凝屏退了左右后无奈地转头看向慕容千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兄弟两个像是有仇。”

“谁让他还对你存有念想。”他这次倒是直言不讳。

夜婉凝微微一怔,而后道:“原来又是我在害人。”

慕容千寻原本堆满怒气的俊颜因为她方才的一言而一僵,继而立刻缓了缓神色道:“别胡说,你何时害人了?”

【要甜?要虐?要甜?要虐?我晕了……】

第159章 该如何取舍

“难道不是吗?”她眼眸尽是歉意,“如若不是我,你们至今仍是羡煞旁人的好兄弟,可以现在,他怪你赐婚,你却怪他仍对我存有念想,若是我当真在这次死了,或许你们便能回到以前的兄弟情深。”

“不许胡说!”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千寻。”她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嗯?”他细细地听着。

“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再和千景闹别扭了可以吗?要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辶”

他看着她再次沉默。

她再次开口道:“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在皇室中能有这样一个忠诚不二的兄弟更是难得,想古往今来,多少手足为了皇位而互相谋害,可是千景却从未如此,甚至把你当成他的至亲。他曾跟我说,有你这个大哥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福气,而你对他这个弟弟又何尝不是?景仁宫至今为他留着,也是想要告诉自己,在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你还有一个体己的兄弟不是吗?”

慕容千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此刻却看透了他的心思珏。

沉默半晌,他释然一笑:“想不到你这丫头还能猜透人心。”

她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这本事,你慕容千寻的心谁能看得透?我只是凭着直觉,就如同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因为一时之气葬送了难能可贵的兄弟情,现在你们二人只是闹着小脾气。也如同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相信你,相信你能许我一世情,我也放手用我的一生去赌。”

“千寻,人生短短几十载,我想珍惜眼前人,你是否一样?”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视着他的双眸。

听她一席话,他感觉自己枉费了这二十多年的光景,竟是不及她看得透彻。

他弯唇一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道:“朕不会让你失望。”

她笑着点了点头。

“朕现在就去上朝,很快回来。”

“嗯。”

她笑着见他离开,她扫视了周围,感觉像是第一次入宫,一切都好似不一样了。

“德贵。”她轻阖双眸低唤一声。

“奴才在。”张德贵闻声立刻赶来,依兰也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去外面看看睿王爷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让他过来。”

张德贵有些茫然,睿王爷方才不是已经离开了,为何她会让他去看看睿王爷是否在?

依兰看了一眼轻阖双眸的夜婉凝,朝张德贵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多问,只管出去看看便是。张德贵点了点头应声:“是,奴才这就去。”

走出御轩宫朝外面看了一圈,张德贵忍不住低声嘀咕:“哪儿有睿王爷,连个鬼影都没有。”

突然,慕容千景纵身一跃来到他面前,吓得张德贵噗通跌坐在地上,待缓过神来后已是一身冷汗地起身行礼:“奴才参见睿王爷。”

“你刚才说谁是鬼影?”他挑眉问他。

张德贵扯了扯唇道:“奴才……奴才……”正要解释什么,见慕容千景嘴角的笑容,他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全身却已是瘫软,“王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奴才胆小,您可不能再这么吓奴才了。”

慕容千景恢复了桀骜不驯的笑容,负手走进了御轩宫。

“来了?晚了些时候,还以为你忘了。”夜婉凝睁开水眸看了看他说道,“坐吧。”

他随即坐在她身侧看着她道:“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暗语,我才以为你忘了。”

“我记忆好得很,怎么可能会忘。”她弯眉一笑。

“记忆好?”他笑得不以为然,“那倒是回忆一下你几年前的事情,都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说记忆好。”

夜婉凝眸色微沉,然稍纵即逝,随后耸了耸肩接过依兰递过来的茶杯嘬了一口后道:“别人的记忆我怎么可能记得。”

慕容千景不解,可是夜婉凝也不想要解释些什么,双手捧着茶杯看着这剔透的杯身很是感慨。

“知不知道那个白玉茶杯?”她看着手中的茶杯问。

慕容千景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是母后送给皇兄的,说是将来在皇兄批阅奏折时可以给皇兄用茶。”

“即使身处高位,也让他记得还有人关心着他的身体,国家大事固然重要,可是先皇太后更心疼千寻的身子,有这样的母亲真是让人羡慕。”她接上了他的话。

慕容千景不置可否:“是啊,皇兄从小性子内敛,凡事都藏在心里,即使心中不快也从不言明,所以母后更是心疼,凡事都尽量想得周全,否则皇兄永远都不会开口。那个白玉茶杯是母后亲自画了样图让人做的,皇兄非常珍惜,除了胡林,谁都不能碰。”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事,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以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是多么敬重他们的母亲,想来先皇太后一定是慈母。

“可惜……”夜婉凝顿了顿,脸上的惋惜尽现,“这么值得他珍惜的东西,竟是被我打碎了。”

回想起那日,馨妃故意将她绊倒,导致她摔碎了白玉茶杯,还让她伤痕累累,她就说不出的厌恶,只不过,只要慕容千寻以后的身心都在她这里,她也不愿意多想。

“茶杯固然重要,也比不上心头之人,皇兄当日没有处罚你,想来当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取舍。”

夜婉凝一怔。

是吗?当初他就已经做出了取舍?她怎么没有感觉?

细想之下,她牵扯出一抹笑容,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是吗?而慕容千寻这么决定,或许自己还没有明白这份心,只是潜意识里这么做了而已。

“那你呢?”她转眸问他。

“什么?”他疑惑地看他。

“那你又是否知道该如何取舍?”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继而又说道,“究竟是选择继续恨还是选择原谅千寻的擅自指婚?”

慕容千景垂眸抿唇不语。

夜婉凝见他如此轻叹一声:“其实你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吗?”她仰望着碧空,阳光有些刺目,她阖上了双眸继续说道,“千寻多日不上朝,皇叔又不在,所以最着急的还是你不是吗?如若不然,你也不会让众大臣跪在御轩宫外让千寻去上朝。”

“你怎么知道?”慕容千景有些诧异。

夜婉凝笑了笑:“我猜的,因为我一直相信,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大的矛盾,你都是最关心千寻的那个。”

慕容千寻再次沉默。

“千景。”她低唤了他一声,虽然闭上了双眸,她依然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她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可就要跟你抢了。”

她的话让他总是愣忡半晌不明所以,那跳跃性的思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她很快解释了她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会是最关心千寻的那个,因为我会是那个最关心他的人,所以你只能排第二了。”

她转眸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了他瞬间划过的失落,她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扯出一抹笑容,她选择在今日把话说开,也减少自己心中的那份愧疚:“虽然你和小五的婚事是千寻未经得你的同意所指的,可是我相信,你和小五会是一段良好姻缘,她只得你对她好。”

“可是,她害得你差点没了性命。”他脸上堆上了怒气。

夜婉凝摇了摇头轻笑:“那是因为她是真的爱你,否则她不会如此,而且她也没有做什么,她已经很大度很懂得分寸了,若换成是我,恐怕还做不到像她那般冷静。”

“到这个时候你还帮她说话。”他嘀咕一声,可是显然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没有帮她说话。”她莞尔一笑,“你是知道的,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若是她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活着不值得你去爱,我一定不会这么说。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珍惜眼前人。我都放下了以前的一切,你还在顾虑什么呢?”

放下了以前的一切?

慕容千景心中难免一阵苦涩。

她的意思是,不管以前慕容千寻怎么对她的,只要他现在对她好,她就愿意全身心接受他。

“都说兄弟如手足,你们两个就别像小孩子一样了,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她故意将他们比喻成小孩子小打小闹来降低他们心中对之前的隔阂。

慕容千景沉默顷刻,而后深深吸了口气,对他而言放下谈何容易,可是她既然这么请求,他也不愿让她失望,转眸对她笑了笑,点头应声。

两人依旧品茶,但是再没有谈及其他,只是闲谈着,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提及。

他们不知道的时,在他们的闲谈时,有两抹身影转身离开了御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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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为卿绾青丝

慕容千景今日并没有在御轩宫多做逗留,因为他知道慕容千寻很快会下朝,虽然他想要放下,可是他不确定慕容千寻是否能摒弃前嫌。

夜婉凝见状未说什么,可是心中有了主意。

临走,慕容千景跟她说她的父母皆锒铛入狱,她心头一怔,难怪这几日都未曾看见他们来探望,原来是被关入了天牢,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慕容千景刚一离开,慕容千寻便回到了御轩宫,夜婉凝倒是不知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不过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若是被他看见慕容千景在此,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思及此,她心中甚是好笑,怎么弄得自己像是在偷情謇。

“在笑什么?”他迎面而来,见她暗自偷笑,心中也愉悦了几分。

夜婉凝正要起身相迎,慕容千寻立刻上前制止:“别动,别又伤了身子。”

她笑了笑问:“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要遵守宫里的规矩,不行礼不跪拜?拽”

慕容千寻看着她挑眉反问:“你何时又遵守过宫规了?朕为何不记得你也有守礼的时候?”

夜婉凝哑然,这人总是能把人说得哑口无言。

依兰和张德贵送来茶水,听慕容千寻这么一说,还有夜婉凝那无可反驳的神色,顿时觉得好笑。

“那是你没发现。”她鼓着嘴低估了一声。

慕容千寻也不跟她计较,可是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她以后都可以随意为之。

“头发干了。”他摸着她的发丝说。

“嗯,今天天气真好。”因为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好还是因为心情好,她突然发现其实呆在宫里也不错。

他笑了笑,转头对依兰说道:“去拿梳子来。”

依兰顿了顿,难不成他要给她梳头?

虽然这般想着,可还是福了福身子应声后去取来牛角梳呈给他。

果不其然,慕容千寻接过梳子后便将一旁的凳子拉了过来,随后将夜婉凝抱到面前的凳子上。正当夜婉凝疑惑时,头上传来让她如被电流穿过的感觉。

他轻轻地一边拢着她的墨发一边帮她梳着,动作轻柔到让她以为不是他。

“还是让依兰来吧,你又不会梳发髻。”她正要转头,被他轻轻地转正。

依兰闻言正欲上前,慕容千寻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谁说朕不会的,更何况女人的发髻就是要属于她的男人来挽起。”

夜婉凝心头一撞,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那你的时间岂不是都用在绾发髻上?”

慕容千寻手中一顿,终是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也不恼,因为他现在知道,一个女人真的爱你,才会如此患得患失,才会如此让你觉得计较太多。

“朕只会为凝儿挽发髻。”他说得肯定。

她有些惶恐不安,再次想要确定:“以后都是如此吗?”

“嗯。”他笑着应声,手上的动作虽然没有依兰那么灵活,可是挽起发髻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依兰早就从月凝宫内拿来了她的发饰,此时将首饰盒端到了他们身侧。

夜婉凝看到她手中的首饰盒,微微一怔看向依兰,依兰只是莞尔一笑,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御轩宫,而不是她的月凝宫。

“千寻,为何将我父母打入天牢了?”她看似不经意地问。

慕容千寻也没有多惊讶,他知道慕容千景一定会跟她说,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着说道:“想让朕放了他们?”

“不知道他们犯了何罪?”即使想要让他放手,她也要权衡是否会对他造成不利。

慕容千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们犯了天大的错,可是若不是这个错,恐怕朕也无缘和凝儿结为连理。”

结为连理?

夜婉凝心口一撞,她喜欢听这个词。

“朕今日就放了他们。”

夜婉凝笑着点头,只听慕容千寻说了声“好了”,她这才敛回思绪看向张德贵手中的铜镜。当她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她有些不敢相信,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脱口而出:“你这都在别人那儿练习几次了?”

“朕可以把这句话当做褒奖吗?”他将她拢到身前反问。

她撅了撅嘴又问:“说,是不是天天给别人挽发髻?”

他轻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一早就打翻了醋坛子,朕哪有这个闲工夫管别人的发髻,即使有时间也该是管管你这个醋坛子。”

她闻言面上一红:“谁是醋坛子!”

依兰和张德贵收拾了东西后对视一眼笑着离开。

夜婉凝睨着他说道:“这几日都住在御轩宫,人家还以为我夜夜侍寝呢,稍后我搬回月凝宫吧。”

慕容千寻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双眸幽然犹如深渊,她见自己的身影映在了他的黑瞳中,那种感觉让她难以自拔。

“谁允许你搬回去的。”他薄唇轻启问道。

“可是……”她睁着无辜地水眸颤了颤长长的睫毛。

他微微勾唇笑言:“那民间的夫妻不都是夜夜相守同床共寝的?”

夜婉凝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可是,她能以民间的夫妻来要求他也对她如此吗?

“怎么了?”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低问。

鼻子一酸,眼底腥红,随之双眸蒙上一层雾气,她抬手覆上他的脸说道:“你赢了,你是情场高手。”

他抿唇看她,心底冉起无尽的甜,皇叔跟他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说得果然没错。他俯首覆上她的唇,辗转缠绵。她闭上眼承受着他此刻的爱,似梦似真。

待他的唇离开,她问:“那我就年年待君绾青丝。”

“年年?”

她一笑:“总不能日日吧,即使你愿意,我还不要呢,没有依兰挽得好看,以后等我生辰之日你就给我绾发髻。”她说着玩笑话,他又岂是听不出,而她的心他也懂。

“好,凝儿每年生辰,朕亲自就给凝儿绾青丝。”他抱着她凑到她耳边倾吐兰气,突然想到什么,睨着她问,“凝儿的生辰是几时?”

“秋季……”她刚想说具体日期,突然狐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夜婉凝的生辰?皇帝娶后纳妃都会合生辰八字不是吗?心头一惊,难不成他相信了她不是真正的夜婉凝?

如此想着,突然有些慌乱有些雀跃,转了转眸,她莞尔淡笑卖关子:“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他闻言低沉一笑,也不急着知晓,如今是春季,离秋季还有近半年,不急。

*************

睿王府

用膳房的膳桌已经摆放好了所有的晚膳膳食,都是慕容千景爱吃的,慕元芊虽然身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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